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06日 冰岛?雷克雅未克?米卢西林海底隧道建成仪式
米卢西林海底隧道是于2012年启动的西欧能源供给程序。主要责任承担者欧洲能源共同体考虑到跨海输电的难点以及粒子流灾害,根据国际能源开发模式(“即黄石辐射网”)的指示要求作出的计划:即以黄石为能源中心呈蛛网形制向外辐射,与当年的海湾类似),着手修建的由雷克雅未克左至美国东海岸,而西部呈辐射状连接上西欧各沿海国家,不仅承担着海底高压电缆保护的艰巨任务,同时这条隧道也带动了由于能源不足造成的长期低迷经济。可见这些隧道的建成其作用是空前绝后的。
“Hi!康奈特先生!”波特兰郊区的海边上,几个衣着整齐的年轻男子正在向他们面前的一个中年人招着手。
“哦。”中年人望着左面不远处那巨大的隧道里涌出的电车和粗壮的电缆,头也没回一下。
年轻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带头的那个走到中年人后边,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老师看什么呢?”
“哦,”中年人这才转过了头并轻蔑地瞥了一眼年轻人的眼睛,“这次反核子实验怎么样?”
年轻人一下子脸色变得紧张起来,他在这一瞬间就明白老师已经看出了自己隐瞒的问题,他几乎是当刻就跪了下去,他用乞求的语调说,“对不起,老师!单核原子根本就不能转化成双核心原子!”
康奈特几乎正眼都不瞧年轻人一眼,他喃喃地说,“看来你要想成功,”康奈特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虽然他把视线集中在了年轻人身上,但他的脸却始终是阴沉的,一旁的几个伙伴看见老师这样心里都暗暗替年轻人害怕,“我还是和你明说了吧,就算你把你给扔进去你也完全不可能成功!”康奈特不屑地吐了一口痰在年轻人面前,“滚吧!这个蠢货!”
康奈特的脸色显得不大好看,他大声地咳嗽了一下并甩了一下自己那身白色的科研服向着前方布满电线的隧道口快步地走了过去,任凭这时已经跪在地上流出眼泪的安瑞林撕心裂肺地叫喊着自己的名字。
一旁的同伴经过再三地确认好老师已经离开后他们这才赶紧地冲过来蹲下身去扶着安瑞林的肩膀,“安瑞林,你……”然而安瑞林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推开朋友伸过来扶他的手,自己拖着发麻的身体巍巍颤颤站了起来。
一个说话平时一直就很尖利的同伴不免就要开始大骂起来了,“真是的,那是什么老师嘛,为什么非得这样对待人!那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外带践踏人格,亏我们还这么得替他们做事呢!”
安瑞林这时举起了手左右摇动了一下示意同伴不要讲话,但是同伴没有理解到他的意思依旧在不断地叫骂着。
“给我安静!”安瑞林往一旁大声喊了一句顿时吓得那个叽叽喳喳的同伴不禁抖了一下,他惊恐地看着安瑞林并有意识地瞧了瞧在旁边冲自己眨着眼睛的小心做着小幅度摆手动作的同伴们,他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之后赶紧闭上了嘴巴。“你们可以走吗?我想自己呆一会儿。”安瑞林转过身站了起来满脸愁容地看着几个朋友,朋友们很理解年轻人的想法只是对着他轻轻地挥了挥手,顺着老师离开的方向回到了新建不久的输电中心。
淡蓝的海水朦胧的视野,被小山围绕的昏黄海湾,天边渐渐下降的日光和公路上来去匆匆的电车,道路上被时间拉得越来越长的人影,远处山岗上升高的运载火箭尾部那金边的烟雾。安瑞林孤独地坐在海边上,右手拿着一只被海水冲上来的树枝,在沙滩上绘画着关于核聚变反应的示意图。
“我想,这应该是完全可能的,”康奈特坐在输电中心的技术实验室里,向安瑞林的朋友们阐述着那个令人费解的问题。“九年前曾经有个叫坐圣易路斯福克尔的家伙提出过与之类似的理论。”
“安瑞林他很尽力了呀!”那个多嘴的朋友冲着老师顶了一句。
“我明白。”康奈特语调依旧没变,“他的确做了很多实验,证明他还是很努力的。”
“可是你也不应该这样骂他呀!要知道他能走到今天,可是全靠他自己一个人!”同伴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他对老师这种态度很反感。
“我知道,”老师语气的变化没有达到同伴预期的效果,“那些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希望他能像当年的圣易路斯那样构建出双核心反物质湮灭聚变。”
安瑞林的同伴简直不知道老师心究竟是怎么长的,他们也不管康奈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老师了,纷纷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指着老师就厉声地骂起来,“你简直没有人性!”
