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感到奇怪便叫他们几个先停下来,可那胖子不买我的账,还在那用力地拍尸体呢!我听过鞭尸,还真没听说过拍尸。我拉了他好一会儿他才肯停下来。我回头看了看,又看了看被大雾包住的林子,到处都是雾气和低矮的灌木丛。
我盯着王麻子看了好一会儿,他可能实在没办法了就告诉我们现在的这种情况有可能是什么?我一听有办法离开了,便急着追问起他,可他只骂我多嘴便将他所知道的告诉了我们。
我们遇到的这种情况可能是一种叫“障气”的东西,有的地方的人把这种现象叫做“魔障”。我其实也听说过,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在有生之年遇到这种事,我们那边的人管这叫“鬼遮眼”。王麻子说,这种事一般在水气和阴气较重的地方会发生,古代迷信的人认为这是地府的小鬼因为在抓游魂的时候没有抓到,怕没法向阎罗王交差,于是便故设迷雾引人入内,然后再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将人的魂魄抓走带去冥府交差。这东西在古代的时候就传得很玄惚,一直到毛主席抓四旧的时候才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不过在比较落后的地方还是有人非常信这东西。听说,只要人信仰佛教和道教的话就可以脱离这雾气,因为信佛、信道的人不归冥府鬼地管,小鬼自然也就不敢抓。
听完王麻子这么一说反而令我们这群人个个面露惧色,只觉得原本冷冷的雾气变得更加寒冷彻骨。
“你别说的那么玄行不行,还想不想出去了?”还是王胖子最先发起了牢骚。
王麻子看了看他什么也没说,还是照旧说起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他说,我们困在这里可能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热带雨林,降雨较多所以导致这里水气很重容易起雾,再加上这林子太密遮天蔽日导致了这里阴气重。话说回来了,如果这里阴气不重怎么会有白猴子这种鬼东西。听他这么一说原来跳个不停的心脏总算慢了下来。
他告诉我们,要出这林子也简单,最常见的方法是站在原地等雾散了再走。当然,这对于我们而言并不太可行,毕竟这会浪费太长的时间,我们这些人都是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时间对于我们那可都是钱啊!他说还有一种方法,就是用红头绳开路。
红头绳?没事用红头绳干什么?
他见我们站在那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估计也猜出了我们的疑问,于是便又对我们解释了为什么用红头绳才能开路。
红头绳,自然重在“红”和“绳”二字之上。“红”的解释其实就是旺的意思,顾名思义就是指火气旺或“火头旺”。古人认为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就是人头上和双肩上的火光,鬼怕旺火,而火即是红色的,所以在古代时“红”又有驱邪之意。“绳”的解释可能就复杂了一点:这里的“绳”指的是“鬼头绳”,又被称作“阴尸绳”。在古时候,驱邪之人一般身结八股,这八股就是八道“阴尸绳”。尸绳属阴可束阴尸(就是僵尸),阴尸本属阴邪之物,但尸怕绳,古代时,人死之后必要下棺,棺用绳束,尸用绳结。就叫做捆尸结,这东西可以使人死之后的魂魄不会在过奈何桥时被溺水中的恶鬼抓入河中永不超生,应该算是一种防护措施吧。后来,绳的含义不断演化最终变为了站在这种“鬼头绳”。
“鬼头绳”又名“九结绳”,喻指“九九归一”一说。九结绳的作用是可以将人的三魂七魄捆牢,防止被鬼或鬼物吸去。民间习惯在小孩子手上或挂饰上用作的绳子结为九节,就是由此而来,到后来,有人认为这样做还是不稳妥,所以便将用作结绳的颜色换为了红色(当然,也有五彩之色,不过其中必有一种颜色为红色)。
听王麻子这么一说,我们的脑子一下子便变得豁然开朗了,没想到这王麻子知道的稀奇古怪的东西还真不少呢!但没过一会儿,我们又犯难了。这绳子倒是简单,我们这些人身上的衣服不都是细绳织成的吗?不过,要找这红色的绳子就难了,我们这些人除了那个胖子戴着一根用红绳作结的玉佩外,谁身上还有红色的绳子?连身上衣服都不是红色的。
我们正在为此而烦恼的时候,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这王麻子点子多。虽然那方法恶心了一点,不过却是确行有效的好方法。
我们依照着王麻子说的将一件白色的衣服拆出一条长约两米的线来。然后就开始了那最恶心的一步,我们将线子塞入那只死猴子的体内。运气真背,开那猴子膛的还是我。因为这里是云南,属热带雨林气候,所以土壤水分比较多,自然那只猴子的尸体还是挺新鲜的。我剖开那猴子的膛时发现那血都还没有完全结成块状。为了抓紧时间,我将那条绳子硬是塞入了那只猴子的身体内。
