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以爱赎罪
“沙飞、沙飞!”夏晴焦急的叫喊声把沙飞从“回忆”中惊醒过来。 沙飞只觉得脸上湿湿的,伸手一抹,原来尽是泪水。 “夏晴,我全部都知道了!”沙飞激动地对夏晴说。 “快走!”夏晴拉着沙飞说:“青铜华盖出现了圣光波动,神圣骑士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 “唔!”两人刚刚冲到墓穴的出口,立刻就有一道火柱扑面而来,一下子就把沙飞吞噬了。 “啊!”在一瞬间沙飞几乎以为自己要被烧焦了,四周都是火光,但是身体却一片清凉。沙飞定睛一看,却发现原来从他手中的圣剑内涌出了一层水样的圣光包围着自己。 “为什么?”杰瑞德和其它几个神圣骑士都惊呆了,为什么会有圣力来保护这个恶魔? 他们身上都衣衫狼藉、血迹斑斑,显然和特种部队的那一场恶战也让他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约翰的身体软软地躺在了查尼的怀中,他是唯一一个能够使用治疗术的骑士,但是他现在所受的伤,重得让他自己都无法治疗自己了。 “主啊!为什么你要维护这个恶魔?”杰瑞德悲怆地说,他可以接受被沙飞打败,但是他无法接受沙飞居然得到了圣力的保护!这个恶魔害死了教皇(这是他心里认定的)、害得他们重伤,为什么还得到了天使的眷顾? “经上又记着说,不可试探主你的神。”在他们身后有人轻轻地吟诵出《马太福音》中的章节,这是耶稣说过的话。几个神圣骑士愕然回头,只见他们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站着了一个白衣少年。 他的年纪只有十来岁,但是脸上却仿佛带着千载的忧伤。他的眼睛看在骑士们身上,他们立刻就感觉到仿佛天上的重云已经开启,温暖和熙的阳光倾洒在他们身上。 杰瑞德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眼中满泪盈眶,嘴里嗫嚅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你们听见有话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只是我告诉你们,不要与恶人作对。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 杰瑞德知道来的人是谁了!只要他出现了,这个世界就有救了。 无论要他去哪里,他们也一定跟随到哪里?不要说忍受仇恨,就算是献上自己的生命他们都在所不惜。 少年缓步走到他们身边,轻抚着他们的额头:“你去吧,你的信救了你了。” 骑士们只觉得身上有一股热流涌过,然后身上所有的伤都荃愈了,昏迷中的约翰也立刻张开了眼睛。 少年一步步地走到沙飞脸前,问:“你都知道了?” “是的!”沙飞坚定地点点头,沙飞知道,在那少年面前惊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他愿意,不要说自己,全世界的命运他都可以掌握。 “我也知道了!”少年沉重地点点头:“这信仰真的不能够去证明的,你赢了!” “那你打算怎样去做?”沙飞握紧了手中的剑,即使力量差别悬殊,但是要他引颈就戮也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可以预知未来吗?”少年突然问。 “这是神的力量吧?”沙飞笑着说,神的领域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神也只是宇宙万物中的一份子,只是他掌握了更多宇宙运行的规律而已。万物的运行无不遵循着哪唯一的终极法则,我们就把这个法则称为SET ONE,而东方人则称之为道。” “让我们一起来看一下道吧!” 沙飞的身体仍然是站在了原地不动,但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瞬间打开了,变成了接受信息的窗口。一方面,视野在无限倍地扩大。仿佛从地面一下子拨高到了太空之中,让他从窄窄的眼前景象变成了得窥地球的全貌。另一方面,感觉也无限倍在敏锐下去,眼前的一切事物在他眼里都还原成了极细微的粒子。 但是感觉都象投身进了一个无比庞大的机器当中去了,无数粒子在缓缓旋转,无数轨迹在纵横交错、无数齿轮在环环相扣。通过物质运行的方向,沙飞看到了一条清晰可辩的道路,通过这条道路,沙飞在一瞬间看到了未来。 “你明白了?”少年说完了,眼前的一切景象都消失了。 沙飞双足一软,差点就倒在地上,这刚才短短的一瞬间,他看到的比起一般人一辈子看到的还要多千百倍,这么高的“信息处理量”几乎让他的意识崩溃了。 夏晴连忙上前扶着他,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夏晴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了。 “你的道和他比起来相差多少?”沙飞喘息着说。 “我只是太阳的一缕光线。”少年平静地说:“道我已经传给你了,就看你自己能够掌握到几分了。” “你难道就不可以站到我们这边吗?人类需要你!”沙飞恳求着说。 “这是我的宿命!”少年叹息着说:“因为我在人类当长大,所以也学会了对人类的爱。现在我已经完全知道了自己的宿命,但我不忍心这样做,但我也不能够违背我的本源的意志,因为我们是三位一体的。” “所以,我只能放弃现有的意志,和2000年前一样,选择回归。” 少年说完,他的身体突然散发出耀眼的白光,一阵又一阵象风一样吹遍了每一个角度,少年的身体就在光芒中逐渐朦胧起来,最后光华散尽,少年的身体消失了,只剩下那一袭白衣遗留在地上。 “弥赛亚!”杰瑞德和一众神圣骑士跪在地上放声痛哭,仿佛他们心中的天国在一瞬间就坍塌了,曾经即手可及的希望又转瞬成空。 “走吧!”沙飞对夏晴说。 “你们走不了!”杰瑞德霍然站了起来,“虽然弥赛亚回归了天国,但是我们的使命还没有完成,今天我一定要让你下地狱!” “你杀得了我吗?”沙飞用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杰瑞德,他现在仿佛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他的语气却象是率领着千军万马的的君王,在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囚徒说话似的,充满着不可置疑的权威。 “嘿嘿嘿!”杰瑞德冷笑数声:“就算你得到了水天使的庇护,但你能够敌得过我们五个大天使的力量吗?” “不用我自己来,”沙飞用手一指夏晴说:“她,就可以打败你们五个。” “什么?”几个神圣骑士都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夏晴就是他们从奇琴伊察地宫中带回来的,如果夏晴能够战胜他们,就不会当俘虏了! 沙飞转身在夏晴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夏晴点点头,疑惑的眼睛立刻就变得明亮起来。 “来吧!”夏晴对骑士们说,你们一起使出你们的绝招吧! “哼,天军之帅米伽勒…”几个神圣骑士都同时念动咒语,发动圣力。虽然以五敌一为他们所不耻,但是对方太狂妄了,他们每一个人都想亲手格杀她,以泄心头之愤。 夏晴运劲于指,指风如剑般射出,不过她这一剑并不是射向对方任何一个人,而是射向了屋顶上的一吊青铜吊灯。 “唰”的一声,青铜吊灯的吊链已经被射断,向着约翰的头顶就砸下来。 约翰正在全神贯注地施展着邪眼的魔法,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立刻慌了神,“止”他的这一声咒语原来是对着夏晴的,结果一忙乱间就发向了他旁边的贝利亚。 “…雷米尔之雷霆”贝利亚正好召集了雷电在手正在发出,但没想到全身突然僵硬,手中的雷电就象是已经拉掉了导火索却没有抛出的手榴弹一样,“轰”的一声就在他们当中爆发了! “噼噼啪啪”一阵电弧闪烁后,几个神圣骑士都象从烟囱里爬出一样,灰土灰面地倒在地上。杰瑞德因为对其它魔法免疫,所以并没有太大的伤害,但是失控的雷霆仍然把击得向前飞出数米远。 在他的前面,一把锐利的剑锋正停在那里,等着他自己送上门来。 杰瑞德只觉得喉咙一寒,剑尖已经贴上了他的大动脉,刹时间他的全身毛管都竖起来了。只要沙飞的剑锋轻轻一送,他就蒙主宠召了! “我说过,你不再是我的对手!”沙飞的长剑“铿”的一声缩了回去,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就和夏晴互相搀扶着走了出去。 “连他和教皇都放弃了自己的盲目信仰,选择了自我,你们难道继续要做没有灵魂的傀儡吗?” 杰瑞德的双腿一软,情不自禁地跪了下来, 在飞机上,夏晴给沙飞端来了一杯芬芳的红酒,笑着说:“我的全知之主,你能够猜到这瓶酒的年份吗?” 沙飞接过酒,闻了一下,再尝了一口:“好酒,如果是来昂在的话,他可以告诉你这酒是产在法国还是意大利,是用哪几种年份的酒勾兑的。而我呢,我只知道你在五分钟倒出这杯酒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因为我的预知和追朔能力只能达到五分钟的限度。但是弥赛亚却能够达到三天,我和他还相差很远。” 夏晴正要开口说话,沙飞就接着往下说了:“你是要问我究竟从约柜里得到了什么,对不对?” “那你还不快说!”夏晴嗔怪着说。 沙飞就把父亲进入圣井那一刻说起,一直说到自己的母亲在圣光下化为飞灰。父亲为妻报仇,加入了神圣骑士。 “怪不得!”夏晴惊讶地说:“原来是时间止境,让我的祖姑婆活到了现在,而且还做了你的母亲。这一切只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早有注定!” “这我不知道?”沙飞笑着说:“我只知道,按照辈份,你应该要比我晚几百辈。怎么样,晴丫头,快给老爷爷磕几个响头。” “呸!”夏晴笑着说:“出嫁从夫,你妈辈份多高也没有用,只能按你爸爸的算。” “哦,出嫁从夫…”沙飞半开玩笑地说:“那你将来出嫁了,也会完全听从你的丈夫的吗?”他实在想象不出,可以领袖群雄的夏大小姐,在对一个男人唯唯诺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永远不会有这一天!”夏晴淡淡地笑着说:“因为巫女是夏氏的掌门人,她在得到了权力的同时,也得到了诅咒!巫女是不允许出嫁的,否则她出嫁的那一天就是死的那一天。我的祖姑婆违反祖训,是因为她明知必死。而且,她最终也未能逃脱这一宿命!” “简直胡说八道!”沙飞忍不住说:“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哪有这些臭规距?你还那么年轻,难道你就决心一辈子不嫁了。” “不嫁有什么关系?”夏晴淡淡地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比结婚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去做。” “那你难道就不会爱上一个人?”沙飞盯着夏晴说。 “不会!”夏晴避开沙飞的眼睛说:“我从来不会爱上任何人!” “但是…”沙飞还想要说什么,夏晴已经打断他了。 “说一下弥赛亚吧,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之间打了一个什么赌,为什么他要自己选择离开人世?” “我和他赌的是真相!”沙飞回答说:“我在来圣廷之前,曾经在纽约和他见了一面。他曾经要求我跟随他,归依到他的一边。