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他不说话了,老公你来看看是不是我的手机出了什么问题啊?”卫文杰感觉到一个绝望的妇人用祈求的眼光看着她身边的丈夫,恳求她丈夫能够明白而确切的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一个男人接过了手机,“喂,你是林建辉的……”男人说话的语气也哽咽着,明显的也处在悲痛之中,他后面的话也没有完全的说出来,但状态比大个子的母亲要好一些。
“叔叔你好,我是建辉的同学,也是室友。”
“我和建辉的妈妈正在赶过来,建辉他现在怎么样了?”这个男人也处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之中,但他还是补充性的问了一句,“我是说他现在的……尸体……在哪?”后面的几个字好象从他的嘴巴中挤出来似的。
“我只看见医院的车子把建辉给接走了,现在具体的我也不十分的清楚,但我想应该在医院吧。”
对方听着卫文杰的话后沉默了。
文杰知道还在通话之中,但他承受不了这般无声的煎熬,于是忍受不住问了一句,“喂,叔叔,你在听吗?”
手机另一端的声音好象一下子变得苍老了许多,只是感觉比较唐突的问了一句,“那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我现在在寝室,建辉的东西也在寝室,没有人动过。”卫文杰肯定的说。
因为文杰明白,对于学校里来说林建辉的意外死亡不至于让学校方面对林建辉的物品动什么手脚的,除非有那个必要。
“那好的。”对方说出这三个字后就挂断了通话。
卫文杰把手机放回了大个子的床上,然后回过头来看着吴彬和胖子,还没等这两个人的提问,抢先说道:“大个子的东西最好就不要动了,等一下他的父母可能过来取,我现在头有点晕忽忽的,我去水房洗一下脸。”
无聊和胖子听了文杰的话后不约而同的把头点的像小鸡吃米似的。
胖子极力的压低了自己的声线,小心翼翼的说道:“现在就算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随便去翻他的东西了。”
“我也是。”吴彬在一旁小声附和着,好象只要大声一点就真的惊动了某个神灵或者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文杰把毛巾和洗面奶一起放进了洗脸盆里,然后拉开了寝室的门走了出去,冷冷的风好象被赋予了生命似的,直接往脖子里面钻,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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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经是我在家呆的第四天了,家人还没有完全的从失去爷爷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我的心里面一直觉得忐忑不安,我十分的清楚那种感觉并不是由于爷爷的去世而带来的,就好象某个人时刻都在阴暗的角落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让自己感觉丢失了身体上某个部分似的,而且这样的感觉越来越来厉害,越来越逼近。
“寝室里的兄弟们都还好吧?”我发着短信问卫文杰。
等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收到了文杰的短信回复。
“还好,你就在家好好的陪陪你的父母吧,反正学校里面现在也没有开课,其实你也不用急着过来,这样对你也好。”
透过屏幕看着显示出来的文字,给人以一种不安全的感觉。
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文杰似乎对我故意隐瞒了什么。
“你好象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似的,做兄弟的不应该有什么隐瞒的东西啊,难道你至今还是不相信我么?”我直截了当的在短信中质问着文杰,好让他对于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可以没有回旋余地的告知我。
“大个子出事情了,我并不想你知道这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当初想象的那般简单了,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控制,然而一切又在悄然而有序的发生了,在这之前我们做不了任何的阻挡,我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是你?还是我?我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真的太可怕了,太让人不可相信了。”
我看着这条短信过后,我的身体直直的僵住了,周围的空气也停止了流动,我好象一座雕塑似的矗立在我的房间里面,眼前的一切都归于从所未有过的平静。
我的手机掉在了床上,我感觉我的身体就好象这手机一般正在坠入一个黑暗的洞口,越来越深,我看不见底端。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这样的状态恢复了过来,我的双脚都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