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9-7 20:34:51 字数:12889
一
叶三吉狼狈的走了之后,我回去照看了一夜小晴,小晴一直昏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醒了之后精神状态非常不好,不过我还是坚决的把她送回了自己的家。
小晴请了几天的病假,这几天一直没上班,领导也知道她身体不适,想让她好好休养几天,过几天就是五一长假还能连着休息。
明天就是五一了,我无意间发现那两张预订的旅游团票,给小晴打了电话她说身体不行去不了,让我自己再找个人一同去。本来我也不想去了,可是小晴一再要求我去玩玩。
找谁呢?我心里烦了难。找关楠?不行!他身体刚刚康复正在恢复期不能长途跋涉。找古月?我自己就否定了这个选择。
那我就只好找孙浩了,孙浩虽然跟我关系也挺好,但我一直都挺看不上他的。他成天游手好闲玩玩牌打打架,把自己当黑社会人一样。可是他自己真的不行,还得靠自己的女朋友养活自己。他这么样一个人居然处到了一个不错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工资不低,而且人也白净漂亮不知道孙浩家里祖上积了什么德。
“喂,孙浩吗?五一有空吗?”我拨通了孙浩的电话问。
“嘿嘿,何哥啊。当然有空了,有什么事啊?”孙浩在那边问着。
“陪哥哥一起去长白山吗?我请你去旅游。”
“好呀,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你不叫你女朋友一起去吗?”
“她呀,她不能爱去在家呆着就行。”
孙浩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有多么好,他并不怎么爱护她,可是他的女朋友却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让我非常的不解。
夜里我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就和孙浩在旅行社集合了。本以为一个团怎么也得十个八个人的,可出发的时候一看只不过一共四个人,还得算上我们两个。另两个人是一对情侣,男的长的像个大狗熊似的,而女的却长的瘦瘦小小一脸的雀斑,两个人都不好看还算般配。
坐车至在抚松,我们又会和了几个人,原来这个团并不是只有本市这四个人,人齐之后一共是八个人,加上向导一共是九人。
二
除了我和孙浩加上那对情侣,还有两个女孩,听他们聊天一个叫小娜一个叫佳佳。还有一个一直戴着太阳镜背着一个超大的包的年轻男人,还有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好像姓魏。向导是一个看着二十光出头的年轻的农家小伙子。
而在抚松我们又见到了另一伙人,其中好像有一个日本人和一个美国人,还有几个看着也不像是中国人,像是一个老外杂编的团。
一大早向导便开着一台加大型号的改装越野车载着我们这几个人一同上山,由于这个季节上山还是比较冷,我们都穿着厚厚的衣服有的甚至还穿着羽绒服。
我们从西坡上山,其实西坡风景并不多,可是西坡上山的时间比较短,我们沿着崎岖的山路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天池!
天池全景并不是每天可以观看得到的,可是我们很是幸运,今天天气格外的好,天池全景一览无遗。虽然天池看上去并不是很大,但它充满了原始风光和神秘特质的美还是深深的把我们都征服了。
在天池边我发现了在另一边还有一伙游人,是在抚松看到的老外团,他们不停的拍着照片留影纪念着。
虽然此时山下已是春暖花开,可山上还是非常的冷,而且还有积雪,我们在天池玩够了又向着下一个景点出发。
本来天气预报上说这两天长白山并没有雨雪天气,可是天突然就沉了下来,由于在山上,看上去乌云几乎都要压到头顶了,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十分的压抑。
向导告诉我们不能在上山停留了,看样子马上就会下一场大雪,我们也不认识路,就看着向导拐向了一个岔口应该是下山的路把车开的飞快。
天色突然黑的好似夜晚一般,要不是山上还有积雪甚至都看不清山的面孔了。鹅毛般的雪花洒落了下来,我们的车子在几声闷哼中熄火了,看来改装车子还是不保险。
三
向导下车检查了一下车发现车子无法再继续开了,不过他劝众人不要丧气,此处不远便有一个一个景区,在那里可以找到可以躲避风雪的屋子。
我们几个极不情愿的下车开始步行,雪下的很大山上已经分不清那里是路那里不是路,向导凭借着经验带领我们走着,走了一阵我们发现四周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向导告诉了我们一个不幸的消息,他也迷路了。
那两个叫小娜和佳佳的女孩不停的絮叨抱怨着,因为这两个年轻爱漂亮的女孩并没有穿的太厚,此时他们两个已经冻的嘴唇发紫了。
“啊!”一声尖叫在山谷中回荡着。我们赶忙回头看去,发现走在最后的小娜和佳佳只剩一个了。佳佳颤抖的站在那绝望的望着地下,我发现那是一个水桶粗细的无底的深渊,应该是山谷的裂缝。小娜肯定是掉下去了,而我们在上面却看不到下面任何的情景。
太阳镜男看着血坑问向导“我们是不是偏离公路很多了?”
