“···”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只好含糊道:“我一个人住。”
也不知道她怎么理解的,但是看那表情显然没想的太好,她伸过手来道:“我来帮你拿吧,这么多你怎么提得动。”
“这怎么好意思。”
她笑,她其实很年轻的,面孔都还残留着稚嫩的气息:“你客气什么,邻居之间帮个忙不是很容易的事,我只是搭把手而已。”
话已至此,我也确实累的慌了,就没再推脱,她帮我提了几个袋子,我拎着剩下的站起来,和她慢慢的朝巷子走回去。
“立太太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散散步,整天呆在家里,我已经闷的不成样子了。”
“呵呵,”我干笑附和着,“多走走时挺好的,可是你身体不好,更应该多休息。”
“嗤——身体不好?”她笑了声,像是觉得很好笑,尖声说道,“我身体好的没办法,那药根本就···”
“阿池!”
突然有人出声,拦住了池姐下面的话,我看去,是立先生,他面无表情的站在巷子前,向池姐伸出手来:“你怎么身子不好还到处跑,我们回去吧。”
如果不是池姐瞬间变白的脸和立先生的表情,我会觉得这真的是很幸福美满的一对。
第二天立先生一个人出去买菜,王大妈碰见了就问他怎么只有他一个人,他说池姐病了,王大妈连连夸他懂的爱护老婆。
可是立先生这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整整两天过去了也没有回来,我觉得不对劲就去找王大妈,她那里有备份钥匙,我跟她说了,她也怕出事,拿了钥匙就去开门。
一股浓郁的药香,夹杂着一股奇怪的香气,灌满了整个房子,浓的让人受不了,我被熏的眯着眼睛,一楼是客厅厨房餐厅,二楼才是卧室,我直奔卧室。
连推了两扇门才找到池姐,她躺在床上,睡容安静,我舒了一口长气,试探的叫了声池姐,她没有应,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缓缓走过去,推了推她,还是没动。
我颤着手去拉她的被窝,厚厚的棉被慢慢的拉开,里面一目了然。
厚厚的棉被下,她的身体已经没有温度,冷的像冰,下面的褥子被浸的透彻,慢慢都是黑色的血,而她的身上。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一种无法言语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只觉得浑身都是疼的。
她的身上,让我只能想到一个词,体无完肤。
真的是体无完肤,她身上的皮都没有了,看过去红红一片,血肉模糊,她上半身的皮肤不翼而飞,血红色的肉有的翻起来,血流了一床甚至把肉和和棉被黏在了一起,我没办法再拉下棉被。
满清十大酷刑中,有一刑唤之剥皮,先用冰水把刀子冻着,然后在人的头顶划两刀成十字形,然后往里面灌水银,水银要比血液重,会不断往下落,皮肤和肌肉分开的痛楚无法忍受,然后受刑者往往会受不了从皮里猛的跳出来,赤脱脱的粉红色的肉,滴血不流。
切肤之痛。
他怎么下的了手。
我只觉得脑门发烫,一片空白。
王大妈在我后面上来,忍不住吐了出来,我转过身,不再去看。
然后是报警,出了命案警察来的格外快,王大妈在做笔录,我魂不守舍的坐在一边,王大妈虽然当时很怕,但是毕竟活了几十年了,忍耐力显然比我好,这个时候已经恢复了常态,只有握笔的时候才会手发抖。
*******************
第二更送上,这个故事大家猜猜关于什么呢?
