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昨晚的那一幕我就心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作出反应的。
那男人说,我是被“鬼眼”给迷住了。“鬼眼”还有一个名称叫“煞瞳”或“龙眼”。风水术上有龙脉一说(当然,我是不懂的),而龙脉之处必有首尾之分,龙首由眼、口组成,龙眼为凶之处,虽然从风水术上来说可通财气,但在龙眼里活着的人没几个是长命的,龙眼多通鬼门,而鬼门则是给阴鬼进出的通道,鬼眼太凶则会迷惑人心,所以它也可以使人送上性命。而我则是属于那种倒霉的人之列。
白天的时候我本想告诉常露馅这件事,但转念一想,这种不干净的鬼事如果告诉他一定会被他笑掉大牙的,还是不说为妙。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开的还算比较平稳,不过今天的天气也怪,大雪之后并未见到大雾。我们从车窗内向外望,一望无际的大地全是白皑皑的厚雪,雪与天边几乎连成了一条凸线,如果不是有大山、树林的阻隔,我想应该会这样的吧。但转念一想,北方的地形以平原为主,而南方则是以山地、丘陵为主,所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根本不应该有那种奇怪的想法。
车子在平直的公路上没有任何阻挡,但在我们的视野里却出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在这里说一声,虽然我和常露馅文化水平是大专,但对于基本常识我还是有的。因为我们看见的是非常多黑色的点在围绕着一个山岗转着圈。我们本不想认同浅意识中的那个名词,但那个名词却是可以形容那些物体的。它们是一群乌鸦,一群在冬天里出现的乌鸦。
乌鸦虽然不好听,但它也是鸟类,而且和大多数鸟类一样都是只有春、夏、秋三季出现的鸟类。但我们看见的这一群乌鸦却是在冬天里出现的。
同时看见这一幕的并不只有我和常露馅两人,其他人也看见了这一切,车内传出一片唏嘘声,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这一切。我们本就不是本地人,看见这一幕更是惊讶不已,这一不符合逻辑的事却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我们的身旁。
正在我们为这一奇观而感叹的时候,那男人说话了。他说话的口气很奇怪,而且他的表情也丝毫没有变化,似乎这发生的一切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他告诉了我们一个诡异的神话故事。
那个山岗原本并不存在,它是在几百年前才发现的。传说,在东海龙族一脉中有一黑血妖龙,它做恶多端,犯下了很多罪孽,其中一列就是它在南海做恶之时结交了一位地仙,地仙告诉了它一种可以提升道行、修为的秘法。但这秘法却是阴邪之法,与天道不容的。可这妖龙却并不怕遭到天谴,它为了能够提升修为宁愿犯险。它按照秘法上所述的方法开始了它的疯狂行为,它取了九百九九个女童的心脏和三万女子的阴血,将它们全部倒入一个圆潭之中。接着,它开始念起了秘法上所述的咒语,只要它可以成功,就能够使自己超脱三界、永升邪道。但终归它的行为不为天理所容,天道派下三千鬼兵前来收杀它,它倒也算是道行高深,竟可避劫,它硬是杀退了那三千阴兵。接着,三相王母(取自《山海经》)派下白虎前来收杀它,在经过四天四夜的奋战,妖龙的龙首终于被白虎神兽用利齿咬断,而那龙首则正好从九天之上落入那个深潭之中。当龙首落入深潭后不久,深潭便沸腾了,过了一夜之后,人们便发现那深潭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山岗。后来,人们为了纪念这件事便将这山岗起名为斩龙岗。
说起来,这里还是因为交通闭塞的原因才使这山岗的名字常存至今,如果是在古代,那这山岗还不早就被推掉了,哪个皇帝能容忍这名字,古代的皇帝可就是龙的代表呀,杀龙不就是杀皇帝吗?
听完这男人的话后,我们倒也算长了见识,但我们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山岗的上空会有乌鸦。不过,听完他这个故事后,我倒是明白了这男人跟我昨晚说的那些事情的答案:这龙脉之首就是这斩龙岗,那么这龙眼也必在此处。
正在我为自己的理解而高兴时,常露馅突然向这男人发问道:“你说的意思是不是这斩龙岗下有万具古躯,而乌鸦是吃腐肉的,所以这里的乌鸦就算到了冬天也不会离开此地?”