康奈特望着天花板只是略略笑了笑,他站起来以后语调更平和得让人害怕,“失败者就是弱者。”
康奈特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几个人那气急败坏的嘴巴给闭上了。几个人举起手生硬地比划了几下老师,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这个已是满脸胡子的老家伙。
“你们还是听我讲话吧……给我坐下!”老师使劲拍了一下桌子,几个人立刻坐了下去而且他们脸上的怒色顿时消失得无影可寻,他们愣愣地望着你我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莫管我心里怎么想,反正不是你们可以琢磨的。”
[躲在角落里的黑影捏着胸前锈迹斑斑的徽章微笑着望着这一切。]
11:22 Pm。安瑞林还在海边上。他手里拿着一张黄石核子分布图,现在整个能源区域的第一、二、三期工程已经完成,在布莱尔这个年轻的核子工程师兼著名物理学家的精确指导下,电力竟然已经实现了世界六大洲完全供给,仅剩部分边缘国家暂未供电的局面。
“随着电力这一关键能源的恢复,原本西海岸发展极端缓慢的各类工业都纷纷苏醒,因此对于电能供应问题,我们……”联邦议会的老人还像往常那样经常召开会议,他站在会场中央,手中拿着一份来自世界各国能源需求量增加的报告,脸上表现出严峻的神色。
“难道这么多核电发电机组还不足以解决他们的工业需求?”科迪奈先生坐在第一排最后一个位置上,左手边靠着会议大门。
“哦,来自驻黄石小组的先生,你的问题很有价值。”老人严峻的神色略略放松了一些,“我们都知道,经济是一直都在增长的,换句话说,只有发展了经济,人类才能进步,只有经济,才能推动历史的转轮。”
“经济也带动了科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此时站了起来,“议员长,我能够去上厕所吗?”
“滚!”老人满脸不快地瞅了一眼那个男人,“我不希望你再这样!”
科迪奈先生注意了一会儿那个跑得飞快的男人,他脑子里迅速地闪过一个人的影子,“那不就是……”
“现在我们必须解决这一很棘手的问题,这些电力必然会有不够用的那一天。”老人把目光重新集中在了会场上,他还是像往常那样注意了一下桌子上的指南针,“据说康奈特先生他们正在研究多年前的双核心反物质核聚变理论。”
“反物质核聚变?”议员们一阵哗然,他们睁大了眼睛望着老人异口同声地问,“反物质?”
“对,现在改造的核聚变反应装置弊端已经暴露,我们不可能指望继续在黄石地区修建更多的核电站,如果继续如此下去我们将遇到许多不应该出现的问题。”
“诸如?”议员们问。
“关于失控的反应,”科迪奈很熟练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用异常沉稳的语调面对着周围的代表们说着,“我们组织已经注意这个问题很久了,如果反应电站修建过多并由于黄石的地理特殊性,电站一般都会很密集,一旦出现热核泄漏,后果可不是简单的爆炸而是由多个热反应共同作用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最终出现不可挽回的后果。”
老人和议员们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时对人习惯严肃的科迪奈先生,他们面面相觑嘴巴也在不经意间张得老大,随后他们纷纷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里是黄石国家公园。2012.12.21,凌晨6点22分。
“我是路易,现在在黄石第三核电站担任热核工程师。这个注定走向分别的故事已经进入了走向最终点的时段。是的,今天不会是一个安稳的日子。”在黄石国家公园位于西姆指洼地的主控室里,椭圆形的轮廓一张桌子上凌乱地摆着许多文件夹,以及正中央一本已经被风吹开的日记。
黄石湖边缘巨大的环形黑色水坝,核电站群已经炸飞的核子反应堆那零散的部件在整个电站中肆意地溅落,环形大坝的南部地层已经断裂出一条深深的缝隙,滚滚的岩浆在其中匍匐着蠢蠢欲动,向着黑暗的天空绽放着艳丽的红色光芒。这里就是已经废弃的第三核子反应堆。
“说吧,你们想要怎么交换?”这时一个戴着方形眼镜的男人语气和稳地面对着前方岩缝边的几个黑影,而黑影们后面还有一个被反绑着双手在地面上的女子。
“没什么,把时间机器的所有密码交出来就可以了。”黑影中央那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带着阴沉的脸色说。
“什么时间机器?”男人眉毛做了一个很大幅度的抖动,“我不明白。”
