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上挣扎着,试图尽一切可能逃离此地,逃离这茫茫没有边际的沙子世界。我对这些沙子可是十分没有好感的,因为那跟埋人的坟土没什么区别。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不顾一切的从地上爬起向着前方的车子跑去。我承认,我还存有侥幸心理,但正是因为我们有着这个侥幸心理才救了我们。时事造化弄人还真的不是随便说的。
常露馅当时将那帮人拖住了,而我在奋力的向着车子跑去。当我钻进车子里时,总算是看见一件让我高兴的事物,那是车钥匙,它正挂在钥匙孔里根本就没有拔出过。没想到这一个疏忽倒是让我们有机会逃离这里,只是到了后来我们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那不过是那些恐怖分子的一个习惯。因为他们怕遭到政府的袭击,所以他们总会提前创造一个完美的的逃跑机会,那是一个好做法,至少还有翻身的可能性。可惜到了我们这只能成为逃跑的最佳工具。
其实,我和长露馅都算是半个路痴,原本在城市里呆着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因为很多人都跟我们差不了多少,但自从到了这里就完全成了那种摸不着北的可怜虫。都说沙漠是一条毒虫,总是在不停地吸食着生命的恶虫。我们今天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事实,我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一辆越野车驶出这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沙漠,看来我们的人生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妈的,我怎么可以垂头丧气的呢,可我就是一点精神都没有,而且嗓子眼很干,我还在一撑着,希望自己和常露馅可以顺利的逃离这篇死亡之“沼”。
可我们在车子没油之后很快就陷入了恐慌之中,虽然我们还有水,但是看这样子也维持不了多久。高高的日头在暴晒我们的皮肤,我们只觉得额头上汗如同雨一样不停地往下滴,直到滴在沙子上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我们的眼皮越来越沉,好想睡觉,但我们明白,只要倒下就再也没有起来的那一刻。我们怕,我们不想死,我们拼命的爬着试图找到一支队伍将我们救出这遍死海。也许是天可怜我们吧!我们一直没有死,即使是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在我们脱水很严重的情况下。我们每天都在消耗水分,身体的自然排汗造成了我们体力急剧的耗竭,为了活命,我们对身上所携带的有限的纯净水表现的十分节约。可以这么说,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喝水。沙漠的气候变化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这里的日夜温差变化很大。白天人的忍受不了,晚上冷得人睡不着。在物理上应该是受大陆性气候影响才造成现在的样子。还好我们夏装和冬装都带着不然真不知道会怎么样,还有我们能苟延残喘到现在还要归功于我们的业余课外知识丰富,没事在家看过不少在野外恶劣情况下求生的专题片,不然这次我们肯定活不了。
其实沙漠中的生物营养价值还是挺丰富的,虽然吃起来不是很让人舒服,但至少能救我们的命。这里蛇虫也不少,只是大多有毒罢了。我抓住那只带着小触手的怪物,也不管是不是有什么怪味道便吞到了肚子里。如果是以前,常露馅肯定会说我是饥不择食,但在现在的情况下我却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了嫉妒的目光,那种贪婪的眼神如同一只长着巨嘴永远吃不饱的饕餮,令人看着不寒而涑。我算是明白了,人在极端情况下总是会变得十分可怕,到那时人的本能就自然而然体现了出来。
沙子,除了沙子还是沙子。也不知道这沙子下面埋了多少枯骨,恐怕不少吧。原本我们以为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了,不过老天还真的开了眼,他让我们有了活路,但在这之前却考验了我们一下。说起来这个考验其实不算太难,尤其是对于我们而言根本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因为我们很饿,饿到了不论什么都可以下咽的地步。我们不得不承认那东西有那么些恶心,但那绝对是我们喜欢的——食物。
