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着对讲机里讲着话。
然后,他们又重新举起了枪,讶异的对准了从他们包围圈里的地下停机坪出口里走出的女人。
她站在停机坪出口位置,看着那些警惕却惊讶的盯着他的士兵。
那黑色的枪口齐刷刷的对准着她。
这个女人睁着红色的眼睛,仿佛无人的朝着他们走了一步又一步。
包围圈里随着这个女人的前进,而后退一步又一步。
然后。。。
枪声响起。
(十五)小辛的攻击
那女人火红的眼神扫视着前方包围住她的全副武装的基地CM队员。
她微微的露出了嘴角的一丝笑容。黑色及耳的发丝朝着四面散开,似微风吹拂,又如每一根头发仿佛都拥有了生命。
白色的沾满鲜血和被腐蚀的裙衣,如同卷住的风铃花般遮掩住小辛白皙的躯体,若隐若现。
CM队员们似乎再也无法从头盔和右肩部安置的对讲装置里接受到任何有关于指挥中心的信息,那些看似队长的人正在拼命的想要联系红楼地下指挥中心,报告眼前出现的这一个诡异女人。
但是对讲装置里一片沉默,队长们不得不放弃。
小辛收住了笑容,她朝前走了一步,包围住他的CM队员就后退了一步。
又朝前走了一步,CM队员又后退了一步。
那些黑色的枪管似乎有了默契般。
他们刚才用手中的枪管击毙了一个在白楼背后角落嘤嘤哭泣的男人。
现在却指着这个令他们双手不由自主颤抖的女人。
他们感觉到了阵阵的寒意,仿佛从他们脚底下传了出来,那个地方是地狱。。。
现在的头盔或者肩部里接受到的消息只有来自队伍里的CM队长,几乎同一时间,他们听见了两个字:“开枪!”
围成了扇形的先头队伍扳动了发抖的手指,他们朝着沙场上旁若无人的女人开枪。
他们确信这样密度的子弹能把这个诡异的女子打成一个马蜂窝。
毫无意外的,他们看见了那个女子倒在了地上。
枪声瞬间达成默契般的沉寂。
队长向前走了几步,远望着倒在前方的女子,离包围圈只有不到30米的距离。女子已经被击毙,如同那个嘤嘤哭泣,喃喃自语的男子般。
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个变异者,她的眼睛发红。
队长举起了手臂,手指划了一个手势,先头部队停止了脚步,身后穿梭而来的是持着火焰喷枪的CM队员,他们快速的朝着扇形圈中心聚拢,然后奔向那倒地的女子,他们要用手中的火焰清理现场,以绝后患。
十二个手持火焰喷枪的队员包围了那个女子,在不到10米左右的距离,开始变成了小心步行,慢慢的靠近了大约五米左右的距离,他们按动点火装置,对着那个女子,准备喷射火焰。
瞬间,八条细长的红色触须突然从那倒地的女子嘴里喷出,那触须快速准确的射向了戴着黄色头盔的火焰喷枪清理队员的头部,如同一张撒开的网般。触须穿进了头盔的面罩中。。。
来不及反应的队员,木讷的看着身边的队员倒地,有人按动了火焰喷射器,但是触手已经从别人的脑袋移向了他的脑袋。
随着最后一个火焰喷枪的队员倒地,惊恐立即席卷了身后的士兵们,他们朝后退了几步,有人慌张的对着头盔里的对讲器哀嚎着:“那是。。。怪物!!!他们死了,他们死了!”