“对。”
我听完常露馅的这一番叙述之后,顿时觉得自己被一股黑气包围了,头皮直发麻。难不成这龙眼所在的地方死了很多人?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发现那男人离开座位向司机师傅那边走了过去并且和司机师傅说了几句话,只见那位司机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就停下了车,接着那男人走下了车,难道他要在这高速公路上下车?我刚想到这,却只觉得一股冷风吹过我的脖颈和面颊,然后见到常露馅冲到司机那边也说了几句话,然后下车追上了那男人。
他和那男人说了什么,但因为我距离远,而且这车窗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我一句也没听见。我只看见常露馅对那男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那男人似乎回应了他几句,接着转过身用那双黑色的眸子冷冷的看了看我便又说了几句便翻过了高速公路护栏向荒野中走去。
这男人难不成要去那龙眼所在的斩龙岗?我心中的疑惑早就让我忘记了周围的事物,直到常露馅用手拍了拍我,我才反应过来。
“老房!你怎么了?怎么刚刚一直在发呆,连我叫你你都不答应我?”
“没……没事!我刚刚在想事情。”我含糊的回答道。
“哦,我们过一会儿就要到站了。”
“知道了。”我想了想之后又为他刚刚和那男人的对话而奇怪,“对了,你刚刚下车和那男人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他要去哪里。”
“那他要去哪?”
“和几个人碰头,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说了。”
“哦。”
常露馅的回答其实我并不满意,因为我还记得刚刚那男人看我的眼神,那眼神很是古怪,似是可怜、似是疑惑、似是蔑视、又似是在嘲笑。总之,我隐隐感觉到会有不详的事情发生,这也许是预感,也许是我胡思乱想的结果。但不管怎么说,我对那男人有的只是畏惧,不光是因为他与死人打交道的关系,还有他那可怕的洞察力和学识。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安全的到达了那个小站,接着又是开始了那无聊的的行程。火车没有变,变化的是人们的表情,似是喜悦,似是着急,又似是失望,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各不相同,心情也是一样。而我的心情有的只是苦涩。因为在刚到达这个小站的时候,我看见所有人都在为一年的最后一天做着准备,准备着贺岁迎新。我看见一些父亲正在带着儿子贴着春联,一些母亲正在教着女儿怎么烧饭菜。而那些商店中有的已经早早的贴上了春联,放起了鞭炮,他们应该不是本地人,下午他们应该就回老家过年了吧。今天街头上的人也是少的可怜,大多数是一些年轻人还在街上乱转。我和常露馅在问过了一个本地人后就匆忙向火车小站跑,路上的车子又少的可怜,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才遇到一辆出租车,而这司机只是路过车站才愿意载我们到车站的。我们虽然感到郁闷,但更多的是思乡之情。身在外地,离家千里却不可以马上回去见到父母亲。我们的心里是五味杂成的,我们终于明白了古代游子对家的思念之情。我却差点想背出那首叫《游子吟》的诗作了。
人还是有一个家好啊!至少还有人会思念你,在家中祝福自己。但对于我们而言总不能放弃发财的机会往回跑吧!因为我们明白,有了钱买什么好东西送给父母都行,既有风光,又能享受从前享受不到的好日子。
坐在火车上我们也在感叹,幸好今天大年三十,回不了家的人都不回家了,就在本地过年。如果人人都回家的话,那我们难不成还要继续站在火车车厢里吗?总之,我可是受不了那站着的滋味了。上一次坐火车就是因为站着才闹出了那么多的事,这一次如果再站着,难保又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我们在坐的位置还不错,我睡上面,他睡下面,面朝窗时,中午的阳光正好照在我们身上,感到暖乎乎的。窗外的积雪虽然在暖洋洋的阳光下已经开始融化,但在我们的眼中,我们看见的雪没有丝毫变化,眸子中可见的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不论别人在这一天是怎么的欢喜和雀跃,可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可令我们高兴的。我们根本不会在这一天有可能和家人在一起。这不仅仅是不可能,根本就是不现实的胡思乱想。我和常露馅看着窗外如同风一般随闪即逝的白色影像不知为什么心里感到一阵的失落感,我们做得对不对?谁不爱钱?谁不想有好日子过?哪个男人不想自己能够有权、有钱、有势?我们不仅是,而且还很年轻,我们做事也许冲动了点。但我们明白,想在社会上立足就必须有钱,不然必定没人看得起。比如我自己,因为没钱连女朋友的要求都满足不了。女人需要爱,但女人也需要钱,因为当她们有了钱后便会有一种满足感。我虽然不是很懂女人,但我知道,要想让自己的爱长久就必须要有足够的金钱。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想要孤独的活着,我也不可避免的希望有个伴侣和我走完一生。哪怕她比我先走一步,我也不想自己孤独一人。
今天不知怎么的,我望着常露馅的眼眸时却发现他的眼神中所表达的感情出奇的和我一致。我不明白,难道他也有一个爱着的女人?我本不想破坏气氛,但如果继续保持这种沉默局面的话我猜我一定会发疯,就算没有话题我也要找出一个话题来。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却没想到常露馅先我一步转移了话题,而且还对我十分受用。
“老房,你想不想知道那个叫刘琦的男人之后发生的事情?”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想!”
