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得到吗,亲爱的? 在我们死之前,上帝会回来把我们带走!” 艾琳曾兴奋地对他说。
“是的,宝贝儿,”雷福德瞥了一眼报纸,“ 那样我们也就死了。”
艾琳却一本正经地说:“ 如果我不知道将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我是不会信口胡说的。”
“我清清楚楚地知道将要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雷福德坚持道,“我会死,会消失,会玩儿完。但是你会理所当然地进天堂。”雷福德并不想有意伤害艾琳,他只是觉得好玩。所以当艾琳把头转过去,他急忙起身凑上前去。他想扳过她的身子吻她,艾琳却反应冷淡。
“别这样,艾琳!”雷福德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耶稣回来把好人都带走,人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艾琳委屈地挣脱了他的手:“ 我已经说过多少遍了,被救的不是好人,他们是……”
“好了,原谅我,亲爱的。”雷福德无可奈何了,他在家里经常扮演被否定的角色。他重新坐到椅子上拿起报纸,对艾琳说:“ 如果这么想能让你感觉更好,我也很高兴。”
“我只相信《圣经》上说的。”艾琳很不以为然。
雷福德耸了耸肩,他本想说那再好不过了,但又不想把事情弄得更糟。雷福德一方面忌妒艾琳的虔诚; 另一方面,更确切地说,他认为这种盲目的信仰对她毫无用处,只能把她变成一个情绪化、被感情左右的人。但他不想把这件事点透。实际上,他认为自己才更聪明,更有智慧。因为他崇尚理性,他更相信规则、制度、法律、模式这些看得见、听得到、摸得着、能亲身感受的东西。
艾琳已经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狂热的宗教信徒。在某种程度上,这也使雷福德能无所顾忌地思念哈蒂而毫不内疚。也许在飞机降落希思罗,一起去乘出租车的时候,他应该说些什么,暗示些什么。也许应该更早一点。但是他敢在飞机降落前的几个小时冒险吗?
在头等舱靠窗的位子上,作家卡梅伦?威廉斯正跷着二郎腿。他关掉了电脑,发誓以后要在杂志社重新站稳脚跟。《环球周刊》是一本颇有影响力的杂志,卡梅伦正是其中最年轻的资深撰稿人。他总是能抢先报道热点新闻或是被指派采访最重要的国际新闻,因此成了社里元老们妒嫉的对象。在杂志社里, 他的崇拜者和诋毁者都叫他“ 巴克”( 反对的意思),因为卡梅伦总是敢于挑战传统和权威。作为记者,巴克有幸目睹了一些重要的历史事件。他觉得这种生活令自己着迷。
两年多以前,为了撰写一月份第一期的封面文章,巴克前往以色列采访钱姆?罗森茨韦格,因而经历了有生以来最奇异的一件事。
在《环球周刊》的历史中,罗森茨韦格是惟一一位公认的年度新闻人物。周刊的编辑记者们通常会避免对《时代(更多更新盡在福哇小説下載w ww.F vaL. c n)周刊》评选年度新闻人物妄下结论,但是罗森茨韦格是个例外。
“ 比起诺贝尔化学奖得主—— 罗森茨韦格,其他任何获得提名的人都显得愚蠢。”巴克对执行编辑史蒂夫?普兰克在编辑会议上的开场白感到惊喜。
那些高级编辑们交换眼色,摇摇头,假装要离开。巴克说:“史蒂夫,我可没在背后搞鬼! 我了解罗森茨韦格这个人,他也信任我。”
“别急嘛,小子。”一个反对者对巴克说。然后他又转向史蒂夫:“你就让这家伙得逞吗?”
“也许会的,”史蒂夫说,“ 如果我这样做了又怎样呢?”
“我只是觉得这是一篇科技文章,”巴克的反对者咕哝着,“我会标明此文的作者是位科普作家。”
“那读者马上就会兴趣索然的,”史蒂夫说,“不过你知道吗,写范文的作者都是科普作家出身。比起巴克第一篇关于他的文章来,这一篇已算不上什么科技方面的作品了。我们必须让读者了解这位科学家,了解他对人类的贡献。”
“今天我就要分配任务了,”史蒂夫说,“ 巴克,谢谢你自告奋勇。我估计其他人也希望得到这个机会。”满屋的人都表示愿意前往。有人在下面窃窃私语,预测金黄头发的小伙子会被选中。结果,巴克得到了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