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头发散乱在四周,衣服和裤子上似乎沾满了凝固的血迹,她就躺在木板上,随着海浪起起伏伏。
“是具尸体。。。”小清说:“一具女人的尸体。”
“不对。”宁惠说道:“楼下的人告诉我,他们看见的时候,她的手还在动。”
“那是海水的作用。”小清说:“如果是一个尸菌感染者呢?”
“不是。”宁惠坚决的说。
“托你的福,已经救了那么多人,你还不开心?”小清不小心用了重口气。
他转头看小辛,她皱着眉头。
“随你们。。。要救就救。”小清说完,进了茶室:“别在来吵劳资睡觉,多一个人是一个,少一个人也没有差。”
“老大这几天睡觉都是被吵醒的,难怪脾气那么差,在学校也是这样,一点也没有变。”阿发对着焦急又生气的宁惠说道:“我叫小狼把船停下来。”
说完,他去了驾驶室。
马达声停止了。
“怎么救?”小辛问:“必须下海去把她推来。”
宁惠看见了阿发走了出来,面带笑意:“船已经停了。”
“阿发,你留步。”宁惠叫住了往甲板走的阿发:“想请你帮个忙。”
阿发受宠若惊:“什么忙我。。。都愿意。”
“帮我把她救上来。”宁惠开口。
阿发看着不远处那随着海流漂到船头齐平处地木板,那个女人正在木板上颠簸。
“没有问题。”阿发干脆的回答。
*
在众人的帮助下,那个女人被抬到了一楼的甲板,她躺着的木板是河门的渔民自制的简易渔船,几根圆形的木桩上面铺上一面木板,这样就可以容下一个人在上面,在附近海域钓鱼。
那女人有着黑色的长发,白皙的面容,但却长着三角小眼,厚厚的嘴唇。。。
身材出奇的好。。。
宁惠和小辛检查着她的手臂和脖子,那些幸存的男人就围在边上观看着,阿发真不知道他们是欣赏她的肉体,还是想象着一顿丰盛的美食。
“她不是尸菌感染者,身体虚弱。。。快拿些水来,她要活过来,要看奇迹了,真不知道,她在海上漂了几天。。。”宁惠摇着头说着:“她的腿受了伤。。。”
小辛把水一滴一滴的滴在她的嘴边,让她咽下。
那个女人睁开了眼睛,看着众人。
“你有着顽强的意志力。。。”宁惠说道:“不过现在,你得救了。”
那个女的闭上了眼睛。
(六)松屿岛
前面的海上出现了一座被奇怪的建筑包围的岛屿,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掩盖之下,岛屿的正中间包着奇怪的建筑,那似乎是一个如同巨蛋般的玻璃罩,里面隐隐约约看见了绿树遮盖下的房屋和塔楼,玻璃被阳光抹上了一层耀眼的红色光芒,异常的刺眼。
岛的周围也密布着一圈红色玻璃建筑,它们隐藏在绿树中,这层建筑把这个岛屿围成了一圈。
四面环海的岛屿隐约出现一条长长的桥,连接到大陆的那端,桥的两端有着两座高大的塔楼,靠近大陆的塔楼上,斜插着一面国旗,旗帜降了一半,皱巴巴的搭落在扭曲的旗杆上。
驾驶室里聚集着小清一行人,楼下的幸存者们也挤在栏杆的一边朝着那座岛屿张望。
一时间一楼沸腾的声音掩盖了马达声。
“老大。。。松屿岛到了,就在前面。”小狼说道:“我们到达目的了。”
“很好。”小清露出了笑容,他欢呼着:“我们安全到达了,小狼,你真不错。”
小狼嘿嘿的笑着:“老大,你太抬举我了。。。嘿嘿。”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小清说:“把船开过去。”
小狼犹豫着看了一眼小清。
“怎么?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了,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小清说。
“不是的,老大。。。”说完小狼指着岛屿周围一圈黑色的球体。小清拿起了望眼镜朝着海面看去。
岛屿周围布满了黑色的金属球状物,在海里原地不动的随着海浪起伏。
