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推门声掩盖着阴霾的第八章,米苏拉城上空灰色的月光。]
2012年4月12日黄石国家公园 驻黄石小组
芬阿岭大汉和科迪奈以及布莱尔正在研讨输出电网的问题。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案呢?”科迪奈先生还是像往常一样板着脸,总是像没吃饱饭那样弯着腰坐在地质局的主办公室里,“难道超导材料研制出来就是拿来好玩的?”
“我可没那么说过,”布莱尔按着桌上的计划书,“作为一个能源开发小组的主要负责人,我有必要考虑得更远。”布莱尔向着芬阿岭指了指演示屏幕,芬阿岭点了点头把以前丹麦风力发电被粒子流灾害破坏的视频拿了出来。
“看吧,表面绝缘性过差的缺点使丹麦差点出了大问题。当然,电阻小又是一回事。”
“那也不一定要那么做啊?”科迪奈先生拿过那张计划书,“非得装什么绝缘系统,有那么麻烦吗?”
“当然,最近你也听说了,如果指南针微微有些偏转,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芬阿岭大汉猛地一惊他显得不安地喊起来,“对了,当天我的指南针也偏了好大一个角度!”
科迪奈听得有些似是而非,他盯着计划书表情有些犯难。“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要学会凡患于未然懂吗?”芬阿岭会意地说道。
“现在电力资源已经能够基本解决现在的经济发展,只要电网建立完成以后还能够实现诸多扩展。”布莱尔把企划书用传真机传到了能源总部,并且在一个礼拜之内得到了各国政府们的极大支持。于是电网建设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辐射全球,并在短时间里在黄石地区形成了关键心脏能源雏形。
7月12日电网全部安装完成,自此电能彻底取代了其他所有的不可再生能源,甚至是石油。
新兴的电能工业开始在发达国家出现,并在不久之后这种以电能为主要驱动的生产形式在各个国家普及开来。
[垂死的文明之磐,夜尽天明般的凤凰涅? 继续旋转的文明轮盘,教皇手里颤抖着的橄榄花环。]
这时,原本悠扬着钢琴的米苏拉音乐会突然静止下来。
旋律缺失的钢琴凌乱着五线谱的规则不断变换着自己的音调,尽管最终决定下来的音律近乎是由低渐高,但事实却一直在低掩着什么。
2012年10月07日 联合能源部署国际会议。
“那我们要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围在环形会议室周围的各国首脑们就着昨天讨论的问题探讨着解决方案。
“昨天我说过,电力的恢复已经使你们的各类工业呈现出复兴趋势,也就是说,如果电力一旦不能满足需求,那么发展就将受到很大牵制,而且目前的电力需求也一直都在呈现线性增长,但我们目前最为有力的能源就只有黄石地区的地热。”能源首长右手指着银幕上工业回暖趋势表,左手不断地在上面比划着,“我们必须想办法在电力不足之前得到更多能源,有备而无患。”
“可是黄石不是不能再继续修建核电站了吗?”
“我们可以改进。”老人脸上突然放出金光,他若有所思地掏出电话神情激动着给某人打了过去,“是康奈特先生吗?”
“当然,你是说反物质双核心反应吧?”老人明显感觉得出对方所表露的兴奋,“安瑞林已经得到了该理论的多方资料。现在实验我们已经结束了。”
“可以使用吗?”
“废话。我们正希望能征得各国的意见,看他们是否愿意改进。”电话的内容被现场的扩音器扩大了数十倍,首脑们听后纷纷点头示意,并且在第一时间内开始了投票。
“很圆满,全场几乎没有国家不赞成,毕竟是他们先提出的嘛。”
“那太好了,毕竟黄石火山是在地下十公里的地方,纵使出了意外也不会让人觉得过分的。”康奈特满意地笑着把电话扣在了桌面上。
“我们必须先说说反物质双核心反应的理论。”老人站到了主席台上接下来的发言中带着无尽的期盼,“在30年代初就有人发现了带正电的电子,这在当时是不会有人相信的。然而到了50年代随着反质子和反中子的发现人们才渐渐意识到,任何基本粒子在自然界中都应该有相应的反粒子存在。电子和反电子的虽然质量相同,但却有着相反的电荷。质子与反质子也是这样。据粒子实验证实,粒子与反粒子不仅电荷相反,其他一切可以相反的性质也都相反。”
“那么我问,如果是的话这样反核子又从何说起?”一些核工程师不解地问起来,“又何谓双核心?”