“其实,我想说得清楚一点,但怕你不喜欢听他的这段往事。”
“怎么,我想说得清楚一点,但怕你不喜欢听他的这段往事。”
“怎么会呢?”我看向常露馅,“你说吧,我洗耳贡听。”
“那么……你能让我先抽烟吗?”他看着我的样子一脸坏笑,“我一直忍到现在都还没有抽烟,再憋着我就快发疯了。”
“烟鬼。”
“没办法,我可以不吃饭,但绝对不可以不抽烟,我其实最近一直在戒烟,本来想通过到外面的时候把烟放下不抽,结果,我实在……”
“烟瘾大没关系,可以慢慢戒的。”
“你说的也对。”常露馅一边笑着一边从兜里摸出了一包中华。
“你戒个烟难道还要抽那么好的烟?”
“这你就不懂了,抽烟和做人一样,抽的烟越好才有可能戒掉。等到以后抽到比它差的只要不习惯自然就戒掉了。”
“这什么道理?我怎么听着像你现编出来的呀?”
“那个……那是疑似,绝对不是事实。”常露馅嘻笑着点上了那根烟,刚抽了一口他就大呼痛快,看来人这种动物的自制能力还真是没有任何上升的可能性呀!
我看着他吞云吐雾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要开口说话了。
“你能倒杯开水给我吗?”
我听完他这句话后直想抓狂,他这种态度放在以前估计就是暴打一顿了事,可我毕竟在和女朋友在一起的过程中改邪归正了好多年,所以从脾气上来说还是挺平和的。我和他也算是朋友,倒杯水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不会为此而津津计较的。
在他喝完那杯热开水之后,他终于开始讲起那个外号叫刨地鼠的男人的故事。为了简洁一点,他直接越过了之前和我说的那一切,而是接着他的那一段后面开始继续说起了当时发生的情况。
听着听着我便发觉,如果他之前说的已经算是诡异了,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根本就不能用人的正常思维去理解。因为那太疯狂了,可怕的超乎了想象,对于我这类缺乏想象力的人而言,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像是一个永不见天光的黑暗漩涡,将一切的正常思维卷入其中与无止境的混沌融为一体。
诡异往事(六)石化鬼像(中)
雨还在下着,密集的雨点冲过浓密的树林打在厚实的叶面上,再顺着叶面滴落在沼泽地中的水潭里。
湿滑的水从我的面颊上流了下来,正好遮蔽住了我的一只眼睛,眼前顿时一片模糊,带着腐臭的水迹粘着我的眼睫毛,使我感觉十分难受。如果不是被身后那鬼东西缠住了,我肯定会用手擦去眼前的手雾。可我现在什么也不敢做,我只能站着,所有人都不吭声,我心跳到了嗓子眼上,却只能站着不动。兵法云: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
就这样一直保持着沉默,却什么也做不了,又一滴水顺着我的发丝滑向我的另一只眼角处,这下可好了,我可是什么也看不清了。眼前灰茫茫的,一片模糊。我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可能不仅仅是水,可能还有汗,因为此时的我全身紧绷着,深怕后面那鬼东西先袭击我。突然一声爆响之后,我有一种窒息感,并且身子伴有一阵颤抖,连心跳都似乎静止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我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身子被后面那东西向后托倒下去。我绝不可能就这么倒下去。因为我可是尝过那带有腐臭的黑水味道了。
正在我准备挣脱身后那鬼东西时,我听见前方传来“哗啦!哗啦!”声音,接着自己的身体被两只手抓住了。也许是两个人,他们将我和那鬼东西拉开了并向后退了一段距离。我因为视线模糊,匆忙用手擦去水雾。睁开眼一看,只见王麻子手举着枪,而他身后的胖子也举着一把猎枪。我根本不知道在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好奇的向我刚刚摔倒的水面处看去,可水面除了被我们的晃动带起的涟漪之外什么也没有,而水面下的东西由于天色昏暗阴沉以及树木的遮挡根本看不见。其实,就算用手电筒光照射,我们也不可能看清水下情况,因为水下早已被搅得一片浑浊。再加上四周环境的复杂我们更是无法判断是否有危险。
胖子的胆子就是大,他穿着雨衣,手拿猎枪便向前走了过去,虽然速度很慢,但步伐又稳健又小心。我可就惨了,我虽然穿着雨衣,但由于刚刚落水的原因全身都湿了,此时望着他,我倒是觉得有丝丝寒意涌遍全身。
虽然胖子的举动没有遭到反对,但每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尤其是王麻子,他似乎在怕什么,眼神并未望向胖子,反而是树丛那边的鬼光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会有什么怪物会从那边冲过来将我们都撕得粉碎。我不知道怎么的,也开始担心起来。我缓慢的移动到王麻子身旁。
“王大叔,你在看什么?”低沉的问话并未得到王麻子的回答。我这一次可是真的怕了,我怕这事情会像我想象中那样发生。
王麻子眼神犀利的看了看我,叫上我和其他人冲着断墙处移动。胖子没办法,也得照办,但他猴精着呢!他边向前移动边小心戒备着后方,生怕后面的鬼东西再次跳出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猜他肯定不想尝试那亲密接触的感觉。
走了一会儿,我们就到了那断墙处,我伸了下头朝墙后那边的鬼光处望去,那光似乎离这边更近了,我戒备的提醒了其他人:“那鬼光离我们更近了,怎么办?”