边上的偶见一辆丛的尸菇树,似乎被隔在了球状物的外圈范围。
“那是什么?”小清问道,阿发接过了望眼镜。
“如果我没有猜错,在岛屿的附近范围围着一圈隔离带,把海里漂浮的东西隔离在外,往内就是鱼雷区。。。那些黑色的球状物也许就鱼雷。。。”小狼严肃的说道:“我们无法靠近。。。”
“你学习那么差,怎么可能知道鱼雷。”小清发问道。
阿发点头赞成小狼的说法:“如果前方这座岛屿是松屿基地的话,那么鱼雷也许就有必要的,防止任何的不明船只靠近。”
“也可以阻止巨大的红色怪物靠近。。。”宁惠补充着说道,她也赞成小狼的说法:“不管隔离带或者鱼雷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不被腐朽,这里如果是松屿基地的话,也许已经有了有效防止那些怪物和腐蚀物入侵的办法,那个圆形的玻璃罩一定不那么简单。”宁惠看着岛屿上被红色玻璃罩覆盖的建筑。依稀可以看见红色和白色的楼房。
她的眼睛闪着兴奋的眼光,看着那些防止怪物入侵的设施,宁惠心中喜悦着。
也许基地里有她希望得到的设备,研究她的DIU。
“不管如何,我们不能冒险靠近。。。”阿发说。
“不过,他们应该能发现我们的船只。。。可是怎么没有动静。”小清好奇的看着这座岛屿,此时离它的距离大约只有1600米远。
“塔楼上似乎没有人看守。”阿发用望眼镜朝着那座长桥观看,两座塔楼都没有人看守。
“鸣笛。”小清对小狼发号了司令:“他们也许没有发现我们,我们发点声响。”
小狼按下了按钮。
嘣——————
渡船响起了低沉的汽笛声。
船上所有人都安静的张望着那个近处的岛屿,除了树木被微风轻轻的吹拂着摇摆,偶有几次海鸟划过海面,那岛屿似乎没有任何的动静。
“看见有人示意吗?”小清对举着望眼镜的阿发问道,阿发摇了摇头。
“是不是全死光了。”小清猜测的说。
“不可能。”王宁惠插话说道:“看这样子的阵势,是精心布置的防御,不可能丢下这座岛屿。”
“也许你猜错了呢?”小清不屑的对着宁惠说,他实在不喜欢别人插话,特别是女人。
“再鸣一次。”小清对着小狼说着。
“是要哀悼的长音还是SOS的长短音?”小狼这次问道。
“SOS吧。”小清说。
小狼再次的按下了按钮,海面上又传来了空旷强烈的汽笛声。
这个声音即使是一侧将近2000多米的大陆范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时间持续了十分钟。
“是不是那个红色的玻璃罩罩住了,没听见,有人的话也该给个提示。”阿发不耐烦的说道:“老大,不如绕着隔离带一圈,看看能不能从岛的别处登陆。”
“这是个好办法。”小清思考着:“就这么办。”
他走到了楼下,对着那些发臭的难民喊道:“我们的目的地就在前面,那座岛屿,松屿基地。所有难民避难的天堂。附近充满了水雷,我们无法冒险靠近,现在我们要绕岛一圈,如果情况依旧,我们就从大陆的岸上登陆。”
那些难民的眼睛里闪着激动的泪光,在大屿的苦日子终于要有了个着落,他们笑着点头,身体疲倦全眼光矍铄。
小清告知了情况后,上了驾驶室,船朝着大陆相悖的方向开去,准备绕岛一圈。
突然楼下传来了吵杂的声音,小清回头问道:“我才刚上来,就吵成这样,这些垃圾。。。阿发你下去看看那些人再吵什么?”
阿发打开驾驶室的门,就看见了那个难民领头的出现在门边。
他神情慌张的说道:“那个。。。船尾。。。船尾。”
小清和小辛他们回头看着这个话也说不清楚的男人,他的黑色牙齿里终于挤出了一句话:“船尾有东西。。。在跟着。”
“什么?”驾驶室里的人心里一惊,面面相觑,小清和阿发急忙朝着二楼的船尾跑去。
他们朝着海面望去,只见海面上,一团巨大的红色物体漂浮着,如同海里一块即将露出海面的巨大平台,浪花在那红色的影子上剧烈的翻动着,那东西,估计有半个足球场般大。
它从海的一侧沿着大陆平行的方向移动。
“劳资的。。。海里是什么东西?”小清慌张的问道:“刚刚怎么没有发现?”
