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换上吧。。。”青红说:“我几乎没有了力气。。。”
我红着脸帮着青红把衣服换了上,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我尽量背着脸不看她,我触碰到她光滑的肌肤,感觉到了一阵火烫。
“我是不是。。。发烧了!”青红从她苍白的嘴唇里吐出了几个字。
“嗯。。。”我说:“你还感觉全身哪里不舒服吗?”
“头痛而已。。。没想到这个时候感冒了。。。”青红说:“我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只想睡觉。”
我默默的帮她把湿掉的衣服换下,然后帮她盖上了被子,她躺下的时候告诉我:“胡川。。。我在车子翻到的那瞬间。。。看见了阿东。。。”
“啊!”我惊讶的张开了嘴巴,因为我也有过这样的梦境。
“她告诉我。。。叫我醒过来。。。”说完青红流下了眼泪:“我其实。。。是爱他的。”
我点了点头,我从没见过一个女孩子哭,更没有见过一向强势的青红会为我的好朋友落泪。我的眼眶也泛起了泪水。
“你会自己离开吗?”青红突然问我:“我听到你们谈论晓乐。。。他的腿似乎也很严重。。。”
“不会。。。”我回答青红:“文辉已经去寻找药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晓乐,他依旧熟睡着,也许正如文辉说的,他因为伤口感染而发了烧,就像青红一样,进入睡眠对他而言是好事而不是坏事。
“晓乐的腿。。。不严重。”我骗了青红:“他睡着了。。。”
“哦。。。”她的眼睛这才瞄着房间:“如果他没有回来,你会离开吗?”
我摇了摇头。
“如果我没有好转的迹象。。。你要自己想办法。懂吗?”青红认真的说:“你离开我,我也不会怪你,如果是我,我就那么做。”说完,她把头侧向了一边。说了声:“我想休息一会。”
我就这样的坐在房间里,看着青红和晓乐。晓乐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外面有阳光透了进来。
这是好事情,因为房间里充满了湿气和寒冷。
我把鞋子脱了下来,放在了窗台上,那有阳光照耀的地方,也顺便把青红的衣服拿到了那里。
窗户外面可以看见楼下翻倒得黑色轿车,那是青红出事的车子,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那些到处游荡的怪物,似乎也不见了踪影。
我听见了枪声。。。
我的心里一阵颤抖,那声音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但是我听见了。
这一定是文辉吧。。。
我心里开始担心起了这个人,我从窗户开始寻找角度,我希望我能够看见他,这样也许会让我好过一些。
但是。。。街道上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他一定是在另一个街道上,或许离这里也就只有几条路而已的距离。
遇见什么危险了吧。我心里开始紧张起来,如果他遇到了危险,那么我该怎么办?我回头看着青红和晓乐。
几声枪声后,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我突然收回了贴近窗户的脑袋,因为我看见了从那对面一楼楼房窗户里窜出的红色暴食。。。它跑到了街道上,然后朝着枪声的方向跑去。
接着又看见了一只从窗户底下经过。。。
我脸色苍白的坐回了房间的地上。我不想去想文辉经历了什么,我只能安慰着自己,他很厉害,一定可以把药带回来。
我一直在仔细聆听窗外的声音。就这样。。。直到深夜。
而晓乐一直闭着眼睛,我看得见他在用力的呼吸,我不敢去吵他,也许熟睡下去对他是好事,至少他不用承担腿部伤口的痛苦。
“他还没有回来吗?”青红问我。
“是啊。。。可能快回来了。。。”我回答她。
“我越来越觉得。。。连和你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青红说。
我开始觉得害怕,也许因为天一旦黑了下来,那么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中,也害怕,如果自己一个人活着,那么该如何活下去。
青红没有再说话了,我从她的话语里也听出了虚弱,我听见了自己在黑暗中难听的喘息声,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心里默默的祈祷着文辉能够回来,带回药品,治好他们,然后想办法一起离开这里。到安全的地方。
如果剩下我一个人,或者一个人离开这里。我做不到,我宁愿饿死在这个小屋子里。
我睁着眼睛看着大门。。。即使黑暗中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至少知道,门在哪个方向。
文辉还没有回来,他告诉我,如果今天没有回来的话,也许他遭遇了不测。但我心里只是希望他如果真的没有回来的话,不是遇到了不测,而是暂时赶不回来。也*天就回来了。
我自己骗着自己,然后我抱着疼痛难忍的脑袋,摸着急切跳动的心脏强迫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用睡眠来打发时间。
我在凌晨醒过来几次。。。而每次,我都轻轻的喊着:“文辉。。。你回来了吗?”
