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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小黑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20:47

文琐朝着后面看去,那红色的影子依旧穿行在车辆中,因为那里有些没有来得及逃过来的人们,而那些人们正成为它们利爪的牺牲品,或者是它们嘴上的美食。。。

“奶奶。。。到了。。。翻过这个缺口。。。就到桥上了。”

“嗯。。。”

但是,他怎样也挤不到前面,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文琐被一只手一推,摔倒在地上,奶奶也跌在了水泥地上。

“奶奶。。。你没事吧!”文琐急忙扶起奶奶。奶奶摇着头。

文琐望着那十几二十人不断的挤着的缺口,那缺口离地面还有半个人的高度。。。

人群大声的叫骂着,嘶喊着,甚至打起了架来,谁也不让谁,每个人都为了自己宝贵的性命做着最后的斗争,赢了就能离开河门岛,输了。。。谁也不愿意想。。。

文琐站了起来,胸口的气不断的起伏着,他对着人群大声的喊着:“谁能帮帮我奶奶。。。”

“谁能帮帮我奶奶。。。”

奶奶无奈的坐在水泥地上,白色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疲惫的眼睛周围布满了沧桑的皱纹,她摆了摆手:“琐儿。。。别喊了。。。你自己逃命吧。。。”

“不要。。奶奶。。。你会和我一起离开的。”文琐哭着继续向着人群喊着,但没有人理会。

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所有人顿时回头,那后面广场附近,红色的身影正在朝着他们扑来。

文琐楞在了那里。。。他看着奶奶。。。奶奶看着他。

那红色的怪物快速的扑来,一只。。。两只。。。三只。。。

缺口的人们开始慌成了一团,他们尖叫着拼命的朝着里面挤着。

有的人被踩在了脚下。。。

“奶奶。。。对不起。。。”文琐哭着看着后面扑来的红色身影,他记住了奶奶眼睛里的泪水,他转过身,朝着那缺口疯狂的愤怒的挤着。。。

“对不起。。。奶奶。。。”他不敢再看了那坐在水泥地上的奶奶。

那个曾经是家里地位最高,从小一直爱着他的奶奶,那个什么都要给他最好的奶奶。。。

他用力的推着那些男人女人。。。愤怒的。。。他朝着他们使出了拳头。。。

所有落在他身上的拳头。。。他都没有了任何的感觉。。。

他终于爬到了缺口边,奋力的往上爬着,他用脚踹开了后面扯住他的人,不管是谁,男人女人,小孩妇女。。。还是老人。。。

文琐终于爬过了缺口,他回头张望。。。红色的暴尸已经冲进了人群里,而奶奶坐着水泥地上,已经没有她的身影。。。

他哭着朝着天空发着悲哀的哭声。

漆黑的天空里正在酝酿着另一场暴风雨。。。

(六)崩塌

空洞的眼睛里只剩下不断溢出的泪水和无限蔓延的恐惧。

奶奶。。。

最后的一点悲痛和愧疚也随着人群疯狂的惨叫和怪物的哀嚎声淹没。

那个缺口处依然有人顽强的朝着这里攀爬,打算在混乱中杀出一条血路,他们把手伸向了站在隔离墙废墟高处的文琐,希望他能拉他们一把,文琐冷眼看着他们。。。转身朝着背后跑去。

。。。。

冰冷的海风夹杂着腥味,大桥两边的钢箱梁悬索就像悬崖峭壁般耸立。

尽头的灯光提醒着他,那里就是出岛的出口。

文琐迈开了两腿朝前奔跑。

桥上依旧排着车子长龙,地上只有海风带不走的行李重物,文琐看见了尸体,看见了怪物的尸体挂在了一边,腐蚀着车身,也腐蚀着支撑这座大桥其中之一的钢箱梁悬索。。。

他能感觉到大桥在这个不大的寒风中,微微的颤抖,并且发出如同巨人轻声细语般得低鸣。。。

路上躺着几具尸体,他们没有被腐蚀,没有被撕扯,没有被吞掉,而是躺在地上,身体活着脑袋的一小个地方凝结着血迹。。。

文琐急忙超前望去,在大桥的尽头处两处高耸的临时瞭望塔,依旧灯光闪烁,他曾经听过这座桥上传来了枪响,也许这些幸运的翻越叶子花收费站走上大桥的人,就是被那对岸的枪给射杀。

那些驻扎在对岸岗哨的士兵,原本的任务或许是阻止人们过桥。

也或者,当这些怪物上了大桥的时候,他们被逼无奈下乱枪射杀。。。

什么都有可能,文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要让自己的视线更加的明亮,他沿着车堆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他不想碰到那些怪物的尸体,也不想轻易的就让对岸的枪对准自己。