“可能是吧。”向导支支吾吾的说着,“其实我也没上过几次山的,要是沿路走的话我还是回走的。”
“别废话了!”那个姓魏的中年妇女使劲的喊着“你就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那就只好继续走了。”众人不做声,离开了小娜掉下去的深渊继续向前走着。其实长白山并不是很大,只要向着一个方向走肯定能走出去。但是现在天上下着鹅毛般的大雪,加上半瓶子的向导,我们又如何能辨别方向呢?
不知又走了多久,想想应该是傍晚时分了吧。我们终于遇见了一伙人,可惜也是迷路的游人。那一伙只不过才两个人,是我看到过老外团里的日本人和美国人。原来他们也一样突然被暴雪袭击和队友走散了。那个美国人不停的用生涩的中文抱怨着“你们,中国的,天气预报,也太不准了。”而那个日本人却不说话,可能是秉承了日本人一向任劳任怨的性格。
现在肯定是夜晚了,我们一行人又饥又渴又累的就要走不动了。那个美国人突然惊呼着“你们,看!前面好像有一个山洞!”
众人揉了揉眼睛,果然前方不远的山坡上有一个不大的山洞。山洞虽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至少能为我们遮挡一阵风雪,众人便急急的像山洞爬去。
山洞的洞口和内部有一个弯角正好能遮挡住寒冷的风,第一个进去的还是那个美国人,他最先进到里面便听到他的一声惊呼!
四
美国人第一个冲进了山洞,随之惊呼一声“OHMYGOD!”众人听到以后马上都随之冲入了山洞。
山洞里很黑,美国佬手中打火机微弱的光亮映出我们一个个惊愕的表情。是的我们都惊呆了,因为我们看见眼前的山洞中并不是空的,而是堆满了物资。太阳镜男一直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裹,他从里面拿出了两把手电筒。美国佬嘴里一直念叨着,好像是说感谢主什么的。
大家用手电筒清点着物资,一共有九个睡袋,睡袋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发电器,不过已经是坏掉了。一些干燥的树枝放在角落里,旁边还有一小桶柴油。很明显的能看出这里有曾经生过火的痕迹。我们还发现了一些严重腐败了的食物,不过肯定是不能吃了的。
看到食物大家的肚子都叫了起来,这时候太阳镜男说话了“大家先把火生起来,食物我这里有很多。”
听完眼镜男的话我们大家马上生起了火,由于这个山洞入口处有个转弯的原因,外面的寒风吹不到这里面来,点着火之后更是十分温暖。
点燃了火堆,山洞里照的亮堂堂的,我看到每个人都很是狼狈,像是逃兵一样。这个山洞很深,在众人聚集的地方向里十米左右的地方还有个转弯,不过没人想上里面看看。
太阳镜男在背包里拿出了几盒鱼肉和牛肉罐头还有几袋压缩饼干,饥肠辘辘的众人也没人去想为什么他包里准备的这么齐全。大家围坐在火堆的旁边把食物烤热,不顾形象开始狼吞虎咽下来。
这时候最普通的食物好像变得非常的美味,大家吃完之后又对目前的处境担忧起来。外面既然下着雪,向导和我又出去再山洞前转了一圈,试试手机有没有信号顺便再弄点树枝。转了一圈我们俩便又无奈的回来了,虽然听说长白山已经覆盖了信号网络,可这里根本就没有信号。而且向导也看不出来这是山的那一部分,大家只好在这里过夜等待明天天亮天气转好了再下山。
这里毕竟是山区怕有猛兽出没所以我们几个男人轮班的值夜。不管有没有什么危险反正我们现在是十个人而睡袋只有九个怎么的也得有一个人不能睡。留下一个人还能给火堆添添柴。
睡袋里非常暖和,大家都把外面的大衣脱掉给了那个一直沉默的日本人,因为他是第一班。日本人把自己包裹的像是一个狗熊一样坐在山洞转弯的边上看着洞外。由于我是第二班我也睡不着就跟那个日本人闲聊起来。
他叫森田雄次,他的汉语可比那个美国佬强多了。
“日本朋友,看来你不太走运啊。你在中国呆过很久吗?怎么汉语说的这么好?”我把睡袋挪到日本人旁边,小声的和他交谈着。
“我在北京上的大学,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在支那。”
听小日本管中国叫支那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说“森田,这里是中国,中国你懂吗?”说着我用手扫了一下四周。
“叫中国也是可以的,不过只是土地是中国的土地。人可不是纯正的华夏民族。”日本人傲气的说着。
我心里骂了句,不和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毕竟现在大家共患难。
五
森田钻进了我的睡袋,该我值班的时间了。我把那些大衣都包裹在自己的身上,也学着日本人的模样坐在了洞口的转弯处。
幸亏我上山来裤兜里还偷偷的揣着烟,我点着了一根无聊的向外面看着。雪还没停,外面的积雪已经很厚了,我发现我吐出来的烟向洞外飘着,看来是有风从里面吹来,那么说明另一头不是死的。
正在我坐在那昏昏欲睡时,我的手被烟头烫了一下。我赶紧把烟头扔掉,揉着手。静悄悄的山洞里,我手摩擦的声音非常的清晰。而另一个声音也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赶紧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侧耳倾听。声音是从洞里面传来的,像是,像是一个什么动物留着口水啃食东西的声音!