我坚持要自己先了解全部真相,但是他认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只要一心一意相信神就可以了。因为他坚信,神是爱人的!” “为此我们打了一个赌,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了赌注,因为他是那样的坚持自己的信仰;而我如果输了,就要遵守诺言做他的门徒。” “结果,在约柜中我找到了答案。在我看到答案的同时,他也看到了。所以,他输了…”沙飞的思绪又回到了刚才没有完成的“回忆”。 伦敦 威斯敏斯特教堂 这个雄伟华美的教堂是英国历届国王加冕的地方,是诞生了英国最高权力和荣誉的地方;但是绝大部分游客都不是因此而来,更加吸引他们的是教堂里的国家墓地,在墓地里沉睡了世界上最多的伟大灵魂。达尔文、牛顿、邱吉尔、乔叟、狄更斯、哈代等等,随便哪一个都划时代的人物,他们的名字虽经过了千百年,现在说出来都仍会风起云涌、如雷贯耳! 不过,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没有哪个游客敢现在到墓地来。因为墓地里的都是一些不甘寂寞的灵魂,也有不少是冤死的怨灵,威斯敏斯特国家墓园的灵异事件和它的伟大同样出名! 一个黑影在牛顿的墓前一闪就消失了,沙洛天轻轻抽出了两把USP手机,经验告诉他,这一次追踪的起码是亲王级的吸血鬼。虽然在奇琴伊察地宫中他也曾经杀死了一个吸血鬼亲王(他后来才知道,死在他圣剑下的原来是Nosferatu族的亲王马可波罗),但是那一次只是取巧而已,真正和亲王级吸血鬼作战他还是第一次。 他虽然没有圣力加持,也没有蕴藏着‘炽天使之羽’的圣剑,但是那些特制的子弹同样能够对吸血鬼造成致命的伤害。只要是一对一,双方的机会还是均等的。 沙洛天伏在了墓碑之后,用真龙气的灵觉搜索着对方的位置。 “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黑暗中突然有人说。 沙洛天一皱眉,心想难道被他发现了? 他正要站起来,就听到了有人在答话。 “你还有什么话就在死之前说吧,这个墓地正好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说话的人赫然就是洛克,原来他也追踪到这里来了。 “我是要死了,”吸血鬼尖声笑着说:“但是你难道活得长吗?你比谁都清楚,当你的力量越来越大,你就离逾越之罪越来越近!你已经失控了,你无法控制自己力量的增长,你很快就会变成神的敌人!” “就算我即将要下地狱,在下去之前,也一定会把你带上的。”洛克沉声说。 “这又何苦呢?”吸血鬼劝告着他说:“在神圣骑士的历史上,马丁、史蒂芬还有祖云,他们都曾经是功勋赫赫、忠心不二的骑士,但是都是因为逾越之罪而被赐死。你们的力量是神赐予的,但是他又不设法让你们不失控,反而在你们失控之后把你们杀死。难道,这就是神对你们的爱吗?” “明知必死,你为什么还要坚持!” “因为你们是上帝的罪人!人类的天敌!杀死你们是我的天职,这和我本身的生死无关!”洛克坚定地说。 “神宣判罪状的时候从来都不用证据!”吸血鬼叹息着说:“一万年前,他毁灭人类时也是一样。” “但是人类的良心呢?人类的良心难道就允许你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我们进行屠杀?如果说血族是人类的天敌,请问在历史上,是人类屠杀的血族成员更多,还是血族杀害的人类更多?如果我们真的有你们指控的那种野心和能力,人类早就灭绝了!” “那是因为,千百来我们一直和你们作斗争,你们阴谋才没有得逞。”洛克理所当然地说。 “你错了!”吸血鬼摇头说:“人类和血族之间的斗争,其实是神一手造成的,他希望我们两族之间互相仇视,互相残杀!”
三十九 血族之源
“胡说八道!”洛克“锵”的一声弹出了圣剑,他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不愿意再听对方妖言惑众下去了。 那个吸血鬼却突然做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他举起了手,向洛克闭上了眼睛。 “我R*nos族亲王萨拉丁,以SET的名义起誓,我愿意死在你的剑下,绝不反抗,只要你听完我所讲的话!” “洛克,你是神圣骑士之中最有主见和最有正义感的一位。难道你还会担心会被我迷惑住的吗?或者,你根本就没有勇气和我进行一场关于真实的辩论!” “正义和邪恶就象是光明与黑暗一般界限分明,我没有必要为了事实与你争辩!”洛克冷冷地说。 “那你敢听完我所得话吗?只要你愿意听我讲完,我就按照誓言引颈就戮!你应该知道,如果我全力反抗的话,就算你可以杀了我,你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萨拉丁沉声说。 “好吧!”洛克把剑收了起来,“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心服口服的!” 他知道血族虽然邪恶,但是说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特别是亲王级的吸血鬼,他们把尊严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既然可以兵不刃血的解决他,又何必冒险。 “你知道我们血族的来历吗?”萨拉丁问。 “你们是因逾越之罪而被神诅咒的种族,你们只能生活在黑暗中,以吸食人血为生。”洛克回答说。 “回答得好!”萨拉丁赞叹说:“这就是说,我们吸食人血是神的意思,对吗?” 洛克一愣,吸血鬼这句话从逻辑上无懈可击,如果是因为神的诅咒而导致血族吸血的话,那么也可以解释为是神要他们吸食人类的血。但是要他承认这一点,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我们的逾越之罪,就象人类的原罪一样,都是与生俱来的。”