男子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他低下头来瞪着男人,“圣易路斯,别对我开玩笑。如果你再这样,你的雨心可就不好说了。”他恶狠狠地站直了身子并慢悠悠地走到女子身边,摇着头说,“秦雨心那,看来我太相信你了,虽然你装得很像,可惜你还是动了真情。”
张慕瑶像明白了什么她立即仰起头,目光飞快地越过男子来到乔约翰的身边,但她接着还是惭愧地低下了头。
“好了,现在你还是把那个东西交出来吧,待会儿我好把她还给你,”男子走到乔约翰身边皱着眉头看了看地上泛着红光的裂缝,“你原本就知道她是秦雨心的吧。”
“下面,我们有请著名的演奏家-鲁兰斯?理查斯先生为我们演奏钢琴曲《眼泪》。”米苏拉剧场举办的第23届西斯廷音乐会已经步入了开幕部分。
轻灵婉转的管钟声在剧场的角落里每隔几秒响起,黑夜蛐蛐的浅吟声由扇形剧场的后面走向舞台,寒风吹动枯树枝丫的摇曳声在钟声中起伏地飘渺着,低浅的推门声和随后而起的柔和钢琴曲构建出一副夜晚沉寂的旧照片。
2012年5月10日美国?五角大楼。下午5点45分。
老人独自一人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满面愁容地仰望着远处那些在黄昏下泛着光的高大建筑,缄默了许久之后他毅然地转过身来向门口站着的系统管理员大声说了一句,“让他们开始吧,能源问题终于可以被解决了。”
系统管理员开心地鞠下腰并且还带了几个轻微的点头,接着他使用比暴风还快的速度冲到了楼下的新闻发布会,站在台下拿着一只话筒向着主席台上正发布着一系列计划的能源首长喊了一句,“我们可以开始加电运行了!”
首长不由得向着管理员的方向即刻站了起来,新闻记者们闻声纷纷朝着管理员这边涌了过去,拿着话筒热烈的向他问了许多问题并且他们还在不断地向前面挤,直到把管理员挤到了主席台上才肯罢休,他趴着身子从那堆黑压压的蚁穴里钻了出来,他庆幸地回头看了看呼呼地长吁了几口气,接着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办公室那里。
“先生,话已经传到了。”管理员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当电力完全恢复时自己能用它做些什么。老人把手撇在背后依旧凝望着远处的风景,表情和刚才一样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还记得以前的那次带电粒子流轰击丹麦风力电厂吗?”老人沉重着语调转过身盯着此时浮想联翩的管理员。“那一次我发现自己的指南针有些许的偏转方向。”
当管理员丝毫没有注意到老人的这句话,老人带着惆怅地叹了口气,“或许就是预言中说的吧,最恐怖东西就是人们最注意的地方。”随后他硬着头皮抓起桌子上的电话给康奈特打了过去。
“核聚变反应装置全部设置好了吗?”
康奈特不耐烦地一把抓起了电话,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把电话夹杂两者中间,而手依然在不断地敲打着键盘,他正在计算一个极端复杂的方程,“只剩下电网总线了,你还是少问些行吗?我们很忙哎!”康奈特使劲地将电话扣在桌子上,尔后干脆把网线一并拔了,“长痛不如短痛。”他运算出了一个大错,不得已只得重新再来。
中国泸州市鹿港小镇 下午4点03分
宽阔的小区中央广场被周围那高大的居民楼围成了长方形的图形,在中央横过的绿化带以及尽头的一个水池。安瑞林站在小区的中央手里拿着一张图纸,上面显示的就是乔约翰先生原来所住房子的具体位置。他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图形和代号,往小区西面的三单元房焦急地走了过去。
三单元二十一号。安瑞林轻轻地敲了敲房子的大门,他礼貌地向里面问了一句以便确认地图的准确性,“请问有人在吗?”大门缓缓被推开之后站在眼前的是一个留着长发的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身蓝白条纹色的冬裙,头上戴着一块白色的蔷薇发卡,她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留着黑色短发还围着白围巾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轻声地问,“先生您找谁?”
“请问这里是乔约翰先生的家吗?”
“乔约翰?你是说楼上的那个?他不是走了几年吗?”
“噢……原来他是在四楼的啊,那他回来吗?”
女子猜测地想了一会儿之后说,“他去年在美国定居了,据说还差点死了。”女子拿起放在鞋柜上的梳子习惯性地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先生您是他朋友?”