因为在黑暗中我看不见,只能用我的声音来传达。我知道文辉还没有回来,因为他没有应我。
当隔天的阳光再次洒进房间的时候,房间里依旧只有我和青红还有晓乐。
我急切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的嘴巴在哆嗦着,我在强迫着自己接受一个事实。
也许文辉回不来了。
“青红。。。”我叫着她。
她睁开了眼睛,然后又缓缓的闭上,她的额头依旧烫手。
“好些了吗?”我问。
她没有回答我。
我快要崩溃了。。。
我拿出了水和罐头。但青红似乎吃不下这些东西,我放在了一边,为晓乐也撕开了另一个罐头。他一直躺在墙角边的地上,身上盖着昨天文辉走的时候盖住的被单。
他的姿势也没有变过。。。
我的心里一惊,颤抖的站了起来。异样的感觉让我觉得恐怖。
“晓乐。。。”我喊道:“你也该吃点东西了。。。”我把罐头放在他的边上,发现文辉替他撕开的另一个罐头一口也没有动过。
“晓乐。。。”我喊着他:“你。。。”
他闭着眼睛,脸色泛红的躺着。我看见了他的脖子上有异样,我轻轻的掀开了他的衣领。
我吓得朝着后面倒去。我全身颤抖的后退着。
晓乐的脖子上布满了黑色的瘢痕。。。
(十四)大手?
我在房间里,头脑一片空白。
我看着地上躺着的盖着那墨绿色被单的晓乐,他的全身都裹在了被单里,在脚部的位置上晕红了的发黑的血迹。
我该怎么办。。。
我张着嘴巴在嘶喊,但却没有发出声音,我还没有失去意识到喊出我的崩溃来让那些怪物发现我。但我离崩溃已经不远了。
青红正在熟睡,我害怕我的疯狂的抱头动作会打扰到她,但现在我非常的无助。
“青红。。。”我几乎沙哑着声音喊道,我希望她能回答我,但是她似乎睡熟了,正在深沉的睡梦中,我连续喊了几次,她没有回答我。
我的心里突然跳得厉害,我知道尸菌感染的人最快半个小时发病并且陷入昏迷状态,但也许也可能超过一天。。。
我又叫了一次青红,她依旧没有回答我,我悄悄的走到沙发边上,心里祈祷着,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苟且的活着。
我轻轻的掀开了青红的被子,露出了她的脖子,沾满着些许泥巴的肌肤,没有任何的异常。。。
“嗯。。。”青红轻轻的嗯了一声,她正被我这样突然的举动弄醒了。
我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此刻的我多想紧紧的抱住青红,但是我不能这样做。
“水。。。”青红说:“给我些水。。。”
“好!”我立即开了瓶水,然后扶着青红让她喝下去,她轻轻的咽了几口水后,用低垂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房间:“他还没有回来吗?”
青红指的是文辉。
我摇了摇头。
“哎。。。”青红叹了口气:“晓乐呢?他怎样了。。。”
“好。。。”我不敢把晓乐的事情告诉青红。
“他今天如果没有回来。。。你还会留下吗?”青红问,她又躺了下去:“我知道你胆小,没有主见而且懦弱。。。请不要见怪。。。但我希望你能坚强勇敢一次,或许你可以离开。。。时间不多。”
“我要带你一起走。”我说:“阿东已经离开了,我们的伙伴宏刚也下落不明。。。我一个人不行,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我在轻轻的啜泣着,青红静静的侧身躺着,过会她轻声说道:“胡川,我只是感冒。也许。。。明天就好了。在让我睡一天,明天。。。你和我离开。好吗?”