萨拉丁接着说:“人类的原罪是因为知善恶,那么我们的原罪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是神之秘密,我们没有必要知道?”洛克摇头说。 有关吸血鬼来源的传说有许多,虽然吸血鬼的存在已经被圣廷公开承认,但是关于吸血鬼的来源却是没有一种统一的官方说法,在《圣经》中也没有见到明确的记载,而且圣廷中对于吸血鬼的来源也忌讳莫深。洛克小时候也向父亲问过这个问题,但是父亲却警告他,当《圣经》中没有记载的,就是属于神的秘密,我们不应该随意打听,随便怀疑。 沙洛天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也激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虽然他和吸血鬼交手过许多次了,但其实他对这种生物还是了解不多。他是学历史出身的,知道世事万物必定有一个演化的过程,人类是经过漫长的演化才能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在考古上能够发现许多进化的证据。 而吸血鬼在正史上几乎完全不见记载,在生物学中也完全没有进化的证据,难道他们是凭空掉出来的不成? 萨拉丁叹了一口气说:“关于我的来源,其实在《圣经.创世纪》第6章中有记载:” “6:2当人在世上多起来,又生女儿的时候,神的儿子们看见人的女子美貌,就随意挑选,娶来为妻。” “我们有一半血脉来自人,还有一半血脉是来自天使,我们的原罪就是我们的血!” “因为天使和人类的私自通婚,招致了上帝的震怒。他修改了我们的基因,封印了我们的能力。所以我们虽然有天使的一半力量,但是却不能象人类一样进步;我们拥有几乎永恒的生命,却不能正常繁殖;我们渴望光明,却终生不能见到太阳;为了让我们世代与人类为敌,所以设定为我们必须经吸食人类的血液为生。” “因为他痛恨天使爱上人类,所以他就要让人类来灭绝他们的子孙,作为对背叛的最严酷惩罚!” 沙洛天心中一动,萨拉丁所说的本非完全没有道理,即使在中国的神话传说中,天帝也是不喜欢神仙与凡人私通的,象牛郎织女、沉香救母等传说就说明了这一点。 “但是证据呢,圣经并没有记录到上帝对此的震怒,也没有你所说的惩罚。”洛克反驳说。 “你应该比我还清楚,现在我们看到的圣经是经过了多次修改的版本,即使和死海古卷都已经大不相同。有关血族的记录在圣经中几乎已经被全部抹掉了。不过,”萨拉丁郑重地说:“上帝对此事的态度从本章后面文字就已经暴露无遗了。” “6:3耶和华说,人既属乎血气,我的灵就不永远住在他里面。然而他的日子还可到一百二十年。” “6:4那时候有伟人在地上,后来神的儿子们和人的女子们交合生子,那就是上古英武有名的人。” “6:5耶和华见人在地上罪恶很大,终日所思想的尽都是恶。” “6:6耶和华就后悔造人在地上,心中忧伤。” “6:7耶和华说,我要将所造的人和走兽,并昆虫,以及空中的飞鸟,都从地上除灭,因为我造他们后悔了。” “看到了吧!”萨拉丁冷笑着说:“上帝并没有说他不高兴,但随即就再次缩短了人类的寿命,由伊甸园时代的永生,到诺亚时代的1000多岁,再到现在的120岁。” “然后他就觉得人类的罪恶很大了,后悔了,要除灭一切。你觉得这些还不足以反映事实吗?” 洛克沉默了,连石碑背后的沙洛天也在深深地在反思。 从一开始,他就先入为主地把吸血鬼当成了邪魔,必先诛之而后快。但事实上,害死巫夏的也仅仅是马可一人而已(甚至不能说害,因为他们之间是光明正大的决斗)。自己这么多年来杀死的吸血鬼,确实是有一部分是为害作恶的,但有更多是理所当然被地杀掉的。 但是萨拉丁提出的质问也非常有力,吸血鬼确实没有进行大规模的危害人类的活动。如果萨拉丁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和滥杀无辜的凶手有什么分别? “上帝在利用你们!”萨拉丁大声说:“而且利用完后,他还要干掉你。末日审判已经被记录在《圣经》之上,我实在想不明白,他必将灭亡你们,为什么你们还要……” 萨拉丁的话还没有说完,洛克的长剑“唰”的一声已经顶着他的胸口。 “不许你再污蔑神!”洛克咬着牙说。 “哈哈…”萨拉丁明知必死却反而笑了起来:“我没有污蔑谁!” 他从怀里慢慢地抽出一份羊皮卷,“我来这里已自知必死,但我还是要来,因为我要找到证据,来改变我们族人和人类的命运!” “这就是我费尽苦心,经过了数百年的查找,才从牛顿墓中找到的,这上面就记载着证据的所在。”萨拉丁举着手中的羊皮卷说。 “我把揭示真相的机会留给你,因为我知道你的信仰是源自于你的正义,你会知道该怎样做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一定会相信他!” “现在,就让我用死来实践我的诺言!”萨拉丁说完,身体向前一挺,圣剑“唰”的一声就穿透了他的身体。 “只要可以扭转我们两族的未来,我的牺牲就是值得的!”萨拉丁在长笑中化为灰烬,散落到夜风中去了,地上只留下的那份羊皮卷。 洛克站在风中想了好久好久,终于把羊皮卷捡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然后对照牛顿的墓碑又看了好久,终于默不出声地走了。 牛顿的墓碑有什么?在洛克走了之后,沙洛天也走到这位著名的科学家墓前,仔细地观察着他们看过的墓碑。 艾撒克·牛顿,微积分和经典力学的创始人,他的发现是人类开始现代科学的钥匙,但和他科学家身分相矛盾的是,牛顿本身是一个坚定的有神论者,在他的晚年,他甚至放弃了科学,专们研究神学。 所以在牛顿的墓地中,可以看到科学和宗教的两重色彩: 墓地是用灰白相间的大理石砌成。石棺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图像:牛顿侧卧在几本厚厚的书卷上,那里书卷都是他生前的著作。