后面有人跟了上来,和他一样从缺口来的人们,他们不停的朝着前面奔跑,越过了文琐的位置。

枪声时响时落的在身后传来,后面的缺口不断的有人爬上来。。。。

文琐跟在这些人的身后慢慢的向前走着。

大桥发出的低沉让这里显得更加的阴森。。。

桥上似乎经过了一场激烈惨烈的战斗,在桥的中段处躺着一只巨大的怪物,它已经死去化为一摊恶臭的腐肉,它压在两辆被腐蚀得只剩下两截的轿车,身体的一半呈现褐黑色的焦痕,边上的大桥悬索已经断了两根。周围燃着火苗。。。。

文琐随着人群小心的避开了这头死在桥上的怪物,他留意着他的双脚,听说哪怕你逃过怪物的追杀,但只要不注意自己的脚下,它们的尸体浸出的尸菌毒素依旧会要了你的命。。。

河门大桥是所有人离开河门市区保存生命的唯一通道。。。

文琐艰难的朝着前方跑着,即使黑夜寒冷,但额头上依旧渗出了汗水。。。

如同两个巨人般耸立在河门大桥的另一端的瞭望塔,渐渐的清晰起来。

塔上的射灯在突然瞄准了人群,那些逃难的人们被那刺眼的灯光照射得无法睁开眼睛,他们用手遮住,脚步慢慢的朝着那灯光移动。。。

砰。。。

清脆的枪声。。。

前方一个盘着发髻的女人突然岛在地上,脑袋上渗出着血水,但这丝毫没有阻止这些人离开这里的信念,他们咆哮着。。。迈着更加急速的步伐。。冲向桥端。

砰。。。

又一个倒下。。。

每一声都震撼着文琐的心脏,而每一次身边的人倒在地上,他跨过别人的尸体朝着前面迈进,他离开这里的信念也更加坚定。。。

砰。。。

人群依然前仆后继的朝着河门大桥涌入,但很快。。。那些红色暴尸出现在桥上,它们从缺口处越了上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朝着这里奔跑。。。

人群里疯狂的脚步依旧向前移动。。。他们带着哭声和尖叫。。。。

桥端瞭望塔的狙击手们把子弹对准了过桥的暴尸。。。它们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这些不速之客。

然后又重新把目标锁定在过桥的人们身上。。。

近了。。。

文琐可以看见隔离墙的铁门,两扇铁门中间插着一部失控的轿车,正因为如此,露出了一条通道,隔离墙的前面摆满了隔离栏和铁钉。。。这些是防止车子冲向这里,逃离大桥的措施,但很可惜。。。还是失败了。

距离这里越近,地上的尸体就越多,好几次,文琐不得不踩在尸体上往前走。

那些瞭望塔的子弹射在边上的人们身上。。。然后是密集的机枪声。。。

在隔离墙的后方,部队们正在严阵以待,即使你运气的躲过了瞭望塔上的狙击手,那么你也无法躲过桥端军队的冲锋枪。。。

没有人可以离开这里。。。这也许是河门政府下达的军令。

不然这些军队不会从保卫国家和人民的责任转变成了屠杀的侩子手。。。

在密集的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文瑣朝着大桥的边缘跑去,然后脚离开了地面。。。他的身体紧紧的绷成了一条直线。。。耳朵边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枪声。。。身体被寒冷包围,自由落体的离心感让他的脑袋瞬间空白。。。

然后巨大的压力和撞击让他的嘴巴里突然涌进了海水。。。四周一片冰冷的漆黑。。。

手脚麻痹疼痛。。。耳边响起了咕咕的水流声。。

文琐奋力的浮出了水面,抬头看着那漆黑的大桥,他的运气是好的,不一定跳下来的人都可以活着,但是他做到了。。。

漆黑的大桥响着枪声,断断续续的闪着亮灯,有人和他一样朝着海里跳落,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浮出水面。