“好。。。”我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被子给青红再盖紧点,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被子上有湿漉的痕迹。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我恨自己没有用,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我看着晓乐,他的脸上已经爬满了黑色瘀斑,那些瘢痕中心烂出了一个口子,红色的透明粘液正在往外冒着。。。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等死,何况青红还在这个房间里,尸菌的感染速度很快,如果全身溃烂后,晓乐会变成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到时候他将危害到我和青红的安全。
对不起。。。我对着晓乐说,他是个好人。。。文辉在离开的时候没有发现他已经感染了尸菌,我必须想办法把他弄离这个房间。换成是别人也会这么做。
我站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能用的东西,我找到了几卷垃圾袋,这些就够了。
我害怕的看着晓乐,他的双眼闭着,眼睛里流着透明的粘液,那表情让我恶心又让我难过。
孢子正在他的体内快速的繁殖,最后会控制他的大脑。晓乐就会成为那些丑陋的行尸走肉。
我用垃圾袋一层一层的如同洋葱般把自己的双手裹了起来。听说在这些感染者还没有完全变异的时候,粘液里藏有尸菌病毒,但是却不能腐蚀。然后我把耳朵靠着门边,听着门外的动静。门外从昨天开始已经悄声匿迹了,那些怪物似乎不在同一个地方安分守己的呆着。
我拉开了一个缝隙,朝着左边望去,那走廊被从落地窗户办公室透过的阳光洒得光亮,地上多了些纸张,右边。。。我看见了地上褐红色的血迹。。。然后我看见了一个黑影蹲在了阴影处。。。
我没有看错,是个背对着我的阴影,它蹲在那里前后小幅度的摇晃,门拉开缝隙的那刹那,才听见如同从喉咙挤出的低沉的吼声。那是只暴尸。
我又静静的把门关了起来,一点声音也不能留下。
当我关起来的瞬间,我感觉到有东西从走廊经过,然后在我的门前徘徊。
我的双手在颤抖,我慢慢的脱去了缠在手里的垃圾袋。我盯着晓乐,如果他离开这个房间,那么我和青红就将感染而死。他也许会变成怪物把我们撕扯掉,也许肚子会变大,然后把包子洒满这个房间。或许。。。
我不能出去,因为不能出去而无法把晓乐从这个房间里弄出去。
我静静的看着晓乐,不管他以前是不是对我有恩,是不是个好人,现在对我来说,都是个致命的累赘。
如果我能把那走廊里的怪物弄走。。。
我的脑袋在慢慢的转着,我一时一刻不在注视着晓乐的样子,如果我能看出他的变化,我就心里有数。
他的脸已经极度的扭曲了,一旦感染昏迷出现黑斑后,尸菌的菌丝就开始疯狂的生长着,他们完成感染的时间就越来越短。。。晓乐的脸从刚才看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他的脑袋似乎在浮肿。。。
怎么办。。。怎么办。。。
他现在就如同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放在这个房间里。
我看着窗外,对了,对了。。。
我又再一次的把自己的手用垃圾袋包裹起来。然后我走到了窗户边,轻声的推开了窗户。
我知道这样做也许需要冒很大的风险,但是也有几率可以成功。
我把沙发前的玻璃茶几的玻璃取下,然后架在了窗户上,我确定了街道空空荡荡后,我把茶几推了下去,然后快速的关上了窗户。
“嘭。。。。”玻璃掉到一楼发出的巨大声响。
我静静的走到门边听着动静。那门边似乎有东西快速的跑过,我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但是。。。我实在焦急。我把耳朵几乎贴着了木门。门外已经没有任何的动静。我再跑到窗户边小心的露着脑袋,发现那玻璃碎片边上正徘徊着一只红色的暴尸。。。而街道的另一端,也从车子里钻出了一头。
我快速的回到木门那里,轻轻的打开木门,左右查看,果然没有那角落里的阴影。
我把门开着,掀开了晓乐的被子,一阵臭味扑面而来,但这个时候空气是不会传染尸菌的,我从电视上看过,晓乐的双臂和那露出的大腿伤口已经腐烂流脓。我双手抓着他的双臂,粘液让我无法抓紧。于是我拽紧了他的袖口,使劲的往走廊拉。
粘液在地上划出了一道线,被子被退到了地上,我把晓乐拉出了走廊,再进门把被子扔在了走廊外。然后我小心的脱掉了卷在手上的垃圾袋。进了房间关上了木门。
我的双脚鞋子正踩在粘液上。。。
晓乐躺过的地方,黏糊糊的一片。
我一口气做完这些,头脑依旧一片模糊,只知道把他弄离这个地方,他是谁?我不想记得。
楼下的街道突然间热闹了起来,那些哀嚎声传到了房间里,一声两声。。。我靠在墙壁上,哭了起来,对。。。是无声的哭了起来。
我突然觉得自己虚弱了起来,我害怕自己就像青红一样感冒发烧,我觉得全身无力,我觉得我用光了今生所有的勇气,就为了自己活命。
不。。。还为了青红,我最后的伙伴。
我用我的额头去触碰青红的额头,她的额头就如同被火烙过一般,我想这是高烧。。。
我希望,过了今天青红会好一点。。。
我喝了点水,吃了点罐头。然后坐在青红的腿边沙发,看着房间的光亮渐渐的消失,无边的孤独和黑暗把我吞没。
我想起了宏刚还有阿东,想起他们我就哭一遍,我就这样慢慢的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阳光也已经散在了房间里。
“青红。。。”我轻轻的叫着。
她没有回答我。
“青红。。。”
我摇着她,她眼睛紧闭,脸色和嘴唇苍白。我摸着她的额头,依旧发着烧,但是我却无法叫醒她。
“青红。。。”我不停的摇着她的肩膀。
我的心里一阵冰凉,我感觉到她正在慢慢的离我而去。
我非常明白如果烧将持续不退的话后果将会是如何,曾经听人说过,如果高烧持续而不降的话,将会损伤大脑,引起瘫痪,甚至会得脑膜炎。这些想法在我的脑袋里转瞬即逝,我不想要青红变成那样。
我不想一个人孤独。
我沉沉的吸了口气,我已经放弃了文辉回来的希望,现在在这个房间里能够帮助青红的人也就只有我一个。
我看着房间地板上个黑色的大包,文辉走的时候从里面拿走了一些枪械,我虽然不会用,但拿在手里至少也能让我增加信心。
我挑了两把手枪,看上去和电影里的没有什么不同,我费了懂得了如何把子弹取出,又费了一些时间在盒子里找相匹配的子弹,然后又费了些时间给了自己一点勇气。
我是胆小的。但如果自己一个人在这个末日城市里生存,我宁愿不要。
我轻轻的走过去,青红侧身而卧,背对着我,我不想告诉她我要离开,我知道如果我回不来的话,那么她也将无助的死在这里。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嗯。。。”青红感觉到我在身边,或许她还没有真正的熟睡。
“你还好吧。。。”我问。
她的姿势没有变,只是嘴巴轻轻在动:“我又梦见了阿东。。。”
“他说什么?”