每个人都是一张苦瓜脸,什么意见都不发表。正在大家都认为沉默是金的时候,王麻子开口了:“那东西不对劲,大家不要动,不要开口说话,看看这些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这时一旁的胖子耐不住性子了,他向王麻子询问了句:“我现在怕的不是这东西,是刚刚缠住刨地鼠的那东西,看那样子像是一个人,怎么还长了触手?你不记得刚刚你开枪时那东西的反应了吗?那东西……”
王麻子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一脸担忧的回答:“那东西据我的猜测和那边的鬼光有关系,大家不要再说了,现在重要的是看能不能避过这一劫。”
虽然两人的声音很小,但是我们都听得真切。林子能有什么?除了雨声之外只有寂静。似乎会有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很快会发生。我们一直躲在断墙后,几个人都还算镇定,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引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们在断墙后面蹲了好长一段时间却什么也没发生,我感到疑惑了,便移到断墙边用右眼去看,可当我看见那东西时我不知怎么去形容它,那个柔软的、半透明的东西像是一种……我无法尽述我所看到的这个东西的形状,那东西的上半部分似乎闪着紫绿色的光,还长着拍动的翅膀,而下半部分是蓝红色的,长着一双小巧的爪子,使得它的身子给人一种扭曲的畸形感觉,而且它发出的充满威胁的声音很像是一种尖锐的嗡嗡声。也许那是一种人类还未知的原始动物,但我绝对可以确定这是某种人类还未知的存在。
我将头缩了回来,那东西很美丽,似乎是由无数宝石制作而成的精品。但我非常明白,美丽的东西必定有可怕之处,而且我们并不了解它,了解这种带着诱惑的恶魔。正在我还在为刚刚的那一幕而震撼的时候,却被某个人从背后拍了下我的肩膀。我顿时感到六神无主、准备发作的时候,却被那人制止住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胖子,他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接着用右手指了指其他几人。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却发现王麻子那帮人中的两个呆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断墙,向着那群奇怪的虫子走去。那虫子似乎并未吓到,而是用它那肥大的身躯慢慢向他俩飞去。我不知道怎么了,脑子中充斥着一连串的奇怪词语:
咿呀!咿呀!伊萨卡!伊萨卡.斯啊呀克.瓦戈特姆。咿呀!呜喝!克苏鲁.富坦!沙布.尼戈拉斯!伊萨卡.纳弗尔富坦!
我感觉自己身不由己,不知怎么的向断墙外走去。可还没走几步就被胖子拉住了,他看上去一脸痛苦,似乎是有什么虫子在吞噬着他的脑子。虽然光线不好,但我可以看出他的脸色很差,白的吓人。我突然惊醒了过来,将胖子向断墙后推去。我明白,我们是被某种未知的事物给迷惑了。因为胖子的毅力比较强才没被那种力量吞噬,但他却必须和那种未知的力量做着斗争,所以看他的样子才会那么难看。我明白,绝对不可以再看那群东西了。我回身看了看王麻子和那个叫徐少明的男人,却发现他们和胖子一样也是一脸痛苦,我明白,他们和胖子一样都是意志力坚定的那种人。
就在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从墙后不远处传来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悠扬回转,一直不停地在我的脑子里盘旋着。我出于好奇还是跑到墙边向那边望去,一看我只觉得胆战心惊,全身汗毛直竖。如果没有胖子把我拉回来,那我一定也会和他们是一样的下场。
只见在泛着微光的紫色和祖母绿色翅膀之间,那带着天蓝色和朱红色的利爪之下正有两具正在嘶号的血肉之躯被活生生的撕开。那精细的皮肤在那锋利的小爪子下如同一张白纸被随意切割,腥红的血液溅到那张已渐扭曲的脸上和胳膊上,他们不知怎么回事,似乎是被某种隐形的恶魔抓住了一般动弹不了。血液顺着雨衣和胳膊向水中流去,没一会儿,浑浊的污水就变成了殷红的血水复合体。接着,那些怪物攀上了他们的脸上,用那双利爪撕下他们鲜嫩的皮肤,露出里面那带着血丝的肌肉和头骨。头皮也未能幸免,我看傻了,连身子都移动不了,我眼睁睁的看着那群怪物将他们的脏器掏出,仍在水中,然后它们钻入他们的那瘦弱身躯之中。等到那些怪物从他们的身躯里爬出来时,它们全身都粘黏着鲜艳的红色血液。和它们身上所发出的那异样的微光融为一体,给人一种诡异而带着异样美感。
我不能再看下去了,那是只有地狱的厉鬼才会做出的事情,它们外表的美丽不过是一种伪装,它们将用它们那充满美感的形体杀死任何具有生命的事物。我只知道,它们是恶魔,一群畸形的恶魔,一群从黑暗与虚无中诞生的恶魔,它们会不会是某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古神的仆从。
我不知道,更不明白自己的脑子中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我的脑子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我知道我该做什么,我转过了身子,跑到胖子那边,从包里摸出了一把猎枪,在雨水之中拉开了枪的保险栓。我明白!我必须保护自己,保护自己不受到那群怪物的伤害。
胖子似乎也明白我此时的想法,其他三人也是一样,我看了看他们,看上去他们已经没事了。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将是什么?