呵呵,下章揭晓。
这两天完结这个故事,尽量一天两更。
为了对我这个龟速的作者的表扬,大家投张票吧,收藏吧。
人家的收藏好少·······少的丢人
拜托啦
【繁衍3】
更新时间2011-10-15 20:51:15 字数:2242
警方没办法查到凶手,指纹没有,按照居民的描述的外貌去画了通缉令,没有丝毫线索,整个市里找不到一个叫立仁的人,没有前科干干净净的一个人,找起来格外不容易。即使是凶杀案,没有任何头绪的查下去也不是明智之举,久而久之,警方撤了警力,人们有了新的八卦去说,这件事慢慢被人们忘了,只是偶尔会被不知情的小孩子提起,问那栋房子为什么没有人住,然后大人们会吓小孩子说那房子里有鬼。
是真的有鬼。
还是只是人心中有鬼。
我不知道。警察在房子的冰箱里找到一些血肉模糊的东西,作为一道菜叫它紫车河,但是更多人叫它胎盘。
有人说,那家人真是恶心,吃什么不好吃这种东西,作孽啊。
可是我总觉得那东西好像不是用来吃的,因为它们被冰块冻的牢牢实实的。当初警察硬是用锤子砸了半个小时才砸开。
谁家会把豆腐冻在冰块里,吃的时候砸半个小时才弄的出来。
没有人会。
警方拿去化验,化验出来的结果,胎盘的血和池姐的DNA配对率达99.999%。
那是池姐的孩子。
众说纷纭。
有人说,池姐把自己的孩子杀了吃了,那药里煮的就是。
也有人说是死胎,池姐心疼舍不得扔留个念想。
我没和别人说,案发前的那天晚上,我梦见了池姐,她浑身赤裸的站在我面前哭,一直哭,哭了很久,那个梦,只有哭声,和眼泪湿咸的味道,她的眼泪一直一直的流,慢慢淹没了我的全身。
那是个噩梦。
醒来后我去找王大妈开门,然后发现了死去的池姐。
一切再顺理成章不过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对,立先生究竟为什么要杀池姐,还用这种方法,一日夫妻百日恩,再怎么过分也不能这样对待朝夕相对的妻子。
池姐的名字是真的,但是她的身份证上不是叫这个名字,她的真名叫史螭,是个大学助教。
那天她的父母来领她的遗物,哭的老泪纵横。
之后再也没有关于他们的消息了。
我以为这件事会就这么慢慢过去了,直到我再次看见立先生。
十一长假,娓娓带我去西藏散心,我埋怨着百般不愿意,直到他说不去就把我打晕了拖去我才松手,但是却叨唠了一路。
为什么别人旅游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我们俩个就要自己往偏壤僻土的地方钻,娓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你要这么整我。
恩,你欠我。
欠你个大头鬼。
他似乎对自己成功的把我弄上车很自得,也不和我计较,喜滋滋的看着书,我在床上躺了下,觉得实在气不过,正巧肚子饿了,就拿了先买好的泡面去泡。
七弯八拐后找到了地方,倒了水后,我端着面桶小心翼翼的往回走,虽然不挤但是滚烫的开水倒在身上的滋味也不好受,我尽量稳稳当当的走着。
但是我的运气一向不好,在此时也体现的格外淋漓尽致。火车突然进入隧道,眼前顿时一片黑暗,我慌了下,站在原地不动,等待隧道过完。
等的这段时间里,有人从我身边走过,我感觉到了脚步声,收紧了肩膀给对方让路,那人从我左边过去了,带起了一阵风,风很快又没了。
眼前再次恢复光明的时候,我向身后张望了下,什么也没看到。
回到车厢的时候娓娓还是我出门的时候的姿势,靠着身后的墙,听见动静,扭头来看我。
你见着谁了?
他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站在门口看他。
他抽了抽鼻子,坐起来看着我道:“桃之,你是磁铁吗?”
“···什么意思?”
“怎么什么都往你身上沾。”他特别嫌弃的皱鼻子。
“我沾了什么了?”我特别委屈的揪起袖子闻···这气味!
古怪的异香,陌生又熟悉。
我顿时想到了一个人,立先生。
只有他,才会有这个味道,也就是说刚才和我擦身而过的是他,他也在这列车上。说不清是兴奋还是什么的,我转身要冲出去找他。
娓娓更快,一下子上来拉住了我,不让我出门。
“你要做什么去?”
“抓他啊,娓娓,他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人,他杀了自己的妻子,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跑掉吗,我要报警。”
“有用吗,警察会听你的?就凭一个香味?世界上的香水不可能只买一瓶的桃之。”
“怎么不会,你明知道···那个香不是香水,你明明知道,而且,不是有他的通缉令,网上可以查的到的。”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啊。”娓娓松开我,“去西藏的火车票是要身份证的,他既然在那里没有被抓住,这说明了什么?”
“···”我仰望着他,娓娓的眼睛圆而妩媚的上翘着,但是眼神冰冷一片,我低下头,“我不管!我不能看着他跑掉,我不··”
娓娓轻巧却是绝对的力道把我按回床上:“你先坐下来,桃之,我们不要管这件事好吗?”