“简单的说,反物质就是物质的一种逆转的表现形式。爱因斯坦曾经根据相对论预言过反物质的存在:‘对于一个质量为m,所带电荷为e的物质,一定存在一个质量为m,所带电荷为-e的物质(即反物质)。’另外根据中国古代哲学说法,无论是太极还是阴阳也在一定意义上暗示了物质存在的一个对立面。但是这种反物质伴随着一种和正物质相湮灭的现象所以目前来看能够稳定存在的此类物质少之又少。而刚才我们谈到的双核心,指的不是通常意义下有两个原子核的原子,而是在一定条件下单核轻原子融合成为双核心重子。例如说……”
“核聚变?”核工程师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利用核聚变反应让两个轻反原子合成两个核心的单重原子?”
“也不全对。康奈特先生说过,当它们结合成为重原子以后,如果两颗核心的质量相等整个原子会保持在稳定状态,不过这种情况很难出现,所以说两者在短时间内应该还会合在一起,随后由于质量迅速增大会逐渐变得不稳定会最终导致裂变反应。”
“超级锁 链式反应?”现场的科学家们无不对这个被逐步引导出来的词汇瞠目结舌,他们纷纷回忆起自己在大学时读过的核子能书籍希望能在理论上去解释它们,“应该还差了什么……比如说永动机的理论。”
“但是我们必须明白一点。”乔约翰突然出现在会议现场的大门口,他坚定地站在会议室的蓝色大门前脸上露出无比担忧的神色,而身后的张慕瑶正奋力地拽着他那黑色的上衣撕心裂肺地喊着,“你千万不能进去!”
会议室里变得有些议论纷纷起来,老人似乎早就料到乔约翰先生的到来,他迈着轻慢的步子来到乔约翰身边,“说说吧,怎么个明白法?”
乔约翰脑子里猛然出现了许多年以前自己建立这个核子理论时那段悲惨的故事,不禁心里捏了一把汗他不顾雨心和原R组织里那些朋友的反对毅然走到了主席台上。“现在我也必须透露我自己的身份了。”乔约翰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计算机并用带着暗示的眼神看了看老人一眼,
“你用吧。”
乔约翰会意地点点头启动了网页浏览器,进入了国家能源网调出了一份2004年的档案,把它放得很大投影在身后那巨大的银幕上 ,
“没错,九年前那个核泄漏致使20余人死亡事件的罪魁祸首就是我。”乔约翰不舒服地哽咽了一下嗓子,而刚才说出这句话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包括满脸担忧站在门外的组织人员和慕瑶。
乔约翰刻意地注意了一下慕瑶的表情变化,他微微皱了皱眉接着继续望着观众席上的人们以及一旁不停地跺着脚的联邦能源部长。
“难道那次事故中消失许久的圣路易斯?福尔达就是你?”老人放下了刚才那种目中无人的眼神,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乔约翰一时间里竟然说不话来。
“反物质可以产生高达100%的反应率。反物质极不稳定,它可以把接触到的任何东西化为灰烬……连空气也莫能例外。仅仅一克反物质就相当于4000多万吨当量核弹的能量 比当年扔在广岛的那颗原子弹要强2000多倍。
“当物质(正物质)与反物质接触,原子最外层的电子因为所带电荷相反而抵消,原子核中的质子也因同样的原因相互抵消,而反中子则因磁性与中子相反而与中子进行强烈的碰撞释放出可怕的能量。爱因斯坦曾计算过这种完整的能量释放比例,跟这种完全的能量释放相比,核裂变就像划一根火柴一样微不足道。更何况,我们现在要使用常规的核聚变形式控制它的反应速度,但是就它的性质而言要想保存反物质就必须找到合适的反物质容器,但如果从常规路径来解决这一问题的话就犯了重复的错误,所以要想达到利用它的目的就必须得到一种极端的环境,例如超级高温。当物质温度超过一定临界时物质就会转变成为第四形式----等离子体,当然反物质也不能例外。目前恰好符合这一条件的地方就只有那堆满核反应的黄石。”
“具体表现在?”各国首脑们纷纷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向年轻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我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并不在于反物质本身具有的特性,”乔约翰说完后满脸愁容地看了看老人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指南针,“我只有一句话,希望我们的悲剧不要在你们的身上重演。”
现场顿时一阵沉默。各国首脑们个个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手里所拿着的那张能源计划表,努力地斟酌着这个计划的利与弊。这时,老人重新拿回了他自己作为主持者的风度,他昂起头站在乔约翰面前,“请问圣易路斯先生,我们就想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
乔约翰拿出一张8年前自己抄写的一张记录日志残页,“虽然那本表格在当年意外失踪,但是我必须坦诚的告诉各位,反物质这个东西不是我们人类现在可以驾驭的。”
老人把表格接过去,他睁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上面的文字,他心里一种觉着好笑的感觉涌了上来,“如果反物质双核心反应一旦失控,其诱发的黄石火山爆发将会导致南极洲向北漂移至少七十公里,”老人哈哈大笑起来,“开玩笑,我又不是不知道大陆漂移学说的内容。对了,那个发布火山爆发的倒霉鬼不会是你吧?”