“算……算是吧,谢谢了。”安瑞林退后两步礼貌地鞠了一个躬,转过身快步往楼上走去。女子在背后看了好一会儿男子离开的背影,直到楼上传来一声喑哑的推门声以后才轻轻地把给大门合上。
安瑞林站在乔约翰家布满阴影的大门面前,迎面他就感觉到一种近乎阴郁的感觉。黑色的金属防盗门里面传出一阵阵闷雷般的钟声和夹杂在其中的还有潺潺的流水声,并且在这个过程中还伴有一阵阵呤呤地摇曳着的风铃。他掏出自己在研究所里得到的智能钥匙,左顾右盼着小心翼翼地把乔约翰家的大门给打开了。
站在乔约翰家的玄关迎面而来的就是头顶一盏蜡烛式的小型吊灯。乔约翰的家看起来不是很大,面前一个小型客厅(五六个人就可以坐满的那种)再加上两间略小于客厅的卧室。安瑞林轻声地把门关上走进了乔约翰的客厅。客厅的装饰很简朴,沙发对面的一排落地窗(当然人不可能走出去)以及电视柜后面淡棕色的纱窗帘以及地面的淡绿色地板砖,围在客厅天花板四周光线浅淡的烛光灯。安瑞林坐在客厅的方形沙发上,望着对面黝黑的液晶电视,脚不自觉碰到了玻璃茶几上的一张相片。那张相片布满灰尘的檀香木装饰得很古典,安瑞林把它捡起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相片上的那个女孩,而印在右上方染成淡紫色的名字格外惹眼。
“秦雨心?”安瑞林把相片小心地放回了桌面上,他好奇地站起来环顾了这里一会儿,往挨着沙发的第一间卧室走了过去。
第一间卧室是纯粹的女生形制。淡紫色的墙壁从天花板上悬挂着的百合花篮,靠近门一白色的方衣橱地面深棕色的木地板,以及面前纯白色的床上方一盏鸢尾花形状的吊灯。
“难道这是他的房间?”安瑞林摇着头从里面走了出来,但就在这时他不经意地把衣橱的门给带开了,斜对角的一本黑皮大书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羽毛》?”安瑞林好奇地把它从衣橱里翻了出来打开了书的第一页,“《鸢尾花》?”安瑞林皱着眉头仔细地翻看着这本意思含糊的手抄稿,在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他还是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工具包里。
第二间卧室令安瑞林不免心生不安。灰色的墙壁上被窗帘遮蔽得严严实实的窗户,狭窄的缝隙间模糊的光线微微漏进来,照亮了满地的废纸团和一张挨着墙壁的淡黄色单人床,安瑞林看了看靠近门那一满书架的书本以及靠窗的办公桌上胡乱堆着的几台计算机,而且窗户前居然摇曳地悬挂着一串风铃和一个小巧的挂钟。安瑞林不安地走近窗户那边想要把窗帘拉开,他推开一台电脑的显示器靠着办公桌费劲地把窗帘拉开了。
“看来久了没人住也是个错。”安瑞林自言自语道。他轻轻地从窗户那里退了回来,眼睛不断地在四周扫视着,他眼光首先集中在办公桌的墙上所固化的艺术墙。艺术墙是典型的自由式,规则方形第一层的储物格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铃铛,它们被整齐的直立在格子里,淡紫色的缎带簇拥在铃铛表面,虽然现在有些讨厌的灰尘争了它的光。安瑞林走到这些铃铛面前随便地拿起一只,发现它们无一例外地写着奇特的文字符号,咋一看像是中文但笔画的组合形式却很凌乱,辨认了一会儿安瑞琳就觉得它们根本就构不成词语。
“看来这是对恩爱恋人。”安瑞林眼神很自然地指向了顶格。顶格上一排全是他们在某个公园里拍的合照。有看枫叶飘落的,有毕业庆典的,也有在某某教堂大门前拍的,照片上的人物他们穿着一白一黑的衣服,男子围着一条白色的毛围巾,女孩披着男子的黑上衣相依着在湖边趴在铁栅栏上仰望着远处的小岛。
张慕瑶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昂起头来目光不断地在乔约翰和布莱尔的身上来回转移着,“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
乔约翰心里仍保持着平静,他转过头来只是略微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慕瑶,“真正的张慕瑶就在我家隔壁。”
“那么这么说……”秦雨心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胸前任凭脸上无可抑制的泪水浸湿了领口,“这就是你为什么不愿和我一起回到中国去的原因吗?”