因为我知道洞的另一头肯定是活的,而人却感觉不出有任何的风刮来能说明这个洞真的很深,或者说很长。这时火堆已经非常的暗淡了,我瞪着眼睛向洞里看去,什么都看不太清楚。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着,似乎还有咽口水的声音。我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把旁边的武器拿在手中。其实说是武器,不过是刚才我从柴火堆中找到了一根比较粗的树枝而已。
我紧紧的握着树枝,树枝的表面非常的粗糙,扎的我的手生疼。我轻轻的向洞里慢慢移动的,借着暗淡的光亮我先查看了那个日本人安好的睡在那里。然后旁边是孙浩和美国佬还有那个向导也睡的死死的。
我继续向洞里慢慢的移动着,下一个是眼镜男也安详的躺在那里,很奇怪的是他睡觉的时候还带着他的太阳镜。接下来是那个姓魏的中年妇女,她也安好的躺在那。她的旁边是佳佳。
还有最后的两个人,是那对情侣。他俩睡的地方稍微的远了点。火堆的光亮照不到那里,隐隐约约的只能模糊的看到两个睡袋的模样。
我手心出了汗,一步一步轻轻的向那边走了过去。啃食东西的声音也越加的清晰了。我慢慢的走进了,两个睡袋几乎挨在了一起,我走上前去不觉的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六
原来这两个人晚上睡不着在那亲昵的接吻呢。那个女人发现我过来,羞愧的把脸转向了另一边。那个男人看着我傻笑着。我提醒了他俩好好睡觉又回到了洞口那,虚惊了一场我又继续无聊的看着洞外。我下一班是孙浩,到了时间我把他摇醒便睡去了。
清晨我被杂乱的声音吵醒了,我打着哈欠起来询问孙浩发生了什么事情。孙浩表情紧张的说
“那个向导,他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问着。
孙浩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最后一个看到他的是那个美国人,他把向导叫醒就睡去了。”
我们本来是安排向导值最后一班的,我揉了揉太阳穴一阵头疼,外面还在下着雪,要是没有向导我们这些人出山可就困难了。里面的人都显得很慌张,尤其那个叫佳佳的女孩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毕竟她刚刚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心里本来就充满了不安。
只有太阳镜男静静的站在洞口向外看着,他转过头对大家说“大家不要慌了,这地上隐约的还能看出脚印,我们大家顺着脚印走就肯定能找到他了。”
我们到洞口一看果然有一排脚印,我们把东西整理好了就顺着脚印开始出发。雪已经不那么大了,不过积雪已经有没小腿那么深了,山谷里白茫茫的一片照的人眼前直发晕。我们顺着脚印刚走出几百米就发现了向导,他躺在雪地当中。兴奋的美国人又最先跑了过去,他用手试了试鼻息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向导死了,不知道怎么死的,因为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外伤。而且雪地周围也没有其他的脚印。我们用雪把向导的尸体盖住,算是一个简单的坟墓。众人又沮丧的回到了山洞中,我们又点燃火堆吃点食物。之后我们就发生了一次激烈的争吵。
争吵的内容是接下来该如何,一方面是以姓魏的中年妇女为首,还有那对情侣和美国佬。他们主张趁着这阵雪小了赶紧找路下山去。而另一方面是以佳佳为首,有我和眼镜男、日本人和孙浩,我们主张继续在山洞中等待。
姓魏的中年妇女有点激动的说“我们一直在这里呆就是办法了吗?我们能一辈子都呆在这了吗?”
