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恒酒杯中却涓滴都没有,他也没有添酒的意思,只道:“我不过是个‘头脑复杂、四肢简单’的家伙,怎么能压得住你这些骄兵悍将。”
“你就不用推辞了,那些家伙我再清楚不过了,都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蛋,你略施小计,还怕不把这些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再说,你不是练家子么,想必不一定比他们差。”她咯咯一笑,倒好像马上要出任这个队长职务的高人是她,而不是狄恒。
狄恒笑道:“我也不瞒你,我现在不能接这个职位,你也看到了,现在中央局势不明,我不能胡乱找靠山,现在这局势,还是萧敏的爸爸那里最为安全可靠。现在我们就像是天平两边的最后一个砝码,不管现在孰强孰弱,总不至于等一方覆灭时,跟着遭殃。”
华筱希道:“你原来也是个滑头,不过你肯定是不知道——我哥哥手里握着的实力,根本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虽说军权在叛军那边,可是,我哥哥所掌握的却比军权厉害不知道多少倍。他现在虽然隐忍不发,可将来一旦动真格儿的,那不要说舒成龙啦,就算是天下太平的时候,只要这杀手锏拿出来,都绝没有一个政治集团能够承受得住。只是等到那时候……唉,所以我说,你还是到我这边来,不管出于爱才,还是……还是别的什么,我哥哥都会给你大展拳脚的机会。这样不好吗?”
狄恒闻言,心中顿时一凉,他稍稍一想,却又越发转冷了下去:在这中华大地上,什么武器最为厉害?不是尖刀利刃,不是飞机大炮,也不是原子弹。而是人心,一旦人心散乱了,这本就破碎不堪的中华国土,只怕又要沦落到四分五裂的悲惨境地了!所以华筱希才会说,哪怕是太平时节,也绝没有一个政治势力能够扛住。而要想把一贯温和忍让的中国人逼到那等地步,狄恒心中想来,只怕就只有一种东西了。
这东西对于时下的政府而言,太可怕了,对于整个民族而言,更是危险之极!它足以让幸存的几千万人再死掉一半以上!
狄恒虽然已经想出了一些眉目,却还是试探地道:“真有这么厉害?——那我倒要跟萧伯父说说。可这会不会又是笼络人心的虚张声势呢?”
华筱希也是个聪明的人,她见狄恒把话说到点子上,便知道他心中已经有数,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搞清楚了这些。她笑道:“真不真,我倒没办法证明了。总之,我可是爱惜你这样的人才,专门请你来的。”
狄恒此刻已经知道了那些监视器的位置,便用手指在自己手边比划了两下,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唉,我真没胃口。”华筱希见他这个小动作,也已经明白,便慵慵懒懒地道,“可又提不起力气,你说这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狄恒道:“我可不懂得望闻问切,不过食欲不振的话,当然没有力气。”
华筱希道:“你要是能喂我,我倒说不定能多吃点。”
狄恒心中一动,不知道她卖的是什么关子,却也不知道该不该拒绝,正在他犹豫的时候,华筱希又道:“唉,你这人还真是油盐不进。可你那天说我是‘寄生虫’,我心里怎么想都不服气,我做生意,虽然也借了长辈的背景,可这世道上,又有哪个成功的人不接背景势力就能成的?再说,我也没有做过一件不合法的事。你怎么就说我是‘寄生虫’了?这件事我可不服气——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可你这聪明人倒是说说,我‘寄’在哪儿了?”
狄恒道:“这商道流转天下,本来是‘损有余而补不足’,家庭也好,国家也罢,都能从中得益。曾经有人比之为顺应自然的天道。这很有道理。然而为什么我们今天的很多大商人明明赚得盘满钵满,所交的税款、所做的慈善也都相当可观,却永远只能得到世人的责怪甚至诅咒?”
华筱希只觉他每一个字都是在说自己,心中不禁更加有气:“哼,我知道,你那个‘准岳丈大人’萧大老板也经常挨人骂。你倒说说,这是什么道理。”
狄恒道:“先不说这个,我不知道希姐你从商是为了什么?”
华筱希愣了一会儿,慢慢道:“我从小就在爷爷和父辈的阴影下长大,别人提起我来,最先想到的总是华某某的女儿,某主席的孙女。所以我要证明给世人看,我可不是那些什么富二代、官二代的,我有我自己的价值。”
狄恒笑道:“这就是了,商人们苦心经营,无非赚的财富赢得尊敬罢了,谁知他们钱倒是越来越多,却越发叫人厌恶。这是因为这些挨骂的商人只讲究如何赚取最大的利润。赚取利润本是天经地义的事,但如果这利润建立于百姓的痛苦之上,只怕就可悲得很了。比如过去的地产,就是骂声满地,这就是因为他们把人们急需的房产变成了自己赚取暴利的工具,这是损人利己,而非顺应自然,我把话说狠了,这时有伤天和。而你虽然步步合法,但走的却是他们同一条路,你说,对不对?”