虽然所有人持着枪,但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射击,因为那恐惧的中心,没有任何人站立着。
“保持队形!”队长下着命令,他亲眼看见了先后倒下的那些人,虽然嘴里这样说着,但是却随着队伍的后退,他们也跟着后退。
触须快速的回缩,缩回了那女人的嘴巴里,她微微一笑,张开了红色的眼睛,她轻轻的动了动嘴唇。
“恐惧。。。”
那女子的嘴里轻轻的说着,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却用了两种不同的声音,她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味般,随即她躺在地上突然张开口对着队伍喊道:
“救救我。。。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CM队员们疑惑的放下了瞄准的枪械,他们看着眼前倒在一地的火焰喷枪队员,他们听见的声音,就是这些倒地的火焰喷枪兄弟的声音,他们互相张望,这些求救的声音分明就是他们,而现实却是那些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没有死?”有人低语道。
队长举起了手势,所有队员保持警惕。
女子微微的一笑。
躺在她身边的倒地的火焰喷枪队员开始抽搐着,几乎同时,他们从地上摇晃的站了起来。
CM队员举着枪,对准着这些倒地又重新站起的兄弟,他们依然身着防护服,戴着头盔,只是头盔上有了一个窟窿,正在朝着他们走过来。
这些人等待着队长的命令,他们随着这些接近的火焰喷枪队员的靠近而后退,他们望着队长,等待着他做出开枪的决定。
“别开枪。。。别开枪。。。是我。。。是我。。。队长。。。是我。”
他们听见了这些人的声音,看着他们接近,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声音都从那个女人的嘴巴里发出。
直到这八个火焰喷枪的队员走到了警戒范围后,队长惊恐的看见了那头盔的面罩后隐藏的湿淋淋的腐蚀的脸孔。
“变异者。。。他们是尸菌感染者,开枪!开枪!”命令响起。
枪声顿时密密麻麻的响起。子弹打在了这些*队员的身上,倒下了两个,然后,他们没有意料到的是,剩下的十个火焰队员们,突然四肢并用的朝着他们冲来,突然从地上跃起,它们身上冒出的红色粘液腐蚀了防护服,露出了他们的尖爪,而这些几乎在顷刻间生长而成。
队长被扑到在地,他挣扎着,抬头从面罩里看见了一张溃烂的脸,对着他吐着红色的液体。。。
那些倒地的火焰队员变成了暴尸。
一些和平常所见的暴尸有些不同,没有异常锋利的爪子,也没有异常锋利的牙齿,但却能喷出红色的粘液。
几个暴尸冲到了队伍中间,它们咆哮着挥舞着手里的利爪,撕扯着队员的躯体,并且从那嘴里喷出了红色的粘液。那扇形的防御阵型,瞬间崩溃。。。
有人倒地,有人重新爬起,枪声在队伍中响起,乱成了一堆的队伍,暴尸厮杀着队员,枪声不绝于耳,一些队伍在朝着红楼和黄楼边撤退。不断的有暴尸倒地,也有重生。。。爆炸声,哀嚎声,咆哮声,哭泣声,还有那刺耳的枪声。
队伍节节后退,但是他们依然顽强团结着抵抗着。
“杀了这些怪物,杀!!!兄弟们!”枪声中有人喊道, 凝重的脸孔里再也见不到慌乱的眼神,每个人都明白,这里是他们最后的栖息地,一旦失守。
只有死路一条。
“杀死它们!”呐喊声不断的涌起,队伍很快在红楼前广场和黄楼一带重新集结,部队和暴尸划清了界限。
子弹和手雷无情的打击着朝前狂奔并试图跳跃的暴尸们。
女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朝着前方望去,这些场景她再熟悉不过,通过被她蚕食的记忆,她看着暴尸们一只一只的倒在了地上。
她抬头看着头上的红色苍穹罩。
那是午后的阳光。
她笑着看着红色玻璃外的蓝天,她的嘴里哼着一种声音,那是刺耳,但却怪异的腔调,似某种频率般,透过红色玻璃,试图涌入玻璃外的蓝天中。
一会,蓝天里一片阴影正在从远处朝着这里飘来。
“好孩子。。。”女子轻轻的说道,那是谁的声音,没有人分辨得清楚。
枪声中,原本透过的微红的阳光突然间透着无数的黑点。
有人抬头朝着头顶的红色苍穹罩看去,那影子密密麻麻的从空中飘到了苍穹罩上,它们长着红色的菌帽,这是空中的水母,女王的孢子。
只听见了噼噼啪啪的声响从头顶上传来,红色的水母贴在了苍穹罩上,闪着蓝色的火花,有的燃着火焰。
“红色水母。。。”有士兵喊道。
但没有几个人抬头张望,因为前方的暴尸让已经让它们困扰,而他们放心的是顶上的苍穹罩,它的外壁红色特殊玻璃能够导电,基地也曾经被这些东西攻击过,攻击的结果就是被红色的苍穹罩所释放的强大电流击毙,焚烧而后清洁系统启动。
这些突然贴近的红色水母也无外乎自寻死路。
噼噼啪啪的如同打雷般的声音响起,而底下依然是队员和暴尸的激战。
红色的水母密密麻麻的靠近在头顶的苍穹罩上,如同飞蛾扑火般,它们燃着火焰,化为灰烬。。。
阳光渐渐的开阔起来,他们头上的保护罩发挥了作用。
但是不祥的阴影在士兵的心中慢慢的散开。
如果“东方红歌”这种新型威力巨大的武器,因为“妖蛾子计划”而清理了国土的陆地范围,那么这些红色的水母,又是从哪里来的?