“他就是那个费钱的家伙!”人群激动起来纷纷伸出手指着他愤怒地叫骂着,“扰乱视听,蒙蔽群众!”
“请你们安静!”老人大吼道,“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未来,我想谁也不愿意去过那停电不低于40次每天的生活吧?”
“难道就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了吗?”角落里的几个代表齐声问道。
“你也明白,现在丹麦风力发电机已经毁了,要想重建也没意思,因为气候的变化你也是知道的,而且水力等多种发电形式所产生的电力根本就不能满足需求,很显然黄石地区发电负荷是相当高的。”老人之后例举了各种发电形式的优点和弊端,并把它们和黄石发电区进行能效对比,“利用黄石那巨大的火山开发反物质是最好不过的。”老人眨着眼睛对角落里站着的警察挥了一下手,那几个大胡子就快步地走过来拽着乔约翰的肩膀把他径直拉了出去。
“我只有一句话,如果自然的临界点被逾越,审批的终点也在前面等待着。”
乔约翰望着会议室那高高的白色天花板,他脸上竟然慢慢露出了微笑,不久之后他被那几个警察送到了警局。
“我不想让能源危机的解决方案变成你们掠夺自然的一种形式!记住,那可怕的能量守恒!”
“好了,我们的第一方人物已经被解决,那么现在可以先说说各位的意见。”老人回到主席台上,环顾着四周沉默的各国代表,他怀着满腔的激情,“我明白刚才圣易路斯先生的意思,但我们必须要知道开发反物质是人类历史的必然,他的失败并不代表我们的失败,更何况现在我们各国都联合起来运用尖端的研发技术,谁也不能保证我们就一定是失败啊。为了子孙后代,为了人类的未来,我们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个骗子的身上。”
全场响起了激烈的鼓掌声,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观众席中传过来,“一切都豁然开朗,让我们联合起来!”于是,所有国家目标达成了一致,他们聚集在会议室中央在《联合能源协定》上签下了自己国家的全称。历史的尘埃定格在这张充满着转折意义的协定上。
“有人偷走了我的东西。”乔约翰坐在警局的审讯室中,对着审问他的警官这样说。
“你的意思是……”警官无法理解乔约翰这句话的意思,“你什么东西被偷了?”
“一个细节或许就可以注定一个人的去向。”
警官不停地抓着自己的脑袋疑惑地看看乔约翰坚定的脸色,一时半会儿居然想不出什么词来展开话题。
“我明白,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审讯室的门被人缓缓地推开进来了一位满脸胡子的大叔,他使劲把坐在乔约翰面前的那位警官给踹出去来了个取而代之,“我是你的同伴。”
乔约翰满脸疲惫地看着大叔,“你们要把我拘留几天?”
“事实早就查明了,”大叔柔和着语调对乔约翰说,“我们会放你出去的,另外科迪奈已经投靠了联邦。”
乔约翰回想起今天在会场角落里看到的科迪奈先生,他心里逐渐确定了一些事情。
“对了,我记得再下个月就应该是你的婚礼了吧?”
乔约翰一下抬起头来略有猜疑地问道,“你不会就是……?”
“笨蛋,你连我都认不出来?”大叔干脆地扔掉自己头上的警帽,那颗带着鲜明的个人特色---闪亮的秃头即刻呈现在乔约翰的面前。乔约翰不禁惊喜地叫起来,“芬阿岭大汉!”