佳佳眼睛血红的说“可是魏姐,现在向导死了,雪这么厚大家出去是很危险的,小娜她,她那时有向导带领还不是掉进了深渊里?”说完佳佳又开始哭了起来。
接着美国佬又用生涩的汉语说了起来“我们在这里困着,联络不到外面。我是不太相信你们中国的警察有能力找到我们。我们还是一起出去找到下山的路,我都一天一夜没有喝到咖啡了。”
我用嘲笑的语气说“那你怎么不求你的主来救你啊?”
美国佬顿时蔫了下去,垂头丧气的说“在你们这里,万能的主也不管用了。”
情侣中的男人他叫王猛接着说话了“可是我们一直在这里还能坚持多久?先不说雪什么时候停下来,就是现在停下来积雪还要几天才能化开呢?而且我们有那么多的食物吗?”说着他看向了太阳镜男。
太阳镜男摇了摇头,说“我这里的食物,省着点吃还能坚持一天了。”
美国佬用手抓着头发说“我早就该知道,在中国就不能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啊?中国怎么了啊?”孙浩愤愤的说着。
………
众人不停的吵着,我一拍巴掌,大声的说“省点力气别吵了!我倒是有个折中的办法。”大家都把目光聚集过来,我继续说“大家看,我们现在所处的山洞并不是一个死洞,洞的另一头可能还有出口,不如大家先到洞的另一头看一看,到那了再研究下一步的对策。”
大家纷纷表示同意,只有日本人和太阳镜男并不做声。
七
我们收拾好东西,把睡袋和柴油也背在了身上,向着漆黑的深洞出发了。
眼镜男和美国佬在最前面打着手电领着路,接下来是日本人森田雄次、那对情侣、魏姐和佳佳,我和孙浩殿后。
洞里漆黑一片只有几束手电的光亮,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出口。在这狭窄黑烟的洞中,每个人的心中都会产生出莫名的恐惧和压抑感,我们只好每个人闲聊着自己以前有趣的经历来打消这种情绪。
那个太阳镜男很会讲笑话,虽然这个时候的气氛诡异但还是逗得几位女士花枝乱颤。那个美国佬叫琼斯,他给我们讲述了他们美丽的美利坚合众国的一些奇怪的法律,也非常的有趣。日本人森田雄次比较没趣,只会讲一些日本古代的传说,大部分都很是恐怖,弄的大家的心里更是毛毛的了。王猛的女朋友叫胡莉,谐音很像是狐狸,他两讲述了他们相爱的过程。魏姐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多有趣的事,只讲了一些自己小时候农村老家的怪事,不过大多也都是古怪离奇的事。不过有件事我听得一惊,她说老家一次动工程迁祖坟死了很多的人。不过由于现在处境的原因我也没有多问。佳佳的情绪不是太好没说什么。我和孙浩就胡侃了点平时喝酒出糗的事。
大伙就这么一边闲聊一边走着,走很很久依然都没有看到任何出口的迹象。要不是迎面能感觉到用空气吹来,都可能会放弃了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不对呀!”王猛突然惊呼一声把大家吓了一跳。
他旁边的胡莉赶紧问“怎么了?”
“大家发现没有,虽然很不明显,但我们好像一直在向下走!”王猛紧张的说。
“向下?”众人都细细的感觉了一下,果然这个洞是一个像下的斜坡。
美国佬琼斯惊呼了一声说道“向下?要是有出口的话,另一头不就是在山下了吗?”
众人都感觉琼斯说的话有理,琼斯看到了希望,领起路的脚步也加快了,大家也都快步的跟着他走着。
洞里的气温越来越高,我们在大脑中似乎已经看到下山那已经绿油油的植被,听到河流的流水声。不是幻觉!真的有流水的声音。
八
前面的洞体开阔的多,能有五十平方米的房子那么大。洞壁上有一个裂缝,流水就是从洞壁里流淌出来,在山洞中横流到另一边裂缝里,大概有半米宽还冒着热气,空气中有淡淡的硫磺的味道,应该是温泉水。在这条水流的另一面依然是黑漆漆的山洞。
这里的地表感觉都是热了,大家商量好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大家把背包都解下来放在地上,有的坐在地上有的干脆就躺在了地上。为了省电手电筒都关上了,用携带了的汽油和一些树枝点起了一个小火堆。胡莉走到了水边。爱美的她用手捧起温暖的温泉水擦洗着脸庞。
我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休息着,突然听到大家一阵慌乱。我赶紧睁开眼睛,发现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大家都表情慌张的看着在温泉边的胡莉,她那边光线不足,眼睛适应了一会我看清楚了。原本并不漂亮的脸上,已经变得非常的恐怖,她的半边脸都露出了白骨还在冒着青烟。脸上一半肉一半骨头的她似乎还没有发觉出自己的异样来,她看大伙这么盯着她看还觉得莫名其妙。
她走到了王猛的身边,王蒙坐在地上向后爬着,胡莉奇怪的问“怎么了?你跑什么啊?”