“为什么。”我直愣愣地看着他。
“你闻到那香味了吧,桃之,那不是普通的香味···我不会害你的,答应我,不要插手,不管看见了什么,都不要插手。”他的眼睛弯起来,想薄冰融化后的一池春水,可是依旧冰凉,映着我呆滞的脸。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一次,谁也帮不了谁,不要再生事端了桃之···有天在看着,各安天命。”
我哑口无言。
然后就真的没有再要去找那个人,第二天我们在西藏的火车站下车,被人流推挤着下车的时候,我留心闻了下,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我好像又隐隐的闻到了那股香味。
淡淡的,却很特别。
那种香味,不是植物的清淡雅香,它很浓烈,却不觉得腻味,闻到了会觉得心里很舒服,四肢涌上一种奇怪的酥麻感觉。
···就像鸦片。
很冷,本来就是十月的天气,已经过了秋分,天气明显凉下来,而西藏比内陆还要冷些,我从行李里面翻了件呢子厚外套穿上后,还是觉得冷,哆哆嗦嗦的问娓娓下面要去哪里。
“找个地方住,不过我忘记了我订的那家旅馆在哪里了。”他一脸平静的説。
我有气无力的看着他,白眼都不翻了。他终于不再整我,看了看地图,说:“还是先找辆车吧。”
*****
纳兰头疼,今天只能现写现传这么多了,纳兰没有存稿的····
明天后又回断更,我其实很想把这个故事写完了再断,可是没时间了·····
时间就是金钱我终于懂了。
【繁衍4】
更新时间2011-10-23 14:44:32 字数:2105
没有车。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车好像格外的少,人又格外的多,狼多肉少,根本就抢不到一辆车。
后来好不容易抢了辆黑的和别人凑着坐,上了车我才舒了口气。
终于不用担心会走着去了,我现在才觉得有车坐真是幸福,晕车什么的都是浮云。
司机在前面问了句什么,然后和我们拼车的另外两位客人中的一个开口回了声,“恩。”
我啊了声,娓娓看了我一眼,伸手按住我的脑袋,硬把我拉的靠在他的身上。
前座的人转过头来看我,司机关心的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娓娓笑起来,“她就是有点不舒服,想吐。”
“没事就好,她那是高原反应,很正常的,我这里也没氧气,不过有点药,要不要?”
“那就谢谢你了。”
前座的男人转过来看我,但是因为我怕冷,把呢子外套的领子竖起了,挡去了半张脸,再加上我躺在娓娓肩上,基本上脸是埋在阴影里的,就算他把我的脸记得再熟。也顶多觉得熟悉,却认不出来是我。
他看了会把脸转了回去,但是再也没有开口讲话了,司机一个人讲了下西藏的风景,也自觉没趣,车厢里陷入沉闷。
一路无语。
车在路上行驶着,偶尔会因为路面不平震一下,拉萨的海拔3000多米,现在是早上,有点冷,我估计下了车会更冷,正想着,娓娓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头,示意我看窗外。
面包车的玻璃有贴纸,娓娓把玻璃摇下来了,我不解的看过去,发现可以看见雪山和一片湖,也不知道是什么湖,湖水清的不像话,和平时见到的浑浊泛绿的湖水天壤之别。
先前在火车上其实景色也很漂亮,但是那时心里想着别的,也不想去欣赏什么美景,可是此时此刻,人在这种大自然的浩瀚的美前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拉萨的天空格外漂亮,没有任何工业污染,很浅的蓝色,在雪山白云的映衬下,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膜拜。
“这是哪里?”我问。
“拉萨啊。”
“···我知道,我是说,我们看的这个是什么?”