“不管是什么东西。。。”阿发的额头上闪着不详的预兆,这个巨大的红色物体,正在海里潜伏着慢慢的朝着他们的船只移动。
“它似乎跟着我们。”
小清接过了望眼镜,朝着海面仔细的看去,那浪花在它的表面疯狂的翻动,时隐时现红色的肉身,如果不是这些海面上的异常,似乎很难发现它的行踪。
王宁惠和小辛也跟了出来,她们惊讶的看着船后那个沿着他们轮船轨迹行驶的东西。
这个东西现在距离他们的距离也许只有1000米远。
“似乎有什么隐藏在海里。。。”王宁惠担心的说道:“我们必须上岸,越快越好。”
“什么?”小清回道:“我们现在已经绕到了岛的后方,那东西正在我们身后跟着,只能继续前进,绕过松屿才能见到陆地。”
“小辛,你去叫小狼开快点,加足马力尽量快速的绕过松屿,然后在岸上停靠,越快越好。”宁惠对着身边的小辛说道。小辛点了点头,快速的跑到驾驶室里。
船后的螺旋夹的卷起的浪花越加的发白,船在快速的前进。
“阿发,你告诉楼下的人,我们船准备在大陆沿岸靠岸,叫他们做好上岸的准备。”
宁惠对着阿发下了命令。
阿发看了一眼小清,眼露笑意,小清张着嘴巴听完了宁惠一连串的命令后,只见宁惠望着他的眼睛。
“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那怪物的移动速度似乎比我们快了许多。。。我很担心,那海里的东西。”
“瞧你紧张的,或许是一大堆的红色尸菇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集合在一起,海里的漂浮物,没什么值得担心。”
“我不得不担心,船里不只有我们,还有30多条的人命。”宁惠望着那海里翻滚的浪花,如同千万小鱼跃在海面般,霎时海面上传来了不平静的声音。
“小惠。。。我已经叫小狼把船开快了。”小辛回到了船尾栏杆处,小清停住了谈话。
宁惠看了一眼小清,说道:“小辛,你去茶室里看看那个被我们救上来的女人,她好点了吗?”
小辛点了头又离开了。
“你不错嘛?”小清看着宁惠:“我那兄弟也听你的,连我喜欢的女人也听你的话。”
“你终于承认你喜欢小辛了。”宁惠抓住了小清的话。
小清的脸一下子红了:“劳资。。。不和你这样的女人一般见识。”说完拿起望眼镜朝着海面张望。
渡船在绕着隔离带,环着岛屿快速的前进,但是松屿基地的海岸周围,全是散落的金属水雷。
越是朝着基地的岸线,就越是密集。
那船后的巨大漂浮物,越来越靠近。
“加快速度啊!!”宁惠在驾驶室里催促着小狼。
“已经最快了。。。无法在快了。”小狼着急的喊着:“究竟是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宁惠眉头集聚着恐惧,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担心。。。那是。。。”
小狼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不想死。。。”小狼说。
“谁都不想。。。”
渡船绕着松屿岛的外圈行驶,身后的不明红色物体突然迅速的靠近。
小清扶着栏杆,看见了白色的浪花已经在船尾几百米处翻滚。
那红色的柔软如同的水母般光泽的红色皮肤在海里时隐时现。。。
突然,海面上迸起了渡船高度般的白色浪花。从浪花处瞬间伸出了几根红色的粗壮的触须。。。一只朝着小清迅速的扑来,小清一个趔趄,摔倒在了二楼甲板上,那东西湿漉漉的绕过了小清,蜿蜒曲折的蠕动到了一楼的甲板,然后小清听见了楼下传来恐惧的声音。
当它再次的扬起在二楼的甲板上空时,小清看见了一双人腿,被吞进了三瓣口器中,然后它迅速缩回了海面。。。
一楼的难民跑上了二楼的甲板,他们哀号着。。。
那几根触手又从船尾的海面快速的伸出,朝着轮船扑来,而每一次,都有人被拉到海里。
阿发从驾驶室的舱门玻璃看着那些难民不停的敲打着玻璃,他们涌入了茶室,渡船慌成了一团。
“小辛。。。”小清看见那些跑进了茶室里,急忙拨开人群,朝着茶室跑去。
小辛正蹲在茶室的角落里,边上是那个从海里救出来的女人,她捂着她的脑袋,神情痛哭的哀号着:“别跟着我。。。别跟着我。。。”
“小辛。”小清喊着。
小辛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她的双目无神,汗流浃背,脸色发紫。
小清惊讶的看着小辛,她的面目扭曲,双手抱头,似乎是因为疼痛让她的额头青筋爆满。
她在人群中,静静的蹲在一群沸腾的人群中。
“小辛!你怎么了?别害怕。。。”小清再次的喊道。