是猎杀吗?还是马上逃离此地?
诡异往事(七)石化鬼像(下)
不论用什么理由来解释,至少我们确实逃出升天了。也许是我们的运气太好,也许是因为它们已经吃饱。总之,我们并没有沦为那些怪物的胃中之物。
正当我们准备殊死一搏时,王麻子突然拦住了我们。他打着手语,意思是说先看看情况然后再下决定。手语并不是聋哑人和军人的特权,我们本身是下地的人,我们也怕会在地下出事,当我们由于某种原因而无法说话时,我们便使用手语来交流意见。其实,这其中还有尊敬墓中死者的成分。毕竟人已死,不应该随便打搅它们。不过,最近这几年散盗很多,在他们那里就根本不知道手语了,更不会使用手语。
我们理解王麻子的意思,也确实同意他的意见。其实,当时的我们还存有侥幸心理,希望那群怪物不会像未知的恶魔,只见它们并没有向我们这边飞过来,也许是因为下雨,造成他们的听觉丧失,而在夜晚中它们的视力比较差。其中,在大自然中,一般身体带有荧光的动物视力都不是很好,但嗅觉超乎常人。可我们面前的这群家伙明显是对我们没有兴趣。它们慢慢向那块闪着荧光的石像聚拢。接着,完全超乎常理的事情发生了!
我根本记不清它们是怎么消失的,也许它们没有消失,而是隐形了。但我的脑子中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我所看到的一切。大自然中有很多神秘的事物是无法解释的,尤其是在人迹罕至、从未受到人类干扰的热带雨林之中。人在大自然的面前永远都是渺小的,微不足道的。而在宇宙之中更是一粒细沙。
那群怪物的离去如同神话世界中所说的鬼神。它们来如影,去如风,从来不会留下一丝痕迹。它们的消失也确实无法用常理来解释。我们当初在断墙后静观其变,可那群怪物根本没有在意我们。它们一个个聚在一起,看上去很有次序的盘旋在一个地方。突然,只见一道紫光一闪,其中最靠近石像的那只怪虫不见了,正在我们一脸茫然的时候,又一道紫光闪过我们的眼睛,又一只怪虫不见了。接着那紫色的光闪了数十次后,我们才发现它没有再闪了,我们从断墙后伸出头来向那石像处望去,此时的石像什么变化也没有,连先前我们看见的那个光源都不见了。我们确定了一下四周不会再有危险了之后,便向那石像处走去。王麻子比较精,他做事很有时间观念,所以便看了看他的手表,此时的时间已是凌晨四点二十七了,离日出不过还有两个多小时,但这雨却并不见要减弱的势头。我们走向石像,拿出先前一直不敢开的狼眼手电。耀眼的白光刚照出便刺得我们的眼睛一阵眩晕,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适应。我们将手电的光全部照在这座石像上,我们发现,那石像并不是我们所见过的石像。那石像塑造的是某种来自人类内心深处的怪物。当我第一眼看见它时我便感到了内心的不安和恐惧。那似乎像是某种本能。这个石像塑造的形象也许是来自外太空的某种巨型怪物。之所以认为它是巨型的,是因为它的底座绘制的似乎是一座座陡峭的高山,而它正站在其中,也许那后面是某种建筑群,由于年代久远加上自然中的雨水侵蚀,把那东西冲刷掉了。
它长着一个软塌塌的、有触须的脑袋,可是由于侵蚀的太严重,那张面孔完全辨认不出,它怪异的身体似乎曾经覆着一层鳞片,如果不是在怪石像的腋下发现有鳞片的雕琢痕迹,我想我是不会那么猜测的。它的背上长着一对发育不全的翅膀。不过,我猜测那也是由于雨水侵蚀冲刷的原因。
它的整体轮廓确实让人很难形容,似乎是一种扭曲的畸形产物。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唯一重要的就是它的胸口处。在那个地方有一颗带着紫色的石头,它被镶嵌在这个石像之中,似乎已经和石像融为了一体。虽然我们并不认识这石头(其实是因为当时的环境过于恶劣,无法辨认出是什么类型的宝石),但我们可以肯定,它是一件好东西,而且它可能是市面没有的。那么,它的价值可能就是无法估量的。我们当时确实是被鬼迷了心窍,钱这东西的诱惑力实在太大,如果换成别人,可能也是无法阻挡这个巨大的诱惑的。