“雪山。”
“娓娓,我的那盒费列罗好像找不到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下。”
“噢,这个是···司机大哥,这里是哪里啊?”娓娓讪笑着,屁颠屁颠的去问司机。
“这是梅里雪山,藏民把这称为圣山,千万不要说什么不敬的话,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要守别人的规矩的,以前就因为这个闹过事了的。”
“这样子啊。”
娓娓说定了个客栈,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车路挺陡的,也睡不好觉,一路过去,身子都快散架了。
到了娓娓说的那个地方后,前面的两个人也下车了,我装着还没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蹲在路边看娓娓拿东西,时不时的扫一眼那个人。
皮肤偏深些了,五官还是很平淡的样子,虽然还是以前的那张脸,但总觉得有些东西不同了,鼻子似乎挺了些,嘴唇也薄了些,眼睛被眼镜遮住了,虽然只是变了一点点,但是给人的整体感觉却完全不同了,足以把他变成另外一个人。
难怪。
那个名字恐怕也是假的,只要他没有前科,在公安局没有记录,指纹什么的根本就没有用,通缉令找的仅仅只是那张脸而已,所以才会至今仍然毫无线索,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只要他不再回去,只要井胡路的人再见不着他,他就能凭借这张和以前截然不同的脸,用一个全新的呃身份逍遥法外。
如果不是我的印象太深刻,我也不会记不住他。
其实那天晚上,和池姐见到的最后那个晚上,他来找过我。
他站在门外面,让我开门,当时我没穿什么衣服,就没开门,问他要做什么。
他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是见我没开门,也就回去了,我回到二楼的时候,看见他拿了一把小斧头扔在院子里,当时我没怎么想,但是池姐死了后,我再联想。
才惊觉,那天晚上,他根本不是从家里拿了斧头扔在院子里,而是把斧头从我家带回家,扔在院子里,如果那时候我开了门,也许我就成了第二个池姐。
顿时一阵胆颤。
后来我很久都不敢给别人开门,害怕一开门,门后就有一把斧子等着我,直到娓娓来到我家才改掉了。
他就是立仁。
同乘一辆车的男人,就是立仁。
我站起来想要告诉娓娓,但是就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我的脑袋一下子沉了下去,我一个不备,被带了一个趔趄,歪了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听见娓娓在喊我的名字,声音很大。
我刚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发现他在看我的身后,我僵硬的转过头,看见一个黑色的物体朝我奔来。
那是什么!
“快闪开!”娓娓朝我吼。
我也觉得此时走为上策,但是始一抬脚就觉得不对劲,脚竟然定在了地上,像水泥桩子一样牢牢的粘在地上,我动弹不了丝毫。
这是怎么回事?!!
黑色的物体已经近了,我终于看清楚那是什么,那竟然是一头黑色的牦牛。
“快闪开!这是一头野牦牛,伤人的!”牦牛后面跟了辆摩托车,车上的人拿了个喇叭冲我大声喊。
我的眼睛顿时瞪圆了,野生牦牛,野生的牦牛怎么会在这里?我还记得动物世界里说的野牦牛,生性暴躁,性情凶猛,人们一般不敢轻易惹怒它,因为它发起狠来,会以10倍的疯劲撞上来,就是汽车也会被顶翻。
我几乎可以想象它的尖角狠狠穿过我的身体把我串成一个冰糖葫芦的摸样。
我何德何能受此大刑。
但是眼下的情形不容我不生生受此大德,野牦牛速度着实是快,一下子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我看见它发红的眼睛,手不住的抖,本能的闭上眼睛。
只觉得腰背什么力道狠狠撞上,疼的我几乎要昏厥过去,在疼痛到达极点的时候,我觉得那一瞬好像定格了,虽然看不见,但是觉得人好像定在了半空中,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我的身子恢复了沉重感,疼痛猛地袭遍全身,我终于昏了过去。
*****
传上一章。
【繁衍5】
更新时间2011-10-28 15:07:06 字数:1491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只黄狗···”
“黄狗死了。”
“什么?”
“从前的那只黄狗死了。”
“···”
“现在的也要死了。”
“为什么我想要留住的都留不住,为什么我要求不得,不能求?”
“不公平,佛说众生平等的,不可以这么对我。”
“如果他非要我求不得,我只得反了。”
黑。
好黑。
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浓稠的黑暗把我裹进去,我在哪里?
这里又是哪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我明明,我是谁?
为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桃之,回来··快些回来。”
谁在喊谁?
“再不回来我就走了。”
谁在说话?
“我真的要走了。”
谁在那里?