“妖蛾子计划”原本就是家园重塑计划。
女子收住了笑容,她愤怒的张开了嘴巴,八条触手从她的嘴巴里喷着蠕动着,然后她又吞了回去。
最后一只暴尸倒在了队伍的脚下,紧接着火焰喷枪开始不断的朝着地上扫射。
一枚子弹击中了站在地下停机坪大门口不远处的女子,她正抬头看着那前仆后继的红色水母,闪着蓝光,燃着火焰,瞬间子弹正中她的眉心。
但是快速愈合的组织把那枚弹头排除了体外,女子用手接住了它。
子弹在她的手心里冒着白色的烟雾,正在不规则的被腐朽成了一滩污水。
她抬眼看着队伍,这些士兵的子弹转了方向,朝着她疯狂的射击。
榴弹发射器带着尾烟的弹头朝着她扑来,腾地一阵火焰和爆炸,那女子带着火焰被甩在了地上。
没有队员愿意靠近,躲藏在黄楼里的榴弹发射器不断的朝着女子方向轰炸。
黑烟和火焰冒在了红色苍穹的顶部凹处,被清理系统完全的吸收并且排除玻璃罩外。
他们疯狂的轰炸着。
余下的部队举着枪警惕的待命着。
然而,突然大地震动,队员们被迫停止了对女子方向进行射击。
远处的白楼西墙建筑忽然轰然倒塌,扬起了白色的烟尘。
烟尘咆哮着弥漫到了队伍附近,他们透着面罩看着突然间模糊一片的战场,即使地上开始剧烈的晃动,摔倒在地也依然紧紧的握住手里的枪。
“全体注意!保持队形,提高警惕!”不知道头盔里说话的是哪个士兵,他依然振奋的喊着:“我们不能放弃!放弃了这里,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苍穹罩开始动摇,大地传来轰轰的闷响。顶上的红色的苍穹罩扬起了蓝色的电火花,噼噼啪啪并且发出了令人不安的碰撞声。
他们害怕的看着四周,火焰,黑白交织的烟尘,他们抬头看着苍穹罩,那似乎是他们唯一能让自己安慰的希望。
随着大地的震动,那由无数菱形红色玻璃构成的红色苍穹罩正在晃动着,随后在白楼附近的支架轰然倒塌,金光闪闪的红色玻璃从顶上坠下,发出了让心跳停止般的声响。
“不好了。。。苍穹罩。。。”有人绝望的喊道:“苍穹罩。。。”
他们惊恐的听见了一阵又一阵的轰然巨响。
白楼的倒塌的废墟里,突然伸出了几根粗壮的红色枝桠,它们盘绕着缓慢的生长。。。
随着生长的停止,大地顷刻安静。
“那是什么?”
队伍里死一般的沉默,他们朝着红楼的方向慢慢的退了几米。
“无论那是什么。。。不能让基地失守了!”
“我们是不是要死了?”有人咆哮着,有人哭喊着:“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现在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战,我们必须守住基地,守住我们最后的栖身处!”
白楼的废墟里,红色的像棵参天古树般得怪物突兀的生长着,它的枝干像蛇般得残绕在白楼的废弃水泥上。裸露着地红色的光泽。
这些交杂在一起构成树干的红色的枝桠,在缓慢的蠕动着,并且生长着。
白楼一侧的火焰限制住了它的生长方向,它的枝桠朝着另一侧爬去,有一些爬上了红色苍穹罩的主体支架上,爬上了红色的玻璃。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他们的头盔里听见了哭泣声。于是有人愤然的摘下了头盔。
他们惊恐的看着燃烧的白楼废墟生长在一侧的巨大的红色树木。
眼睛里泛着泪光,泪光里闪着恐惧还有坚毅。
一枚枚榴弹朝着白楼废墟的红色树木飞去,那尾部的浓烟,承载着许多人最后的希望。
黄楼的部队开始转移目标,朝着那突然冒出的红色树木射击。
火焰榴弹如同雨点般朝着白楼废墟的树木飞去。
榴弹在树干壁上炸开,黑色的烟雾还有吞噬一切的大火,随即点燃了附近所有的枝桠。
它们看见了摇摆着地树干不断的回缩着,爬上了苍穹罩主力架上的枝桠也快速的回缩着,他们似乎见到了胜利的喜悦。
那在火焰中摆动着红色树干,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嘶嘶声音。
他们成功了。。。
眼前白楼一线,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士兵们欢呼雀跃着。
“成功了。。。!让那从地上冒出的鬼东西见鬼去吧!!!”
他们欣喜于挡住了那红色树木的生长,并把它控制于火焰的范围,此刻它的红色枝桠正在不断的萎缩,伴随着大地微微的颤抖,它缓慢的缩回了白楼的废墟中。
黑色的烟雾朝着顶部冒去,红色苍穹罩的排烟系统依然在运作着,有一些烟雾从那塌了一个洞的裂缝里窜出去。。。
那是什么?