小辛渐渐的松开了抱着脑袋的双手,她的脸色慢慢的恢复,她的瞳孔里似乎有了小清的人影。
“小清。。。”她轻轻的喃语着。
突然两边的窗户碎了,随着人们的尖叫声。有人被瞬间从窗户外拖出,他们只见到了红色如同古树般粗壮的触手一闪即现。
那些人哭喊着,疯狂的冲出了茶室,小清被碰倒在了一边。
“妈的。。。慌什么。。。劳资要有枪一个个毙了你们。”小清愤怒的喊道。
谁也没有听进他的话,他们不知道在这个二楼的渡船该跑到哪里,船尾几百米处隐藏在海里的怪物依旧在那,但却从海里不停的甩出红色的触须。
那些人跑上了二楼的甲板,红色触须如同箭般的朝着甲板射来。
宁惠惊恐的透着舱门玻璃看着外面的恐怖景象。
“老大还在外面呢?”阿发焦急的说:“小辛也在外面。”
“无论在哪谁都不能幸免。。。”宁惠颤抖着说着,他面带严肃转头望着松屿基地。
“开进雷区。”宁惠缓缓的说出这几个字,小狼埋着的脑袋惊恐的抬了起来。
“你不是。。。开玩笑吧。”小狼说。
“冲进隔离带里,在雷区稀疏的地方航行,不要靠近密集的范围。。。只能这样做才能拜托女王怪物。。。”
阿发听见了女王,倒吸了一口寒气。
“它怎么在水里。。。”
“要不它们怎么从河门岛到达大陆?”宁惠反问:“我们刚好遇见了从别处来的女王。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船后方。。”
“可是。。。万一碰见了鱼雷。。。”小狼害怕的说。
“如果你想让女王靠近吞没船只和船里所有人的话,现在它离我们还有短暂的距离,我们的船在它面前只能是个玩具,一旦它靠近,谁也活不了。”
小狼的额头上不停的冒着汗。
“我赞成。”阿发说。
“没时间了,小狼,现在我们所有人的生命都在里的手里,松屿基地铺满了这些东西,就是为了防止那些大型的怪物泅水而来。。。我们必须开进雷区。”
小狼点了点头。
渡船突然快速的掉了头,朝着隔离带前进。
船上的人依旧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一会跑到一楼的甲板,一会跑到二楼的甲板,女王伸出的触手盘旋在船尾的甲板上。。。
它在海里行动不便。
小清冲进了茶室里,拉住了小辛的手,她的手里都是汗水,全身也被汗水打湿了。
“你刚刚怎么了?”小清问:“别怕,有我在身边。”
“我。。。我。。。头痛。。。似乎有东西在我的脑袋里。”
嗷----------
海面上突然传来了女王的吼声,那是浮在海里的菌帽上的口器发出的声音。
“船。。。怎么改变了方向。”
小清看着窗外的风景渐渐的发生了改变。
“他们要进入雷区。。。”小清说:“妈的。。。这些人找死!那小子怎么开船的。”
渡船传来了轰隆的声响,小狼沿着未露出海面的隔离带开去,终于进入了雷区。
水上稀疏的布满了金属球,渡船在球中小心翼翼的穿梭。
也许是越靠近岛屿,海床就越来越浅,船尾的怪物,渐渐的露出了那红色的扇状圆形脑袋,脑袋上的触手不停的蠕动着。。。
突然一阵爆炸声响起,船尾炸出了一个白色的冲天水柱。
小清和小辛躲在了茶室里,感觉到了渡船的震动,如同在海上遇见了暴风雨般。
又一声爆炸声响起。。。
“有用了。。。”小狼说。
“女王和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宁惠松了一口气。
在驾驶室前面的松屿岛里,绿树掩盖下的地方,岸边闪着红色玻璃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一根一根的炮管。
“松屿岛有动静。”阿发说:“岛屿周边似乎有和那玻璃罩一样的东西,现在突然。。。”
“是什么?”
“是岸炮。。。”
阿发还没有说完话,眼前突然闪着点点的耀眼光芒,耳边突然轰鸣失音。。。
渡船左右剧烈的摇晃,小狼紧紧的抓住方向盘,让渡船不被这些卷起的海浪偏离方向而撞到水雷。
炸弹落在了渡船的后方,卷起了白色的水柱。
大部分落在了女王的红色菌帽上。。。
渡船横在了松屿岛的炮口和尾随的女王之间。。。
“请迅速离去,这里是松屿岛军事基地。。。请立即调转船头,离开基地范围。。。否则。。。”
松屿岛上的喇叭声突然响起。反复的重复了两遍。
“这些畜生!!!”宁惠愤怒的骂道。
小狼害怕的回头看着宁惠:“大姐。。。我们是不是要开往隔离带外。。。”
又是地动山摇般的炮击,松屿基地沿岸的大炮突然轰鸣着,炮弹如同雨点般的落在了女王的身上。。。
女王的触手在海里疯狂的搅动着,
渡船被海浪朝着雷区的密集的地方推进。
“怎么办。。。在雷区里,这样的情况很容易撞击到鱼雷。”小狼喊道。