“真的很好吃的,正宗的奶味浓厚的酥油茶哟,把捣碎的砖茶放入壶中烹煮,等浸出茶汁时,趁热倒入一米多高的木桶内,同时在另一锅内煮牛奶,煮至表面有一层酥油时,再倒入茶桶中,放入盐巴和糖,用木棒上下捣动,当茶水、酥油、盐巴和糖溶为一体时,再将其倒入壶中加热,一壶清香可口的酥油茶,入口绵长···恩~真是美味至极啊。”
我不禁咂咂嘴,好像很好喝的样子啊。
“所以,你再不醒,我就把你烧了煮茶,你到底醒不醒的。”声音变的不耐烦
我打了个寒颤,怎么这么凶。
凉凉的,感觉有什么东西灌了进来,首先是闻到一股香味,接着,触觉也恢复了,感觉到了身下睡的棉被的柔软,好像有人在不停的说话,一丝光亮注入,我睁开眼,看见了面前捧着个杯子的娓娓。
见我醒了,他弯起眼笑的夸张,道:“就知道你好吃,拿吃的你准醒。”
我愣住,我爱吃,但是并不好吃,但是娓娓那一脸的笃定从何而来,他和我生活了一年,竟连这也没发现吗?
“怎么了?”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不是看不见了吧。”
我转头去看他,道:“我做了一个梦。”
“恩?”他哼唧了声。
“很重要的一个梦。”
“有多重要?”
“重要到我现在一想到自己忘记了那个梦,就会难过。”
“也许不忘更难过。”
“为什么?‘
“有时候人想不起来的事,不代表真的忘记,而是不愿意想起。”
我懂,却又不懂,想坐起来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昏倒,忙去摸自己的腰间,看有没有洞。
没有,怎么会没有?
我疑惑的看着娓娓,他一脸别问我的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怎么会什么伤都没受,那个时候明明那么疼,怎么会毫发无伤?
“别看了,最多少了根毛。”娓娓慢悠悠的开口道,“你也真是好运啊,发狂的牦牛都没能把你踩死。也算你命大了,刚好麻醉剂的药性发作,牛没了力气,只把你撞了下,不然你下辈子可就瘫了。”
我不说话,那时候,牛已经冲到了我面前半米处,那模样,怎么都不像是没了力气的牛,那力道,就算当时停了,冲刺的后劲也可以顶穿我的腹部,当时我的疼也不是假的,那种崩骨穿肉的疼也不是摔一下就解释的,在我闭上眼睛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我头重脚轻的时候,伸手推了我一把的是立仁无疑,否则我不可能跌出去那么远,他想要杀我。
早在那时候,他就起了杀心。
不对···
他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吗,起了杀心的··他想杀的,是井胡路的那个邻居女孩才对···难道,他认出了我来?时隔三年后的今天,他没说话并不是没认出我,而是早已认出了我,却不说出来,时时准备在后面捅我一倒推我一把···
我浑身发凉,我真是天真,竟然以为他没认出来我是谁,他不仅认出来了,还早就下了杀心···这教我···想避开这浑水也不行。
“娓娓,这件事我要管。”
“什么事?”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手上还端着那个杯子。
“立仁,他要我死,我绝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绝对?”
“恩。”
“哪怕我保证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也还是要管?”