原本我们只是在沙漠上“漫步”,也不知何时在我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高两英寸的巨型怪物,它的样子有些像巨型的蚯蚓。我承认,我对蚯蚓感觉不是很舒服,但当我们看见那么巨大的生物时,我们的脑子里只有食物这个词。不要鄙视我们那龌龊的样子,那是本能,一个正常生物的本能。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怪物其实是我们如今还不太了解的生物,他在沙漠传说中经常出现,而在现实中也没几个人看见过,但它是确实存在的。没人敢说自己没
看见过就否定它的真实存在,如果有这样的人的话,那无疑是一个被唯心主义祸害极深的可怜人,和王阳明是一家子的。
那酷似蚯蚓的怪物会分泌一些带着麻醉作用的唾液,那恶心的东西可以杀死靠近的生物,然后它再享用这顿美餐。我们也听说过这个东西,但从来都是将它当做鬼怪故事来听的,从来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这些东西,这次算是有长见识了。我们开始很小心的靠近它,然后常露馅就端出了那把他一直留在身旁的半自动步枪,原本我是不赞同他将这枪留在身旁的,但他说是会有用的,没想到这次还真的派上了用场。他将枪口对准那个巨型怪物,然后就是一梭子的子弹出膛,这一下倒好,那怪物身上马上变得千穿百孔的,而且还在来回晃来晃去。机会不是每次都有的,我们可没下一次的机会了,于是我们抓起木棒就向它身上打去,但它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们还没冲上去多少它就卷进了沙子里,我们那里愿意就这么算了,抄起棍子就像沙子里插去,没拔起一次棍子都带上来不少的鲜红血浆。他明显是支撑不住了,没一会儿就不折腾了,我们以为它挂了。就在我们准备将它刨出沙子的时候,它又突然开始了挣扎,虽然我们明白它这是垂死挣扎,但它的动作幅度还是挺大的,连我们都无法制止它的翻腾。沙子被它一次又一次的撒向空中,我们一次又一次的被它撞到,但我们却不知怎么回事,竟突然有了一身使不完的劲,如同疯子一般不停地刨着地上的沙子。结果,在我们的顽强拼搏下这家伙终于算是倒下了。我们那晚在沙漠里生了火,一直不停地将那一片片的嫩肉塞入自己的嘴中,我们头一次感觉那么满足,真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至少是现在。
就在我们在为着这顿美味而热泪盈眶时,突然有一道光从沙漠的深处出现,那是一道高强度的光束,据我所知那是我所知那所见过的最光明的灯光,那是车子墙面的车头灯才能发出的光亮。我们再看见那道光的那一刻高兴坏了,终于有人来了,我们得救了。我们在原地大喊大叫,没一会儿那边就有几道比较小的光束朝着我们照射了过来,那是曙光,是生的曙光,我们终于得救了。
等我们被他们救上车子上后,我们才看清那些人中的大多数是外国人,之所以说他们是外国人而不是新疆人是因为他们的身材很魁梧,而他们的鼻梁挺高的,前额骨很宽。他们看上去很友好,而且他们的人很多,是一条车队。谈他们中的那名翻译说:他们也是无意中发现了我们的火光,以为是有人家的地方所以朝着这边驶了过来,在这十几里外就是一条沙漠公路,他们现在这在向着这条沙漠公路驶去。他们外国人就是不一样,到处都充满着高科技的精华,他们的车子上都配有GPS定位导航系统,就算出现误差最多也只是十几里路这个样子,这也不难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发现我们。我后来又跟那翻译打听了一下他们是干什么的,可翻译只是说他们是到中国旅行的国际友人,没什么特别的,也许吧!但我总觉得怪怪的,似乎忽略了什么。接着我又问了他到库尔勒怎么走,那翻译笑了,他说他们的车队就是去库尔勒的,正好是同路。我们那个开心啊,这下总算是交上好运了,不花一分钱就能到达目的地,还真是不错。可我后来发现常露馅不知又怎么回事变的脸色阴沉了起来,就像一个怨妇一样。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是我一直相信的,也许我们会撞上不一般的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