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他不会再来了,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第二天早上就来了。头上、脖子上到处贴得都是创可贴。我原想将他赶走的,但当我看见他脖子上的白纱时,我又不忍心。只能用一张苦瓜脸对着他。
“你还来干什么?”我当时的语气应该还算委婉吧。
“我来……”他看了看我接着说,“能让我进去坐一会吗?外面很冷。”
“我想……”我也看了看他,“好吧。”
听完我的回话后他走进了房间,并坐在了沙发上,看上去十分疲倦。我顺手带上门向他的对面沙发走了过去。
我和他对坐着,我没有开口,我只是想知道他的到来是为了什么?但我想错了,他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从他的衣服里掏出了一包东西。那包东西用报纸包了起来,我瞅了一眼,那用来包东西的报纸是一张扬子晚报。
“这是什么?”我疑惑不解地提问道。
“……”
他一句也不说。我急了,不由得提高了嗓门:“你快说啊!”
他没回答我的提问,只不过用那双手将报纸拆开了一条缝。我看见了一丝红光,但我仍然不能够确定。
“这什么意思?”我谨慎地问道。
他搭都没搭我腔,而是又上起了手。这次他直接撕开了那张报纸。此时呈现在我面前的是那最具有吸引力的东西,那是一叠红色的一百元人民币。还没等我看够,他又将几块硬物放在了桌子上,那物体对撞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当我好不容易移开我的目光后,我所看见的是几块半透明的翠绿色石块。
我确信我看见了某种令我心动的东西。那是几块玉石。如果不是见过玉石,我估计永远都会将它当做石头。而且玉石的成色上等。我当时脑子里的第一印象就是上次陪女友看过的那块玉。
“兄弟,这东西是哪来的?”我结结巴巴的问他。
“你猜是哪里的?”他用那双暗灰色的瞳仁望着我。
“这东西不会是和田的吧?”我一脸兴奋。
“算你识货。”
“哥们,这东西你带来……”我不由的猜测他的来意。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没骗你。”
“这……”我不免有些尴尬,“我信。”
“关于昨天那件事其实是我不对。”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我没全部告诉你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我问道。
“我确实是因为炒股输了钱。你也知道,这几年经济危机将股市搞的乱七八糟的,赔本的人也不止是我一个而已。但是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我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将钱投入股市里任其石沉大海呢?”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双喜’,拿了一根烟点着后猛吸了一口,“后来我经人介绍认识了放债公司的老板,他答应我先借我五万人民币,要求是我在两个月内还上。
说完他看了看我,从鼻子里吐出一圈圈的烟圈。“可我没想到这是我犯下的最大的错误!”说着说着他情绪激动了起来,“我它妈以为这是我的机运,可我怎么会,怎么可以相信放高利贷的呢?”
“你确实不应该。”我喃喃地低语道。
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当我将钱输光了之后,他们找上了我,叫我还钱。还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他们却拿张破纸给我看,还说那张纸是欠条,什么白纸黑字的?我当时才发现上当了,但晚了。他们说是因为他们老板认识我朋友,所以只要我还二十万就行了。我哪有钱?有钱老子也不会给这些混蛋的!”