华筱希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说,中国倒没几个是不伤天和的了。”
狄恒道:“我不是像教训你,只是觉得以往的做法不对,如今情势吃紧,你哥哥搞的那个商会,却依然像以往一样做那一套,从庶民手里赚取那最后一点油水。”
华筱希道:“你倒是个有良心的大好人,可这也不能全怪在我们这些生意人身上,追求利润是资本的本质,我们的钱,实际上不是完全受我们的控制……唉,我跟你提这个干什么,有时我还真像不敢这一行了。可是,我娇生惯养惯了,还真怕一旦丢掉了这些,自己受不了呢。”
狄恒默然。
“狄恒,你有什么法子能让我每天像这样过日子么?如果能,我倒可以考虑辞掉这个总裁的位子呢。”华筱希开玩笑似的道。
狄恒道:“这我倒是没有办法,像我这样的人只能随遇而安。像希姐你这样,餐餐细嚼慢咽,如此讲究可是过不了多少日子的。我只是觉得,人生在世,就算把天底下所有能享受的都享受了,也总没有一个满足的时候。一味追求这些,只会迷失自我而已。”
华筱希叹口气道:“跟你说话好像挺有趣,可我现在觉得,又是真的没劲。你就像什么神学院里一个正襟危坐的学究,讲些别人不爱听的大道理。”
狄恒道:“忠言逆耳,近两千年前,诸葛亮就曾说过: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可放眼今日,从不劳作,而又穷奢极欲者,又哪里是少了?这样下去,不用闹什么内讧,也不需要丧尸攻城,迟早都要覆灭。”
“哼哼,”华筱希盯着他瞧着,瞧了好一会儿,道,“那照你这么说,这罪责倒要压在我们这些人身上咯?”
狄恒这时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说,我骂一声‘寄生虫’,有错了吗?”
华筱希不说话,但看面色,毕竟有些不高兴。狄恒知道她应该没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了,便准备起身离去。却被华筱希叫住:“你觉得我哥哥赢了好,还是对方赢了好?”
狄恒重又坐下——这该是探自己的口风了,她自己大概也是有这方面的犹豫。的确,面对这种极不明朗的局势,任谁都会有些摸不着头绪。一般人也许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哥哥这边,但华筱希不是,她显然也看出,自己哥哥的野心太大,怕他得了势未必是一件好事。狄恒慢慢开口道:“都不好,只有平民百姓赢了才好。”
华筱希道:“又是‘庶民的胜利’,不也没见有什么好?”
狄恒道:“因为那根本就不是……”
“好啦,不说这些,你和萧敏怎么样,萧大老板又是怎么看的?”华筱希道,“他是又老又精,一定能看出点门道来的。”
狄恒道:“不瞒你说,我直到现在,都没有过问过他呢。我只是希望,不管谁获胜,都能够以宽恕对待失败者,而非穷究至死。我已经决定,这阵子把要办的事情办妥,立即就回老家去。”
华筱希闻言忽然一怔:“你才来北京不过一个多星期吧,怎么就急着要回去了……”
“是非之地,哪里有什么好留恋的?”
“难道我和你不算是朋友么?”
一九九、禁足
更新时间2011-12-18 18:37:02 字数:3169
一九九、禁足
勉强吃完了一顿饭,狄恒起身:“我该回去了,人家还等着我汇报今天的行程呢。”
华筱希呵呵笑道:“看不出来,萧大小姐还看管得挺严。不过,你今天却得回答了我的问题才能走。”
狄恒走开几步道:“这也难说得很。你如果觉得是,就是了。”
“哼,你这小子,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谁敢跟我这么说话。真讨厌。”华筱希把筷子往桌上一摆,支起身来道,“你嘴上口口声声喊我希姐,可你那口气,明明就跟喊‘寄生虫’没有两样。我本想你是个聪明的人,一定知道在这世上,像我这样肯帮你的人绝找不出另一个来,你倒不领情,老是不暖不凉的,这算什么?”
狄恒又回过头来,道:“今天见了你,我是这么说话,平时见了乞丐也是这样说话,别无二致。你富贵得势惯了,除了父母亲族,别人跟你说话总是毕恭毕敬、客客气气,奉承拍马的也不在少数,你现在听不惯也是正常。”
华筱希唉的叹了口气,道:“难道你就不掺杂一点个人感情么,难道你跟萧敏说话也是这个强调,这我可不信。你看她的眼神,白痴也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
狄恒道:“萧敏爱惜我,我早不把她当做别人,就算我自己死了,也要保全她的。何况她对待我,也是一样的想法,这不能算。”
华筱希不置然否,又道:“怪不得你这种人不受重视,你知道么,南京临时基地总指挥司建国曾经写了一份推荐函给中央,说你人才难得,要破格授予你正式的职位。结果你猜怎么样?”