“他只是对着我笑,但我追不上。。。他。。。”青红开始咳了一声,那声音很细小无力。
“我有事情想和你说。。。”我开口道。
青红没有回答。
这个房间里一阵沉默。
许久后青红慢慢的从她的嘴巴里挤出了几句话:“我知道。。。你要走。。。对吧!”
我点了点头。
“我要去帮你拿药。。。”我说。
“谢谢。。。”她就这样说了这么几句,然后我再怎么叫她,她都没有醒过来。
我会在今天回来的,我心里默默的对着青红说。
我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杂乱又空挡的街道,我仔细的回想着,我似乎来过这里过,我仔细的往窗外看,看着沿街的招牌,哪里有药房。。。我在回想着,我的印象里有没有附近药房的踪迹。
但很遗憾,这个地方即使我过去来过,现在丝毫回忆不出哪里有药房。
而这里离医院又很遥远。
不过。。。既然我在房间里听见了枪声是在两个街道外的方位传来,如果文辉在那里的话,那么药店的方向应该也在那里,也许有那么百分之50的几率。
准备好一切后,我又趴在门边仔细的听着走廊的动静,我不确信那只被我玻璃引出楼外的暴尸还在外面或者在别的什么地方。我轻轻的打开了一道缝隙,我看见了被我用被子盖住的晓乐横躺在走廊上,他一动不动。而另外一头,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我的心跳得厉害,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在逞强,我回头看了一眼青红,我的心里告诉我,我必须这么做。
死就死了。。。反正所有的人也都要死。
我踏到了走廊上,把身后的门关了起来。这个门是没有钥匙的。
我的右脚边踩着晓乐的墨绿色的被子,我不想再去看晓乐,而且我知道我也必须尽早离开和回来。在晓乐全身溃烂之前。因为当它完成了全身溃烂,就证明他已经完全被感染了,而这个时候,他随时都可能变成它们中的一员。
我沿着走廊慢慢的朝前走,两边的落地玻璃透过的阳光,让我看清楚了里面的一切,这里暂时安全。
穿过漆黑的楼道,我在每个怪口都探头查看,直到确定我的目光所及的范围安全,我在快速的向前行走。而每一次拐角处的探头,我都会事先把自己下个将要前往的地方一起查看,顺便扫视附近有足够我逃跑的空间吗?