我听完之后,到底还是忍不住爆发了,我冲着他不停的大吼!说真得,我根本无法相信他这么大的人会作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我当时应该算是控制住了自己吧!我没有上前去揍他。
他听我唠叨了有半个小时后,见我还不消停,他有点耐不住性子了,直接问了我一句“想不想跟我去赚大钱?”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脑子里是怎么想得,可能是本能对‘钱’的敏感吧!我毫不犹豫的回答了“要!”。
可我真的没想到,正是因为我这个该死的本能差点没了性命。
说起来,国内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2008年汶川地震,西藏藏毒势力打砸抢烧事件,还记得前几个月又发生新疆打砸抢烧事件,还记得前几个月又发生新疆打砸抢烧事件。死的人不计其数,虽然国家向外公布的死亡名单的数字已经让人膛目结舌,但实际的情况远远超过人们所了解的,就以汶川地震来说吧。死亡61353人;失踪32666人;受伤274683人。可实际的人数可能是它的一倍多。我们原本商量着采购完装备后就可以马上出发的,但那年冬季南方突降暴雪,对交通运输业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记得那时大街上、房顶上黑压压的全是厚厚的一层积雪,人走在上面的感觉。脚每移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回头看时只能见到一个个深深的大颅窿。这雪连续下了三天都没停,我们原本指望着等雪停了再走,这雪如果再下可是会造成雪灾的。但有时总是天道穹穹,孤声难鸣,我们见这雪下着又不见停。没办法,不可以再照着原定计划出发了,必须提前走,我们当时先去取回了在体育用品店里的登山装备和一些其它东西。然后又在黑市上买了一些世面上很难见到的高级用具。一切准备妥当之后,离农历大年三十最多只有几天的时间了,我当时给家里的老爸、老妈报了个平安,说是今年不回家过年了,我谎称这边有一些事情,还吹牛皮说我会带个女朋友回家请罪,叫他们到时再发难我。其实这也是为了使我年迈的父母对我能够安心,毕竟我还是个顾家的人。
说到这,我就想起了前几年的事。那年我高考没考上理想的大学,只考了个大专。我父母当时记得不成样子,我爸那一晚上就急白了头发,那时他们又是求人又是找关系。我当时也是一脸的对父母的愧疚,我很茫然,不知道自己的前途会如何?当时根本不知道我人生的未来到底将会如何?对于我这个性格比较要强的人来讲,这无疑是条绝路,我当时都有轻生的念头了。还记得高考前夕老班说什么“高考决定命运!”我当时还和同学开玩笑,说那都是辖话,难不成比尔盖茨、李嘉城没上过大学就没有微软和那么多的钱喽?其实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而言,那些天才的路不是给我们准备的,我们只能走自己平凡的小路,谁也顾及不上,超越不了。如果说谁都有不平凡的人生,那么在历史的洪流中怎么可能只有那么一点人呢?过往的旧事已经不会有机会挽回了,自己也不必过分执著于那些令人后悔莫及的过去时光。再说,我都这么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我早就认命了。我后来在我的父母开导下终于走出了高考阴影,这不,我的人生一片美好!
我和常露馅在我的出租房里歇了一晚上后,便直奔南京而去。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去和田,于是我靠着从网易上找到的信息和意见,决定先到南京,然后再转火车到和田去。
第二天早上我们背着重重的旅行包,穿着一身羽绒服乘汽车先到了南京火车站。其实本来我们想乘飞机先到乌鲁木齐,然后坐公车去和田市的。但由于我们身上带了些违禁品,所以很难坐飞机到达。没办法,只能通过火车和汽车到达和田市了。我们到达南京火车站时,那里人流真多,大多数都是回家过年的农民工和学生,在车站挤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终于买到了两张硬坐车票。在候车大厅等了有三个多小时后。坐上了火车,当时我还记得时间大概是子夜一点多吧。
坐火车是一件很令人费神的事。车厢内环境很差,过道内也站满了人,当时我还清楚的记得我在和乘务员谈话时,声音都被车厢内嘈杂的声音盖了下去。我们当时为了防止东西被偷,我俩一合计决定由我守上半夜,他先睡,然后再让他换我的班。我们坐了有十四个小时才到目的地,然后又是去买预定车票准备去西安。为了保持体力以及精力的充沛,我们在南阳那里的一所宾馆内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我们又急匆匆地赶去火车站坐上了福州到西安的1216次列车,火车上人还是那么多,而且这次我们只能站着了,只希望有人会在小站下车,后来我才知道,这根本不太现实。当时我和常露馅站在过道内,背靠着登山包站在靠墙的位置,车内烟味有点重,不时的有人经过我们去卫生间,我瞅了瞅,大多数是男同志们,他们应该是去抽烟的吧!但人总是靠在那里,脚又酸、背又也点痛,以至于我后来因为太累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被人撞了一下,这一撞硬是把我给撞醒了,恍恍惚惚间只见到一个人好像推了我一下,我借着眼角的余光望了望,但因为被人挡住了,所以也看不真切。我一直到下车时才明白那一撞意味着什么?
我和常露馅下车后,我怕钱弄丢了,所以到了卫生间察看了一下,一看才发觉不对,我原本放在兜里的一千多元钱不见了!兜破了个大洞。我当时就是脑子一阵发热,我遇上贼了!我马上和常露馅说了一下那个情况。他当时也是一惊,但他明显比我冷静多了。他说他记得应该有一个人故意凑过来靠在我身边,他当时也有警觉,所以故意撞了我一下,提醒我要小心扒手。但那时的我还在睡觉,哪里知道贼不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