宁惠沉重的说道:“离开雷区。。。”
小狼立即掉头,朝着前面稀疏的地方冲出金属球的包围圈。
女王似乎停止不前,它慢慢的往回退去。。。
“这些人,不是叫我们过来这里避难吗?怎么又不让我们登岛。。。”宁惠解不开心中的疑问。
“既然防御先进的军事基地,一定有他的原因,也许不会贸然让我们靠近,这也是对的。”阿发回答。
“我们先在大陆登岸。。。”宁惠说。
小狼回头看着阿发,他在寻找着他的老大。
“就照宁惠说的来做。”阿发说。
海面渐渐的平稳,渡船上的混乱也渐渐的平息,只听见哭声不断的传来。
宁惠难过的摇了摇头。
蹲坐在茶室里的小清,紧紧的握着小辛冰凉的手掌。
危险已经过去了,松屿岛的广播所有人都听到了。
小辛望着船尾,那能看见浪花渐行渐远翻滚的远方海面。
在她头痛的瞬间,她的双眼看见了一片红色,耳边响起了低沉的嘶嘶声。。。
(七)感染者
雷区的球状雷也许发挥了它的作用,女王在被松屿岛的炮击后,加上触雷缓缓的离开了松屿岛的隔离带。
渡船在小狼的手里成了一首灵活的战舰,他成功的躲过了海面上突起的大浪,那些能让这艘船瞬间沉入海底的鱼雷。
船在雷区里慢慢的远离女王的轨迹,这个时候的船上,沉没中带着一丝哭腔。
小清进入了驾驶室发了脾气,宁惠解释说如果当时开了舱门,那些幸存者涌入进来,大家也许都无法幸免,在这个观点上,阿发坚持的同意,小清见大家立场一样,也就收住了脾气。
他让阿发到楼下和甲板上清点人数,阿发点头离开了驾驶室。
宁惠避免和小清斗气,因为他知道小清这个人死要面子,她发号了司令就是夺取了他在这里的领导权,她告诉小清,她要去检查那些剩下来的人,所以也离开了驾驶室。
甲板上湿漉漉,淌着海水,地板上千疮百孔。有些地方的金属挂着红色的粘液,正在慢慢的腐蚀。
茶室的玻璃碎了一地,顶上漏着从海里溅来的海水,往茶室的地板滴着。
阿发和宁惠在二楼的甲板还有一楼的船舱里清点人数,宁惠则负责询问每个人伤情,一有伤口,她势必查看。
她看见了那些遮遮掩掩的人们,神情慌张痛苦的看着她。
那些捂藏着的伤痕,粘在被红色粘液腐蚀得衣服下。
这些人无法抑制身上的疼痛,因为被那粘液腐蚀,会慢慢的浸渍到骨子里。
他们闭着眼睛呜咽的强忍着,但是有些疼痛是无法忍受。
就如同火烧般,身体的本能会反射出疼痛的折磨,这是无法掩饰。
宁惠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她小心翼翼的一个一个的察看着,一边倒吸着寒气。
“还剩下多少人?”小清下了楼问阿发。
“21个”阿发望着那些充满恐惧的枯瘦脸孔说道。
那些人哽咽的低下了头。
“还有。。。”宁惠清了清嗓子,对着小清说道:“有5个被尸菌感染了。”
所有人静了下来,那些捂着伤口的扭曲的脸,突然痛哭起来,他们瘫在了地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痛苦表情。
“我们没事。。。我们没事。。。”疼痛让他们呼吸急促。这些人在半个小时或者半天的时间里,就将陷入昏迷,或者死去成为尸菇的温床。
小清向后退了一步,所有人也都退开了那些痛苦难受的人们附近。
他们害怕和这些受伤的人接触。
没有人愿意身边有一个感染者存在。
“对不起了,这些被触须接触到的或者碰到滴落在船上粘液的人,我们无法再让你们和我们同船。。。”小清低沉的说道。
“你想怎么做?”宁惠问。船舱里没有人再出声,甚至那些感染的人,也都屏住了自己哀嚎的叫声,他们默默的听着这两个决定生命的谈话。
“你会怎么做。。。”小清瞪着小眼睛看着宁惠。
宁惠叹了口气,看着那些用无辜渴望并且充满了红色血丝的眼神,看着她的感染者。
“我会等他们昏迷。。。”宁惠说。
小清哈哈的笑着:“你这样说和劳资的意思不就是一样,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你知道这些人多在这里呆一秒,我们感染的几率就更多。。。对吧。”
阿发默不作声的看着宁惠。
“至少,等他们昏迷。”宁惠说。
所有人已经集聚在了一起,剩下的范围就是那些跪在地上或者躺在地上挣扎着的感染者。
“我。。。我只是受伤。。。”有人喊道:“我没有感染。。。”
“我。。。对你最好了。。。”一个人把手伸给人群中的一人,那人急忙掩面退到人群后。
宁惠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即使自己在怎么说都没有用。现在这个时候,就是小清现实他领导权的时候。自己完全没有把握了。