文琐浮在海面上,他看见了5,6个脑袋正朝着岸上游去,四周不断的闪着浪花和落水的轰鸣声,走上大桥的人们纷纷的跳落。。。

文琐觉得四肢疼痛,他安静的浮着,轻轻的让自己仰卧在海面上,他看着那闪着弹光的大桥,看见了天上的星星。。。

在海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水声。。。他一定要活着。。。

远处的星星渐渐聚焦成了两颗耀眼的星星,它们快速的从远方漆黑的天空中朝着这里移动。。。

那两个亮光渐渐的清晰起来。。。

一阵轰鸣声划过了河门大桥,那是两架战斗机呼啸而过。

一道耀眼的亮光伴随着山摇地动般的声响。。。接着又一道亮光在河门大桥的中部闪现,照耀了附近所有的海面。。。

那亮光是惧人的火炎,如同一朵花般在河门大桥上绚丽的绽放。。。

那爆炸声让所有的人的耳朵暂时失去了功能,唯有嗡嗡的低鸣响起。。。

火光照耀了整个海面,文琐望去。。。海里所有的人开始奋力的朝着大桥相反的方向游去。

他挥开了双手。。。奋力的游着。。。他看见了前方有两个人,但一瞬间被掉落的巨石击沉。。。

钢制的悬索重重的拍打着海面,击起了如同墙高的浪花。。。被击中的人瞬间成了一摊血水。。。

他的前方掉落了一辆卡车。他随着起伏的大浪起落。。。

文琐拼命的游着,他不知道身后或者前方会有什么东西落下,他抬头朝后方看,河门大桥的桥身断裂成的巨型水泥块如同一座大山般落入了海里。。。

他甚至还来不急反应。。。瞬间被卷入海里。。。

他拼命的挣扎着。。。咸咸的海水涌入喉咙,几乎要窒息,海里一片漆黑,只有无数的气泡在他的耳边轰轰作响,那巨大的拉力不停的把他朝着深处拉着。。。

分不清哪里是该浮出的方向。。。

文琐停止了挣扎,他睁开了眼睛。。。它感觉到了气泡的方向,他奋力的用手拨着海水。。。

文琐不停的咳嗽着,水已经呛到了他的身体,他浮出了水面,抬头一看,横跨在海里的河门大桥只剩下引桥的残骸断壁。。。

*

文琐爬上了岸,抓着边上的石块艰难的让自己的身体离开寒冷的海水,他躺在石块上,喘着粗气,对岸的霓虹灯渐渐的模糊。。。

离开了河门岛。。。终于离开了。。。

文琐哽咽着。嘴唇不住的颤抖着打着冷颤。

他看见了岸上的火光,那是一辆燃烧的轿车的一部分。。。也许是被炸飞的吧,文琐朝着那里走去,火光是他去寒的最好办法。。。

他听见了直升飞机的声响,抬头往前方看,一辆直升飞机正在上升到空中。。。

身边突然有了人影。。。他们都从海里爬了出来,聚集到这个火堆中来。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上牙齿和下牙齿不住的打架。。。

目光呆滯的蒼白臉孔。。。

有人从那燃烧的轿车边站了起来,他似乎看见了宝贝般的朝着前面的草地跑去,径直的跑到那马路上,所有人也一起朝着他望,他发现了一堆散落的行李。。。

文琐立即跟上,所有人冲了过去,拖出了行李里的衣服,他们就像饿了几天的乞丐为着粮食争抢着。。。

*

那燃烧的车子只剩下黑色呛鼻的烟雾,围在一边睡着的人们都被呛醒,他们咳嗽着,离开了给了他们温暖的地方。。。文琐咳嗽着醒来,发现有人朝着路上走去,他跟着走,回头发现只剩一堆黑色废物的车身边上,那几个昨天还坐在他身边的人。。。早上没有醒来。

文琐朝着马路的后方望去,那是河门大桥的大陆收费站,可以看见两座瞭望台的背影,在白天烟雾的笼罩下,如同隐藏的巨人面对着残缺的大桥。。。

桥的大陆收费站外一片空荡。。。这里和岛内相比,干净了许多。

公路上也没有堵车的风景。。。干干净净的马路。。。稀疏的走着落难的人们,他们谁也没有和谁搭话,目光呆滞的跟着人群走,他们走上了高速公路,问锁也跟着走上去。。。

人群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文琐慢慢的跟着前面的人走着,在他的后面还有人跟着他走着。

就像战争的难民一样,走到哪里没有人知道,但却必须要走。。。

岛外是河门市的郊区。。。花岗岩堆砌的两层小房,铁门早已经深锁,一望无际的田野。。。有些人突然从高速公路窜到田野上,其他人很有默契的照着他的方法,踩在田野上。。。他们摘下了还未熟透的黄瓜。。于是文琐也跟着下去。。。摘了些叶子塞进了嘴巴里。。。

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男女老少,在这里都成了和文琐一样的难民。。。

(七)高速公路

太阳温暖的照着人群,文琐朝着高速公路不停的走着,他不知道将去往哪里,只是觉得应该跟着人群这样不停的走着。

高速公路的水泥地上出现了死人,那些难民们惊奇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一堆烂肉,他的肚子里长出了奇异的菌类,红色的,湿润润的,而且还会晃动。

文琐后来知道,这些东西就是致命的红色尸菇,那些难民好奇的围了一个圈,他们害怕但是却又好奇,一个看起非常勇敢的中年男子从那个圈子里脱颖而出,他大胆的拿起了一只棍子,准备碰碰这些家伙。