狄恒想了一下,道:“八成是在信里附明了我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履历,并且还特别说明,我的思想上比较,呃,‘特别’。”
“呵呵,司书记就是那么个人。”华筱希提起他,就好像很熟悉似的,露出莞尔的笑容,“可他办事实在太过认真严谨,几乎有点顽固不化。别人写电文推荐,总得说信仰坚定、诚实可靠什么的;他倒好,反而说你对信仰有怀疑,哪有这么推荐人的。”
狄恒道:“这正是司书记的为人,我尊敬他。”
华筱希道:“看不出你还真有容人的雅量。司建国白白把你的功劳都浪费了,你倒不厌烦他,还不顾危险麻烦把他的女儿带在身边照顾。”
狄恒道:“你提这些过去的事,不会只是想夸我是个好人吧?”
华筱希道:“我是想问,你能像对待他们一样,对待我——这个‘寄生虫’么?”
狄恒迈步走开,过了一会儿,叹口气道:“能。”
他说着,人已走出餐厅,向大门而去。他正想着离开之后,找个地方对今天推测出来的事做一下印证。不料他才走到门口,那两个保安却忽然往门中央一挡:“狄先生,我们华总请你不要离开这里。”
狄恒一怔:“哪个华总?”
那两人道:“华总就是华总,还有哪个?”
狄恒不用问也知道了,这必是那位男的华总。他心中有了数,斥道:“我是你们华总的客人,你们也敢拦我,不怕她炒了你们么!”
一个家伙嘿嘿冷笑道:“你以为,我们会怕她吗?还不回去,就把你当奸细毙了!”
狄恒道:“奸细?有这么光明正大的奸细吗,瞎了你的狗眼!”
“嘿,你敢骂我?”这男子脸色一黑,登时拍了拍腰间,“找死。”原来他腰里竟别了一支手枪。这枪都是军方才会采用的5.8毫米制式手枪,即便在战场上,也是很优秀的支援火力。
狄恒本想打翻了他,硬闯出去,然而他转念一想,心中又是不大放心:如果自己此刻动手硬闯,无疑就暴露了自己此刻的心虚,自己倒不要紧,跑出去只要把消息传到,舒成龙那边自然就有了准备。可是这样一来,只怕华从显立刻就会想到,华筱希已经把消息透露出去。他会不会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狄恒不敢断定,然而自古以来为了一点权利就骨肉相残者不可胜数,不伤人命的甚至还在少数。狄恒此刻正是担心自己一旦暴露,引起华从显的怀疑,连累了她。
“罢了,我不和你们这些狗一般见识,等你们华总来了,自然要他说个明白。”
他一边气鼓鼓地骂狗,一边已经抽身后退,却正巧撞上华筱希从里面出来,她是听到外面的动静跟出来的:“怎么了,生气啦?那天舒成龙那么嚣张,我都没见你生气,这可真有意思。”
狄恒转过脸来,却半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我生气,是因为他们竟能限制你这大老板的自由。”
华筱希道:“这是我哥哥想要保护我罢了,又有什么可生气的。”
狄恒笑道:“好,那我也不生气了;只是,今天我恐怕很难走出这个门了,你就不能帮忙找找你的大哥,通融一下么?我自问也是堂堂男子,自卫有余,应该不用他派人保护吧。”
这时,就见大门口忽然又闪出两个人来,这两人都是彪形大汉,一听声音口气,就知道是东北来的。只听其中一个冲看门的低声道:“稳住那男的,这小子很可能是叛军的人。”
不想这话一字不漏,全被狄恒听在耳中,狄恒心中猜想,这定是对方对自己的身份有了怀疑。这其中却有两种可能,一是,自己与舒成龙合作时,可能有些行迹对方的眼线看到,因此怀疑上了自己;二是,自己刚才说话间虽然竭力表明自己站在萧子充一样的中立立场上,但对方还对自己有很大的疑虑,这两人是来试探的。
狄恒想清楚了这些,跟华筱希道:“其实,我后来也见过舒成龙几面,想不到这个浪荡子弟,在面具之下也自有一番深谋远虑。他拉拢我,希望有我出任直属部队指挥官的职位。”
华筱希吃了一惊:“他怎么会拉你做这么重要的官?”
狄恒道:“原因很简单,第一,我不是个蠢人……”
华筱希闻言呵呵一笑:“你何止不是个蠢人,我看你祖上一定是姓诸葛的。”
狄恒笑了笑,叹口气,道:“第二,我不是局内人,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四不相’。”
“四不相?你还让姜子牙那样的神仙骑过呀……这话又怎么说?”