我看见了街道边翻滚在一旁的两辆轿车,那是我们出事的地方,我要沿着那些怪物奔来的方向前进。我不知道我选择的路是不是对的。但至少在那里我听见了枪声。
路上躺着那些中了弹的红色暴尸,它们的尸体僵直的横在路面上,从那黏糊的表皮上窜出了一些红色尸菇,一簇簇的布满在皮肤上。。。
每当我听见了异常的声响,我都会下意识的隐藏自己,我必须要留意四面八方而来的危险,还有那些商店里黑暗的角落,谁也不知道,会从那里面窜出什么东西,除此之外,我还必须留意头顶的位置,因为尸菇有可能生长在高楼,伸出窗户。
我尽量让自己更加的小心,但我从房间出来后的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只步行了大约200的距离。
这条路继续朝前走就是一个十字路口。
从这里开始渐渐的让我觉得害怕,在十字路口有些路障,3辆被遭到攻击报废的坦克停靠在那里,边上生长着两人多高的尸菇,它们绽放着耀眼的红色,我不能穿过这个十字路口。
我看见了边上的小巷子,我从那里快速的穿过。在走出小巷子到达马路的时候,我看见了马路上堆积如山的尸体。
男人女人已经面目全非了,它们被集中在一起,堆成了一个土堆般的高度,他们还穿着衣服,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露出的手和脚都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它们当中有些被火烧过。。。但是似乎情况不那么顺利,有一半的尸体没有被火侵袭的痕迹,我想一定是烧到了一半,发生了特殊的情况。。。
这些尸体已经长出了尸菇,它们就长在了尸体叠着尸体的缝隙中,在尸体堆的周围还放着一些汽油瓶。而有些尸体的碎片也铺在了马路上,像是什么动物把它给拖走。。。
我已经在巷口吐了一次,然后我捂着嘴巴和鼻子,似乎这样才能不让这个臭气进入我的身体里,但无论我怎么做,都无法摆脱。
我贴着墙观察着路上的一切,巷子所通的马路,只要继续前行就到达另一条街道。我的直觉告诉我,在那里也许有我需要寻找的东西。但我也一样,不放过我一路走过来所看见的每一家店面。
我避开着尸体堆,和那高高矗立的尸菇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它们已经成长了像树一样的高度,我知道它喷射的毒液将会让我瞬间致命。
只要保持着足够的位置就可以了。当然我在绕过它的时候,眼睛也是盯着它。
我成功的绕过后,继续的朝着前面走,我看见了前面并排堵住的公交车,车上早已经没有了人。公交车的前面是一队的车子长龙。在病毒爆发后,这里的交通已经瘫痪了。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红色的影子从那公交车和公交车形成的间距中快速的闪了一下。
我立即把自己隐藏在边上的一家维修店的广告招牌边。那招牌倒在地上,但它足够大可以把我完全的遮挡住。
那个红色的影子露出了它的脑袋,是暴尸。。。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发现我的双脚在发抖,几乎要站不住了。
仔细听。。。那暴尸发出的低沉的吼声,不是一只,那里应该有许多。。。
我又缩回了查看情况的脑袋,现在我无法继续朝前走了,但我不愿意就这样半途而废,如果我现在空手回去的话,那么我的出来就没有任何的意义,而青红也将在普通的疾病中失去生命。
我贴着那广告招牌,让自己冷静,因为暴尸对声音相当的敏感,只要我不被发现和出声,那么我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吼。。。”一阵阵的金属碰撞声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发出的怪叫声,他们正从那公交车的方向那传来。
我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响,那是巨大的声响,然后一辆小轿车从我的边上翻了过去,连翻了几翻落在我的左前方。。。它就像玩具车一样,突然的落在了我的视线范围内。我愣了。这些巨大的声响让我的心顿时停了一阵。。。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而我还没有来的及反应过来。
然后哀嚎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那是凄厉的哀嚎声。我闭着眼睛听着这个声音,那不是人类发出来的声音,这些让我心惊肉跳的尖叫声,是那些穿梭在车子里红色暴尸的声音。
我探出了脑袋。
那些公交车前的车子长龙边。一只身形巨大的怪物正用手抓着一只红色暴尸。。。
它的手臂出奇的巨大强壮,和它的身体简直不成比例,全身长满了褐红色的浓痂,菌丝如同筋络一样遍及全身。那些公交车无法隐藏它巨大的身影,它正用那粗壮的手臂抓住了一只红色的暴尸,而那暴尸就这样被它抓在了手里。