文琐非常的害怕,他开始往后退,然后跨过高速公路的栏杆,朝着边上的田野走去,他明白避开所有未知才能活命。

砰。。。清脆的如同气球爆破的声音,一阵红色的烟雾蔓延开来,那些人用手捂住嘴巴,开始朝着四面八方逃离。

文琐开始朝着前面奔跑,在网上他看过相关的报导,现在才开始有些印象,那是红色尸菇传播的途径。

最靠近的那个拿着棍子的中年男子,倒在了地上挣扎着,因为那东西爆开来,溅射了他一身的粘液,他正在被腐蚀。

空旷的高速公路上,传来了凄厉的喊叫声。。。

文琐看着前方一排红色屋顶的小民房,燕尾脊,红砖楼,文琐不知道这个村子是哪里,他从这一片房子中间,辨认出了宏伟的四落大厝,那个向着天空两头翘起的燕尾脊,暗示着,那一定是村子里的祠堂活着庙宇的建筑。

文琐从田野边走到了村庄里,门口的木桩上栓着一只大黄狗,正在对着他不停吠叫着,他面前的碗里已经空空如也,叫了几声,便疲倦的爬了下来。

文琐走了过去,那大黄狗已经懒得理他,他看着这些矮房子的木门,紧紧的闭着,地上飘着纸钱。

一股泥土的味道和焦味扑鼻而来。

他抬头看着太阳,在高速公路上,已经走了大半天,现在太阳就要落山了,他渴望找到一个栖息的地方。

他找到了一户人家,敲了门,没有人应,他换了一户,也一样。

他继续穿过那些窄窄的巷子,看见了一座红色的木门建筑,它雕刻着龙凤的石柱,文琐立刻明白这是一座庙宇,龙王庙。

有一丝青烟在庙宇里徐徐的升起。。。

它从那边门走了进去,里面祀奉着一尊神像,不像是头龙,倒是像是一头蛇。文琐没有时间仔细的观看,他看见了案上供果,发糕什么的,依旧新鲜,它双手合十拜完后,抓起来,狼吞虎咽着。

然后,他听见了雕龙木质屏风后有声响,他希望是个人,至少不让这座村庄成为一座死城。

他走了过去,那广场中间种植着一颗桂圆树,环绕着这棵树的是形状各异,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尸体,他们静静的躺着,从他们的脑袋还有肚子里,长出了鲜红的尸菇,而这些尸菇正在疯狂的生长着,两只黑色的狗,正在尸菇丛里穿梭自如,它们啃食着那些尸体。。。却安然无恙。

狗发现了文琐,低声的发出警告的呜咽声,文琐害怕它们铺过来,急忙朝着后面慢慢的后退。

或许这村庄附近的人都跑来庙宇,但显然,里面那个神灵无法庇护他们。

文琐急忙沿着过来的路往回走。。。

他看见了那些和他一样的难民已经随着他的脚步来到了这座村庄。

他们想在寒冷的夜里来临,给自己一个温暖的归宿。

他们敲门。。。然后推门进去。像是自己的家。

文琐看着他们的行动,似乎都有了默契。

他跟在了他们的身后,一群总共6人,没有人会在意多了一个人,只是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他一会。。。

“夜里就在这里休息,如果主人回来的话,就给他钱。”一个女的说道。

“你跟着我们?”有个男的转头问文琐。文琐点了点头。

“你没有病吧。”那个女的问。文琐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里面只有一个客厅和房间,所有人都安静的坐成了一个圆圈,后来有人忍不住了进了厨房,那个女人说,会为大家煮一锅热汤。。。

*

墙上的时钟显示着已经凌晨12点了,这个房间的主人没有回来的迹象,文琐告诉他们,庙里都躺满了死人,也许这户人家的主人已经死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你们要去哪里?”有人问:“从岛内逃出来后。。。要去哪?”

“我准备到乡下的外婆家,在离这里50公里远。。。”

“我应该会去耦水市。。。我老公还在那里。。。”那个为大家煮了面条的女子说。

轮到了文琐,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要去哪。。。”

所有人沉默着。

“或许你可以去松屿基地?。。。。”有人对文琐说。

文琐看着那个给他建议的中年男人。

“去那里干什么?”文琐问。

“电视上说,CM队员的总部已经从日光岛转移到了那里。。。而且正准备成立一个难民区。”他说。

“CM?”文琐对这个简写非常的陌生,那个中年男子把他知道的说了出来。

“不行。。。”有人反对道:“政府在河门大桥上开枪射杀老百姓,还能相信?!”