我们回想起这东西的作用虽然有点害怕,但我们觉得,如果到天亮了之后再撬下它应该就不会发生什么了。于是我们便在这石像边开始坐等天亮。也许是天也明白我们的心思,如同挥泪如汗般的大雨变为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没一会儿就停了,似乎就在一瞬间发生的事,热带雨林气候下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在我们面前仍然有一样东西很麻烦,就是那两个跟王麻子一起来的人的尸体。那尸体很难看,真的!那样子我都几乎无法形容。那两个人的尸体身上的皮肤全都被割破刮下来了,人皮和血肉分离在殷红的血水中泡着,此时他们的肚子里全是污水,内脏也不知被丢到哪里去了。他们的眼睛半睁着,几乎凹陷了下去,没有脸皮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呀!这什么东西?”正在我看着两具尸体发呆时,胖子不合时宜的大呼小叫道。
“怎么了?”等我回过头时,王麻子已经先我一步向他问道。
胖子也没搭理他,只是伸手向水下摸去,一会儿,他的手便向上提了起来,刚提到一半我看见他手一丢,踉跄的向后急退了几步,一脸惨白。
“怎么了?”
“……”
胖子没回答我,只是嘴唇在不停的发抖。我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便不再问了,但王麻子似乎还没明白过来。
“说啊!懵着干嘛?”
“肠……肠子。”
王麻子听到这个词脸也一下子绿了,他也猜到是什么了。倒是一旁的徐少明挺冷静的,一直没有说话。
“王大叔,你手好了吗?”
王麻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望了我一眼,但很快地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没……没事了。”
看他的样子倒并不太好。
其实,现在的情况对我和胖子都还算有利。第一:双方的人数现在是相等的,真打起来不见得我们会吃亏。第二:那王麻子现在受了伤,一只手就相当于废掉的。虽然在刚刚的事情中我们很是默契,但那是为了活命而不得不团结一致,现在就不同了,我们没必要再在乎对方,因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为了那宝石根本不必在意王麻子那边的意见,这东西一出手就是钱啊!有了钱杀几个人算什么?
情况已然明了,我想他也不会拉下老脸不买我们的账吧。于是我便走上前去想和王麻子谈一谈这石头的事。
王麻子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中清醒过来,只是跟我说等天亮了再说。没办法,在没出林子之前还不能杀了他,不然会很麻烦。
我应和着他便向胖子走去,看胖子吓了不轻,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着。我上前安慰了他几句,他那激动的心情才慢慢平息下来。
时间有时过得很快,我抽着从胖子那要来的烟,望着密林上方,天已破晓,而且还起了一层薄雾,在水面上飘来飘去。王麻子很准时,他拿着撬棒便开始撬那块石头。其实,撬这石头也是一门学问,要想这宝石既没摩损,又很完整,确实很难。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其他三个人不会这技术也不会让王麻子上,王麻子单手作业看来并不太好,有点吃力的样子。
不过,他是老手,对付这东西当然不在话下。等到他将那石头取下后,我们便上前看了看。那石头在晨光的照射下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这石头色泽圆润,而且和上乘的羊脂玉很接近。不过这是一块紫色的,这可是世间罕见的东西,市面上绝对没这等货色。这次我们可都开心的站起来了。但转念一想,这玉交给谁保管好呢?