暴尸在挣扎着和嘶喊着,它用它尖牙不停的撕咬着那手臂,牙已经深深的嵌进了那怪物的肌肉中,而四肢却被那怪物紧紧的用手掌包裹着,无法动弹。
那怪物用两只手把那暴尸拗成了两半,然后塞进了肚子里的口器中。
我心里砰砰的跳着,双脚立在了原地,似乎不能动弹。我把头又缩了回来,我确定我看见的是什么了,因为我曾经见过它。
那怪物的口器不停的蠕动着,发出了令人毛孔悚然的奇怪声响,然后它朝着我的方向爬来。它用两只巨大的手臂向前迈着,它的身体更像是被它拖动着。。。它的下肢镶嵌在一架轮椅上,那轮椅已经被那菌丝重重的缠绕着。
它朝着我的方向前进,我闭着眼睛站在广告牌后,我知道我不能动,只要我一动,我就将命丧这里。
它经过了我的身边,我感觉到了大地轻微的震动,我听见了轮椅金属拖着水泥路面发出的令人难受的金属声。我看见了它的背部,长满了肉疙瘩,我知道了。。。我们不是被清理者把车掀翻在地,而是被它给弄倒在马路边。。。
它朝前走着,巨大的手一甩,那辆被它折腾过一次的车子,又翻了一圈,四只轮子着地。停在了我的面前。我捂着自己的耳朵,祈祷着自己能躲过这一劫。
它没有看见我。它慢悠悠的朝前走着,两只巨大的爪子不断的交替着前进,两条细小缠着菌丝的腿和面目全非的轮椅就这样不成比例的拖在路上走。。。
马路上又回复了安静,我找了个角落让自己躲起来。这是一个由倒塌的墙壁形成的角落,而这个角落让我觉得安全。
我必须要清楚路面的情况。这里能让我看见前面的那公交车方向的位置,然后我的眼睛瞄到了一个绿色的广告牌,它其实不远,就在并排的第二辆公交车的右边,那是一间药房。
我的心情就如同中了彩票一样开心,因为我出来的目的就在那里。
我确定了那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情况了,也许那些暴尸都因为碰见了那怪兽而四散逃命去了,现在我可以移到那公交车那。
我从那墙角处移了出来,快速的向那跑去,当我跑到马路中间的时候,我回头看,那怪物消失的马路方向。路中间一只暴尸冲了出来。它正站在那里。盯着我看。
我停止了脚步,我感觉到了死神的气息,那暴尸和我一起正对着。我知道下一步它将向我冲来。
当它一迈开步伐的时候,我只能逃,即使我知道我的速度没有它快,但是本能驱使我那样做。
我往那公交车的方向逃去。它和我的距离瞬间缩短了两倍。。。
(十五)寻药
我不知道该往哪里逃,但是本能让我的双腿拼命的向前迈着。
我不敢回头看,看那怪物是不是已经到了我的身后,我即使不用回头,我也能想到他的样子,那尖锐的能撕扯一切的牙齿,还有那挥舞可以轻易削掉一切的利爪,我能感觉它的气息,那恶臭扑鼻的腐肉气味。
它也许就在我的身后,我可能就这样跑着跑着,失去了脑袋或者掉了心脏。。。
但我还是要跑。。。我必须跑。。。
我跑到了第一辆公交车边,那是一辆漆着饮料广告车身的公交车,它依旧如同以前一样,只是车上没有了乘客,它停在那,我不想分辨它的车头是不紧紧的贴着第二辆公交车的车尾,我跑过它的身边,差点被地上丢弃的女式皮包绊倒在地上,我踉跄的跌了几步,然后继续向前跑着,我听见了凄厉的吼叫和急促的脚步在我的身后紧跟着。
我要完了吗?
如果我死了,那么青红也就跟我一起离开,应该是这样。。。
我已经跑过了那家绿色广告牌的药店,因为那店门并没有开,但是边上的玻璃却已经支离破碎。我只能继续向前跑,跑过了第三辆公交车,然后在十字路口右拐,我发现了眼前的一望无际的马路上,红色黑色白色。。。轿车还有公交车挤在了一起,成了一个涟源不绝的队伍,它排到了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看见,在那车子的中间,穿插着那些红色的尸菇树,它们一棵棵的长在车堆中,那些无法承受它生长的车子被推向了一边,它们疯狂的生长着,那汁液把那车子溅得面目全非。。。。
我离最近的尸菇树有10米的距离,我不能在继续向前。看见了边上打开的门,那是一扇铁门,我右手抓住了它,然后把自己藏在这个铁门隐藏的房间里,当我带上铁门,发出砰的声响时,那暴尸的脑袋也出现在铁门的缝隙中,它用牙齿撕咬那生了锈的铁杆,然后又用那利爪挥舞着劈着那铁门,试图从那缝隙里伸出他的抓在抓住我,我连忙后退着。
它那红色的眼睛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怒吼,它挥着利爪,那铁杆发着清脆的声响,但并没有立即弯曲和粉碎,它开始愤怒的用身体和利爪顶撞着那铁门,除了掉下来的锈迹外,那腐蚀了栏杆似乎显得脆落不堪。我想这还是需要一点时间,而这个时间,确是我能活命的时间。
我回头张望,身后一道木楼梯,漆黑的直通顶上,我急忙跑了上去,我不知道漆黑的楼梯将带我去哪里,但我知道,只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让我隐藏,也许我就能躲过这死神的追杀。
我的腿在发抖着。。。