一个士兵用手指向了头顶上方,那窜着黑烟的苍穹漏洞。
红色的一个小圆点,在苍穹下方飘着,它随着那个破碎的漏洞飘进了基地内部。在阳光的照耀下,菌帽闪着异常耀眼的红色,它慢慢的在苍穹罩下方滑翔。。。
突然缩紧了菌帽,快速的朝着队部的方向扑来。
“水母!!!”
那个发现飘进了水母的士兵大喊着,只望见了一抹红色从天而降,掉落在了不远处集结的部队里。
黄楼依旧在对着白楼的废墟进行轰炸,也许这样能控制或者打击那红色像树木样的怪物顽强的在基地内部生长。
在轰鸣的炮声中,士兵们突然意识到了,头顶上那些噼噼啪啪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没有蓝色的火花,没有火焰。。。
当有人再次抬头看着顶上的红色苍穹罩的时候,他们看见了那些红色的圆点在苍穹罩上移动。
往那被震碎的缺口里爬行着,在爬到那缺口边上后,张开了红色透明的菌帽,向着他们俯冲下来。
“红色苍穹罩。。。电力系统。。。”绝望的声音开始响起。
他们把黑色枪管举向了天空,对准那破碎的缺口。
红色的阴影在基地内部飘荡,子弹瞄准着这些涌入的红色水母。。。
枪声又响彻在红楼广场前。。。
。。。
焦黑的脸孔,张开了红色的眼睛,她从火堆边地废墟处了站了起来。
被烧得体无完肤的躯体开始迅速的愈合。
炸碎了的手臂化为了八只红色的触须环绕着生长,肌肉组织瞬间包围住,白皙的皮肤慢慢的愈合所有的裸露筋脉。
女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手臂,在浓烟中看着一枚枚的炸弹在她不远处的楼房边炸开。
火焰让她厌恶的退到了一边,透着黑烟的缝隙看着底下的枪林弹雨。
最后一只漂浮着地水母,被击落在地上,就像一只憋了气的气球。
“人类。。。”女子愤怒的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
她抬头看着那个破碎的缝隙。
接着转身跃上了白楼的摇摇欲坠的东墙,从东墙那像只野兽般的跃向红房后的山丘上,她快速的向着林木里奔跑,然后抓住了红色苍穹罩巨大的金属支架,她像壁虎般得爬上了红色苍穹罩。
她的行踪很快被底下的CM队员发现,他们调转了枪头,对准着快速向上攀爬的影子开枪。
女子爬上了缺口,她随着黑色的烟尘从那出口爬出。
她站在了苍穹的顶部,望着三面茫茫大海,目光遥望着另一面空旷的平原,那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阳光洒在了她脸上,她张开了嘴巴,对着前方发出了一阵咆哮。
尖锐的声音如魔音穿脑,似在啼哭又如同尖叫。
然后她满足的裂开了嘴巴。
哈哈的笑着。。。
“来吧。。。我的孩子们。。。
来吧。。。
来吧。。。”
(十六)遗言
“胡川,我们到了,爬上电梯门就可以离开地下方格。。。幸运的是,那红色肉球的枝桠还没有重新的伸展开来。。。”
青红开心的说着,她掏出了口袋里的黑色疫苗,并且打开了容器,倒出了里面的试管。
的确,那只能救一个人。
她把空着的金属管放回了口袋里,为了让持着火把的手腾出一些空间。
她的脸色转而平静,即使她已经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这个男人已经完全的变得冷酷无情。她对着那黑色的浑浊液体发呆,她知道胡川说过:“我愿意把机会让个你,因为我喜欢你。。。”
青红微微一笑,她一直都相信,这个从河门市跟着她历经千辛万苦的男人,是喜欢她,但这个相信如果有个期限,就是刚才。。。
即使如此,她愿意把最后的机会让给他,当他爬上电梯门后,就把疫苗给他,而她留在这里。
留在地下方格。
当我带你们进来,却无法安全的带你们出去时。。。
青红颤抖的看着手里的疫苗,只要往自己的胳膊上一按。
她就能够不死。。。
如果非要留下一个人。。。
青红流着眼泪,咬着牙,握紧了手里的试管。
“胡川,我们到了,爬上电梯门后。。。”
她仿佛在和空气说话一样,身后跟着他的胡川突然间毫无声息,她转过了身子看见了她再也熟悉不过的脸,那张脸上竟然有着他在基地桥上那般勇敢的眼神,而且充满绝望般的冷酷。
“胡川。。。”
拳头大小的水泥块狠狠的击中了青红的太阳穴,世界如同地狱般漆黑,青红倒在了地上。
胡川流着眼泪,用颤抖的手在青红的上衣口袋里摸索着,然后从里面掏出了刻着三叶草的金属容器。
。。。
灯光忽明忽灭的走廊里,四周爬满了红色的枝桠,它们像虫子一样蠕动着。
熄灭的火把边上,留着一把没有子弹的左轮手枪。在那边上还有一个被红色的枝桠密密麻麻覆盖着的女人,她挣扎着露出了她的手臂。
红色的枝桠慢慢的从她的身上退开去,它们像是有灵性般,放开这个女人从那枝桠里爬了出来,她开口的呼吸着第一口新鲜空气,她的喘息成了哽咽。