看着那只猴子狰狞的面孔,真恶心!因为在它的那张脸上除了被剥皮外,只能看见一双没有眼眶的漆黑眼眸和那整齐的白牙,连那虎牙也是看得十分清楚。混合了黏土和殷红血丝的脸上连那双耳朵都找不到,充血的面部还能看出一些被肌肉覆盖住的白骨,那样子就像是一只从地底爬出的大块肉团一般。
虽然那个过程有些令人难受,但我最终还是交出了一条红头绳。那胖子看我一手的血浆在一边偷笑,说我和这猴子有缘,我气得举起折叠铲就向那颗全是肥油的大脑呆盖去。还好他闪的快,不然我可能真的盖到了他。
既然红头绳也有了,那么也该是时候了。我们将那绳子截为了五节,每人一段。当然!胖子除外。拿到那红头绳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刚刚在那块小水潭中卖力洗手的样子。难受!真的很难受!不过,干我们这行的也不在乎这一点的污血,我们可都是托过古尸,刨过黑泥的人,谁会在乎这?
说起来,这王麻子的方法还真灵!我们拿着这红头绳没一会儿就走出了这块地方,这大雾也变得不再那么浓密了,能见度也提高了不少,我向前远眺,只见在一块藤条荆棘之后有一个忽明忽暗的建筑幻影。难不成我们到了目的地?还没等到我确定,一旁的王胖子便对着我们叫唤道,那声音就跟杀猪时猪叫的声音一样难听!我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提醒他注意点影响,可这家伙睬都不睬我一下。
我们走近了一些才看清楚,那座古建筑已废弃了不知多少年了,估计都过了几个世纪了吧!那残垣断壁之上全被古藤和矮树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破旧的砖石上全是苔藓,我上前用军刀将几棵矮树砍断才看清这面墙上的东西。那上面绘有一幅古树,树上长满了长条状物体,因为年代久远我也看不真切,再加上这大雾天气身处热带雨林之中,这墙上所绘的物体更是难以辨认。
还是胖子兴趣最大,他也凑了过来对着这面古墙进行“研究”,可是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估计他以为我看懂了,又怕丢了面子,于是他便和我胡吹道:“这墙上所绘的树大有来头,你小子知道吗?这树叫枫香树,是苗族的神树知道吗?今天有我胖子在这,你算是长见识喽。”
看着那一脸嚣张的样子我还真想上去踹一脚。没见过的人估计根本想不出来那有多丑,那脸上的赘肉随着他笑的样子不停地颤动着,再加上那满口的黄牙,真的让人很难受。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就他那肚子里的墨水还没我多呢!我今天不把牛吹上天我就不叫刘琦!
“死胖子,别嚣张,就你那解释就根本不对,你听说过什么叫树吗?你听说过什么叫上古神树吗?你琦哥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你知道三星堆吗?就是那个很有名的青铜坑!”
胖子看我的样子一脸惊讶,估计是真的以为我肚子里有墨水。其实,我跟他说的那一套都是我从电视上看到的。
《山海经》中记载着东方“扶桑”、中央“建木”和西方“若木”等神树,说是在东方一个叫汤谷的地方,生长着一株高大的神树——扶桑,上面栖息着十个太阳,九个居住在下面,一个居住在上面,十个太阳由太阳鸟背负着轮番出行,给世界带来光明。后来,十个太阳趁母亲羲和生病时,一起跑到天上捣蛋,造成人间草木焦枯,民不聊生。于是,天帝叫天神羿降临到人间,并赐给他神弓神箭。羿来到人间,为振救苍生而一气射杀了九个太阳,人间才又恢复了平静,人们才又过上安居的生活。而建木则生长在天地的正中央成都平原,高极云天,树上结满天花地果,还有龙蛇等攀附其上,是各路天神上天下地的天梯。西方的若木则和扶桑一样,也栖息着十个太阳,太阳的光华普照大地。传说中的这三棵神树,其地理空间分布位置实际代表了太阳东升西落的运行轨迹,反映了我们祖先对天地自然的认知和神话宇宙观。但因时代邈远,后世虽较多扶桑、若木等神树的画像,终究只是一种意象图画,上古神树究竟是什么样子,却是谁也没有见过。
胖子听我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废话之后已然啥了眼!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一天到晚不和电视亲热。
但有时候,人倒霉连喝凉水都塞牙缝。正在我得意的时候,早在一旁察看废墟的王麻子不适时宜的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导致了我与胖子的绝裂。他问我:“这些你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吧!好像应该是在一个叫‘三星堆消失与复活’的专题片上看到的吧!”