“你、你、你别过来!”王猛一边退着,一边慌张的说着。
“我怎么了?”说着胡莉摊开双手像自己看了看,当她看到自己已经只剩下骨头的手时大声的尖叫了起来。
她显得手足无措,无助的继续向着王猛走过去“王猛,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怎么回事啊?”
王猛的表情很是恐惧,他一边退着一边嘴里说着“你、你别动,你别过来。”
说着他已经退到了佳佳的旁边,佳佳看着半人半鬼的胡莉向这边过来了,尖叫的跑开了。
“王猛,你救救我啊!你不是说为了我你能去死吗?”胡莉痛苦的说着,她没有停下脚步,张开双手向着王猛,像是正要准备和恋人拥抱的样子。
王猛吓的屁滚尿的,他哀求的说“小莉,你先别过来,你先别过来,我们想想办法。”
这时琼斯右手握拳左手张开击打了一下说“难道说,这个温泉里含有大量的酸性物质?”
众人不置可否,而就在这时,胡莉已经把王猛逼进了一个角落了。王猛把手支在头前,像是一个受惊了的妇女一样不停的叫喊着。胡莉的脸还在不停的腐蚀着,她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整张脸以及几乎没有了皮肉。
胡莉马上就要能抓到王猛了,这时候王猛突然大叫一声跃了起来,他手中不知何时抓着一把短刀,直接的插进了胡莉的胸口上。胡莉的嘴角顿时就流出了血来,他脸上全是白骨但不难看出她现在的表情惊讶。她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刀,又抬头看了一样王猛,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胡莉径直的向后倒了下去,激起了一阵尘埃。王猛还保持着出刀的姿势,表情凶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几位女士吓的哭了起来,眼镜男和森田雄次冷冷的看着他,孙浩也是一样。琼斯双手捂住脑袋,骂了句“SHIT!”
而我却吃惊的发现一个别人并没有注意到的事。
九
是的,我感觉到了,在我们刚刚走过来的那边,好像有道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我赶紧朝那边看去,漆黑的洞里什么也看不到。
我拿起手电筒照了照还是什么都没有,这时候佳佳紧张的说“你在看什么?”
我又照了一圈说“没什么。”
虽然王猛不停的辩解着他杀死胡莉的无奈,但我们都是从小生长在法制社会里的人,虽然胡莉看起来不太像人了,可杀人是受到法律的制裁的。王猛也比较配合,主动的扔掉了刀。太阳镜男的包里有登山绳,割下来了一节,把王猛的手反绑在他的身后,一行人又开始了前行。
因为刚才突然发生的变故,气氛变得非常的沉默。我们压抑的继续走着,阵型依然不变,只不过走在中间的那对情侣只剩下男的一个人了。想想刚才大家虽然也是走到这么昏暗恐怖的山洞里,但大家有说有笑。他们俩还秀出他们相恋的过程。我突然想起那么一句话,人生似鸟同林宿,大限来时各自飞。也许爱情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笑。
又走了很久,大家确实都走不动了,我们就原地休息。这里已经非常的暖和了,应该有零上十度左右。眼镜男拿出食物,大家都很节省的吃着。本来是没有分给王猛的,可是爱好平等的美国佬偏要分给王猛食物,最后没办法我们只好妥协了。
“要不,我们还是往回走吧?”看着无边无际的深洞,我问着大家。毕竟这个主意最开始是我提出来的,如果这条路真的不痛,那最大的责任就该由我来负,而我偏偏又是担不得责任的懒人。
“可是,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没准出口马上就要到了。”佳佳不确定的说着。
日本人很少见的接过话,继续说“我能感到,我离它不远了?”