小清的眼神从宁惠的身上移开,他扫过那些因为害怕和那些感染的同伴而聚集在一起的幸存者们身上,然后严肃的问道:
“劳资不知道大家当时在大屿山是如何处理感染同伴的,但今天我们有几位不幸的感染了。被感染都逃不了一死,而且会变成外面那些可怕烦人的怪物,等着他们陷入昏迷,然后再做决定的举手。”小清问着船上的所有人。
宁惠一人举起了手。她孤独的看着身边的人,小辛和小狼不在这里,唯一能支持她的只有阿发,但是阿发低着头,看着甲板上湿漉漉的地板。
他没有表态。
剩下的人全都木讷的站在一边,看着那些脸色紫红色的筋络暴起的痛苦的感染者。
“你们明白我们在大屿岛的。。。做法,这是我们大家都约定好的。一旦感染。。。”其中一个幸存者对着那些痛苦的人喊道。
大家开始附和着:“这些人等他们陷入昏迷就会有机会再感染我们,你们忘记了那些变成怪物的人吗?我们太过仁慈了。。。”
“对。。。”
“我们不能和他们在呆在一个甲板上。”那些人喊道。
这是一个多么脆弱的人性,宁惠失望害怕的看着这些人,听着这些人讲的话。
小清的嘴角形成了一个弯度,他似乎是在对宁惠挑衅着。
“他们自己人都这么认为。你说我还能怎么办。”小清说道:“那么你们会怎样做?”
他问着那些健康的幸存者。
所有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人群里发出了声音:“丢在陆地上会变成怪物,但是在丢在海里,他的威胁性就会变小,我们从大屿丢了几个感染的人,他们就再也没有从海里出现。。。”
“让他们丢在海里!”有人喊道:“别让他们在这甲板上多呆一刻。”
小清点了点头,斜着眼睛看着这些人,他的嘴里缓缓的讲着:“那么,同意让他们现在就离开这个甲板的。。。举手。”
“你不能这样做。”宁惠突然发火的大声吼着:“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我怎么了?”小清也生气的说道:“劳资做的一点也没错,你做的不是也劳资一样吗?等这些昏迷或者死了,在把他丢进海里,你这样做就叫有人性。”
宁惠发怒的瞪着三角眼,那些人已经完全哭不出声音,他们挣扎着,忍着身上锥心的疼痛。
那些躲在一起的健康的幸存者们纷纷举起了手。
“你看。。。”小清看着宁惠:“什么叫人性。。。这就是。只是你还没有看清。”
宁惠瞪着眼睛,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众人举着的手。
小清按下了边上的按钮,那一楼甲板的栏杆门被打开了,露出了眼前茫茫的大海。
“你们这些感染者,如果还有力气的话,就自己跳到海里。。。你们到了陆地上也是行尸走肉。”
那些人哭喊着,他们绝望的望着那些和他们一起在大屿上的岛民,那些人的眼里除了害怕外,只有冷酷,就如同他们啃食着即将死去的人的尸体,把他们当成了晚餐或者午餐。。。
那碧绿的大海卷着白色的浪花,这些人绝望的回头。
“别害我们了。。。”有人乞求道:“你都已经死了。。。”
“对啊。。。你忘了我们在岛上的生活。。。感染的人必须死。。。”这些幸存者说着。
你一言我一语。
宁惠闭上了眼睛,流出了眼泪。
他们一个一个的爬到了那甲板边缘,然后回头,最后一次用绝望的脸孔看着那些人。
他们有人骂道:“你们这些人都要。。。死。。。”
然后跃入了水里。
这些人遵守着人性中的游戏规则,当最后一个跃入大海,浪花瞬间吞没着他的时候,甲板上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清低着头,按下了关门的按钮。
那些感染者们呆过的地方,再也没有人敢走近,他们看着那些跳入海里的人,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小清转身上了楼。阿发走到了宁惠身边,轻声安慰道:“老大。。。这样做。”
“滚!。。。”宁惠指着阿发的鼻子骂道:“你只会老大老大的叫,你就像一条狗一样。”
阿发呆在了那里,他显然被伤了心。
他脸色苍白,宁惠扭头就往一楼的操作舱里走,留下了一脸茫然和失落的阿发。
她打开了操作舱的舱门,用力的关了起来。
也许现在是该她自己好好静静了。
阿发愣在了那里,如同雕塑一般,转头看着宁惠进入的舱门。
那些挤在一起的肮脏的人们,嘻嘻哈哈的看着阿发。
*
“老大。。。”小狼说道:“前面有个码头。”
小清一手扶住了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出现的大陆。