这句话一出,那胖子立马就一拳挥向我的脸,我应声倒地,这胖子狠的不得了,他叫骂着什么“老子也敢耍!你不想活了,我今天就弄死你,反正在这荒郊野外的也没人知道!”想冲过来,我身子虽然倒地了,但我的脑子还是清醒的,我用左脚向那胖子扫去,但那胖子并没有像我预料中的那样摔倒在地。反而不顾一切的向我扑来,我当时怎能料到这招杀手剪不顶用,脑子顿时就懵了,谁会料到这胖子这么狠!
正在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不知是谁将那胖子给打晕在地。我侧眼看了一下,顿时吓得我魂飞魄散。只见一个青面獠牙的白猴子正望着我,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难不成那白猴子向我索命来了?但还容不得我思考,那猴子就扑向了我,掐着我的脖子,我只觉得青筋直暴!老子和你拼了,我将那猴子的身体用双脚锁住,左手直向它的双眼插去,这招确实狠了点,但现在不是它死就是我亡,我可不会连自己的命都送给这猴子。可不知怎么的,它躲开了那一击,然后我只觉得我的太阳穴一痛便不醒人世了。
等到我醒过来时,却发现那胖子正躺在我的旁边,我只觉得浑身酸痛、一点力气也没有。看了看天色,却发现晚霞的红光已经射向了这片林子,王麻子那几个人正坐在不远处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诡异往事(四)蚊虫凶猛
等到我稍微恢复了一些意识的时候却发现王麻子那批人正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这时,那个叫徐少明的小伙子发现了我已经醒了过来,便和那王麻子说了些什么?王麻子好像明白了过来,便叫那几个人去拾点柴火来,准备今晚就在这里过夜。那几人听过他的话后便四散而去。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商量着什么?但我知道,那一定对我们很不利,可我看了看胖子后又不知道和这家伙在一起合作到底可不可靠,刚刚他才袭击了我,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虽然年轻,但我也知道“人心险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王麻子看到我醒了过来,便笔直的向我走了过来,他问我好了没有。我只是一头雾水,说实话我的脑子有点糊涂了,但那刚刚发生的一切我可历历在目的。我只记得胖子袭击我,还差点要了我的命;然后有只白猴子打晕了胖子后便张牙舞爪的向我杀了过来,再然后,我晕了过去。可对于我到底是怎么晕过去的还是不明白。
这时,王麻子告诉了我为什么会无源无故发生那种诡异的事情。原来,刚刚我和胖子都产生了幻觉,所以开始了自相残杀。我想了想,但一直想不通我和胖子是怎么产生幻觉的?王麻子倒也不急,他看我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便问我是不是和胖子看了一张画或什么东西?我一想,也没什么东西呀?除了看过那幅壁画之外什么也没有呀?
脑子灵光一闪。对!就是那幅壁画有古怪,但就一幅画真的有那么大本事吗?我跟王麻子只是提了一下那幅画的事,可刚说完就发现王麻子一脸煞白的看着我。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他这么一吓也被他感染了,只就得周围有一股凉意向我袭来。这死胖子就是作怪,竟没事在这节骨眼上冒出这么一句话:“怎么回事?老子怎么会躺在这里?”