“···恩。”
“好。”他把杯子递给我,“如你所愿,我的主人。”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主人。
娓娓站在背光处,看不清面目,他把杯子递给我,那里面浓郁的香味,他的声音如玉击石道,主人。
【繁衍6】
更新时间2011-10-28 22:49:08 字数:2612
十月份的天气已经很凉了,西藏的天空蓝的凉凉的,秋高气爽。
下榻的客栈,老板是个姑娘,二十多岁,性格豪爽,客栈被她布置的很漂亮,甚至还有小花园,还在院子里搭了个木头架子,做成室外客厅,放着两组沙发,铺着粗织布,很华丽的花纹,触感粗糙,有种原始的气息,木头茶几上也铺着相称花色的桌布,坐在这里,喝着酥油茶,真不失为一种幸福生活。
吃过中饭后我和娓娓出发去布达拉宫,临行前喝了一大杯的酥油茶,因为老板说多喝酥油茶等会爬布达拉宫才不会有高原反应。
一想到那种头晕气短,胸闷乏力的感觉我就不舒服,连忙灌了一大杯。
布达拉宫在拉萨市区西北的红山上,和我们住的地方不算远,但是也不近,坐出租车到了目的地之后,却被告知票已经卖完了。
旁边卖纪念品的人说你们来迟了,本来布达拉宫每天就只接待2300人,其中又有1600张票卖给了旅游团,散客只有700张,还必须得提前领购票凭证,我们这个时候来,肯定是进不去的。
我望着高山上的宫殿止步兴叹,语气哀怨的让娓娓受不了。他搓了搓手臂道:“大不了明天再来呗,反正你也不急。”
我顿时怒了,我不急谁急,西藏的高原环境你一个非人类当然无所谓,我正儿八百的地球人根本就受不了,也适应不了这里的高海拔。
大概是我的愤怒太燎原,娓娓理屈的不和我争,转去看高处的布达拉宫。
“其实也不是非要去布达拉宫的,这几年被人爬遍了,也没什么好去的了,你们要真是想玩,八廓街大昭寺小昭寺什么的,其实也很好玩的。”旁边的摊主给我们提供建议。
我想了想,决定去八廓街。
拉萨的房子都不高,一眼望去,最高不过三四楼,没有城市的摩天大厦,一路走去,倒有种走在旧时空的感觉。
八廓街好比拉萨的市中心,进去后才发现确实要热闹些,游客也很多,在挑选买一些“邦典”,转经筒,哈达什么的,我看了看,买了一个小转经筒拿在手上把玩。
娓娓好像很渴的样子,看见小店就过去问有没有水,后来买了瓶酸奶在喝,酸奶质地浓厚,喝又喝不到,他一个人在干着急,我笑嘻嘻的也买了一瓶,问店家要了个勺子,舀着吃,娓娓才知道自己忘记拿勺子了。
逛得时候路过一个小摊,我被摊上的一串菩提十八子吸引了,过去问价,摊主一开口就一百,我咂舌然后让娓娓过去和他砍价,最后拍定以三十成交,我对这个价钱很满意,于是去掏钱包,结果一伸手进去摸着了一只手。
那只手吓得我跳起来,然后手的主人飞快抽出手,转身就跑,我这才反应过来,大叫道:“抓小偷!”然后跟了上去。
那小偷跑的飞快,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像只泥鳅一样滑,我跟的异常辛苦,但是每每看不见他踪影的时候他又回再次出现,这让我不由的减慢了速度。
不对。
不对···这一切,太不对劲了···像是。
我猛然醒悟,转身要跑,但是一道黑影飞快的拦在了我的面前,生生截去了我的后路。
“纳兰小姐,你要去哪里啊?”他问道,声音似笑非笑。
我顿住脚步,抬眼看他道:“您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哪里,过奖,为了请您,自是值得的。”
“哈,”我嗤笑一声,“立先生,不必对一个你眼中的死人客气,你千辛万苦的找来我,不是为了以礼相待宣扬国粹的吧。”
是我轻率了,怎么可能会有贼在别人要掏钱的时候偷人的钱呢?怎么会有贼跑掉了还回来呢?怎么会有我这么笨的人。
“你要杀我灭口?”我捏了把手,手心湿腻腻的,全是汗。
“你觉得呢,你觉得我是杀了你还是不杀?”
我把头撇向一边,不做声,脑子里却在飞快的想着如何逃命,这是街的背面的死胡同,那人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恐怕也是立仁的授意,从这里走的人很少,甚至没有,求救无门,我只能自救。
可是,如何自救?
我既没有舌灿莲花的口才,能劝得他立地成佛,当然,放下屠刀最重要,更不能武,我当如何?
立仁花了大功夫把我弄来,是决计不会让我回去,至少,不是活着回去,怎么办···
“想好了没有?”
“什么?”我怔然。
“让我放了你的条件啊,你想好了没有?”
“我的条件你满意了,你···就会放我?”
“你也说了,让我满意,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想,你别辜负我的期待了。”然后他挽起袖子,竟真的在看时间。
我的脑子乱的不成样子,自救,自救,如何自救。
他要什么,钱,权,我没有,我都没有。他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允许我拿自己都没有的东西去交换呢?我还剩下什么,我有什么?/
是了···我还有自己。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难道···
“怎么,你想好了?”
镇定,冷静,不能慌,不可以慌,我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开口道:“在我开出条件之前,你得回答我三个问题。”
他看了我一眼,停留了半分,点了头。
“那药是治什么的?”