小辛坐在一边,她用眼神不断地瞟向小清的侧脸,仿佛有话说,但是欲言又止。
“你想问我什么?”小清转过头来问小辛。
“宁惠怎么没有上来。”她问道。
“你听见了。。。”小清说,小狼一脸疑惑,但很快发现话不是对他说的。是对边上的小辛说的。
小辛点了点头。
“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她摇了摇头。
“看来,劳资在学校作威作福,在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里,充不了老大了。。。”小清自嘲着。
“我去看看她。”小辛说。
“也好。”小清点了点头。
说完,小清推开了驾驶室的门,沿着楼梯走了下去,甲板上那些幸存者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精神,他们正在聊着刚才惊心动魄的恐惧。
阿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小辛走到他身边。
“宁惠呢?”小辛问。
阿发的眼神往操作舱里瞟去:“她在那里面。。。”
小辛拍了拍阿发的肩膀:“没事的。。。我们学医的,我能明白她的心情,你们不理解,很快就好了。。。”说完,小辛朝着操作舱走去。
操作舱里传来了刺耳的机械声,小辛喊了几声,但是声音被掩盖在马达和机械转轮的声音里。
她按动了门阀,舱门打开了。
露出了一条铁楼梯,楼梯的尽头,闪着昏黄灯光的地方,宁惠正扶着船壁站立在那里。灯光在她身上来回的扫荡着,投下了诡异的影子。
小辛靠近:“宁惠。。。”
宁惠也许不知道身后的动静,对这个在后脑勺说话的声音吓了一跳,即使这里机器的金属摩擦声轰鸣的响着,但是宁惠听见了小辛的叫喊。
她猛的一转头。
小辛看见了一张苍白的脸,脸上布满了红色的筋络,它们就像盘根错节的根丝,如同一张蜘蛛网般的照在宁惠的脸上,一直密布到了眼睛。。。
灯光让这一切更加清晰。。。
小辛惊恐的看着宁惠,她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慢慢的往后退,直到脚后跟碰见了楼梯。
“宁惠。。。你的脸。。。”
宁惠慢慢的逼近她。
小辛转身要跑,却被她突然拉住了胳膊。
“小辛。。。”这个声音是宁惠的声音,她说道:“别跑。”
小辛慌张的转头头,宁惠的脸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摸样。
她松了一口气。
“你刚刚的脸。。。”小辛依然战战兢兢的说。
“我没怎样,只是下来的时候,突然肚子不舒服。。。”宁惠摸着自己的脸颊:“我没事吧?”
“你刚刚的摸样真是可怕。。。脸上布满了。。。红丝。”
宁惠摇着头:“也许。。。是DIU的反作用。。。别告诉小清还有阿发他们,如果他们知道。。。就会把我和那些人一样。。。”
“你没事就好。。。我不会说的。。。”小辛答应着:“只要你没事,我不会让他们那样做。我答应你。”
“谢谢。。。”宁惠说。
*
操作舱的舱门外,阿发正在对着楼下的宁惠和小辛说话。
“那。。那个。。。码头到了。。。我们可以靠岸了。”阿发说完,离开了舱门。
“宁慧姐,我们靠岸了。”小辛说:“上去吧。”
宁惠点了点头。
她们沿着楼梯到达了舱门,在离开的时候,宁惠关上了舱门。
昏黄的灯光在舱底闪着。
角落里一堆只有巴掌大的红色黏糊物体,像是一团呕吐出的溃物般。
它慢慢的蠕动,然后突然突然展开了红色触须。。。
(八)黑暗的脚步声
海藏码头
渡船靠岸,小清他们和余下的16个幸存者登上了陆地,是17个,因为还有一个昏迷的女人。
覆盖着灰尘的私家车几乎占据了这个码头的所有位置,码头的广场如同河门市区里的主要街道般,成了一个巨大的停车场。
臭味阵阵的扑鼻而来,所有人急忙用衣服盖住了口鼻处,忍受着这股味道。
味道是一颗尸菇树那传来的,红色的尸菇树附近堆积着发臭的尸体,那是人的碎块和骨头,那些停在码头的轿车,车门和车窗上倒满了褐黑色的血迹。
海藏码头的五层大楼和灯塔,已经坍塌了一半,这里似乎经历过一场恐怖的战争,从那随风而飘的黄色隔离带,就足以证明,在灾难发生的时候,这里被隔离开,但是依旧挤满了逃生的人。
火焰也似乎在这里燃烧过,那黑色的砖头透着一股熏味,边上那干枯如同焦土的尸菇树还有被烧的只剩下车壳的轿车,更加让人心寒这里发生的一切。
码头上唯一停靠的船只,就是这艘来自河门岛的渡轮。
那些大屿岛来的16个幸存者看着这个狼藉一片的海藏码头,他们四处张望,似乎在怀疑这里究竟是哪里?