王麻子?绝对不可能,我们可一直提防着他。我提意让胖子保管,但王麻子不同意,胖子说让我来拿着,可这次王麻子还是反对。最后,我们把视点都投向了一直不说话的徐少明。徐少明这人感觉很老实,而且我量他也没本事敢一个个独吞这石头,于是和胖子商量了一下便同意了这个方案。
诡异往事(八)回途惊遇
热带雨林的气候变化真怪,前一刻还天空一片蔚蓝,后一刻就雷声隆隆。没有人能够猜到天气到底是晴还是阴。
我们在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在早晨的微光下前进了。水面上飘着一层薄雾,给人一种置身仙境的错觉。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我们的双脚在长达六个多小时的浸泡之后,已经快没知觉了。其实这场暴雨原本应该是在我们的意料之中的,但因为那座废墟属于地势低洼的地区,再加上这场暴雨下得时间远远超出我们的预计。所以,我们虽然穿着雨靴,但那雨水的高度却大大超过了雨靴的高度。尤其是我,由于落水的原因,全身更是没有一丝干燥的地方。
胖子记性好,所以我们让胖子打头阵,其实,这也是为了减少王麻子他们的戒心。徐少明自告奋勇的说是接尾,我们都没意见,但每个人的视线都没离开过他,我更是为了看住他而故意借着脚泡破泡肿的借口故意走慢一点。他看上去也没防着我,倒是王麻子的眼珠子一直在我身上打转,就像一只豺狼盯着一只羊羔一样。
其实并非我们不想继续去盗那个墓,而是因为在我们的价值观里生命的价值远远高于金钱的价值。我们并不是那种只要钱不要命的混帐家伙。我们可不想用那句“有钱挣,没命享”来概括自己的下半生。所以我们才选择离开。
走在遮天蔽日的林子里就算在白天也会感到很阴森,我的内心顿时罩上了一层阴影,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但当我回头看时,只能看见徐少明那张傻傻的笑脸。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造成了我的精神错乱?也许只是人的正常反应,科学家做过一个研究,说是人在极度压力下会感到疑神疑鬼,好像还是一种心理问题,有个学名叫抑郁症。其实就算是人没有心理问题,当一个人独自走夜路的时候也会觉得身后有人一直跟着,但其实背后什么人也没有。这只不过是人的正常反应。但是我却感到疑惑不解了?这是白天,而且还是一群人,怎么还有这种感觉,我想确定一下却又不敢,因为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影响别人。也许真的是心理压力太大造成的结果。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王麻子突然站住了,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样子。我本想问他怎么了,可他却转身问了我一句:“你觉不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他这话一出,顿时就吓了我一跳,看来并不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经常下地挖掘盗斗的人时间一长便会练出一身本事。其中一个就是感觉,有的人称之为第六感。我们总是可以分辨出事物的有无和远近,也许是因为在安静的环境中呆久了才会练出这种感觉的吧。王麻子经常下斗,感觉肯定比我好,而我因为也下过不少斗,所以也练出了这种感觉,不过是我不确定而已。王麻子的感觉肯定不会错,但问题来了,在这荒林之中除了我们这四个大活人以外还能有什么人?除非那不是人。想到这我就感到后背冷气上冒,就跟大冬天一样想打掰子。
“你别吓我,我们现在可是在……”
王麻子打断我的话问:“你也下过不少斗,难道没这种感觉?”
听了他这话,我可是真的害怕了,难道又是什么鬼东西?那么这次又会是什么呢?
“胖子,走慢一点。”胖子听到我小声的话语后停在那,转身一脸狐疑地看着我。胖子性子直,他二话不说便向我们这边赶了过来,他猜也猜的出来这次肯定又有什么怪事将要发生了。
徐少明是老实人,哪里知道我们怎么停了下来,于是便想走上前问个明白,但嘴刚张开便被王麻子的手捂住了,他可什么都不知道,更没反应过来,便开始挣扎,我看着他也烦便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这一次,他算是明白了。
我们四个人站在过脚的水雾里,集中注意力观察着四周。可什么也没发生。这是怎么回事?我跟胖子有点耐不住性子了,我们明白,如果在下午太阳落山前不出这林子,恐怕又要在这鬼林子里过夜了,我可不想再呆在这林子里,谁知道还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晚上出来害我们的性命。
我本准备提议离开往回赶路,却没想到自己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事物。当在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胖子拉了拉我示意我赶路要紧。他的意思我明白,如果等到晚上天色变暗了之后,王麻子他们很可能会下毒手,我们既不想把关系闹僵,又不想出事,便觉得还是先出林子要紧。但此时的我哪能想那么多,我可是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弄不好它在半路上袭击我们,那可不是好事,还是先解决它比较好。
边想着边从背上的背包中抽出那柄猎枪不知道这枪进了水之后还能不能发挥作用。胖子哪里明白我的明白我的做法,不过他也不是呆子,他也从背上抽出了猎枪。王麻子和徐少明也同样抽出了身上的猎枪。
这时,一道虚影在树后晃了晃,还没等我开枪,那王麻子已先动了手。看他那样子比杀人还紧张。不过,这一枪确实什么也没打到。这林子太密,树藤之类的灌木植物很多。枪根本不方便转弯,所以枪打偏了也正常。如果是先前的空地,我想他刚刚那一枪可能还有效果。
王麻子重新上弹看了看我使了个眼色,是说叫我注意那东西,一旦他没打中我再打,刚刚看他开枪时手还在不停地打颤,应该是手受伤的原因。
胖子不如我和王麻子,但也差不到多少。只见他将枪固定在手中,用腋下夹住枪托,使枪的长度缩短了一些。就在这时,又是一个虚影在树后晃了晃,我们三个人都同时开了一枪,但什么也没打中,神经一直紧绷着,根本不放过那个目标,因为我们已知道他下一次出现的位置了。再加上弹夹,瞄准那个方向。虚影一出,三枪连发,枪打出的子弹全部命中了目标,但那目标却根本没有像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倒下,而是笔直的站立着,用那双翻白的眼睛看着我们。
那人的样子我们再熟悉不过了,那是那位当地的向导,先前一直咒我们不得好死的那个。可这次,我们明白,他死了,而且脸都被水泡烂了,加上身上那三个血洞给人的感觉十分诡异,这什么鬼东西,怎么死了还能站着?