“呵,”他轻声笑起来,“那可是上好的药材,举世无双。”
“举世无双,治什么?”
“你当真要听?”
我不说话,他于是自己接下去:“治这世上求不得之症。”
何为求不得?我满腹疑惑。
“这世上,独命难求,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我摇头。
“真是小姑娘,这满身的阴秽气,除了常入地府的人,谁会有?”
“是盗墓贼,这天下最损阴德的事,把我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除了盗墓贼,还能是什么。”
“贼贼贼,真难听啊。可是又不能不听,因为是事实。”
“可是掘人祖坟的事做多了,自然要遭报应的啊。”他幽幽的叹口气,“这药,就是避报应的。”
我知道他不会再讲下去了,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杀池姐,她是你的妻子不是,为什么要下毒手?”
“她也是报应。”
“什么意思?”
“我没有想杀她的,她是自杀。”
“胡说!谁自杀会生生剥下皮来,谁会愿意走的这么痛苦!”我的声音掷地有声。
他闭了下眼睛,又睁开沉声道:“我没有撒谎,”言语间,竟有痛楚。“我和阿诗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后来出了事,我才和她分开,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我怎么会杀她!”
我仔细看他的神色,全不像在作假。
“可是,她为什么会自杀?”
“因为她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她不该让你活在这个世上”他幽幽的说道,“如果不是你,她现在还是活着的!”他的声音陡然大起来,吓得我一个激灵,然后他像发狂一样扑上来,死死的掐我的脖子。
“放手,放···手。”我拼命的挣扎。
“如果不是你···她不会死,她不会死,我要你偿命!”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的钳住我的脖颈,呼吸受阻之下,我只觉得脑子渐渐空白起来,最终不再有意识,昏厥过去。
*****
哦哈哈,这几天放假,我回来写完这个故事,这个故事是本卷的最后一个故事,然后就要开第二卷了··
最后一个故事很慢热的,可能大家至今都还不知道妖怪是谁==我有罪,不过马上就要揭晓了,因为本章的重点是立先生这位堪比妖怪的家伙啊。
我好纠结的···
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写这卷,不过一卷十万字够了吧==、
【繁衍7】
更新时间2011-10-29 11:24:57 字数:2464
脑子清醒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喉咙疼,我试图说话,发现自己的声音小的可怜,而且沙哑不堪,努力坐起来,我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不,这是一个地窖,因为它太昏暗了,而且是泥土地,我虽然没见过地窖,却见过地下室,想来是农户家的地窖。
看清楚自己的所在地后,我发现立仁并不在,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我开始想他说的话。
立仁是一个盗墓贼,他和池姐是大学同学,且那时候就两情相悦,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两人分开,立仁去当了盗墓贼,池姐继续上大学,还成了大学助教···不对,不通。
池姐明明才二十几,怎么可能和立仁是大学同学,立仁上大学的时候,恐怕池姐还是个高中生,甚至是初中生。
立仁骗了我,可是他的表情那么真实,难道池姐不是二十几,可是这世上,年龄是做不得假的,而且她的身份证也是真的,那么他在说谎,立仁不仅是盗墓贼,他还是一个绝顶的骗子高手。
他把我骗的团团转。
想到这里我不禁咬牙切齿,却又开始担忧自己的处境,刚才在知道的地方我都没逃脱,现在到了这里,逃掉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我要怎么办?
不能慌,既来之则安之,安静。
我不停的在心里默念,终于平静下来。
立仁没有杀我,那个时候情绪那么不稳定的他都没有对我下杀手,那么就代表我对他还有用,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所说的求不得,又是什么/?
“这世上,独命难求···”
“这药,是避报应的。”
“是报应。”立仁口中的报应又是什么呢?
独命难求,莫非是折寿,不像,他这样的亡命之徒,过着刀尖上的生活,怎么会怕折寿。
那么,究竟是什么报应,让他,害怕又渴望成这样。
“吱——”门吱吱呀呀的开了,有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我看不真切,走下来了我才看清楚是立仁。
他手上拿了一个黑糊糊的东西,然后靠近我,轻声道:“你很冷吧?”