两个小天使在他旁边,打开了一个卷轴,卷面上刻着一项数学设计。在他头上是象征着天文学的天球仪,球上画有黄道十二宫和相关星座,还描绘着出现于1680年那颗彗星的运行轨迹。但是天球仪之上,端坐的却是天文女神的雕象。 而墓碑下面的铭文也同样地体现了这种二元性: 此地安葬的是艾撒克·牛顿勋爵,他用近乎神圣的心智和独具特色的数学原则,探索出行星的运动和形状、彗星的轨迹、海洋的潮汐、光线的不同谱调和由此而产生的其他学者以前所未能想像到的颜色的特性。以他在研究自然、古物和圣经中的勤奋、聪明和虔诚,他依据自己的哲学证明了至尊上帝的万能,并以其个人的方式表述了福音书的简明至理。人们为此欣喜:人类历史上曾出现如此辉煌的荣耀…… 一位研究神学的伟大科学家,在他的晚年到底发现了些什么?还有萨拉丁口中所说的证据,到底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而证据到底是什么呢?沙洛天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回到圣廷后,洛克象惯例一样来到圣墓忏悔。 “有禁物要上缴吗?”看守圣墓的红衣主教问,按照规定,所有的血族品物都属于禁物。骑士们如果在战斗中缴获了血族的特殊物品,都必须上缴圣廷,不得私留。 “没有!”同样在忏悔的沙洛天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洛克的回答。 “这一次行动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没有?”忏悔完后,沙洛天有意无意地问洛克。 在骑士团里,沙洛天是和洛克走得最近的一个,除了洛克是他的引荐人之外,还因为洛克做事情很有自己的主见,不象其它骑士那样教条僵化。这一点,和沙洛天本身的性格非常相近。 “没有什么特别,对方想用言语来迷惑我,借此逃命,不过他没有得逞!”洛克淡淡地说。 “那么逾越之罪呢,逾越之罪是什么?”沙洛天又问。因为他是属于“编外”的骑士,所以许多圣廷的机密他都无权知道。 洛克的眉毛跳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地说:“昨晚你也在那里?” “是的!”沙洛天坦然地承认:“如果我们是朋友,有问题应该拿出来一起分担才对?” “这个问题太大了!大得没有任何人可以挑得起,如果它是属实的话,那么我们的信仰将会被颠覆!”洛克痛苦地说。 “你相信那么个吸血鬼说的话吗?”沙洛天问,他知道洛天不是一个轻易就能被人打动的人,他有丰富的阅历、坚定的意志、还有近乎狂热的宗教信仰,能够让他产生意志动摇的肯定不是一般的问题。 “我不相信他,但是我必须相信那个人,他是我们宗教的基石、信仰的来源。”洛克长叹一声说。 沙洛天正要问,他是谁?就在这时候,教皇的内侍来了。 “沙骑士,教皇召见!” 沙洛天来到西斯廷教堂,教皇开门见山地就问:“我让你秘密跟踪着洛克,你有发现他有反常的地方吗?” “没有?”为了洛克,沙洛天第一次在教皇的面前撒了谎。在他心目中,友谊比起宗教信仰更重要。 “哦!”教皇仿佛释然地说:“那就好!洛克是圣廷里最伟大的骑士。正因为他时刻都在和黑暗作斗争,所以也最容易被黑暗所污染。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应该时刻地关心他,爱护他。假如他出现了异常的症状,你必须要第一时间报告回来,这样子才能够及时地拯救他。明白吗?” “是的!”沙洛天点头说。 沙洛天告退后,六名神圣骑士从幻象结界中现身出来。 “不幸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教皇沉痛地说:“他们两个都已经被黑暗污染了!” 沙洛天慢慢地登上了那座城堡的尖塔,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洛克正在拿着望远镜遥望着远处的一座女校。 在望远镜的另一端,是洛克的女儿奥丁,他沙洛天一样,洛克也不能过多的接近自己的女儿,只能远远地看着她。 “她还好吗?”沙洛天点上了一支烟,十三年前他是烟酒不沾的,但是现在,烟只愁不呛、酒只愁不烈。 “12岁了,一天比一天高了,只是性子太野了,总是喜欢击剑、打拳什么的,一点也不象个女孩子。”洛克又欢喜又忧愁地说。 “虎父无犬女嘛!”沙洛天悠悠地吐了一口烟圈:“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先担心自己多一点,你知道吗?圣廷已经在开始怀疑你了!” “哦,”洛克怔了一下,却似乎没有太多的意外。“你是来杀我的?” “如果是呢?”沙洛天不置可否地说:“我时候我真的想和你比一比,看看我的第二重真龙气和你的圣力谁更强一点。” “那你就杀吧!”洛克平淡地说:“我不会反抗的。” “好!”沙洛天闪电般拨出枪,一枪打在洛克的脖子上,洛克捂着脖子慢慢地倒下去了。 等洛克再次醒来的时候,沙洛天正驾驶着汽车在路上飞驰——他脖子上中的并不是子弹,而是一管麻醉药。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洛克骇然地说。 “救你的命,顺便寻找真相!”沙洛天扬了一下手中的羊皮卷,这是他在洛克昏迷的时候找到的。 “离开威斯敏斯特教堂后,我就去翻查了许多资料,包括圣廷图书馆的机密资料。” “原来大科学家牛顿居然还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秘密团体——郇山隐修会的第十九任大师。” “郇山隐修会信仰异教女神,蔑视天主教。但是历史上许多著名的人物如波提切利、牛顿、雨果和达.芬奇等都曾是郇山隐修会的主要成员。据说他们保守着一个古老的秘密。这使得他们有无比巨大的力量。就算是对异端打击最严厉的宗教裁判所年代,圣廷都从来没有出手对付过郇山隐修会,反而和他们订立了一个互不侵犯的协议。” “按照牛顿留下的遗书,原来这个大秘密居然是圣杯,郇山隐修会一直是圣杯的守护者。