狄恒笑道:“姜太公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舒成龙、尤健生也好,中央领导、华大总裁也罢,我都无没有丝毫干系。舒成龙找上我,就是因为我既不偏向他也不偏向中央,用我不会引起别人的忌讳。同时,我对内能够制衡尤健生,对外还能免受华总的笼络。你说他用人是不是厉害得很?”
“嗯,”华筱希听了这番分析,不禁点点头,“果然精妙,可是,他难道不怕把这么重要的一支军力交到外人手上,最后反倒受制于你么?”
狄恒道:“他不怕。我不过是有点格斗术防身,他身边却多的是精锐的特种兵、异能战士,我这种势单力孤的人想要反水,只能是死路一条。这正是所谓的御人之道吧。”
华筱希道:“我哥哥可不这么来,这多累啊,老总和自己的下属还要这么相互提防着,怎么能齐心协力?他身边的人倒一口一个大哥,都很亲近。”
狄恒道:“用这些人也有好处,创业时,总能齐心一致,全力以赴。可坏也坏在这里,大家都是自己人,一旦赢得了胜利,这么些人,却未必都有治国安邦的才能,岂不难以安置?”
华筱希道:“我哥哥自有妙法呢。不然,他想不通你说的这个难处,他一定不会出手的。”
这说话的时候,外面那两个东北大汉已然闯了进来。这两人对华筱希倒也很有礼貌,一见面,就点头哈腰,道了几声歉。然而这道歉道完了,却怎么也不退去,既不退去,却也不说话,只像两个门神一样守在那里。
“你们两个,是谁的手下?怎么敢这么嚣张!”华筱希冷着脸道。
其中一个仰着脸,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道:“我们是金副总裁派来的,他要求我们‘保护’小姐。现在局势危险,请您留在家中,不要外出。”
“那他呢,这位狄先生,可是我特意请来的客人,你们怎么可以限制我客人的自由。”
“对不起,我们只知道,没有华总的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出这栋大楼。”
狄恒见状面色一沉,便自顾回到餐厅里去。华筱希见他似乎并不急迫,也便不再勉强,她跟上去,道:“这下连你也被关起来了,不过没关系,我这儿什么都有,保管你回家的时候萧敏不会看出你瘦了。”
知道她这不过是半开玩笑、半掩饰的话,狄恒苦笑了一下,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兴致——在他预料之中来看,华从显手中的东西,十有八九,就是全国上下大小官僚们的各种把柄,什么贪墨钱财、作风不正、违法乱纪之类,真是多不胜数,一旦华从显使用起来,全国上下的官员都将不得不为华从显所用。因为一旦这些证据被散播出去,不管你的官位如何显赫、权势是否熏天,立刻就会被愤怒的民众、政敌和不受控制的军队吞没。如此一来,他们就不得不听从华从显的调遣。这就是这枚政治原子弹的最大威力……
二〇〇、总裁亲临
更新时间2011-12-19 9:10:08 字数:3302
二〇〇、总裁亲临
华筱希居住的大饭店门外,街面还算热闹,还有不少市民拿了杂货出来卖,倒也还有不少人出来逛逛,纵是不买,也说些闲话。这大楼对面的一处拐角上,正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型轿车,这车是解放牌的,看型号却不新了。
“喂,金允纲吗,我怎么看不见你派来的人呢?”车后座上一个男子,手中正拿着卫星电话,面无表情,不知此刻在想些什么。
“哦,是大哥啊,”电话对面的男子,显然是金允纲,也就是那位副总裁,“我派来的人已经在严密监视那个男人。大哥,我看他不是好东西,满嘴都给舒成龙说好话,我看他是叛军的的间谍。”
“别这么武断,”华从显笑了笑,“兄弟啊,我告诉你,哥哥我虽然也才刚满二十九岁,却有一个习惯。那就是绝不把人给看死了,这有一个好处——永远不会把人往敌人那边推。”
“可是大哥,这小子竟然在这个时候跑过来见……见你妹妹,我总觉得不对劲啊,会不会是你妹妹……”
“没有证据,少给我胡说——那是我亲妹妹!”
“大哥,你不是不知道,我们的机密已经被你妹妹知道得清楚,如果她透露出去,叛军那边有了防备,及时撤换了一部分人,我们的实力,可就处于下风了啊。”
华从显道:“她是我妹子,再亲近没有了,怎么会出卖我。你放心吧。”
“可是你难道没看出来,您这个亲妹子已经不跟你一条心了,她这时嫌你野心太大,怕你……怕你……唉!你要知道,除了我们这些兄弟们绝没有人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支持大哥你的,你可绝对不能心软!”