阿发身上背着那个从海里飘来的女人。
“好了。。。”小清对着那些愣在码头的16个幸存者说道:“当初你们发出了求救信号,松屿岛基地离这里只有十几公里的距离,走路就可以到,往东走。。。劳资答应过你们,让你们到达陆地,现在已经满足了你们的心愿,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小清说完对着阿发还有小辛他们喊道:“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可是。”宁惠看着这些难民:“你把他们丢在这里?”
“热心人。。。”小清不耐烦的说:“我也许应该叫你活雷锋,我没有食言,当初我和阿发答应了你去救他们,而我呢也答应了他们送到了陆地上,这两者我都没有食言,你知道道上混的最讲一个义气,所以,不要再叫我做这做那了。”
小清已经发了火,他对宁惠的热心肠已经厌倦了。
“听着,在这里我说的算,如果你要救他们,你自己带着他们。”小清说。
宁惠的脸气的通红,她用眼睛盯着小清看,胸脯在一上一下的起伏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小辛急忙走到了宁惠边上,拉住了宁惠。
“别动气。。。”
阿发背着那女人,站在了一边。
那些人面面相觑,他们看见了这样的场景,也许意识到了来到大陆上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那个。。。”幸存者那领头的开口了。他陪着笑脸走到了小清边上,眉毛一弯笑道:“老大。。。”
“谁是你老大。”小清生气的说:“别惹劳资。你们有多远滚多远。。。”
“你把我们带到这里,你就是我们的老大了。。。”说完他回头看着那些虚弱的同伴,他们个个急忙点头。
“你们说,他是不是我们的老大啊。”领头的对身后的人说。
“是!”那些人零散着却用力的回答道。
阿发观察到了小清的脸上,那生气的乌云似乎急转而逝,他走到了宁惠身边,轻声的安慰道:“别生气了。。。小清会带他们一起走的。”
宁惠疑惑的望着阿发,他低着头说道:“你热心肠,我们都知道。但是小清吃软不吃硬。。。他这个人最要面子了。。。”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宁惠凶巴巴的问道:“我不想知道!”
阿发识相的退到了一边。
小辛看着阿发,轻声的说着:“你对阿发哥也太凶了。。。难道你看不出。。。”
“别瞎说。”宁惠虽然生气,但是被小辛这样一说,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她看向阿发的方向,阿发突然转头,眼神相对,宁惠急忙撇开。
小辛掩嘴而笑。
“老大。。。你就是我们的老大。”那领头的说道:“请你带我们一起走吧。”
小清沉默的看着他们。
“老大。。。既然他们都认了你当大哥了,你就带他们一起走,人多好办事。”阿发帮腔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宁惠。
“你看看是不是。。。”小辛笑道:“宁慧姐,你也早就看出来了吧。”
“别转移我的注意力,我还在生气呢,再说。。。我心里就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丢丢。”
小清看了一眼宁惠,似乎在思考着怎样让自己下台。
他的虚荣心已经膨胀到了一定的限度。
阿发走到了宁惠边上,轻声的说:“我们老大可是吃软不吃硬。。。如果你真想让这些人跟着的话”。
宁惠清了清嗓子,对着小清吞吞吐吐的说道:“既然。。。这些人认你当老大。。。你不应该撇开他们吧。”
她为自己说的话感到恶心。
“好吧。。。”小清说:“既然大家都那么说,我也不能不仁不义,大家只所以都给我这个面子,就是因为我够义气。。。”
“老大。。。你真的要带我们走吗?”那领头的说:“太好了。”
“你们必须听我的话。”小清说。
“我们都听你的话,对吧。。。”那领头的问身后那些人,那些人疲惫的点了点头。
小清望着这个狼藉一片的码头,抬头看着即将降落的落日。
“我们必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小清说。
“老大。。。我有个地方推荐。”那个领头的说:“我以前在这里上过班,所以对这一带很熟悉。这里有一间学校。。。应该安全。”
“学校?”阿发反问道:“离这里有多远?我身上的这个女人重死了。”
那人看着阿发和他背上的女人说:“离这里只有几百米,出了码头就到了。”
“是个好地方。”小清点头满意的说。
“你以前上的是什么班?”阿发问。
“我以前就是那所学校的老师。”那个人得意的回答道。
“很好,在疫情扩散前,学校已经停止开放,所以应该安全。”阿发对着小清说:“老大,我们今晚就去那里过夜。”
小清点了点头,吩咐大家捂紧自己裸露的皮肤,紧紧的跟上。
队伍小心的穿越了乱车堆,离开了码头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