孙浩平时就看他不惯,愤愤的说“你凭什么感到?“
“凭借我的知识,根据地形和空气的流动,我感觉应该不远了。”日本人含糊的说着。
“哈哈哈!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哼哼,一个都出不去!”王猛突然发起狂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大家并没有打算给他饭吃的原因。
孙浩脾气平时就不好,看这个时候王猛还敢出来说晦气话,顿时拳脚相加,虽然孙浩长的也算强壮,不过在膘肥体胖的王猛身前还是显得搜弱了些,不过此时的王猛手被绑着没有抵抗的能力,孙浩不一会就把王猛打的不敢出声音了,最后还是琼斯拉开了他。
十
休息了片刻,我们又继续的前进了,而我脆弱的胃因为连续吃了好几顿垃圾食品开始微微疼痛起来。接下来又是黑暗没有尽头的行走,为了省电我们只开了两个手电,一直走到了晚上八点钟,大家完全没了力气,我们就准备休息休息先睡一会。
我们又吃了点东西,每次吃东西都会比上次少,不过这并不是我所最担心的,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我们的水不多了。眼镜男用带来的树枝和柴油生起了一个小火堆,因为我们的物资实在是太贫乏了,火也没舍得生的太大。这里已然不冷了,可人类天生就对光明充满了依赖,亮起来的深洞也让人的心里安稳的多了。
吃了点东西,大家就都就地坐在山洞里,有的困的已经钻进了睡袋。我只吃了两口变吃不下去了,我的胃实在是疼的难受。我掏出烟来点上了,我看着美国佬看着我渴望的眼神,我伸了伸手示意谁想抽谁过来取。出乎我的意料,每个人似乎都对我的烟产生了兴趣。不过还是琼斯最快,他第一个过来,点上抽了一口呛的直咳嗽
“你们中国的烟,真带劲。”琼斯操着生疏的汉语说着。
“其实中国的烟并不是都冲的,好烟不冲,我这便宜的烟就不那么好抽了。”我笑着说着。美国佬搞怪的举动惹得大家一阵莞尔,气氛似乎又好了许多。
每个人都到我这要了根烟,原本鼓鼓的烟盒顿时就只剩下几根了。在这里,不分男女、会不会抽烟,大家都用力的吸着,我还能看到几个女士被烟呛的直咳嗽,好似这是一群都有毒瘾的人。虽然大家刚才都被琼斯逗乐,但每个人的心中还是充满深深的恐惧。
这是我看见王猛坐在地上,一点点向我这挪动着,由于他手被绑着行动不便,他挪动的速度很慢。过了一会他才挪到我的旁边,渴望的看着我手里的烟直咽口水。
对于他我很是鄙视,我把脸转向一边,说“看什么看?没了!”
王猛被我噎的说不出话来,爱管闲事的老美手里夹着抽了半截的烟走过来又开始对我进行他们美式的思想教育。
“在我们美国,每个人都是自由平等的,不管你是高官,富翁还是俘虏,每个人都有享受法律赐予你的权利。”美国人费力的说着。
我听着美国人不停的絮叨,心里烦躁起来,暴躁的说“这,是中国。这里向来就没有平等过,你别老拿你们美国的理论和我说事!”
美国人还是不依不饶,继续跟我讲着道理,最后甚至把他们万能的上帝都搬出来了,我没办法只好给了他一根烟给他打发走,好让我清静清静。
十一
烟抽到了尽头,我把烟头扔到一边踩灭,刚要习惯性的吐口痰可是到了嘴边我又咽回去了。现在确实是缺水很厉害,我可不能再浪费了。
众人抽罢烟都铺上随身携带的睡袋准备睡觉了,我躺在睡袋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一则是因为在这无边无尽黑暗的山洞中让人的情绪很是郁闷,二是我的胃实在是太疼了。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的,不过感觉想没过多大一会就醒了。
火堆已经灭了,洞里漆黑一片。我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清晨的四点多钟,不过在这个不分黑夜白昼的山洞中,时间的早晚显得没那么重要。
我的胃太难受了,我还想再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没办法我只能找点事情转移我的注意力,可是在这于世隔绝的山洞中,我又有什么事情能分散开我的注意力呢?最后无聊透顶的我开始仔细的听每个人喘气的声音。
我旁边就躺着孙浩,他的声音比较熟悉了,他正呼呼的睡着。然后我听清了日本人睡觉的声音,由于昨天夜里值班的时候他睡在我的旁边,我知道了他睡觉是有点打鼾的。然后是美国人的声音,可能是他梦到了什么了吧,嘴里含糊的说着英语。然后是两个轻微的女人的喘息的声音,应该是佳佳和魏姐的声音。然后,然后就没了!