额头上渗着血迹,头发散落黏糊着贴在了脸上。
她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摇晃着向前走了几步。
她突然盯着盘旋在地上的红色枝桠,弯着腰从那缝隙里捡起了装着黑色浑浊液体的试管。
踉跄着朝着那闪着三叶草图案的电梯走去。
那里已经完全被红色的枝桠覆盖,它们正在往基地外面冒出。
大地开始摇晃了几下,前面的火焰光芒吸引着青红,那里火焰闪着的通道深处,还有别的声响。。。
青红慢慢的朝着那里走去。声音越来越清晰。
“这里是中央基地呼叫松屿基地。。。这里是中央基地。。。任何人听见请回话。。。”
。。。
*
宏刚不明白,方才生死一瞬间,那缠绕着他双脚,想要把他拖入黑暗深处的红色枝桠,突然间松开了他,这让他有机会逃离地下二层。
红色的枝桠朝着四面八方向他袭来,他完全迷失了方向,如何离开这里,究竟往那个通道,宏刚无法辨别。
他开了枪瞄准了最近的一个燃气管道,火焰从那里喷射出来,他可以暂时的阻止一波的攻击,无法逃离那三面涌来的红色蠕虫般的怪物。
然而,他突然听见了说话声,从其中一个通道里传来。
虽然细小,但是他惊喜的发现,那声音竟然是他熟悉不过的人。
青红。。。
他听不清青红在说些什么,但那一定是被麦克风放大了的声音,宏刚心里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那么开心过,那么开心的听见青红的声音。
只是前面的地上铺满了红色的枝桠,它们仿佛闻到了气味般,抬起尖尖的触角,朝前蠕动着。
宏刚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个弥漫着红色枝桠的走廊并不长,在那尽头处摇曳着火光。
青红的声音就像在黑暗中闪现着的希望。
如果能快速的通过,也许还有机会。
他迈开了双腿,快速的朝着红色枝桠奔去,他的速度决定着那枝桠卷起他双脚的机会,不管如何,他只能这样做。
他朝着那里快速的奔去,双脚踩在红色的枝桠上,踩着这些红色的枝桠朝前跑着,那枝桠向上卷起,宏刚快速的离开,他看见了火光,那是一道大门,门框边扇着火焰,地上落满碎石。
他不知道那是哪里,只知道朝着青红的声音处跑去,他迈进了那道燃烧的门框,门框的后面暂时安全。
四周都着了火,也许是顶上的燃气管道破裂,让这里深陷火海之中,热气扑鼻而来,他开始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依稀能听见青红在叫他的名字。
“宏刚。。。”
那是一条还没有被红色枝桠完全破坏的走廊,声音就来自这里,走廊边的指示让宏刚明白了一切,这些引燃火焰的燃气管道都输往一个房间,那就是从红房的红色玻璃里张望的研究室。
还记得那红房中间摆着一张椅子吗?
研究员们和检验员就在椅子对面的红色玻璃另一端,他们一旦发现感染了尸菌,就让红房燃气火焰。
而这个房间,就在前方的通道里。
青红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她似乎在讲一件长长的事情。
宏刚朝前快速的跑去,大地开始震动着,青红的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
当一切恢复平静后,宏刚走进那被炸成粉碎的金属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被炸了个巨大窟窿的红色的玻璃,透过这个窟窿看见了那把诡异的椅子。
这里也许是基地进入地下方格的另一支队伍进来的通道。
四周闪着屏幕,屏幕上是一个他熟悉不过的人。
青红。。。
她微笑着在视频前,轻轻的说着。。。
宏刚摘下了绿色的防护面罩,他大声的喊道:“青红!胡川!”他环绕四周,看见了在前方控制台上爬着一个长头发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
他急忙走过去,开心的叫道:“青红。。。我来了!”
然而青红却没有任何的反映,他用手轻轻的推了推青红,她依旧闭着眼睛,双手枕着脑袋,头发如丝一般的整理过,仿佛安静的睡着了。
宏刚的心里一个咯噔,他的手心突然发冷,他再次颤抖的叫道:“青红。。。我是宏刚。”
他看见了青红的撩在一侧的长发,她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红黑色的斑痕。。。
尸菌。。。
宏刚趔趄的倒在了身后的控制台上,他双手颤抖的拨开了青红的长发,那一片黑色的瘀斑,那正是尸菌感染的症状,而此刻的青红已经完全的进入了昏迷状态。
“为什么!!不可能!!!”宏刚咆哮着,他大声的对着青红吼着:“即使我死了,你也不可能死!你那么聪明。。。不可能,你醒醒!!!”