只见那向导笔直的站着,身上的衣服全是湿的,而且还破烂不堪,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人死了还能这样站着?难不成他诈尸了?怎么可能呢?那僵尸可是只出现在传说中和影视作品中的,我盗了几年的墓也没见过半只僵尸。王麻子明显也吓了不轻,看来他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管不了那么多了,干掉它!”胖子奋然大吼道,他这一吼还真有威力,把我和王麻子从恐惧中带到了疯狂之中。他又开了一枪,我们上弹之后也开了一枪。还是没用,他还在不停地向我们移动,“我他妈拼了!”胖子又叫了一声后便抽出柴刀向那怪物冲去。
我吓了一跳,本想拉回他,但我发现他眼睛里全是血丝,没办法,只有和他一样硬着头皮上了。王麻子也明白,我们现在处境危险,不上去干掉那东西,死的人就是我们。我们冲上去后便用身上的刀具砍向那具尸体,但那尸体却不知为什么突然发生了异变。它的身体中不知为什么伸出了很多触手,就跟章鱼的触手一样,又恶心,又难看。我们可管不了那么多,举起刀就奋力的砍向那些触手,触手看上去也没什么厉害的地方,光是我就砍下了几个触手,触手落水之后便什么动静也没有了。我们继续砍着它。可它不知为什么一直保持着屹立不倒的姿势。胖子算是憋不住气了,他一狠心,直接一刀就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这次他总算是倒地了。我们看着这具尸体带着身上的触手倒地之后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明白过来。(大家如果觉得用僵尸无法形容它的话,就不如用食尸鬼开形容它吧。不过,千万不要把它当人看待。)
诡异往事(九)触手下的脸
我一直不明白,这东西怎么一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虽然长了某种我无法形容的触手,但它却只是被胖子砍了头后就倒地了。这真的是该庆幸还是沮丧?
我们的脑呆是有限的,面对这种事情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我们喜欢任由事情的发展,然后再做出应对的措施。看着倒地后还在一直不停地痉挛的尸身,我有一种想吐的感觉。这家伙到底是尸变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怪样子的?总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们也没有勇气去调查清楚这一整件事。我痴痴的望着泡在水中的人头一时无语。
“徐少明呢?”胖子边说边四处张望,突然他竟发怒了,“他妈的,这小子乘我们不备跑掉了,那东西还在他那呢!”
我开始也是没反应过来,但很快我的心情就跟胖子差不了多少了。我们第一反应就是这徐少明有可能是和王麻子商量好的。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这东西可是用命换回来的,再怎么说我也不会让他被不认识的人带走。我的眼睛在当时肯定是血红的,因为我当时唯一想做的就是杀人。
胖子比我快一步的拿起枪口对准王麻子,王麻子也知道坏事了,但他是有苦说不出呀!他怎么会猜到这看上去很老实的小徐会在关键时刻出卖自己。
我虽然没胖子的反应快,但我什么也没说就用枪柄朝王麻子的左手打去,因为那是他受伤的那只手,他哪里会猜到我下手这么狠,顿时就龇牙裂嘴的叫了起来,他本想往后退,却没想到脚被什么东西拌下应身倒在了水中,而在他的旁边就是那具怪尸。
我冷笑着望着倒地的王麻子,冲着他就大吼道:“给老子讲清楚,你和那混帐家伙到底怎么商量的!”
王麻子一时语塞,脑筋还没转过来弯就又被胖子用猎枪向右脚开了一枪,这下好了,他除了还有惨叫的机会外,哪里还能回答什么问题。原本我看在他是老江湖才处处让着他,可这次不同了,他竟然想独吞那东西。
我看着他在地上不停的打滚,惨叫个不停,顿时又来气了:“给老子安静点!”说完就顺着脚向他身上踢了一下。这下他那杀猪般的声音总算减小了不少,“老实说清楚,你和那混帐家伙在哪里碰头?”
他呻吟着回答着我的问话:“不知道……他出卖……我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相信我……我对这件事什么都不清楚。”虚弱的话语中满是乞伶。
“装蒜,说!不然今天我就在这个环境不错的地方结果了你!”胖子冲他吼道。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