但它并不是一个盛载着耶稣血液的杯子,而是记录着他真正死因的文稿。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沙洛天问洛克。 “我在想,如果萨拉丁说的是真的,那么圣廷为什么不迎回这件理所当然地属于圣廷的圣物呢?” 洛克默不作声,显然沙洛天所想的问题和他想的一样。 “我对文稿进行了年代测定,证实它确实是属于牛顿时代的,这一点你应该相信我的专业。这样子,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沙洛天肯定地说:“圣廷不希望圣杯现世!” “圣廷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洛克涩声说。 “就象他们现在怀疑你一样?”沙洛天反问说。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我以前所学的都是用证据来证明事实。” “事实证明,你并没有对不起圣廷,但是圣廷现在却想你死了!同样的,我也想用事实证明,这十几年,我所做的一切是否错误。” “但你把我带出来就是害了我,我现在就等于背叛了圣廷!”洛克痛苦地说:“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变成叛徒!” “我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为什么圣廷要杀你?我只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不能够眼白白地让你死!”沙洛天坚定地说:“我不相信什么神,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我相信你是我的,朋友!” “而且,我没有害你!”沙洛天举着手中的羊皮卷说:“一边是继承信仰的圣廷,另一边是开创信仰的圣子,你觉得是谁背叛了谁?” “我觉得你如果是一个真正的虔诚教徒,你就应该和我一起去发掘历史的真相!” “好吧!”洛克沉重地点点头,沙洛天说得对,死其实是很容易,忍辱负重把圣杯的秘密发掘出来比死更重要。最多,自己在找到圣杯之后再以死赎罪吧! “我们现在到哪去?”洛克问。 “它来自圣山,记录于圣经之中,它是通往天梯的阶石,找到它就找到了圣杯!”沙洛天朗读着文稿中的段落说:“你应该知道,它是什么?在哪里才可以找到它?” 只要熟读圣经的人,都能够轻而易举就猜到了文字中的“它”所指的是什么? 在《圣经》中符合以上记录的东西只有一个,就是《创世纪》第28章中,雅各梦见天梯时所枕的石头。这块石头后来流落到了苏格兰,成为了苏格兰人的国运石。后来苏格兰被英格兰所灭,国运石了随即被运回了伦敦,被安放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内。从查理一世之后的英皇,在登基时必须坐在国运石上进行加冕。 国运石内藏着圣杯——牛顿一生守护着这个秘密,死后仍然不放心,要安葬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内,继续守护着它。 “爱丁堡!”洛克回答说。 “猜中了!”沙洛天笑着说,国运石在威斯敏斯特教堂保存了700年,但是在1996年却被归还给苏格兰的爱丁堡,现存在爱丁堡城堡博物馆的皇室展厅之内。
四十 与神对抗
爱丁堡城堡耸立在135米高的城堡山上,城堡山在冰河冲刷作用下,山的三面形成了陡峭的悬崖,只剩下了东向的斜坡是唯一的出入要道。城堡的险要地形,使它自古以来就成为了苏格兰的皇宫、军事要塞和国家监狱。 夜色下的爱丁堡城堡,积雪就象是厚厚的冬装,更显得它高处不胜寒。王子大道上的灯光都被仿佛被严寒凝固了,朦朦胧胧的让人有重回了中世纪的错觉。 而爱丁堡城堡作为苏格兰的象征,收藏着皇室的至宝,守卫也肯定是森严的,在正面的城楼上,现在还停放着中世纪的大炮。从古至今,敌人都只能来自正面,从来就没有人会想到还有人能够从这陡峭的悬崖上攀爬上来。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洛克望着那一百多米高的悬崖说:“10秒!” 沙洛天则笑着说:“咱们打个赌,9秒9!” “赌注是什么?”洛克望着城堡上徐徐转动的监视摄象头说,这些摄象头每隔45秒会出现10秒钟的交叉盲区。 “你的命!”沙洛天说:“如果我能够在9秒9之内把你背上悬崖,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不可以轻易放弃!” 洛克心中一热,他知道沙洛天一直都在想办法让自己打消回圣廷认罪的想法。 “是时候了!”沙洛天一把扯过洛克扛在肩上,竭尽全力就向着悬崖跑过去。第二重的真龙气在全力发动的时候威力是非常可怕的,劲气把积雪冲击得自动分开了,然后再在他的身后形成了强烈的涡流,就象是一条狂乱的雪龙跟在他的后面。 “冲!”树林和悬崖之间宽阔的距离在一瞬间之间就被掠过了,急速狂奔的雪龙在眼看着就要撞上悬崖的一刹那突然昂首直上——沙洛天如覆平地般直接就跑上了悬崖。 强大的向前动能转化为向上的动力,让沙洛天克服了地心吸力一阵狂风似的直向上冲,眼看着他的手就要碰到城堡的围墙顶端了。就在这时候他的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湿滑的苔藓了,他的冲力一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往下坠。 “铿”的一声,洛克一只手弹出了圣剑,插在墙上,另一只手抓着沙洛天的衣领用力把他抛了上去,沙洛天坐在宫墙上回身把洛克拉了上来。 “刚好10秒!”跳下围墙后洛克看着表说:“我的命还是自己的。” “你用了圣剑,他们能够觉察到吗?”沙洛天忧虑地说。