华从显心中有些烦,也不说一声,便把话机关了,丢在一边。然后他径自下了车,由七八个黑衣男子跟着来到饭店门口。门口那两个守门保安见是他亲自来了,都点头哈腰忙不迭向他行礼。
“那个叫狄恒的,在哪里?”
“他现在和小姐一起,在餐厅。”
华从显也不多问,迈步直入大堂,只见狄恒和华筱希正在中间那张大圆桌两边分别坐着,都似乎无闲话可说的样子。
“小希,你们坐在这里,都谈些什么呢?”
华筱希早看见自己的哥哥来了,只是她心中有气,却是头也不回,更一声不吭。
华从显见她生气的样子,软了脸色道:“好妹妹,哥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现在外面太危险了,如果你还像以前那样到处闲逛的话,我怕会被叛军抓住机会,这才让人阻止你出去。”
华筱希道:“哥,我不出去也就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无聊得很。可狄恒是我的朋友,你总不能连他也一起限制住了吧。”
华从显看了狄恒一眼:“你不是跟一帮公子哥儿打赌比赛,在争萧子充的女儿么,怎么,百忙之中,还有空和我妹妹吃饭说闲话?”
狄恒道:“我说的是不是闲话,华总你不应该很清楚么?”
华从显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色遽变。他从刚才监听的时候就觉得他每说道要紧处就有些语焉不详,不仅是他,连自己的妹妹也是一样。原来他们都已经知道这饭店里装了窃听器的事。这件事他自觉办得机密,根本没有谁知道,狄恒第一次进来,不可能知道这里有这些布置。这么推断,一定是自己这个心思缜密的妹妹看出了问题,只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保密之类的话题提过半个字,怎么就连狄恒和知道了呢?他心中怀疑,便道:“狄先生,你这次来,难道实际上是为了见我么?”
狄恒道:“巴巴地跑来,却见不到你,岂不是空手而回。何况据我估计,华总麾下的战力应该远远及不上先下手为强的舒成龙。我实在想不到,你有什么方法,可以扳回这实力上的差距——本来,我大可以打倒门口那两个混人,闯出去,他们拦不住我。但我听了希姐的话,更添了几分见你一面的想法。”
华从显听了,心中稍觉放心,毕竟自己的妹妹还没有暗自把秘密泄露出去——他也实在想不到,狄恒竟然仅凭华筱希极具模糊的话,就推断除了自己的杀手锏所在。他这时从容坐下,道:“狄先生,你是萧大老板的座上宾,萧总手中又掌握了本市一大半的粮食生产,我相信你一旦说服萧总加入我们的工商联合组织,一定立刻能够在实力上压倒舒成龙,把国家从叛军手中挽救回来。”
狄恒却一笑置之:“这些场面话,你就不用讲了。今天我听了希姐的话之后,做了一些猜想,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华从显道:“你猜到什么了?”
狄恒道:“目前这种局势下,舒成龙基本上已经接收了原政府的大部分实力,他的力量已经增长到足以控制全局的地步。二十万正规军、遍布全市的警察、公务员,再加上那些威力惊人的超能力部队。实力之强,更胜于前政府。而反观华总,今早煽动民众不成,夺取仓库失败。兵力远不如叛军,指挥官也不见得有多高明。从实力上看,明显不足以放手一战。这就有一个疑点。”
华从显想不到他竟对双方的实力有这样的认识,本已压下去的怀疑,一下子冲了上来,便不动声色道:“哦,什么疑点?”
狄恒道:“华总的实力如果说弱,为什么不在旧政府当政时发难,那时危机遍地人心浮动,政府的战力也远不如今天的叛军。你却按住不发。现在舒成龙的势力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你却反而出手。这不是奇怪得很么?”
华从显道:“过去当政的,是我爷爷,我再不满政府的措施,也不可能和他作对。可现在,舒成龙竟然抓了我爷爷,想让他一个老人家当傀儡!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作为孙子也好,国民也好,都义不容辞。”
狄恒笑道:“好一个义正词严的孙子,主席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
华从显眉头一皱:“难过?”
狄恒道:“华主席天下为公,怎么忍心看到你们两方把自己在这首都的土地上自相残杀?”
华从显哼了一声:“迂腐!国家让叛军把持,难道反而是好事?狄先生,我妹妹好几次说起你聪明,怎么也说出这种话来。我爷爷被对方挟持,身不由己,他即便说了什么,又怎么能乖乖就范?”