宏刚的眼眶夺出了眼泪,他捂着脸呜呜的哭着。
他看见了对着他正面的屏幕,青红正微笑的说着话,这是一段反复重复播放的视频。
视频上的青红微笑着对着镜头说道:
“宏刚,如果我能想到在地下方格里还有谁比我还晚出去,那一定是你,上次你也开了这样的玩笑,但我相信你一定能走出来,离开这里。。。”
青红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微笑似乎很努力的掩饰,她眼里即将崩溃的泪水。
“我感染了尸菌,你也没有机会问我为什么,我没有多少时间,也许半小时,也许三个小时,也许一天,我就会陷入昏迷,当然我也希望能够等到见到你,但是我害怕我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我重复录了这个视频,希望没有什么意外,也希望你能看见。”
宏刚伤心的哭着。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也许我是这个基地里最后联系外界的人,因为松屿基地的红楼指挥中心已经完全崩溃,我知道了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这里刚被启动最终计划,你还有两个小时20分钟可以离开基地。也就是在下午的五点33分。如果这段时间你没有离开的话,那么就永远也走不了了,整个基地将成为一片火海。”
青红开始收住了笑容,但是又努力的想要微笑,但是嘴唇的发黑却让她显得痛苦。
“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寻找逃生的途径,在我的控制台上有一张指示图,那是通往地下停机坪的外部入口指示,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停机坪,从电脑显示的资料看,只有一架飞机停留在里面,或许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只能告诉我所能做的最后的事情。如果不行的话,我希望你离开基地,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用你手里的枪,为自己挣得活下去的机会。。。”
青红开始哽咽着,她转过头,用手拭去了眼泪,然后又微笑的看向镜头。
“如果你见到胡川。。。带他一起离开,他从电梯门离开了地下方格,估计在白楼里躲着,你知道那个人,没有我,他其实哪里都去不了,别问他任何东西,就当你没有见过我,你看见了前面那张椅子所在的房间了吗?从这里就可以离开地下方格,这里的门几乎已经全部破坏了。。。”
“还有在我的口袋里。。。”青红说着,举起了手里的试管,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
“带走它。。。”
宏刚流着眼泪摇着头。
“你一定很奇怪,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逃亡,我的决定没有让你们得到安全,希望你不要怪我。厌倦了所有的一切。。。”青红流着眼泪:“这个东西对我来说不是最宝贵的,我的生命远远没有我想象的在乎。。。带走它,如果你需要的话。不要浪费它,也许它还能救你的命,一旦昏迷后它就是无效的。。。”
“宏刚,遇见你们是我很开心,如果这场末日浩劫能够结束,我多希望我们能够在一处安静的世外桃源一起生活,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在日光岛与西的月光岛,那里有我最美丽的回忆。只是我不能去了,你好好的活着。。。还记得我说的话吗?我喜欢漂漂亮亮的死去,可惜的是,我身边竟然没有一颗子弹,如果你见到了我,请送我一程,我不想变成丑八怪。。。”青红呵呵的笑着:“记住了。。。再见。。。”
视频里的青红开始咳嗽着,她按下了视频按钮。视频断开,定格后视频重复。
宏刚早已经泣不成声,他痛苦的站了起来。
从青红趴着的地方抽出了地下停机坪的指示图。然后在她的口袋里掏出了黑色疫苗。
“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宏刚哽咽着:“为什么有疫苗你不用。。。为什么!”