现在圣廷肯定在全球范围内搜索着他们,之所以不敢动用圣力,就是怕被圣廷察觉。 “现在只能看他们来得更快还是我们找得更快了!”洛克皱着眉说。 “看到他们了!”查尼兴奋地叫了一声,此刻其它五位圣骑士都把自己的圣力贯注进他身上,使得他的“透视眼”搜索范围扩大至全球。 “我在爱丁堡城堡看到了微弱的圣剑之光!” “教皇陛下,是否可以给洛克一次悔过的机会!”雅各跪在教皇面前,洛克在几次战斗中曾经救过雅各的命,在雅各的心目中早就视他为兄长和偶象。如今他去追捕洛克,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过。 “爱丁堡城堡?”教皇的脸立刻就象被捏扁的面图般皱了起来:“他们想要开启国运石的秘密,这是不可以饶恕的亵神大罪! “杰瑞德,你们马上去阻止他们!绝对不可以让他们接触国运石!”教皇大声地命令说。 “是!”杰瑞德立刻躬身领命。 “如果他们已经接触了呢?”雅各多问了一句。 “神的秘密绝对不可以在人间流传!”教皇厉声说:“亵神者,必须下地狱!” “很奇怪!守卫到哪去了?”两人在城堡里穿行,竟然看不到一个守卫。 在城堡的中央大殿里,就陈列着苏格兰的三件宝物,王冠、御剑和他们要寻找的国运石。这块重336磅的黄白色砂岩,粗糙的表面看起来了和普通的岩石没有什么两样,但是这块不起眼的岩石却引起一场场的战争,还被赋予了不寻常的使命。 “你们来晚了!”在国运石上,端坐着一个身穿贵族长袍的人,他披着的三双羽翼斗蓬就象是蝙蝠翅膀一般在烈烈舞动。国运石是只有英国的国王才有资格坐的,那个人虽然不是国王,但是同样有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天空中的凝固的浓云突然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台风眼般的旋涡,在旋涡的中心,一柱金色的圣光从天下投射到爱丁堡城堡。 圣光消失后,城堡中出现了六个全副披挂的神圣骑士。 “走!”洛克拿着从国运石中取出的羊皮卷,纵身跃过宫墙,跳到了悬崖下去,另外有一道黑暗“嗖”地跟在他的身边。 “秘密已经泄露!追!”杰勒德率领着众人追了上去。 这一夜,是爱丁堡传说中的神迹之夜,因为有人看到了几个会“飞”的人在城市中掠过。 “他们一眨眼就从一座尖塔上跳到了另外一座尖塔,就象是驾御着风一样。还有各种各样的强光和闪电从他们手里放出,把整个天空都照亮了。”目击者绘形绘声地说。 没有看到的人将信将疑,但是那天晚上确实是很多人听到了隆隆的雷鸣,雷声不象是来自天际,而是来自他们的耳边。 八个人就象是互相追逐的战机,在夜空中飞掠着。连杰勒德也不得不佩服洛克的高超技艺,虽然他们在后面不断地发出攻击,但是总在击中前的一瞬间,被他巧至颠毫地避开了。而沙洛天的身法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象是一抹幻影身的飘忽不定,让人无法捉摸他下一步的逃窜方向。 “不过他们逃不掉的!”杰勒德暗暗想,因为前面的灯火续渐稀落起来,他们已经逃到了城市的边缘,外面就是寒冰而浩瀚的北海,他们无路可逃了! 果然,洛克和沙洛天在大海边上的悬崖上蓦然停步,六名神圣骑士呈半月形的包围圈围了上去。 “洛克,不要再一错再错了!跟我们一起回圣廷请罪吧!我们会为你向教皇救情的。”雅各大声地呼叫说,他到最后一刻仍然不想放弃挽救洛克的努力。 “住嘴!”杰勒德厉声说:“他已经完全堕落了!你看看,站在他旁边的是什么人?” “你们都上当了!”“沙洛天”长笑一声,将身上的修道袍掀开,里面赫然是绣着三双羽翼的斗蓬。 “吸血鬼,你是吸血鬼!”雅各绝望地叫了起来,身为吸血鬼猎人的洛克居然和吸血鬼亲王站在了一起,杰勒德说得不错,洛克真的是完全堕落了! “不错!我就是黑暗议长,冯.菲尔德!”菲尔德傲然地说。 “自投罗网,就让你来见识一下神圣的力量吧!”杰勒德冷笑一声,长剑出鞘,炽烈的圣光就象是一座无比伟岸的丰碑般直刺苍穹。 “这就是传说中的刺伤撒旦的米伽勒之剑!”狂傲的冯.菲尔德也不禁露出了一丝惊惶,他长啸一声,啸声就象是一群疾飞的海欧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峡湾。 “噢…”无数声长啸就象是海涛一样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在峡湾中激呜回荡、余音不息。 “我们被包围了!”查尼脸色大变,从啸声中可以听得出,起码有超过1万只的吸血鬼潜伏在周围。 “洛克,你居然勾结吸血鬼,出卖了我们!”杰勒德忿恨地盯着洛克说,虽然他一直对洛克的能力超越自己而耿耿于怀,但内心深处对洛克的为人仍然是相当敬重的。所以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洛克居然会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来引诱他们进入包围圈。 “骑士们,现在是用我们的剑与血悍卫正义的时候到了!”杰勒德一声令下,五名骑士都分别祭出了圣剑,一时之间,气冲牛斗、剑气纵横。一场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人类与血族大战一触即发。 “等一下!”洛克突然大喝一声:“我洛克以守护大天使加百利的名义起誓,自愿死于圣剑之下,只求你们可以听我说几句话。” “那他们呢?”杰瑞德一指冯.菲尔德说:“他们是引颈就戮,还是趁我们放下武器的时候乘机偷袭?” 洛克突然“铿”的弹出圣剑,六位神圣骑士都是心中一凛,洛克的实力在他们之上,如果他找谁拼命的话,谁都会在劫难逃。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的是,洛克的剑居然指到了冯.菲尔德身上。 “你走吧!