狄恒从座位上豁然而起,道:“华总,其实你选在这时候出手的原因很简单。在此之前,你的实力不足,老百姓也相信旧政府是正统,只要有一口饭吃,就不会跟着造反。所以你强按野心,按兵不动。可现在,叛军得势,首都城中一日数惊,人心浮动,你抓住这机会,当然要大做文章,想趁叛军立足未稳,给他们致命一击。”
“哼,”华从显笑得有些轻蔑,“狄兄弟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狄恒道:“不丰富,怎么能想得到你的杀手锏?——我从舒成龙哪里打听到,他实际上在前几天就已经把完整的计划放在了很显眼的地方。故意让你发现,本意是想通过你把计划交给高层,设法引出旧政府部署上的破绽……”他说到这里,见华从显的轻蔑明显掉下去几分,而华筱希却有些皱起眉头来。看来,华筱希虽然是他的妹妹,却并不是全力支持华从显加入这场角逐。他继续道:“没想到你作为华主席的亲孙子,非但没有把消息传递过去,反而仅仅故作糊涂地点出了叛军举事的时间——这个时间,甚至比国安局的报告还要晚。这真是令人齿冷啊。”
华从显见自己的妹妹面露疑惑,忙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我当时就觉得这个情报来的蹊跷,如果贸然捅出去,不是打草惊蛇么,所以我……”
狄恒道:“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你之所以在叛军举事之后按兵不动,只在今天零点派了小股部队争夺军火库,就是因为你在等。等你爷爷所领导的政府,和叛军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在出面收拾局面。而你早就清楚得很,叛军的战力在短时间内,是远远高于政府方面的,所以华主席被害的可能性很大。而这时,你只要把那个杀手锏拿出来……”
下面的问题华筱希已经很清楚了。那些都是华从显历年收集的那些官员的罪证,有些官员本来清廉,也被华从显设法套住。他的名册上,至少包含了全国上下大小几千名官员的名字,这时何等强大的一股势力!要知道,中国历来就是官僚政治,这股势力也长期掌握着各种权力。可以说,在中国想要做成任何事,几乎不能没有官僚的支持。就算舒成龙想要站稳脚跟,也不能不依靠他们。换言之,她的哥哥攥紧了这份名册,就等于是攥住了这胜利天平上至关重要的一个砝码。
这些,对她而言,倒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个名册恰恰是绝对不能在华主席还主政的时候用出来。这是因为,华主席主政多年、宦海沉浮,说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也不为过,虽然一直都在依靠名单上的那些人,却并不是经受不住这个政治原子弹;到时候,说不定以他的老辣,反而安抚住众人,那可就功败垂成了。可这要是换成了叛军,又大不一样了,那些官僚对叛军畏惧无比、惶惶不可终日,再加上华从显的威逼利诱,绝对会死心塌地,绝无二心。
从这一点上稍作推断,不是恰好解释了华从显在出事时作壁上观的最大原因么!她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好像都长了钩子似的,搅得体内一片乱麻。
二〇〇、总裁亲临
更新时间2011-12-19 9:12:07 字数:3302
二〇〇、总裁亲临
华筱希居住的大饭店门外,街面还算热闹,还有不少市民拿了杂货出来卖,倒也还有不少人出来逛逛,纵是不买,也说些闲话。这大楼对面的一处拐角上,正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型轿车,这车是解放牌的,看型号却不新了。
“喂,金允纲吗,我怎么看不见你派来的人呢?”车后座上一个男子,手中正拿着卫星电话,面无表情,不知此刻在想些什么。
“哦,是大哥啊,”电话对面的男子,显然是金允纲,也就是那位副总裁,“我派来的人已经在严密监视那个男人。大哥,我看他不是好东西,满嘴都给舒成龙说好话,我看他是叛军的的间谍。”
“别这么武断,”华从显笑了笑,“兄弟啊,我告诉你,哥哥我虽然也才刚满二十九岁,却有一个习惯。那就是绝不把人给看死了,这有一个好处——永远不会把人往敌人那边推。”
“可是大哥,这小子竟然在这个时候跑过来见……见你妹妹,我总觉得不对劲啊,会不会是你妹妹……”
“没有证据,少给我胡说——那是我亲妹妹!”
“大哥,你不是不知道,我们的机密已经被你妹妹知道得清楚,如果她透露出去,叛军那边有了防备,及时撤换了一部分人,我们的实力,可就处于下风了啊。”
华从显道:“她是我妹子,再亲近没有了,怎么会出卖我。你放心吧。”
“可是你难道没看出来,您这个亲妹子已经不跟你一条心了,她这时嫌你野心太大,怕你……怕你……唉!你要知道,除了我们这些兄弟们绝没有人可能在这件事情上支持大哥你的,你可绝对不能心软!”
华从显心中有些烦,也不说一声,便把话机关了,丢在一边。然后他径自下了车,由七八个黑衣男子跟着来到饭店门口。门口那两个守门保安见是他亲自来了,都点头哈腰忙不迭向他行礼。
“那个叫狄恒的,在哪里?”
“他现在和小姐一起,在餐厅。”
华从显也不多问,迈步直入大堂,只见狄恒和华筱希正在中间那张大圆桌两边分别坐着,都似乎无闲话可说的样子。
“小希,你们坐在这里,都谈些什么呢?”