我和王麻子可被他这一声吓得不轻。我们双双怒目瞪着他,他却当没事人一样的问我怎么也躺在这里?我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下之后才知道,他当时看到的东西可比我看到的东西可怕多了。他跟我们说:他当时突然发现我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脸,那张脸紫青色的,跟溺水死掉的一样全身臃肿。不知怎么的我就被那东西吸进了嘴里,悄无声息的,他原来准备喊前方的人,却发现四周除了灌木丛之外什么人影也没有,就好像一下子人间蒸发了一样。说到这,我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还好我什么也没看到。
他接着说,他以为其它人也是不知不觉间被这鬼东西吸进了肚子里,当时他可真的怕了,他可不想栽在这里。于是他脑子里便有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这鬼东西,只有杀了这鬼东西才能活着离开这鬼林子。
后来的那些就不必说了,因为我明白,那时候的我也是一样产生了幻觉。
如同浓墨的夜色很快便将一切的秘密隐藏在了黑暗中。密林之中只有一个火点还在不停的燃烧。我和胖子虽然有了一点小矛盾,但总的来讲我们是一帮的,而王麻子他们则是另一帮的。内哄这种事可不是现在该有的,再加上我看见王麻子那帮人私下里在议论着什么。我明白,必须提防着这群人,弄不准被这群人害死在了这里也没人知道。我还年轻,可不想把下半生全埋在了这里。
围在篝火堆旁的我们这群人实在是无聊到了极点,胖子这家伙最不老实,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可是来盗斗的,又不是来旅游的,他没事带着个MP4,我原以为他只是想在无聊的时候听听歌,放松一下压力,毕竟我们干这行一天到晚脑子都是紧绷着的。但他放松的方法倒是挺特别的,他带来的那个MP4里只有视频,而这视频也算是电影吧。不过这电影可不一般!那是日本AV片,说得难听点就是那种脱裤子上床的戏。我记得有人说过,日本人对性的看法是那种难以其齿的。其实说起来这对我们年轻人也是正常的生理需要。还没等我说那胖子没事在野外还这么有创意,其它几个小伙子便凑了过去。我看这些家伙的样子就跟急着上树的猴子一样——急不可待。瞅了瞅王麻子,他毕竟是过来人,他独自一人走到一处角落里点了根香烟抽了起来。我走了过去,他递了一根给我,看了看,烟不算好烟,但我还是收下了,掏出打火机点上猛吸了一口。
抽烟的人其实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为了装酷耍帅,像我们这些人会抽烟只是为了排挤压力。我记得我有一个朋友,他抽烟抽得很少,但他抽烟时有条定律,他总在无聊的时候抽烟麻痹自己,而且总是抽一半就将烟扔掉,从来不在乎烟到底有多好多贵。当然,他家里有钱,我们这些人没法和他相提并论。王麻子这人其实真不错,如果我们能成为朋友的话,那一定会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可惜!我和他终究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王麻子抽了一口烟看向被灌木、蔓藤挡住的星空,夏天的星空永远都与其它季节的星空不同。北斗七星在大熊座中闪耀着,给前行的旅人指明通向深渊的捷径。
“还是这天好啊!”王麻子的一声感叹令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大叔,你刚刚说什么好?”王麻子这个外号当然是在背后叫的,谁敢在他面前说。
“哦。”他吐了一口烟圈,“我说这晚上的星星很亮,我有好一段时间没看过了。”
“哦。”
“你们这群年轻人不知道,我小的时候总是和我奶奶在一起看星星,可惜,她老了。”
“那她身体还好吧。”
“我当兵后的没几年她就过世了,说起来应该有二十多年了吧。”
“哦。”我还真是乌鸦嘴,没事会想起问这种事情,
“还是没人住的地方看星星多啊呀,在城里呆了那么多年都没看到过这么多的星星。”
“你们年轻人没有经历过我们那时候的生活,我们那时候吃的、住的、穿的哪有你们现在这么好。你们这些人有好日子不过,没事提倡什么冒险精神,你们要是活在我们那时候,有吃的东西就算不错了。”
“大叔,我们这些小年轻能过得好还不是您们老一辈的功劳,我们这里在发扬红军的冒险精神,创造祖国的美好未来。”
“美好未来?”王麻子看了我一眼,“你跟我说盗斗、倒卖文物也能算是?”
“大叔,这话就不对了,没我们这些但斗的伙计,这祖国的古老文化怎么能发扬光大?”
“算了,我也不跟你争,你那张嘴皮子我玩不过。”
听王麻子这么一说,我也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我如他所愿的闭了嘴,课没过一会儿我就听见一声奇怪的声音,像是风的声音,但又不像。我看了王麻子一眼,可是他似乎什么也没听见,还在抽着他的香烟。
难不成我产生了幻听?我又听了听四周的声音,这次什么也听不到了,只有微风吹过树梢发出的“嗖嗖”声,很有规律。
“刨地鼠,你原来叫什么?”