我心里默默数着,一二…六,算上我一共是六个人,少了眼镜男和王猛的声音。
我赶紧的爬起来,用手机照着亮一查看果然他们两个人的睡袋里空空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我赶忙找到了手电,把众人都叫了起来。大家沿着来路找了十几米有发现了绑着王猛手的绳子,看来他已经解开了绳索。
大家没有继续追下去,而是又回到了刚才睡觉的地方。王猛不见了是小事,可是眼镜男不见了就奇怪了。
魏姐捂着额头,无奈的说“王猛跑就跑了,可是我们的食物还都在李宝山(太阳镜男的大名,此篇中沿用太阳镜男,因为能多凑点字数,嘿嘿!)那里!这该怎么办啊?”
孙浩嘴里骂着了句说“狗杂种,肯定是怕食物不怕吃,自己先跑了。”
“说谁呢?”一道手电的光束从对面漆黑的山洞了照射过来,太阳镜男手持电筒走了回来。
太阳镜男说他也是睡醒发现了王猛不见了,他就沿路向前去找,结果他居然发现了有一处洞顶有个裂缝,有些融化了的雪水正流淌下来,所以就又回来取瓶子装水了。
听到有水的消息,大家暂时忘却了王猛的事,大家收拾好行囊,跟着太阳镜男走到了一处。果然洞顶有几处裂缝,地上还有些碎石头。这些裂缝很高而且四周光滑,不可能靠这里爬上去,裂缝上被积雪都堵住了。我们用石头打着上面的雪,掉下来的雪我们马上就装进了瓶子里,不一会雪就融化成水了。
正在我们干的起劲的时候,站在在前方的佳佳传来了一声尖叫!
十二
大家闻声望去,看到佳佳直直看着一个物体上面。大家把手电的光亮都集中在了前方。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些积水。
佳佳慢慢的像那个人走了去,她痛苦的哀嚎着“小娜!”便哭泣了起来。
大家都过去看,果然是小娜的尸体。尸体的上方也是一条裂缝,看来当时小娜就掉在了这里。从地形上推断,我们走了这么久,其实并没有走多远,而且从高度上来判断,我们此时应该在山体内很深的地方了。
我们大家顿时感觉到惆然,难道洞里的空气流动就是从这几个裂缝中传来的,如果是这样这个山洞还是一个死洞!
虽然大家心中都下出了结论,可结论的结果并不容乐观,而且小娜的尸体还在这,大家都不讲话了,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森田雄次,他仔细的聆听了一会,提醒大家仔细听前方的声音。大家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还是魏姐最先发出了一声惊呼“是,是很大的风声!”
是的,有很大的风声传来,大家收拾好东西,扶着不停哭泣的佳佳离开了小娜的尸体,继续前行着。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一片光明。我们每个人不觉的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您猜的什么?什么?如果你猜的是前方有无数的财宝那恭喜您,猜对了!我们每个人都被前方黄灿灿的光线晃的睁不开眼睛,前面是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光线是由我们的手电的光反射回来的,孙浩还发现了四周的墙壁上还有石灯,石灯还能点亮。
点起几个石灯以后,我们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刚才我们的光线有限,只能看到眼前的一些东西,而此刻整个空间都两个起来。这里的空间比较大,堆满了有两个篮球场大的腐蚀的不像样子的箱子,箱子里无数的黄金和珍珠都露了出来。
美国人捂着脑袋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我和孙浩也差不多。女人好像天生就对这类东西没有抵抗力,两个女人捂着嘴表情说不出来的夸张。而太阳镜男可能是因为带着眼镜的关系,视觉上别没有带来什么震撼表情镇定的站在那里。日本人也是一样,虽然他神情喜悦但还算是镇定,嘴角挂着别人察觉不到的一丝邪恶的笑容。
正在我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时,一声巨大的枪声突然响起,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不断的被扩大,震得我们的耳朵好像都要聋了一样。我们顺着声音回头看去,一个人手中提着一把土、枪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枪口里还往外冒着烟。
十三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来人大家都认识,是已经死去了的向导。向导朴实的脸上,露出和面容不符的奸诈表情。美国佬还没搞清楚情况,看到死者生还兴奋的跑到向导的身边手舞足蹈,向导一枪打在他脚旁边的地上琼斯才算老实起来。
向导面露邪恶的表情,看着森田说“这个你认识吗?”说着拿出一个卷起来黄色的纸张。