这个大桥的名字似乎勾起了所有人痛苦的回忆。

“政府已经命令不准通行。。。。”

文琐的脑袋里不停的思考着。

“松屿基地在哪?”他最后问道。

*

半夜,所有人都熟睡着,沙发上和床上都挤满了人,文琐几乎和他们肩搭肩的坐着睡着了,一条棉被盖着3个人。。。

屋外有人跑动,那条拴着的老黄狗不停的叫着。。。

所有人睁开了眼睛,警惕又害怕的看着窗外。

脚步声急促凌乱。。。

文琐感觉到边上的人在发抖。

他能听见屋外的脚步声。。。还有那有点骇人的低咽声。

嘘。。。

所有人都不敢做声。。。

很快就听见了远处传来了凄厉的哀嚎声。。。

是怪物。。。

有人说。

*

第二天一大早,文琐被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才发现,自己已经单独一个人睡在了沙发上。

四周一片凌乱,只有一个男人在柜子里不断的翻找着东西。

“他们呢?”文琐问。

“你才醒。。。他们都走了。”那人说。

“你再干什么?”文琐问。

“这户人家没有回来,也许真如你说的已经死了,所以找些有用的东西,前面的人都拿了。。真TMD的无耻。。。。”

文琐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早上那些人离开的时候,把他们觉得有用的东西都带走了。

文琐冲到厨房里,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剩下,除了调味品。

米缸也空了。。。

“我去别家找。。。”那人没有找到什么后,就离开了。这句话提醒了文琐。如果他决定要去那个地方,走路也许需要三天的时间。

那么他需要一些东西。

*

文琐重新回到了告诉公路上,他离开村庄的时候,发现那条被拴着得大黄狗被撕扯成了两半,他找到了个背包,里面装了一些偷来的饼干玉米还有一壶水,以及一件毛毯,就这样上路了。

他的脚步跨到了高速公路的护栏里,立即发现了水泥地上躺着的尸体,那似乎是被凶残的野兽糟蹋过得食物,散落一地的尸块。

路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避开了那些从尸体上长出来的尸菇,慢慢的朝着前方走着。

路上还停着一辆车子,可惜轮子是朝着天空,边上的护栏被撞弯了。。。

抬头看见了高速公路上的绿色指示牌

耦水市

文琐从分叉路口前往耦水市的方向,因为那个陌生人高速他,松屿基地就在河门大陆和耦水市的交叉点。。。

那里是CM队员的总部,听说难民们都前往那里,那里有住的帐篷,有食物,有高墙遮挡外来的怪物,有医疗设施,最重要的是,有着持着枪得军人。。。

毫无疑问,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文琐朝着前方不停的走着,很快看见了前方高速公路上,有人影。

他急忙加快步伐走过去,只要和人走在一起,寂寞恐惧的感觉才会消失,即使不讲一句话。

那是一个穿着加油站制服的年轻男子,他背对着文琐,朝着前方走着,文琐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脚步,他的脚一步一步的走着,没有灵活的规律,似乎时刻要跌倒在地的感觉般,文琐放慢了脚步。

和他保持的一定的距离。

他的手低着粘液。。。

突然他转过了身子,用那红色的眼白盯着文琐,他的脸已经完全的溃烂,嘴角边滴出了褐红色的液体,脸上结着浓痂。。。肚子出奇的大,把衣服鼓起了一个异常的形状,因为粘液的腐蚀,衣服被部分溶解,肚子就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

嗷。。。它发出了一声哀嚎,然后朝着文琐快速的扑来。

文琐急忙转身跳过了高速公路的护栏,那大肚的奔跑速度似乎和他生前的一样快速,它无法抬腿跨过护栏,被绊倒在了田地里,文琐急忙从边上又绕回了高速公路。

田地里的绿叶蔬菜堆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红色的烟雾随即四散开来,文琐看清了风向,那风不是朝着他吹。。。

文琐更加担心自己的安全了,他把从村庄里拿的毛毯盖披在身上,尽量不让自己的皮肤裸露。

走在高速公路上的好处就是,这条路可以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而且,没有人就没有怪物。。。即使有,在这条空旷的路上也很好发现。

天已经黑了。。。

文琐还看不见附近有任何可以让自己隐藏的地方,而且天空闪着闷雷。

估计是要下雨了。。。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黑暗让他看不见前方的路,更可怕的是,四周一片安静,除了树木被风吹着的诡异声音外,什么也听不见。。。