我瞅了一眼王麻子回答道:“姓刘,单名一个琦。”
“哦。”他意味深长的回答道,“还是太年轻了啊。”
我对他的话一时没能明白,直到后来才知道,我不懂规矩,按道上的来说,说姓不说名,用外号就可以了,不必全部告诉别人。因为只有散盗才会像我一样幼稚的回答他刚刚的那个问题。
“你那时和那胖子看到的那幅壁画是什么样子?”
“壁画样子?”
“我也说不上来,第一眼看那幅画的时候我就得特别别扭,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那画上是一棵古树,树看上去很高,而且树的纹路很怪,就跟蛇身上的鳞片一样,树枝上有一些长条状的物体,我也分得不是很清楚,看上去像彩带。”
“哦。”王麻子稍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又看了看我,突然眼皮一提,似乎明白了过来,“小刘,你听说过纳尼索族吗?”
“没有。”我如实回答了他。
“我们所称的纳尼索族人,也属于古时“百越族”的一个分支。说到这里要先和你好好说说“傣”这个民族的演变历史。
公元1世纪,汉朝史籍《史记》、《汉书》就已有关于傣族先民的记载,称其为“滇越”、“掸”或“擅”、“僚”或“鸠僚”;唐宋时期,称其为“金齿”、“黑齿”、“花蛮”、“白衣”等;元明时期,称其为“白夷”、“百夷”、“伯夷”等。傣族的支系有“傣那”、“傣雅”、“傣绷”等,因统计比较笼统,故称谓繁多,新中国成立后,根据傣族人民自己的意愿,正名为傣族,意为酷爱自由与和平的人。
但是同顶一片蓝天,同踏一方水土的另一个“百越”分支,即纳尼索族人,他们的性情和“傣”全然相反,就如同他们的名字般——纳尼索在古时意为“疯狂好战”。关于这个民族的历史记载少之又少,他们骁勇善战,心思缜密,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民族,有点类似古时罗马人那种嗜血的民族。唯一不同处便是罗马人注重“攻”,而如你们所经历的,纳尼索族人则是注重“守”。你们遇到的那张壁画上的树的名字叫菩提神树,在西双版纳的傣族、布朗族村社,菩提树(Ficusreligiosa)是最常见的树木之一。据考察与考证,西双版纳的热带雨林原来是没有这种树的,它是随佛教的传入而被引进的。在古代,景洪以及西双版纳被中原的一些古籍称为“车里”、“彻里”,它们可能是菩提树的傣名“西里”的谐音。也就是说,那些古籍的作者到了此地,想知道这里的地名,有意或无意地指着菩提树问当地人,当地人以“西里”相告而误以为其地名之故。现在在景洪市还有一株400多年高龄的菩提树,高35米,胸径2米多,据传是过去泰国一部落首领和勐海土司各在对方领地栽种一株以示友好的标志。
相传佛主释迦牟尼为了摆脱生老病死轮回之苦,舍去王位继承,到处寻找人生的真谛,最后在一株菩提树下静修,战胜了各种邪恶的诱惑,猛然觉悟,领悟了真谛而成佛。所以佛教的经书都把菩提树当作佛树,这在佛寺的佛本生壁画中就有生动的描绘,而且在邻近信奉小乘佛教的国家老挝、缅甸和泰国等的一些村社中,常在高大的菩提树下置有释迦牟尼静修的各种塑像。也许是受到释迦牟尼成佛的启示,在佛教的经书中有一本《二十八代佛出世记》,说佛教共有28代佛主,每一代5000年,释迦牟尼是第28代佛,每一代佛均有一种“成佛树”。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的植物学家们已对这28代佛的“成佛树”进行了考证,并把那些已知的“成佛树”种在西双版纳总佛寺。植物园的民族植物园内和附近曼俄村的佛寺庭院之中。包括菩提树在内的各种“佛树”都受到了信徒们的崇敬。它们除了被栽种于佛寺庭院中外,还逐步被栽种到村寨中、竹楼庭园中和村寨附近。人们把栽种“佛树”当成重要的善举,认为能获得佛的庇护,来生将获得幸福或或进入仙境。由于信徒们把包括菩提树在内的“佛树”当成佛主或僧侣的化身,都把砍伐菩提树当成对佛的大不敬,傣族过去的法典中就有“砍伐菩提树,子女罚为寺奴”的条文。此外,在傣族的各种文学艺术的作品中也多有对佛树的描述,如佛树之一的地涌金莲(Musellalasiocarpa)就以《千瓣莲花》为名,成为广为流传的故事。金光闪闪、芳香无比的千瓣莲花就是七仙女的化身,她一说话嘴里就飘出了瓣瓣莲花,成为魅力、善良的化身和惩恶的象征。而菩提树则代表了神圣、吉祥和高尚,在傣族男女的情歌中,少女们很喜欢把男侣比喻为菩提树,如“你是高大的菩提树”、“你像枝叶茂盛的菩提树”;而在他们举行婚礼的时候,赞哈(歌手)总是要唱“今天是菩提升天的日子”,即菩提树象征神圣与福份,“菩提升天”是大吉大利的日子。
你们的运气真算不错,竟然遇到了这东西都没事,真的是福大命大啊。”
“哦,我记得小的时候我跟我妈去算命时,那个算命先生就说过我命硬,不到九十岁不会死于非命,听您这么一说,我的命还真应了那道士说的呢!”