“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噩梦依旧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人们最关注的东西往往就是最可怕的。]
10月31日晚上11点21分10秒。黄石能源主控室。
路易坐在办公室里懒散地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着的电压图表,正当他感到昏昏欲睡之时外面却响起了一阵嘈杂。“路易,你快下来!”花园前一群工作人员盯着公告牌上那些红红的数字害怕得惊叫起来,正当路易感觉到奇怪时想要靠到窗户那里去看个究竟的时候,眼角瞟到电脑屏幕角落上那一串串可怕的增幅数字让他不由得把心捏紧了。
“十一月初的时候电力数值上升到了一个可怕的范围,主控制室现在已经不能在起任何作用了,每一个反应堆竟然都在失控运行,我们立刻了通知全部的工作人员,并且在副监视系统上启动了第一预警措施以全面监控每一个反应堆。”路易即刻抓起自己桌子上的移动电话慌慌张张地给国际能源总部打了过去,但是这个现象却丝毫没有引起总部的注意因为那里一直没有人接听电话,于是低层人员们只好自作主张地下达了第一预警措施,并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疏散了呆在中央风险区域的工作人员,另外还在其之后启动了第二保护程序强制降低了正在运行的发电量数值。
在睡梦中的能源长猛地被噩梦惊醒,他惊骇地从床上仰起来,坐在床边上,抓起一张手帕纸擦了擦脸上那如为大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瞥了瞥床头柜上的那个指南针,他顿时惊愕地愣住了,拿着指南针的手上全部没有了动作,映在墙上那扭曲的人影似乎被定格在了那里。
在那不停颤抖着的指南针上,最大磁偏角竟然偏离了20.13度!
老人怀着极端不安的心情把电话拿了起来,用那颤抖不已的手指在键盘上咧咧瑟瑟的按下了一个人的号码。
可怕的是,对面传来的竟然会是是忙音!老人心中的恐惧被无限的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看来我得过去黄石一趟。”
寒风缓缓拂过那本日记,不经意间翻到了第二页,“如果说每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都预示着某一个恐怖的信息,那么整个故事都是一个最大的伏笔。”
2012年5月16日 米苏拉城国际机场
乔约翰手里执着芬阿岭给自己的那张特别通行证和护照忐忑地走到机场海关那里,吵着要跟过来学习的王明前静静地跟在自己的身后,待到海关人员满脸厌恶地检查完证件以后他俩这才放心地舒缓了一口气。当然张慕瑶早在二月份的时候就和张语益他们一起到了米苏拉,听说这次小组里还暗地里拨了一间屋子给她呢。
“对了,王明前,那个秦雨心到底是……”乔约翰在机场外挥着手打了一辆出租车,王明前手里提着拿一口袋的行李跟着坐在了后面的位置上,“我一直想问,她为什么会知道我?”
“她是我老婆呗,”王明前自豪地说道,“要知道我追她可真的是费时又费力,哪像黄华俊那样咱妹回了中国也没忘记一直给他写信甚至打国际长途。”
“我要的是你回答我的问题,”乔约翰提示性地拍了拍明前的肩膀,“问你话呢。”
“这个我可就真不知道了,我只记得她去年的时候差点就被人杀了,我想你也在新闻里看到了,近几年来像她一样大或者小两到五岁的年轻人失踪的案件特别多。”
乔约翰听罢只是点了点头,回忆起阿布斯一直以来在邮件里都有提到的深蓝儿童失踪及死亡事件,一番思考之后他心里也渐渐有了底。到了米苏拉城区的一处居民小区以后王明前就在前来迎接的黄石小组的汽车队中被带走了,那小子无论怎么说都想着要去见见世面。怀里抱着一只猫的张慕瑶此时也微笑着站在小区的门前凝视着乔约翰,注意到这一幕的乔的嘴角微微浮现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我回来啦。”
2012年12月20日晚上9点23分?米苏拉?米斯拉米斯天主大教堂
“你真决定嫁给他?”在距离教堂不远的“真爱连心”婚纱店里,店主张语益和慕瑶正坐在靠近街道的那扇玻璃前,隔着它微笑地观看着街上在灯光流彩中表情各异的行人们。
“对,”慕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待会儿帮我带几束鸢尾花到乔约翰手里好吗。”
张语益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她径直地走到镜子那里把镜子来了个180度旋转,将它照向了张语益那边。瞬时,镜子中浮现出了一位穿着白色婚纱的新娘,一身飘逸轻盈的白色长裙子,还是几朵黄百合别在她那长长的头发上;在她手里还握着几束白色的鸢尾花。她两手微微地摇动着裙摆走到了镜子面前,“希望他能喜欢我这身打扮。”
“祝你幸福。”张语益双手捧了一大束百合花郑重地送到了新娘的手里,“早生贵子哦,呵呵。”
“谢谢。”
乔约翰独自一个人坐在米苏拉的家里仔细地观察着房间里那些缺失照片的存放地点,他心里渐渐慌了起来。
不多时一辆小巧的轿车停在了婚纱店前,教堂工作人员从上面走下来把慕瑶郑重地接了过去。
“张语益,记得过来哦。”慕瑶透过电车那灰色的玻璃,向店主愉悦地挥了挥手。
“中午我会过来的!”张语益欢喜地跳了起来,“愿你们如百合所代表的意义那样!”