他看着趴在那里的青红,哭泣着对她咆哮。
“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要带你走。”说完,宏刚把那黑色疫苗朝着青红的脖子上按下,那黑色浑浊的液体进入到了青红的血管中,那血管开始发黑浮起。
他看着指示台上的时间,背起青红朝着破碎的红色玻璃走去。
“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宏刚背着青红朝着红房的出口走去,大地霎那间疯狂的震动着,落灰还钢管开始从地上不断的脱落。
这样震动的频率让宏刚寸步难移,他咬着牙关,靠着红色玻璃墙壁,看着断裂的钢管处喷射出浓烈的气体。
“青红,你挺住,尸菌一定不能感染你,你已经注射了黑色疫苗。我会带你出去。”宏刚对着背后的青红说道:“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大地的震动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在宏刚的身后传来了令人胆寒的窸窣声。
一阵剧烈的晃动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宏刚被巨大的力量甩在地上,那强大的力量让他无法站立。
凭着他的直觉,那是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也许是导弹或者什么,那爆炸的声响和剧烈的颤动。
青红裹在了灰尘中,投射着红色的灯光开始熄灭。
“青红。。。你在哪?”宏刚在晃动中摸索着,当他摸到了青红滚烫的手臂,咬着牙把她背在了身上。
“我们一定会出去。”
在漆黑中,眼前只有一丝白色的光芒,那光芒随着晃动在不停的摇晃。那是出口,一扇爆炸开的门。
宏刚依靠着墙壁,在一次比一次更激烈的震动中,艰难的移动着步伐。
终于,他走出了红房,来到了基地内大门广场上。
枪声四起,炮声轰隆。
宏刚抬头看见了红色苍穹,漆黑的烟雾集聚在红色苍穹罩的顶部,而那透过的光线是阳光。
“青红,你看见了吗?”宏刚转头对着青红说道:“我们出来了,那是阳光。。。是阳光。”
枪声开始移到了上方,红色的水母噼噼啪啪的从那破碎的缺口涌入。
“基地失守了。。。”宏刚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就如你说的,离开。。。”
他背着青红艰难的走往地下停机坪的方向移动。
火焰在他们的左前方熊熊的燃气,那是地下方格的红色的枝桠,它正冒出白楼,毁坏着它所经过的一切。
榴弹不停的朝着那里袭击,黑色的烟雾还有灰尘扬起了视线所及的范围。
枪声又移到到了顶上。
一个女人朝着红色苍穹罩爬去,爬过缺口。。。
“青红,坚持住。”
宏刚看着青红垂在他前胸的手臂,那手臂的关节处,黑色的瘀斑开始扩散。。。
“坚持。。。”宏刚流着眼泪:“我不要你死。。。”
他朝着燃着火焰的地下停机坪入口前进,这里似乎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那些破碎的水泥块,焦黑着冒着黑烟,宏刚朝着入口走进。
他知道这个地方,虽然所有的飞机在他们进入基地后就已经全部离开,而未曾再回来过。
但是始终有一架飞机停在里面。
地下停机坪的L3停机坪。
只要能用自动导航系统,他也许可以做最后的一丝努力。
站在空旷的停机坪里,顶上的灯光依旧亮着,除了那进入地下方格的地方是漆黑着,那里被炸开的洞穴里,如同死一般的恐怖。
宏刚背着青红朝着L3前进,他听见了轻微的哀嚎声。
那不是个好兆头,宏刚举起了枪,从那进入地下方格的停机坪入口伸出了一个红色的脑袋。
暴尸。。。
(十七)酝酿
红色苍穹罩的顶上,夕阳的余晖在玻璃上闪耀着耀眼的红色光芒。
小辛站在风中,面对着松屿基地前的广场,那远处早已经被夷为了平地的松屿镇,她对着远方,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声响亮的尖锐吼声。
眼色发红,黑红色的筋络浮现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她扬着嘴巴微笑着,然后转过身望着眼前开阔的海面。
金色的海面上,微风缓和的带起了鱼鳞般的波浪,她注视着那远处的海面,黑色的发丝飘扬在空中。
“来吧,孩子们。”小辛自言自语的说道,她大笑了几声。
只见远处海面突然波涛汹涌,一个红色的阴影正在海平面下方,它慢慢的浮现出水面,带起了如墙高的白色浪花。
“哦。。。小东西,原来你躲在那附近,快来这里,快来这里。”小辛狂笑着,她看着那显出水面的巨大的红色物体,在一片轰鸣声中露出了它的模样。
金色的水滴在它身边缓缓的飘洒,它从海里浮出水面,就像一座从海底升起的高山。
它张开了红色的菌帽,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声。
红色的菌柱下一根根蠕动着的红色触须。
女王。
“来吧。。。小东西,朝这里靠近,朝这里靠近!”小辛笑着。
巨大恐怖的女王,开始摆动着它的菌丝,海水扑打在它的菌干上,它像一座海面上的小岛一样,在松屿基地的远方朝着这里慢慢的靠近。
在它不远处,海水如同沸水般搅动着,另一头女王从海里张开了它的菌帽。
“哦?。。。还有你。。。小东西你也在啊?”小辛满意的看着海面上的两头女王。红色的眼睛里闪着寒冷的光泽。
两头女王一前一后的朝着松屿基地靠近,海面变得异常的躁动。
它们缓慢的移动着,夕阳的余晖让它们红色的菌帽闪着耀眼的光泽。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女王前面的菌干处扬起了白色的浪花,它四处溅射着,伴随着另一声爆炸。
女王咆哮着。
火光在海面处熊熊的燃气,原来在环绕松屿基地的海面附近,预埋下了漂浮在海面上的水雷,它们密密麻麻的铺满着环岛的防御地带。
小辛愤怒的看着那火焰一处处的从海里升起,爆炸声一声声不绝于耳。
爆破开来的水雷溅射出大量的燃油和火焰,它们在女王触碰的附近海域里燃气了熊熊的大火,不止在海上,在女王的菌干上。
松屿基地的环岛炮台突然自动启动,这是基地的自动防御系统。
它们从隐藏在丛林里还有花岗岩中的红色方格中伸出了炮管。
炮管自动瞄准着海面上靠近的第一头闯入防御范围的女王。
轰。。。
轰。。。
仁山基地特制打造的炮弹头上尖锐圆锥状,它快速的射向了靠近的女王,狠狠的穿击进了女王的菌干中。
它像狗圈一样在女王的体内慢慢的溶解,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威力。
呜!。。。。。。。
女王咆哮着,红色的粘液伴随着火焰从它的菌干一侧喷射而出,它歪斜着一身体,触手在空中疯狂的蠕动着。
小辛冷冷的看着远处的情景。
“该死的人类。。。”
她咒骂在嘴里。
而后,在她的身后,那一马平川的废墟平原上,传来了微弱的吼声。
小辛开心的转过身来,看着被金色阳光铺满的大地。
“哈哈哈!!!!”