或许这是错觉。。。

文琐看见了前方亮着几盏灯,他听见了人声,似乎有许多人。

他加快步伐朝着那声音和灯光跑去,身体异常的疲倦,但见到了亮光,让他舒服了许多。

那亮灯渐渐的清晰起来,一栋三角型的三层建筑出现在高速公路的右手引路上,这是服务区,青口服务区。

加油站前已经没有车子逗留,因为再也没有从岛内出来岛外的车子,三层的楼房都亮着灯,大门口的超市里亮着灯光,卷帘门把一些人阻挡在门外。

许多人坐在门外的楼梯边打起了盹,有些人则自己带了毛毯躺在一边睡着了,三三两两的挤在一块取暖。。。

文琐加快步伐跑过去,天空上刚好落下了雨滴。

也许这个地方可以躲避黑暗,同时又能避雨,再也没有比这个服务区更好的地方,三角型的建筑一楼下方,聚集着至少50多个难民。

文琐进入这个建筑里,外面已经白茫茫的一片雨水,视线突然模糊。。。

那些人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人,文琐急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对不起。。。我来这里。。避雨。。。”文琐说:“我在高速公路看不见边上有村庄。。。”

没有人愿意听他继续说下去,他们只愿意确认一件事情,就是文琐是个正常人,而不是尸菌感染者。

“我给你钱。。。你让我进去。”一个女人对着那卷帘门里老腮胡子男人喊着,她看起来是个贵太太。

“进来里面睡觉嘛。。。一个晚上5000元。。。”那个人显然是这个服务区得管事的。

“好!!我给你5000.。。”那个女子掏出了皮包。

边上的人不停的掰着那卷帘门,发出了令人不安的响声。

“妈的。。那我们进去!!”一个粗暴的女人的声音,文琐望去,那个身形在人海中一眼就可以认出来。她的头发扎成了一小搓的辫子,圆脸,粗眉,带着一个黑框眼镜,体型庞大,是个厉害的女人。

她粗着声音叫骂着:“给老娘开门。。。”

“你没钱。。。就给我好好的呆在外面吧,我这里面可不是说进来就进来的,出来逃命也得带点逃命钱?”

那个女人粗暴的用脚踹了一下,然后用眼睛示意边上那个落小的女子,她点头示意。

“我给你5000.。。你让我进去。。。”那个女子说。

老板接过了钱,点了点,然后拿着一把鸟枪,对准了那个胖女人。

“你给我小心点,别动。。。”他用枪指着她,然后示意那个付钱的女人朝边上走。

当他从边上的边门拉开一个缝隙的时候,那些坐在外面的难民,愤怒的朝着里面冲进去,一瞬间,所有躺着,坐着的人全都醒了,他们冲进了这个三层建筑里,里面传来那个老板的哀嚎求饶声。

“打死他。。。”有人喊:“不让我们进去。。。”

“对!!打死他!!。。。”有人起哄着。

那个付钱的女的跌坐一边,微微的对着那个粗暴的胖女人笑着。人群疯狂的朝着里面冲,超市顿时成了万人哄抢的圣地,文琐也跟着进了超市,他看见了那个刚刚要收钱的络腮胡子男人,已经鼻青脸肿被打死在了一边。

超市一片混乱。。。他们沿着一楼上到了二楼。。一边冲上去,一边喊着:“打死这些有钱的王八蛋。。。”

文琐跟着他们上了二楼,他们跩着门。然后冲到房间里面,把那些付了钱躲进来的人都拖到了楼下。

那些人被推到了超市外,然后,这些人哄笑的把门关了起来。

“有钱买床睡觉。。。现在,换我们这些人在里面,你们在外面了。。。哈哈。。。”

“就是。。。一来就开口说给你3000让我进去。。。这么有钱。。。现在这个社会,就怕你们这些人渣。”

“呸。。。逃命的还带那么多钱。。。”

那些被推倒外面的男男女女,看上去很无辜,他们有的穿着睡衣,有的女人穿着衣不遮体得睡衣,在雨夜中打着冷战。他们哀求哭着说,让他们进去,他们什么都没有错。。。

那些人耻笑着他们。。。其实,在这些难民里,有些应该比他们有钱,从他们带的手表还有首饰看。

只是灾难来临的时候,有些事情被彻底的扭曲了。。。

大家笑完后,各自的找了地方睡觉,他们爬到了二楼,爬到了三楼。。。

而我和其他一些人,就留在了一楼。。。

“让我们进去吧。。。至少。。。把衣服给我们。。。”外面的人哭着说道。我看着众人,众人看着我,我实在无法决定,即使我多么愿意想要帮组他们,但是如果我帮助了,就会让这些心理已经扭曲的人们,把我赶出去。

而外面正在下着雨,他们在超市外也不会淋到雨,但是雨水还是带来了寒冷,于是那些外面的人也不再哀求了,他们靠在了一起,坐在了外面的楼梯上。。。

我想打开门,至少让他们在一层呆着。。。我实在不愿意看着这样几个人在寒风中穿着单薄的睡衣,大家都是落难的人。。。

至少超市里还有落地玻璃能阻挡寒冷。。。

我走了过去,决定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也许楼上的那些只是气不过有钱的了不起,应该没有问题了。。。

我正准备打开门,让他们到一楼来避寒,一只冰冷的手把我的手按住了。

“不行。。。”她说。

我回头一看,是萍萍。。。

“文琐。。。是我。。。别开。。。”萍萍开口对我讲。

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能在这个服务区碰见了她,而她确是我所知道的,唯一的一个安全的朋友。

“相信我。。。我们是个群体。。。只对一个人服从。”萍萍神秘的说。

“谁?”