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否则我们七人齐施大十字圣光,你们一个人都走不了!” 冯.菲尔德的眼睛都睁大得要裂开了,他愤怒地说:“你知不知道,我们打算牺牲自己来这里,为的就是要救你,希望你能够公开真相!你居然这样子对我?” “你走吧!”洛克平静地说:“无辜牺牲的人已经太多了,没有必要流更多血!沙已经回去取那样东西了,相信他会帮助你们的。我和他们之间的事,是神圣骑士内部的事,我不希望外人来插手。” “好吧!”冯.菲尔德无奈地点点头,一挥手卷起了一阵狂风,他的身影就随风远去。四周的喧嚣声也续渐平息了,峡弯中只剩了呼呼的风声。 “你还有什么遗言你就说出来吧!”杰勒德指着洛克说,洛克今晚是必死无疑的了,只是他在临死前总算还做了一件与神圣骑士身份相称的事情。 “我们都上当了!”洛克沉重地说。 “什么?”杰勒德的眉一跳,显然没有听懂洛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假如你们当中有人在未经审讯就宣判为有罪,被人终生追杀,你们会有什么感受?”洛克问。 “你的罪,已经是证据确凿,我们六个都是人证,难道还有冤枉吗?”杰勒德冷笑着说:“如果你不服气的话,我也可以允许你放下武器,随我们回到宗教裁判所去接受审讯,保证你可以得到公平的判决!” “但是吸血鬼呢?”洛克反问说:“每一个吸血鬼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被宣布为邪魔,可以不由分说地将他们诛杀,谁又给了他们接受审判的权利?” “吸血鬼是理所当然的邪魔,他们从一出生开始就吸食人血,他们是人类的敌人!诛杀他们是我们天职,难道还需要其它理由吗?你不是堕落得连这一点都忘记了吧?”杰勒德讥笑着说。 “我从自继承了神圣骑士的爵位以来,一共杀死了一百八十二个吸血鬼。但是当中,只有7个,是我亲眼看到他在杀人吸血的。另外有可能杀人的只有20个;现在回想起来,根本不可能杀人吸血的起码有155个。” “也就是说,我可能亲手杀死了155个无辜的人!”洛克沉痛地说:“我满手血腥,但是你们呢?你们用良心自问,在你们杀死的吸血鬼当中,真的是每一个都该杀的吗?” “你没看到他们杀人,并不得于他们不杀人。”杰勒德嗤笑着说:“他们要生存就必需杀人吸血!” “其实绝大部分血族很早以前就已经放弃了杀人吸血了,”洛克摇头说:“杀人的只是极少数的害群之马!他们已经在使用培植血液和牲畜血等代用品。光是今天到场的吸血鬼起码就有一万人,假如他们真的是杀人食血,那么按每周杀一个人计算,一年他们就得杀死52万人。但是每天都的有那么多人死于吸血鬼之手吗?这就是最显浅的证据!” “就象我们人类,也有杀人的坏人,难道就因为那几个杀人的人类,人类就该被毁灭吗?” 洛克的话把他们几个质问得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杰勒德才说:“歼灭吸血鬼是神的命令!对此我们不应该有任何怀疑。” 他这句话说出了真正的答案,其实每一个骑士心里都有产生过象洛克一样的怀疑,但是一想到这是神的命令,一切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了。 “这是神的阴谋!”洛克非常艰难地说出了这句与他一向信仰相违背的话:“神希望人类与血族自相残杀!” “胡说!”杰勒德愤怒地说:“你已经完全堕入魔道了,竟然敢说出亵神的语言!提起你的剑吧,我决不允许你再说出一句亵神的语言!” 洛克脸上流露出了惨淡的笑容,他知道杰勒德他们和自己以前一样,已经完全沉溺于盲目的信仰当中了,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说。 “你们都曾经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如何忍心把剑指向你们!”洛克缓缓地从怀里取出了一份羊皮卷,“这就是从国运石中取出的圣杯,一份记录着圣子升天秘密的文件。我只求你们能够在我死后看上一眼,只要看上一眼,你们就明白了!” 洛克说完,突然圣剑一挥,就从自己的脖子上割了上去。 “洛克!”雅各哭着扑上前去,扶着洛克的身体。 “帮我照顾奥丁…”洛克说完这句话后,一代骑士就瞌然而逝。 “我们都上当了!”杰勒德铁青着脸说:“我现在知道另外一个叛徒到哪去了?我们马上回圣廷!” 雅各伸手想捡地上的羊皮卷,但是手还没有伸到,一股圣火就已经把羊皮卷烧成灰烬了。 “神的秘密就让它永远的保留在神那里吧!”杰勒德说。 沙洛天怀着玄珠冲出了圣廷,圣廷内一片大乱。谁也没有想到,在神圣骑士外出追杀他们的时候,沙洛天竟然会杀了一个回马枪,利用神圣骑士打开的时空缺口,瞬间投射回圣彼德大教堂之内。 冯.菲尔德比他们更快一步到达了爱丁堡城堡,就是为了要保护圣杯和洛克他们。冯.菲尔德告诉沙洛天,在玄珠之上保存着末日的全部秘密以及和神对抗的力量。所以在看完了圣杯文件上的内容后,沙洛天就只身潜回圣廷,取回玄珠。而冯.菲尔德就冒充他引开了神圣骑士。 沙洛天越过了圣廷周围那矮矮的栏杆,心里突然感觉一阵悲怆——这是洛克死亡的信息!多年来的战斗情谊,让他们建立起了奇妙的心灵感应。沙洛天知道,洛克一生以圣廷为家,以骑士的身份为荣,但是当突然获释一切真相后,原来的所有信念都轰然倒塌,所以就感觉生无可恋,他早就准备死了。 从现在起,沙洛天就必须人类的身份来独力对抗那股庞大得不可思议的力量,他必须先找一个地方来破解玄珠的秘密。这时候,他想到了艾略特。 “我真的佩服我的父亲!”说到这里,沙飞叹惜着说:“为了自己的信念竟然敢和神对抗,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 “你也不比你的父亲差啊?”夏晴笑着说。 “这么说,杰勒德他们都没有看到圣杯文书,到底圣杯文书中到底记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