“你们设的这个局可真的是天衣无缝啊,”乔约翰一脸严肃地平视着一脸震惊的布莱尔,“可惜你却百密一疏。”
“要知道我可不想听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布莱尔一声尖厉的叫喊打断了乔的谈话,“说吧,我的时间机器。”
“但,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间机器。”乔约翰眯着眼睛望了一眼男子,随后斩钉截铁地回答。
“别对我开玩笑,前面我说过!”男子语调猛地升高了太多,他使劲踢了一下地上散碎的核反应零件,那玩意儿一下子就滚进了那条岩缝中。他转过身低着头看着乔约翰的背影,“不要想着逼我。”
“你究竟想做什么?”乔约翰略微有些慌张,他首先注意到男子挥了一下手,接着一个黑影走到角落里拉下了一个闸刀,随着一阵阵嘈杂的锁链声婉转地从天花板响起,乔约翰的心一下子悬在了嗓子眼,开始颤栗起来的身体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眼睛迷惘着不自觉转向了雨心那边,
“别紧张得太早,她可不是目标,”布莱尔从兜里翻出一个方形的砖头,朝地上使劲的一摔之后铁链声停止了,从头上残余的天花板缝隙中落下一个人。他垂着头眼睛死闭着,身体被锁链绑得严严实实,在空中悬转着如钟摆般摇拽着。是杨蒙!
“布莱尔,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乔约翰猛然意识到这里面存在的杀机,他越发变得慌张起来不顾一切的冲到布莱尔面前怒眼狰狞地看着他,“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没有为什么,人多好办事,”布莱尔冷冷地看着乔约翰,嘴角露出更加可怕的笑容。“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我劝你还是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乔约翰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他无奈地低下头去只是眼睛盯着地上的零件碎片,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略有所思地问,“你们怎么会知道‘时间机器’?”
布莱尔摸了摸自己的衣袋之后从里面一顿一顿地拿出一沓稿纸,“我早知道你会问这个,《绝望的星期天》。”
“《绝望的星期天》?”乔约翰一下子仰起了头惊恐的表情顿时暴露无遗,“难道……”乔约翰赶紧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焦急的按着一个人的电话---阿布斯!
然而电话那一头传来的只有无尽的忙音。乔约翰无力地放下电话颤抖着语气问,“你们……把他怎样了?”
“看来你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布莱尔仰起头举起安瑞林得到的那本书,手脚麻利地翻开第12页,数到23段,同时眼睛也不时瞄着杨蒙,“基督的第五福音书,走向明天的临界点。那是来自第四世界的预言。”
[当布莱恩大街陷入漆黑的晚上,灰暗的油灯摇摆在信纸问候的下一行。]
乔约翰在米苏拉的新家里,乔约翰的那台电脑依旧显示着来自未知发件人的邮件。
“我们有必要处理好不该出现的第三方人物,”布莱尔放下书并把它使劲地扔在地上,一脚伸到书页上使劲踩了踩,并在随后的时间里把它踹进了通红的深渊之中,“它已经对我们没有什么作用了。阿布斯破坏了我的计划。”
“哈哈哈,原来你们都在这里。”这时,从背后那唯一的大门里缓缓地走出一个胖乎乎的大叔。是芬阿岭!乔约翰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他天真的想到芬阿岭或许可以再一次帮助他。
然而事实却背叛了乔约翰。
“你以为我是来救你的吗?”芬阿岭一脸不屑的表情,他不时地摆动着略显苍老的双手迈着轻浮的脚步,走到布莱尔后面靠左一点的位置以后停了下来,“看来你还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啊。”
乔约翰做梦也没想到芬阿岭居然也是布莱尔这一帮的人!他举起手使劲地敲打着自己的头牙齿咬得紧紧的,“不过你掩藏得也很深诺,隐藏得令人毛骨悚然。”
秦雨心突然在这时扬起了头,眼睛深情地望着乔约翰,但是她一改平时温和的语调厉声地问道,“你一直都在隐瞒着我是不是?告诉我!”
乔约翰扬起手里的手机做出了一个78度角,使劲把它扔到了前面不远的地方任凭它在地上痛苦的翻滚。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怎么了,他茫然若失地看着前面的秦雨心低声地说,“看来你总算看出来了。”
“不愧是时空旅行者,”芬阿岭像是佩服地说了一句,“最接近身边的人也难以看出来。”
“最安静的东西往往掩藏着最终的关键。”电脑旁的传真机咔咔地打出了这一行加粗了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