华筱希早看见自己的哥哥来了,只是她心中有气,却是头也不回,更一声不吭。
华从显见她生气的样子,软了脸色道:“好妹妹,哥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现在外面太危险了,如果你还像以前那样到处闲逛的话,我怕会被叛军抓住机会,这才让人阻止你出去。”
华筱希道:“哥,我不出去也就算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无聊得很。可狄恒是我的朋友,你总不能连他也一起限制住了吧。”
华从显看了狄恒一眼:“你不是跟一帮公子哥儿打赌比赛,在争萧子充的女儿么,怎么,百忙之中,还有空和我妹妹吃饭说闲话?”
狄恒道:“我说的是不是闲话,华总你不应该很清楚么?”
华从显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色遽变。他从刚才监听的时候就觉得他每说道要紧处就有些语焉不详,不仅是他,连自己的妹妹也是一样。原来他们都已经知道这饭店里装了窃听器的事。这件事他自觉办得机密,根本没有谁知道,狄恒第一次进来,不可能知道这里有这些布置。这么推断,一定是自己这个心思缜密的妹妹看出了问题,只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保密之类的话题提过半个字,怎么就连狄恒和知道了呢?他心中怀疑,便道:“狄先生,你这次来,难道实际上是为了见我么?”
狄恒道:“巴巴地跑来,却见不到你,岂不是空手而回。何况据我估计,华总麾下的战力应该远远及不上先下手为强的舒成龙。我实在想不到,你有什么方法,可以扳回这实力上的差距——本来,我大可以打倒门口那两个混人,闯出去,他们拦不住我。但我听了希姐的话,更添了几分见你一面的想法。”
华从显听了,心中稍觉放心,毕竟自己的妹妹还没有暗自把秘密泄露出去——他也实在想不到,狄恒竟然仅凭华筱希极具模糊的话,就推断除了自己的杀手锏所在。他这时从容坐下,道:“狄先生,你是萧大老板的座上宾,萧总手中又掌握了本市一大半的粮食生产,我相信你一旦说服萧总加入我们的工商联合组织,一定立刻能够在实力上压倒舒成龙,把国家从叛军手中挽救回来。”
狄恒却一笑置之:“这些场面话,你就不用讲了。今天我听了希姐的话之后,做了一些猜想,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华从显道:“你猜到什么了?”
狄恒道:“目前这种局势下,舒成龙基本上已经接收了原政府的大部分实力,他的力量已经增长到足以控制全局的地步。二十万正规军、遍布全市的警察、公务员,再加上那些威力惊人的超能力部队。实力之强,更胜于前政府。而反观华总,今早煽动民众不成,夺取仓库失败。兵力远不如叛军,指挥官也不见得有多高明。从实力上看,明显不足以放手一战。这就有一个疑点。”
华从显想不到他竟对双方的实力有这样的认识,本已压下去的怀疑,一下子冲了上来,便不动声色道:“哦,什么疑点?”
狄恒道:“华总的实力如果说弱,为什么不在旧政府当政时发难,那时危机遍地人心浮动,政府的战力也远不如今天的叛军。你却按住不发。现在舒成龙的势力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你却反而出手。这不是奇怪得很么?”
华从显道:“过去当政的,是我爷爷,我再不满政府的措施,也不可能和他作对。可现在,舒成龙竟然抓了我爷爷,想让他一个老人家当傀儡!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作为孙子也好,国民也好,都义不容辞。”
狄恒笑道:“好一个义正词严的孙子,主席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
华从显眉头一皱:“难过?”
狄恒道:“华主席天下为公,怎么忍心看到你们两方把自己在这首都的土地上自相残杀?”
华从显哼了一声:“迂腐!国家让叛军把持,难道反而是好事?狄先生,我妹妹好几次说起你聪明,怎么也说出这种话来。我爷爷被对方挟持,身不由己,他即便说了什么,又怎么能乖乖就范?”