正在我和王麻子聊的正欢的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又传出了刚刚我听见的那个怪声。
“王叔,你有没听见什么怪声啊?”我有点怀疑自己的听觉了。
“怪声?”王麻子一脸古怪。
“对,一种‘嗡!嗡!’的怪声。”
“我听听……”说着他就侧耳仔细听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我就听见了,我还以为我是幻听呢。”
“你先蹲在这,我去看一看,记住,如果听见我叫你,马上叫他们藏蔽好,到时看情况再做决定。”
“知道了。”
刚答应他,他就向那个声音的方向摸索去,看他那动作十分熟练,肯定是老手了。
可他刚走没一会儿就折路而反了,而且看那样子很急。我哪里能反应过来,刚想问他怎么回事,他就只说了一句“快向火堆跑”。估计是被他他的样子吓到,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时却发现从灌木丛中飞出了也不知多少的蚊子,那蚊子还不是一般的蚊子,一个个都有小孩子拳头那么大。我当时脑袋就炸开了,这什么鬼东西?难不成是生化变异?当时的唯一想法就是——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热带雨林气候的产物。
诡异往事(五)石化鬼像(上)
死水一般的黑夜中几点星光闪烁,正好对应着这洪荒密林中的篝火。鬼火虽小,却总是透着一股诡异之气,似乎这是指引阴鬼通向幽冥鬼府的招魂红烛。
我在看见那一个个如同小娃拳头那么大的蚊子时,当场就懵了。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这场面根本就是只有美国大片里才能有的恐怖情节。不过,我人够机灵,没一会儿就反应了过来,扔了烟转身就向火堆跑去,那速度快的没话可说,我后来琢磨着,这应该就是我的潜能了吧。科学家们还真没说错,人在危急的时候潜能便会爆发。
我刚跑到篝火堆旁,那几个刚刚还在看A片的家伙早就一个个站得笔直的,眼直勾勾的看向我的身后,我转身一瞧,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刚刚在那边看时,由于光线问题看得不是很清楚,此时借着篝火的光线再看,那数量,简直可以用“雾”来形容。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嘴唇发紫,全身的力量都似乎一下子抽干了一样。
王麻子毕竟是岁数大,见过大场面的人。他急忙冲着我们大喊。快点给老子醒一醒,他妈的都想死啊!
经他这么一骂,效果还真不赖,简直可以媲美于我老爹当年给我的那一棒子的威力。可我们左右看了看,除了那个行李袋中的小铲子,根本没什么真正具有杀伤力的武器,如果说是专门对付蚊虫的话,估计也只有那一盒蚊香了。我想,蚊香对于这些巨头蚊子而言应该没有什么杀伤力吧。毕竟那蚊香也没有对付过这些巨头蚊虫的经验,还是不用算了。
就在我们这几个人如同一群热锅上的蚂蚁乱窜的时候,还是这个老江湖——王麻子反应的快。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这句用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他一边叫着我们的名字,一边从篝火堆里抽出一根根火棒扔给了我们。其它人倒是一手就接住了,但到我的时候,因为我一直看着巨头蚊发呆,一时没反应过来,当他将火棒扔给我的时候,我出于本能向后一躲,竟然让那根火棒侧着我的脸颊向前飞出去几米远,砸在了一堆乱石之中。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那群巨头蚊笔直的向我冲了过来。我明白,王麻子之所以将火棒扔给我们,其实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我们用火来对付这群蚊子。因为不论任何动物在火面前都是无法抵抗的。
我当时怎么能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魂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当我明白过来时,那一只只巨头蚊离我只不过有指尺之遥,不消一刻我的精血估计就会被这群蚊子吸干。我可不敢想像被吸干之后我那臭皮囊的模样,那枯皮包在一堆白骨之上的样子一定非常恐怖吓人。
正当我手脚无措的时候,王麻子突然闪身在了我的身前,他用火把打下了数十只巨头蚊后,向我催促道:拿住火把,小心!