“我在落难的时候,被他们所救,他们号称自己的末日难民团体。。。”

我几乎要笑出来了,末日还能有个新组织出现。

“至少,大家希望一个带头的,把我们带到松屿基地。。。”萍萍说。

“你们也要去那里?”我惊奇的问。

“嗯。。。”

(八)阿杜

大雨倾盆下着。。。黑夜已经来来临。落地玻璃门外一片漆黑,似乎是某个未知的世界。

那些被他们轰出去的男男女女们,互相依靠在超市外的玻璃外,他们用彼此的肉体依偎着来保持着最少的体温流失,但无论如何,他们的身体太过寒冷而瑟瑟发抖着。

无论他们平常多光鲜亮丽,穿着多讲究和名牌,现在他们是衣不遮体的难民。

文琐同情的看着落地窗外的人,但是萍萍高诉他,没有楼上那个女人的允许,不能放这些人进来,也不能把衣服丢给他们,因为他们的钱财引起了公愤。

萍萍的脸上也徜徉着悲伤和无奈的神情。

“我想知道。。。她是谁?你怎么会认识她?”文琐问。

萍萍的眼神在闪躲着,但还是推推她的黑框眼镜,从容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我没有从大桥走。。。因为我根本无法挤过叶子花收费站的缺口,我听见一边有人说离叶子花收费站500米的地方有个临时渡口。。。他们在窃窃私语,于是我跟了过去,但是。。渡家开出了一个天价。我无法上船。”

“那你又如何过来。。。河门大桥没走你是对的。。。”文琐说:“走上桥上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逼落海。。落到海里的,只有二成活命的机会。”

萍萍惊讶的听着文琐的叙述,然后接着说:“我听说过。。。也看过。。我们在渡船的时候,就听见了有枪声。。。”

“上了船。。。?”

“是。。。就是那个强壮的女人,她把那个船老板丢到了海里,然后让我们所有人登上了船。。。”

“她。。。?”文琐好奇的问。

“她叫阿杜。你应该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她,在所有的人群里,一眼就能辨认出来。”萍萍说:“她有着让所有女人和男人惊悚的身材。。。”说完看了一眼文琐,文琐的脑海里立即浮现了刚到服务区,的确是见到了这么号人物,脑海里开始有了确切的印象。

“好奇怪的名字。”文琐微微一笑:“就像个男人的名字。”

“她是女人。但是个性却像男人,如果没有她我可能就到不了这里,上了船的所有人,几乎都把她视为英雄,我们连船灯都不敢打。。。就这样靠了岸。”

“听起来。。。她似乎不错。。。可是把人放在外面,有点过了。”

“她的脾气很怪,看不惯这些在末日的时候,发灾难财的人。或者财大气粗的人。。。”萍萍说。

“如果我开门让外面的人进来呢?她既然如你说的,应该是个好人。”文琐说着,就要推开门,萍萍急忙拉住。

后面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声音:“干什么。。。干什么。。。!”声音洪亮熟悉,文琐转过头发现楼梯处,一个压力巨大的身体朝着他逼来。

萍萍制止文琐的手,松了开。

下来的人正是阿杜。。。她盯着文琐,文琐的手还在门把手处。

“想出去就出去。。。推推嚷嚷的,还不害臊。。。刚好可以陪陪外面那几个有钱人。”阿杜说。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美女。脸蛋疲倦苍白,一副肮脏破旧,但却是一副好脸孔。站在这个强壮的女人边上,看上去非常的拉风。

“你没看见那些人都要冻死了吗?你们见死不救。。。”文琐说。

“萍萍。。他是哪根葱?”阿杜问萍萍,萍萍告诉她,是朋友的朋友。

她点了点头,走到了文琐面前,文琐立即被巨大身形的阴影遮住了。

“够义气。。。”她拍了一下文琐的肩膀,文琐的腿差点半跪,她的力气如此了得。

“你们看见他们都快冻死了吗?外面下着雨。。。”文琐指着窗户外发抖的人群。

“他们那是咎由自取,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就高贵了!呸。。。”阿杜吐了一口口水,现在,还不是和我们一样。。

“现在大家应该互相帮忙。”文琐说。

哈哈哈。。。边上的人都在笑着。。。。

阿杜也大声的笑着,只有萍萍和文琐没有笑。

“现在已经是没有这个规则了。。。要不要不是道德问题,而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说完阿杜又哈哈的大笑着,然后咳了一口痰。