狄恒从座位上豁然而起,道:“华总,其实你选在这时候出手的原因很简单。在此之前,你的实力不足,老百姓也相信旧政府是正统,只要有一口饭吃,就不会跟着造反。所以你强按野心,按兵不动。可现在,叛军得势,首都城中一日数惊,人心浮动,你抓住这机会,当然要大做文章,想趁叛军立足未稳,给他们致命一击。”
“哼,”华从显笑得有些轻蔑,“狄兄弟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狄恒道:“不丰富,怎么能想得到你的杀手锏?——我从舒成龙哪里打听到,他实际上在前几天就已经把完整的计划放在了很显眼的地方。故意让你发现,本意是想通过你把计划交给高层,设法引出旧政府部署上的破绽……”他说到这里,见华从显的轻蔑明显掉下去几分,而华筱希却有些皱起眉头来。看来,华筱希虽然是他的妹妹,却并不是全力支持华从显加入这场角逐。他继续道:“没想到你作为华主席的亲孙子,非但没有把消息传递过去,反而仅仅故作糊涂地点出了叛军举事的时间——这个时间,甚至比国安局的报告还要晚。这真是令人齿冷啊。”
华从显见自己的妹妹面露疑惑,忙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我当时就觉得这个情报来的蹊跷,如果贸然捅出去,不是打草惊蛇么,所以我……”
狄恒道:“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你之所以在叛军举事之后按兵不动,只在今天零点派了小股部队争夺军火库,就是因为你在等。等你爷爷所领导的政府,和叛军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在出面收拾局面。而你早就清楚得很,叛军的战力在短时间内,是远远高于政府方面的,所以华主席被害的可能性很大。而这时,你只要把那个杀手锏拿出来……”
下面的问题华筱希已经很清楚了。那些都是华从显历年收集的那些官员的罪证,有些官员本来清廉,也被华从显设法套住。他的名册上,至少包含了全国上下大小几千名官员的名字,这时何等强大的一股势力!要知道,中国历来就是官僚政治,这股势力也长期掌握着各种权力。可以说,在中国想要做成任何事,几乎不能没有官僚的支持。就算舒成龙想要站稳脚跟,也不能不依靠他们。换言之,她的哥哥攥紧了这份名册,就等于是攥住了这胜利天平上至关重要的一个砝码。
这些,对她而言,倒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个名册恰恰是绝对不能在华主席还主政的时候用出来。这是因为,华主席主政多年、宦海沉浮,说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也不为过,虽然一直都在依靠名单上的那些人,却并不是经受不住这个政治原子弹;到时候,说不定以他的老辣,反而安抚住众人,那可就功败垂成了。可这要是换成了叛军,又大不一样了,那些官僚对叛军畏惧无比、惶惶不可终日,再加上华从显的威逼利诱,绝对会死心塌地,绝无二心。
从这一点上稍作推断,不是恰好解释了华从显在出事时作壁上观的最大原因么!她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好像都长了钩子似的,搅得体内一片乱麻。
二〇一、反目
更新时间2011-12-19 18:03:00 字数:3083
二〇一、反目
“哥哥,你难道真的……”
华从显见妹妹的疑心已经越来越明显,忙替自己分辨,然而狄恒一字一句都是事实,华筱希对那些事情也是知之甚多,他越是辩驳,就越是加深了华筱希的怀疑。
“小希,我怎么可能这样呢,我只是……”
华筱希道:“当初危机爆发,要不是爷爷暗示我们马上会北京,我们现在恐怕早就死了,哥,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华从显道:“小希,你怎么连哥都不信,反而相信他这个外人!”
华筱希道:“我虽然认识狄恒才几天,却知道他做人再正直不过。可你虽然是我哥,我却知道你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敢做。你说我相信谁?还有,爷爷一直叫我们多和爸妈呆在一起,你却偏偏鼓动那些人,推举爸妈冒险到俄国去当外交观察员。你知道北京到天津之间有多少怪物吗?又知道海路上要经过多少海怪密集的海域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华从显道:“我这是担心爸妈的安全,俄国那边天寒地地广人稀,怪物要比我们这里少得多。他们在西伯利亚的新首都,新彼得格勒周围半个怪物的影子都没有,我给爸妈争这个机会容易吗?虽然路上有危险,也不过是……”
“哼,”华筱希道,“哥,我现在都不知道你那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你告诉我,你哪里多出那么多好兄弟?招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兄弟’,又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这么大的一个私人企业,还不能满足你的心吗?”
华从显见妹妹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冷,心中也越发有数。他索性也变了脸色,阴沉沉道:“这你不要管,等事情成了,哥自然跟你解释清楚。”
狄恒这时终于找了个插嘴的空隙,道:“我本不应该说这些话,疏远你们兄妹,可是,争夺那点权力地位真的这样重要么?你已经是衣食无忧,凌驾常人。死后也无非变成一堆骨灰,放进坛坛罐罐里面。争这么多权势回来,有什么用?”
华从显这时蓦地一声怒斥,道:“你懂什么!如果不超过老头子,我华从显一生,不过就是一个没用的花花公子,你以为那些成天对我点头哈腰的东西,真的会尊敬我?我就是要全世界都知道,我华从显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一刀一枪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
狄恒听了这发泄般的咆哮,倒有些理解了这主席孙子的苦闷。长辈身居高位手握国家权柄,在中国人看来这成就已经是难以逾越,子孙就算富可敌国,也不过是承蒙祖上的余荫而已。华从显自尊心太过强烈,竟以至于演变成这争夺天下大权的野心……他一时竟无话可说,只觉那些天下为公的大道理,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