我看了看他的脚下,那数十只蚊子发出难闻的焦臭味,味道很是令人难受。我伸手一把抓住王麻子递给我的火把,马上投入大战巨头蚊的行列之中。但是在数量上毕竟我们不占任何优势,没过一会就有点招架不住了,看情形,我们弄不好真要被这群巨头蚊吸干精血而死。想到这,我就不自觉的想到了死。绝望,原来就是这种无可奈何、没有生路的预感。我不想死,不想死!我还有年迈的父母和上大学的弟弟妹妹,我死了他们怎么办?不行!我绝对不可以死,我不可以死!
想着想着我就变得狂热了起来,眼睛通红,就如同一只堕入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脑子中只有一个想法——杀。只有杀光一切我才能活命。
可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不知是谁叫了一句:“这群鬼东西怎么盯着我们不放?”
顿时,我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一些。我明白,我的身旁还不光只有我一个人呢!就在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胖子似乎明白了过来,他冲着我们大喊:“把你们身上的红头绳都扔到火堆里烧掉!”后来我才知道,这胖子怎么会突然明白为什么是这红头绳的问题。原因很简单,胖子和我们一样在与这群巨头蚊进行殊死搏斗,但他发现,他这边的巨头蚊数量并不多,反而是我们这五个人,几乎都快被这边的巨头蚊包围了。他告诉我们,由于红头绳是用那只死猴子的血做成的,所以便引来了这群吸血的蚊子,蚊子吸血世人皆知,但如果被这么大的蚊子吸了血估计就不太好受了吧。
我们依胖子的说法将红头绳扔入了火堆中,过了几分钟后,巨头蚊显然明显减少了不少,但这蚊子由于数量太过巨大,而且还是群体出动,还是让我不是很明白,虽然知道在热带雨林这种润土润物的地理条件下蚊虫的变异很常见,但当自己亲眼见到后还是有些后怕的。
正当我们发现这群巨头蚊越来越少时,耳朵突然传来一声“轰窿”声,惊的我的心脏马上加速。刚想明白怎么回事,却见王麻子一脸难看,看样子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忙冲王麻子问了一声怎么回事,却见他向后移了几步靠在了一棵大树上。
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王麻子的脸色这么难看,在昏黄的火光映衬下看不到一点血色,脸白的吓人。我忙叫上其他人向王麻子围了过来,却发现王麻子的手上不知何时肿了一个大包。在这热带雨林之中,毒虫多得不可计数,而且这里人迹罕至,离这里最近的医院也是十几公里之外。但我们这群人怎么会愿意为了这一点小伤就原路返回。正在我们一时无计可施的时候,王麻子突然抬头叫我去行李袋中拿一颗子弹来,我没明白过来,王麻子却突然冲着我大吼,叫我快点,不然来不及了。我听他这么一声厉喝之后,便乖乖的回到行李袋那边拿了几颗枪弹过来。王麻子的手很利索,几下就用军刀将弹头打开了,我一看他的动作,顿时便明白了,他这是要学美国大兵的方法处理伤口。我曾经在电视上看过,美国军队在打越南的时候,一旦士兵受伤就用这招,看样子挺管用的。
只见王麻子将那块肿起的地方用军刀划开,顿时乌紫的毒血就流了出来,他又用火药洒在了伤口上,然后用打火机一点燃。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便在这片原始森林中回荡了开来。我们看着那处伤口,一股烧焦的肉味传入鼻子中,心里面还在为刚刚惊心动魄的那一幕而心“怦!怦!”跳个不停。
“没事了吧!”我的声音中明显带有着颤抖。
“没……没事了。用绷带包扎一下就可以了。”王麻子说着便将一块纱布缠在了那只手臂上。
“轰隆隆!”