森田的眉梢动了动,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你,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向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昨天我值班的时候,看到外面的雪已经小了许多,就想出去看看路况随便方便一下。但我发现不远处山头传来的灯光,我好奇的悄悄的走了过去。”
当时向导悄悄的走了过去,到附近一看发现是一顶帐篷,灯光就是从那里面照射出来的。帐篷里有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向导偷偷的听了一会大概听懂了说的什么。
那两个人是和日本人一个团上山来的,他们是满清权贵的后代,祖上传下来的这半张图。不过他们以前也没搞懂是干什么用的,直到森田找到了他们。
森田祖父是日本侵华时期官职不小的将领,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这张图。而一直到森田雄次这一代才弄懂图中的大意,雄次为了这个目的来到中国留学而且毕业后大部分时间也留在中国就是为了找另外半张图,历经数载雄次终于发现了另半张图在哪。在金钱的利诱下他说服了他们两个同他一起来找这个巨大的宝藏。
向导叫童贵,祖上也曾经出过响当当的武林豪杰,自幼在山村里长大的他也习得了一身好武艺。不过自打他进城赚钱开始,他的一身功夫也没了什么用武之地了,他靠了驾照给人开了一段时间车之后又来到这里做起了向导的买卖。
出身贫寒的童贵自然知道金钱的重要性,当他得知一切之后,免不了心生歹念。童贵飞身跃入帐篷当中,眨眼间便结果了两个人的性命。他在帐篷中翻出了半张宝图以及一把土、枪,根据图上所标很有可能是大家避雪的山洞。之后童贵又用气功闭气装死骗过了所有人,再以后他就一直尾随着众人,一直跟到能腐蚀人皮肉的温泉的地方,他才确定宝藏肯定就藏在这个洞中,因为地图上也有这方面的记载。
童贵继续说着“我发现帐篷里的事物后便杀了那两个人,而这个宝藏将全部是我的!”
森田听得咬牙切齿,虽然走到这里纯属机缘巧合,但这么多年他不知为此付出了多少的辛苦,就这么让旁人捷足先登了他显然不甘心。
我并不太关心宝藏的事,而是问童贵说“那你一直在我们后面看没看到逃跑的王猛?”
童贵摇摇头说没有看过任何人返回。难道王猛一直向里走了?那为什么他的绳子会在原路发现了呢?或者是说他本想按原路返回但突然发生了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我心里这样想着。
十四
琼斯发现童贵和我们交谈时分散了注意力,突然暴起一脚踢了出去,童贵猝不及防手中的枪被踢到身后的黑暗之中。
琼斯摆出标准的跆拳道的架势嘴里呜熬乱叫着,童贵也看出了琼斯有些门道顿时来了兴趣两人就打斗在了一起。
琼斯身手很是了得,身法又快又猛加上本身美国人强壮的体格更显得力道十足。童贵比身体自然是不行,但他贵在招法奥妙变化多端。两人打的难解难分,孙浩虽然平时也喜欢斗个殴打个架什么的,但和这个比起来那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孙浩两眼直直的盯着两个人在看,好像似乎很享受一般。
童贵家传武术很是强悍,琼斯慢慢抵挡不住了,最后被童贵飞起一脚踢在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他已经没有再爬起来的力气。琼斯躺在地上很吃力的说出了一句更不太不标准的中文“中国、功夫,真厉害!”
童贵面有得意之色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琼斯,突然一声巨响响起,童贵的表情也永远的凝固在那一刹那。原来日本人随身也带着枪,趁童贵不备时,一枪击穿了童贵的太阳穴,喷洒出的血水浇了琼斯面脸都是。
童贵笔直的倒在了琼斯的旁边,日本人走了过去,踢了踢童贵的身体确认他死透了,嘴里骂道“巴嘎,贪婪的东亚病夫!”他又用枪指了指我们一圈,眼中凶光毕露,他继续说“大家不要怕,这里的财宝是我们共同发现的,而且按地图上所标注的前面还有更大的宝藏,等到时候我保证每个人都会得到很大的好处!”
虽然森田说的好听,但他手中的枪却一直对着我们,谁会相信他的鬼话。森田又踢了踢美国人,看他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已经成为了累赘,举枪刚要打。
我见状赶忙说“慢着!”说完我跑到了琼斯的身边把他扶起来,森田冰冷的枪口转向了我,我赶忙说“琼斯由我负责,我扶他走。”
日本人点了点头表示准许,毕竟这个时候他还不想轻易的杀死我们阵营的人,以免引起众怒。
琼斯感激的看了我一眼问我“中国朋友,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我呵呵一笑说“那得感谢你经常对我进行你们美利坚平等自由的教育了。”其实我救他除了人道主义精神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刚才大家都见识了他刚才的身手,虽然抵不上童贵,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有他在我们这一方至少我们还多了一个很重要的棋子,才有翻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