我借着朦胧的光线上了三楼,然后我听见了踏着木板沉重的脚步声,那是从一楼发出的声响,暴尸已经冲了进来,我不知道它是如何扯开那扇生了锈的铁门,但此刻它追着我上了楼。
我继续向上奔跑,这是街边居民家的楼上,我只要继续跑,也许有个房间能让我进去。
但我遗憾的发现,我的运气不好,所有沿途能打开的门,全都是锁着的,我跑到了5楼,那是最后一道门,这扇门也许连接这排楼房的通道,但很遗憾,我走到了死路,我慌张的左右寻找出路,绝望感顿时弥漫着我的双眼,我唯一的路,就是我一路走来的路。而现在,那暴尸的脑袋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在朦胧的光线中,我看见了它发红的双眼,它张开利爪朝着我扑来。
我举起了枪,是的,你们也许记得,我带了枪的。我发抖的举着手枪,我知道里面已经有了子弹,我把枪管瞄着那漆黑中的闪烁的红眼,我闭着眼睛,扣动扳机。
那是什么声音,我慌忙的连续扣动着。。。知道我的动作没有发出枪声。。。
这一分钟,我始终闭着眼睛,因为我知道我的死期早就已经定好了,但是。。。这一分钟确实宁静得让人窒息的一分钟。。。
那怪物倒在了地上,离我5步左右的距离。我打中了它,也许打中了它的脑袋。
我的手依旧在颤抖着,心跳的频率跟手的抖动速度是一样的。
我确定我又一次从鬼门关逃了出来后,我慌乱的下了楼,离开这个让我逼近死路的地方,我知道,这一声枪声一定会吸引更多的怪物。我必须迅速的离开。。。
我顺着楼梯下到了一楼,远远的看着那铁门被掰成了一个弧度。。。
我又跑到了街上,我现在必须回到药店。。。
我顺着原路往回走,我回头听见了那尸菇树后方传来的吼叫声,那声音密密麻麻的交织在一起,由远而进的传来。。。
我看见了从那车堆中攀爬出来的暴尸,它们如同这个废弃城市里愤怒的战士,它们的利爪划过了车身,一会在地上疾奔,一会儿攀爬在车顶之上,远远的朝着十字路口奔来。。。
它们的数量我无法想象和计算,它们出现的地方我也无法明确的知道,它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我,我也无从知道,只是确定,这些怪物会被声音吸引,而我。。。开了枪。
我跑到了第一辆公交的边上,也就是十字路口的拐角处,我转头看见了那绿十字招牌,然后我看着那橱窗破碎的落地玻璃,我小心的从那尖锐的碎片中穿过,然后绕到了收银台的柜子底下,我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深深的藏起来。。。
我听着那由远而进的脚步声,那吼叫声在外面街道的四面八方传来。。。它们聚在了一起,然后又各自的散去,我确信我的枪声能吸引一些怪物来,当它们并没有找到它们需要的东西,它们就会四散而去,也许还有那么一些留在了外面的十字路口边徘徊。。。
我探出了头来,张望着落地玻璃外的街景,我的视线只能让我看见对面漆着饮料广告的公交车。
我小心的移动自己的身体,不发出一点声音。。。我移动到了货架边上,货架上依旧放着花花绿绿的药盒子,而我只需要找我觉得有用的。
我很快发现了一些感冒药,还有退烧片。。。我把盒子轻轻的撕开,然后把那些银灰色的铝制药片膜装进了口袋里。。。我不知道哪些还能够用,但只要是感冒有关的,我都拿,直到我的口袋里装不下任何的东西。
我祈祷自己能够寻找到对的药品,我恨自己没能把整个药店都装在自己的口袋中。
我又找了袋子装了一些。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的心里觉得安心。
我趴在门的边上,但是我的视觉也只有对面的公交车身,我走到那落地玻璃那,我踩到了金属碎片。。我害怕这个轻微的声音,会把它们吸引过来。。。
好在外面的动静似乎变沉静了,我轻轻的踢开那似乎是车子碰撞的车身碎片,我探了头,我目光所及的范围只有废墟。。。
我贴着墙壁让自己尽量的加快步伐离开。
我的身边开始有了动静,我想暴尸一定在我的附近,但庆幸的是,许多的视野都被那三辆连环相撞的公交车挡住了,我瞻前顾后的快步离开药店的范围。
接着我听见了一阵吼声。。。然后我下意识的在街边的拐角处隐藏。。。
我看见了巨大的清理者,背着如同小山丘一样的囊泡,拖着细长的手臂朝着十字路口前进。。。
等它经过了后,我迅速的朝着前面跑去,渐渐的,我看见了马路上翻到的轿车,我加快了脚步。跑进了门。
我成功的把药带了回来。
我踏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钱,上了黑色的楼梯。
我从紧张回到了希望,我看见了阳光,我登上了2楼的最后一层楼梯。
我回来了。。。一定要坚持住。。。你会和我一起离开的。我心里不断的涌现出这个念头。
我穿过了2楼的门,走到了走廊上,远远的,走廊的尽头,一个人站在经理室的门口。
它正侧身对着我,我看见了躺落在它边上墨绿色的被子,它歪着脚站在那里,尽头的阳光稀疏,我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脑袋和不成比例的身体。