王麻子的脸色明显变得更难看了,没事在这关键时候怎么会下雨了。乌云遮住月光的那一刻,天上就下起了漂泊大雨。其实在热带雨林下雨是很正常的事情,热带雨林是一种茂盛的森林类型,进入到森林之中,你仿佛来到一个神话世界。在这里抬头不见蓝天,低头满眼苔藓,
热带雨林
密不透风的林中潮湿闷热,脚下到处湿滑。这里光线暗淡,虫蛇出没,人们在其间行走,不仅困难重重,而且也很危险。但偏偏迟不下雨,晚不下雨,没事竟在这个时候下起了大雨,换成谁也不会高兴的,尤其对刚刚受伤的王麻子而言更是痛苦。
在热带雨林中下雨可不比在城市里面下雨,雨水积在地上根本就流不出,只见地上的雨水越积越多,到了最后都漫过了脚踝处。如果在这个时候撑一把伞,肯定有人会把你当做神经病。我们一个个都披着事先准备好的雨衣和穿着雨鞋。如果不是事先准备好还真的有点措不及防呢!
其实回想一下,那些巨头蚊的忽然撤退又会不会是因为将要下雨的原因呢?如今想一想还真的有这种可能性,因为昆虫类的翅膀经过雨水的打湿之后便无法飞行,最终致死亡。其实,虫类与人一样都会怕死。
我们那时候虽然是有事先准备的,但我们还是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水流因为无法流出而慢慢升了起来,并且有逐渐上升的趋势。我们看着积水慢慢升上了自己的膝盖,但我们却什么也做不了,就如同等死一般,我一个劲的默念“祖宗保佑”之类的话只希望这水不要再上升了。就在我们为这水而发愁的时候,却发现在一块被蔓藤缠绕的巨石之上有点磷火在不停的发出幽幽的蓝色鬼火。我看那块早被水包围住了,要过去察看至少也很麻烦,而且谁知道这地上的泥土会不会过于泥泞粘住我们的脚,我们可都是一个一个站在石头上的。
正在我准备开口跟其他人说的时候,王麻子突然向我们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并叫我们向一面断壁处移动。虽然对他做出这种动作存有疑惑,但对我们而言,他辈分大,而且又是一伙的,不至于欺骗我们几个人,于是便一个个跟着他向那面断墙移动。由于水在暴涨,地下暗流又多,石头什么的也很麻烦,所以我们移动的速度十分缓慢,但这王麻子根本不管这些外部原因,硬是打手势叫我们快一点。我又不明白他没事这么急干什么,于是想回头看一下。如果当初不回头可能还好一些,至少不会踩空摔入水中。我看到的东西十分诡异,我明明记得树林那边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但不知怎么回事竟无源无故的亮起了点点火光(如果那算是火光的话),我本来就没反应过来,只见那光很奇怪,既有点像是红色,又带着点紫色和蓝色。总之,那光很难形容,给人的感觉倒像是传闻中的阴鬼夜行路。
阴鬼夜行路这种事很悬乎,民间传闻中认为,这是赶尸留下的磷火,但大多数都不认同,因为赶尸这回事再怎么说也是能摸得着的东西,但这东西却不见得那么简单。古人说,人有三魂七魄,而人死之后便只能存有一魂半魄。鬼要进鬼门然后轮回转世,但鬼门并非永远对外开放,而是过一段时间开放一次,每次开鬼门都在子时之间,就是在夜间十一时到第二日二时。而鬼则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进入鬼门,否则必须等下一次开鬼门的时候才能进入冥府。正因为如此,鬼一般都是成群结队的进入鬼门。当然,这个鬼门大多都是固定的位置,比如:鬼城丰都。不过,我对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就是所说的阴鬼夜行路还是
有些不肯定,正当我想转身继续向前走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脚一空,人摔入了水中。我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顿时警铃大作,手不停地在水中挣扎,也不知道是谁将我托出了水面,当我刚想吐出口中的泥水时,嘴却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了。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心中马上联想到了当初王麻子他们的密谈画面,肯定是王麻子他们想乘机对我和胖子下毒手了。但挣扎了一会儿却不见动手,这怎么回事?侧眼一看,却发现其他人都在一脸严肃的望着我,连那死胖子也是脸色难看的望着我。脑子一转,这不是王麻子想对我们下毒手,但当我看见他们脸色苍白的看着我时,我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背上汗毛直竖、冒起了冷汗,既然不是他们拉起我的,那将我拉起、并捂我嘴的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