“我瞧出你其实也是个无赖。。。看你的样子,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阿杜说。

文琐没有狡辩,因为他的确做了让自己良心不安的事情。

“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阿杜对边上的人说,边上的人点了点头,把门打开。

看来这些难民的确希望一个领导人出现,而这个重担交到了阿杜的身上。

文琐惊讶的看着这个强壮的女人,她放了那些人进来,那些人低着头,嘴唇不停的发抖着,双手紧紧的抱着两臂,衣衫单薄。

他们不敢抬头看这个女人。

“你们所有的东西都没动,拿了后可以呆着,但只能在楼上边门那间房间。”阿杜说。

那些人点了头,上了楼。

文琐开始明白萍萍说的话,这个女人的脾气的确是怪。

他甚至怀疑起这个女人的身份,因为她的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味道,血腥味。

拥有这种身材和力量的职业也许只有一个,那就是---屠夫。

阿杜透过黑框眼镜,用她的小眼睛瞄了一眼文琐,便和两个美女上了楼。

“她真怪。。。”文琐说:“其实心地应该蛮善良的。”

“所有人都在指望着她能带他们去松屿基地。。。她说电视上有报导,松屿基地有着安全的壁垒保护前去的难民。。。而且,他们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为了城市战斗。”

“你的意思是?”文琐不解。

“跟着阿杜的人。。。是想去当兵。。。”萍萍说:“因为阿杜在渡船上曾经告诉所有人,她要去松屿基地,并且希望能奋勇杀敌。。。”

文琐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她不相信,这个女强人,竟然有那么高尚的念头。

即使愤世嫉俗,也有如此豪迈的情怀。

“与其当难民,不如为了自己的家园。。。大家都看着自己的亲人眼睁睁的被那些东西撕烂,所以,所有的人都决定跟着她一起去松屿基地。。。”

“那你呢?”文琐问萍萍。

“我愿意跟着阿杜走,她似乎有这个能力,至少,在这个临时的组织里,我觉得安全。。。”

*

外面的雨依旧不停的下着,高速公路看不见任何的灯光。

超市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人,文琐就靠在货架边,而萍萍则上了楼。

因为阿杜说:“男人应该吃苦,把最好的留给女人。”

于是,男的全下了一楼,女的全上了二楼的房间,睡在温暖的床上。

这一点,无人反对。

文琐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亲人的音容笑貌,顿时泪流满面。他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悲伤,在众人的打呼噜声中,和被玻璃隔住的雨声中,他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凌晨。。。寒冷把文琐冻醒了,他睁开了眼睛,看见了落地玻璃外,另一个脸孔看着他。

那张脸孔对着落地玻璃里望着,文琐睁开了眼睛,心顿时冷了,但是他没有动,因为从他的货架,对着的地方,正是那张脸孔的正面。

那是一只红色的怪物,长着尖锐的牙齿和利爪。它能呼出热气,把玻璃呵成了模糊。。。

文琐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着,看着玻璃外的怪物,一定是在熟睡的时候,灯光,把它们从附近引了过来。

雨中,还有几个模糊的红色人影在移动。

文琐甚至,连呼吸和眨眼睛都不敢,就怕这些怪物如同青蛙一样,只对动的东西有感觉。

接着,一个叫声传遍了超市,那是谁突然醒来,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发出的惊声尖叫。

这一声,立即让超市的玻璃粉碎,那红色的怪物用利爪扫破了玻璃,然后冲了进来。。。

文琐急忙拔腿朝着楼上跑去,他边跑边喊着:“尸菌感染者。。。。!!”

一时间,服务区里的这栋三角型建筑,沸腾了。

文琐边喊着,边敲打边上的门,试图躲进去,其中一扇门打开了,萍萍探出了脑袋。

他惊恐的朝着萍萍跑去,进了房间,急忙把门关上。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上了楼,伴随着敲打木门的声音和哀嚎的声音。

房间里,除了萍萍外,还有几个人,最夺目的就是阿杜。

“尸菌感染者进来了?”阿杜问:“几只?”

文琐摇了摇头:“外面似乎还有。。。大约。。。4只。。。可能更多。”

文琐看了看众人。

“准备。。。”他喝了一声,有人从房间的床底下,拿出了几根木头棍子。顶上已经被削得异常尖锐。

她们递给了阿杜一根,她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摆开了阵势,对准了房间的木门。

文琐退到了窗户边,他拉开了窗帘的一角,服务区广场有人在奔跑,朝着雨中跑去,红色的暴尸就在跑动的人群中闪现。。。 然后追入雨中,再也看不见影子,只有黑暗,和凄厉的惨叫声。

二楼外的走廊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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