她疯狂的笑着。
“来吧。。。我的孩子们。。。来吧。。。这是你们的新家。”
哈哈哈哈!!!!
。。。。
红色苍穹罩下,燃烧的黑烟在那顶部沿着缺口不断的往外冒出,在那不远处的中心位置,那个恐怖的女子正站在玻璃外面。
基地余下的CM队员举着枪,抬头无能为力的看着那爬出缺口的女子。
他们控制了基地,让这里暂时在激烈的战争中换得了半刻宁静。
每个人都抬着脑袋,额头冒着汗水,他们的眼里充满着恐惧却还饱含着希望。
他们希望基地里的袭击就这样结束,他们希望他们已经用手里的武器控制了这里,白楼那里的废墟处燃起的火焰,那红色像树般的怪物没有冒出它像枝桠的触须。
他们更希望呆着这个用红色玻璃构成的范围里,那个女子离开了内部,他们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她就这样离开,而不要让基地再次的笼罩在红色的阴影中。
时间仿佛定格住般,黄楼的榴弹和导弹部队木讷的看着这一切。
他们知道战争还没有结束,只是为他们换来半口喘息的机会。
有人念起了祷词,有人慌张的呜咽着。
“兄弟们,无论我们从哪里汇集到了这里,无论我们平常都做些什么工作,在这里,在松屿基地里,无论我们遇到多么不公平的待遇,但是这里现在是唯一我们能自保的地方。拿起手中的武器,为了在这个末日里活下去!”
一个振奋人心的喊话,让那些呜咽的士兵似乎燃气了浑身勇气,他们随着振奋呐喊的人群,举起了手中的枪械。
“当我们在面对怪物的时候,他们人在哪里?”人群中有愤慨的喊了出来:“他们把我们的兄弟,把我们的朋友,一次一次的送到战场上去送死,现在我们正在努力的不让基地沦陷,而我们的头盔,我们肩膀上的对讲装置,这些沉默了吗?”
人群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们明白这个士兵所呐喊的人,就是这个基地里最高的组织成员。
“没错!!!我们的命运我们自己做主,我们要控制这里。用手里的武器保卫这里保卫我们自己。杀了那些把我们当做奴隶摆布的人。”
“地下指挥中心的控制员全被杀死了。。。这是我亲眼所见,在对讲装置失灵的时候,我想要了解状况,我亲眼看见鲜血铺满了墙壁。。。”
人群中有个人激动并且颤抖的说着。
“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
“他们一定想要逃跑,离开这里。而把我们全部丢在这里等死。”
“杀了他们!”
队伍中突然愤怒的爆发了,他们不把目光停留在红色苍穹罩顶部,而是回头注视着红楼的方向。
在这个片刻喘息的时机里,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了呐喊,这是沉默了许久的呐喊。
“杀了许市长,杀了罗秘书,控制基地!!!”
怒火蔓延着,士兵们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对抗着的是什么,带头呐喊的人对着广场上的兄弟喊道:“危险还没有过去,我们必须提高警惕,苍穹罩顶上的怪物依然屹立在原地,也许下一波的攻击马上就开始了,各位做好准备,我带领几个人杀到红楼,我们必须控制这里,即使我们战死在这里,也要让这些贪生怕色的贪官污吏,比我们先走一步!!!”
“从武器库里取出所有的武器弹药,对准那缺口位置,一旦那女人进入,就开枪射击。最好的掩护和防御地段就在那些狗官呆着的红楼里。”
队伍整齐的划分出了一个小分队,他们从沸腾的人群中朝着红楼方向跑去。
剩下的人立即散去,一部分和黄楼汇合,一部分在红楼前广场上设置了防御带。另一部分则进入了红楼副楼的武器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