“恩?”我被他一天三变给弄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
“地窖这么阴暗,你一定很冷吧,看,我给你拿了衣服来,快穿上,来,穿上就不冷了。”他抖开那黑糊糊的东西,我才发现,那是一件皮草外套。
“不,不用了,我不冷。”我本能的向后躲开他的手。
“你穿不穿!”他的脸色狰狞,沉声道,我更是害怕起来,抖着向后退。
他被我的闪躲激怒到,一伸手强拉住我,抖开衣服就要往我身上穿,我被他的大力道弄的疼极了,拼命的挣扎。
谁知道那是什么衣服···绝对不穿,绝对不能穿。
衣服!
黑糊糊的,触感毛茸茸的?
我在挣扎中去看那件衣服,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糟糕的熟悉感觉,不就是池姐从来没有脱下来过却在死后不翼而飞的那件皮草外套吗?
为什么要把死人的东西给我穿···为什么池姐死了还要把这件衣服带走···这件衣服究竟是什么,是什么样的存在,比人命都重要的衣服,究竟是什么?
感觉到了···巨大的谜团,也许都在这件衣服上面。
“我穿。”我突然放弃挣扎,他刚好要来抓我,一扑之下反而扑了个空。
“我穿。”我又说了一遍,他从地上站起来,颇为疑惑的看着我。我伸手出去,单手悬在半空中,他犹疑了一会儿,缓缓把衣服递给我。
这个花纹,是那件皮草没错,我曾经就近看过那件皮草,因为皮草是动物的皮毛制成,所以花纹都各不一样,这一件的袖子上,有一块花纹像一朵花,所以我记得很清楚,这是池姐的那件衣服。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明明是验证了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可是没有一点轻松,反而觉得更加沉重,
真的···是他杀了池姐。
我把皮草拿在手上,低声问道:“池姐是怎么死的?”
“报应。”
“哈,那为什么你没死。”
“与你无关,”他陡的沉下脸,说道,“把衣服穿上。”
我往后退了几步,仰头看他道:“让我猜猜看,是因为这件衣服对吧,这就竟是什么东西,让你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不要?”
“你要做什么?”他不由自主的往前迈了步,在看到我的动作后睁大了眼,骇声道,“不要!”
“为什么不要?”我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火焰忽明忽暗,不停的跳动着,“不过一件衣服,你给我穿,我又不想穿,没有人愿意穿的衣服留着做什么?”
我暗自庆幸起来,要不是在火车站看见了一个ZIPPO打火机,觉得很漂亮买了下来,现在也就没了这个谈条件的资本了,我知道这件衣服绝不能穿,也许到时候,会变成第二个池姐,所以在接衣服的时候,我从裤子后兜里拿出了打火机,悄悄攥在手里。
果然用上了。
我赌赢了,立仁,他把这件衣服当成了宝,是断断不肯冒险的。
“我也知道你不会放我走,所以,我们做个交易。”
他面色阴霾的看着我,半响后道:“你说。”
“我要你一五一十回答我的问题,不许打马虎眼,也不许编幌子。”
他不说话,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你是盗墓贼?”
“是。”
“你的报应是什么?”
“···”他的眉头皱起来,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说我就只好烧了,”我作势把拿打火机去燎皮草的毛。
“不要,我说···我说,盗墓损阴德,祖上积下的阴德用完了,就落下了报应,我得到的报应就是···就是。”
“其实你大可放心,因为我又不会说出去,我只是想活的明白点。”我对他好言好语循循善诱道。
他明显动摇了,一咬牙说出了口:“我命中无嗣。”
“我没有子嗣。”
“什么?”我瞪大了眼。顿时只想笑。不过是没办法延续香火而已,这怎么了,现在多的是结了婚不愿意生孩子的。
“我···我生的孩子,都是怪胎,我有过两个妻子,我和她们生了三个孩子,一个浑身长满了鳞甲一样的皮肤,一个是一生下来满口獠牙,活生生的咬死了他母亲的怪物,还有一个胎死腹中,我不是没有办法生育···而是···而是生下来的···都活不了。”
他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像是好不容易找着了一个宣泄的闸口。
“你知道那种恐惧吗?每一次充满期待的希望这一次生下来的孩子是健健康康的,每一次希望都变成比绝望还要深的绝望,每一次都不知道,这一次生下来,究竟是自己的儿子还是怪物···我杀的,都是自己的儿子啊!”他捂着脸,悲痛欲绝,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