它站在那如同雕像,但我的到来似乎引起了它的注意,它慢慢的转过身来。
它身上的衣服。。。
我愣在了原地,看着它朝着我走了两步,然后脑袋照耀在落地玻璃透过的阳光下。
五官如同被随意贴上去的一般,眼睛和鼻子扭曲的黏在了腐烂的脑袋上,嘴巴歪斜着露出了牙床,一截舌头耷拉在一边。。。我知道我看见的是谁,晓乐已经变成了大头。。。
我的脑袋在迅速的回忆着,但不可能。。。变成了大脑袋的怪物只会不停的朝着向上的方向奔跑,然后把孢子抛向风中。。。
它突然怪叫一声的朝着我奔来,我急忙向后退了几步,转身推开了边上的落地玻璃门,我庆幸的是,自己如同抓住幸运稻草一样的举动,竟然真的让我推进去。我慌忙的把门上了锁,晓乐已经跑到了我的面前。
我隔着玻璃看着它被侵蚀的脸,它那失真的眼睛盯着我,手指不停的在玻璃上抓着,每一次抓着玻璃,都会在上面留下粘稠的液体痕迹。
它不停的推着那玻璃门,发出了阵阵的响声。它把脑袋贴在那门上,然后哀嚎着。。。
我急忙后退。。。
它的脑袋在不停的颤抖着,然后爆裂开来。。。眼睛。。。舌头。。。从玻璃上滑下。。还有许多的红色的粘质物。。。
然后它像失去了骨架一般耷拉在地上。
玻璃外扬起了一阵红色的烟雾。。。我看见了玻璃慢慢的泛出了红色。。。那是孢子。。。
我急忙用衣服把自己的脑袋罩了起来,然后把手缩进了衣服里,让自己如同一个球一样的坐在办公桌上,那阳光洒进来的地方,不裸露任何的肌肤。。。
我听见了嘶嘶的声音。。。那是晓乐脑袋爆发出来的粘液腐蚀着玻璃。。。
我不敢看。。。我怕我一露出自己的脑袋,我就会被那孢子无情的贴着我的肌肤,然后成为晓乐一样的怪物。。。
我知道。。。我只能这样躲着。。。
我哭出了声音。。。我不知道是因为我害怕还是因为我无能。。。
我只知道青红就在隔壁,而我却无法去救她。。。
那嘶嘶的腐蚀着玻璃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无论如何,我必须保持这样的姿势和状态,让自己呆着这里一段时间。。。我能感觉阳光洒在我的衣服上,让我泛起了一点暖意。而这也能让我得到安全,因为这些细小的孢子不喜欢阳光的照耀。
这里没有风,我也会安全得多,即使那块玻璃门被腐蚀,孢子也不会扩散到房间里。
我在思考着电视里的内容,孢子能够在没有寄主的状态下存活多久,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只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或许。。。还要等段时间。。。
阳光渐渐从我身上移了位置,我能感觉窗外越来越暗,我的腰还有我的脚已经麻木了,我稍微的移动着,但小心谨慎的不露出肌肤。
我让自己慢慢的移动到了我的身体能够靠住的地方,这样会让我舒服点,那是一面玻璃,我就这样靠在了上面,然后等着时间。。。
我一定要坚持,因为坚持我才有活着的希望。。。
无边的黑暗降临了,我能感受到。。。我听见了窗外偶尔飘进来的大街上那些游荡的怪物的叫声。他们似乎都倾巢出动了。。。我还记得台风天的时候也会有这种声音,就是在窗户边不断的咆哮的恐怖声音。
在这个充满落地玻璃的地方,更加让我觉得害怕和无助。
我身上不停的发抖,因为害怕还有寒冷,我怕自己睡着了把裹住自己身体的衣服掀开,那个时候,孢子就这样爬进了我的身体里,对。。。它们会动。。
我都经历了什么?我都干了什么?
我害怕自己一个人在这样的黑夜中。。。
*
15号。。。如果你们没有记错的话。
我醒了过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耷拉在我的脚边,我惊醒的发现了这一切。我看着那扇落地玻璃门,已经腐蚀了一个小洞。。。
我检查了自己坐着的书桌,干净没有任何的可疑东西。
我看着自己那又脏又枯瘦的手。
然后我才放心的下了书桌,靠近了玻璃近看,那些贴在那玻璃上细小的如同蒲公英种子的孢子,已经变成了褐黑色。。。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门边躺着晓乐没有脑袋的尸体,我找了文件袋,把自己的手裹起来,然后在我认为干净的把手上用力的推开那扇被腐蚀了一个小洞的玻璃门,晓乐的尸体很沉,我费了很大的劲才退开了它。
我快速的退去那包裹着我的手的文件夹,然后跨过他的尸体,朝着经理室前进。
我推开了没有锁住的木门,我看见了沙发上的青红依旧躺在那里。。。
我竟然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青红。。。我回来了。。。”我轻轻的喊着。
她没有回答我。
“青红。。。”
我几乎哽咽的喊着。
她依旧侧身面对着我,被子里只露出了她的脑袋,那一袭长发顺着垂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