然而令慕瑶所没有想到的是,轿车没有如愿以偿的带她到教堂里,窗外的风景由城市变成乡村,从乡村变成电厂,轿车竟然把她送到了黄石国家公园,能源主控室的外面。
那位穿着教堂工作人员黑色服装的男子把慕瑶一把拉出了轿车,慕瑶心里原本慌乱的心情即刻跳跃了起来,她茫然地看着那些人耳边只听见一声,“和我们走。”
慕瑶感到很害怕,她心里不禁有了一大串最坏的预想,许久后才鼓起勇气的她大声叫道,“你们要做什么?”
随行的其他几个人阴沉着脸看着慕瑶,“少说两句可以吗?”
慕瑶不敢再继续询问什么了,她心里的思绪泛起了可怕的波澜,猜想着这些家伙究竟要把她带到哪到底想要做什么。
走过主控制室用金属板搭建的楼梯口,几个人把慕瑶带到了一间地下室,他们一下子把慕瑶扔到了一间房子里,接着把门谨慎地锁上,“你还是老实点好些。”
“你可以不用担心了。张慕瑶。”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影。他痴痴地望着书桌旁的张慕瑶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也扔到了地上,“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资料。”
慕瑶闻声猛地站起来,她抓了狂似的冲到门前两只手不停地敲打着坚硬的铁门,尖声叫喊着,“布莱尔!你究竟要怎么样?”
布莱尔冷笑了一会儿,“如果你真的是爱着那个蠢货的话,那么我劝你还是继续执行这个计划。”
慕瑶放下两只停在门上的手,她平静下来回到了书桌前。人影停在门前不久,迈着沉重得让人害怕的步子离开了那里。
“科迪奈先生,新娘新郎都不见了!”负责接送新人的杨蒙慌慌张张地跑到教堂,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来到教堂的主持台前,对着上面站着的科迪奈大声喊道,“电话无论怎么打都打不通!”
科迪奈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赶紧从主持台上跳下来跑到教堂门前公用电话那里,对还在米苏拉原R组织部工作的芬阿岭先生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是芬阿岭大汉吗?”科迪奈这句话刚说完,耳朵里只听见对方一阵低低的奸笑声,接着电话被粗暴的挂断了。
“难道他们都出了什么事?”原R组织的人纷纷拥在了科迪奈的身边,杨蒙放下手里的零食左右转动着眼珠想了想,“给还在黄石的路易打一个过去怎么样?”
科迪奈怀着不安的心情把电话打了过去,他的手指不断在胸前划着十字祈祷着能有他们的下落。
然而电话的另一端依然是无尽的忙音。
“张语益呢?”杨蒙夺过科迪奈先生手里的电话,手指颤动的按着键盘心里忐忑着,毕竟雨心按照时间安排的话她们应该还在一起才对。
电话嗡嗡的电流声在紧张中停顿了一下,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听筒里骤然响起,杨蒙放松地吐了一口气忍住漫上心头的高兴劲儿,“老婆,慕瑶她还在你那儿吗?”
“是老公吧?你问慕瑶?”张语益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墙上的摆钟,脑子里联想起了刚才芬阿岭跑来找她的动作,“她没在这儿,她……莫道不是?”
杨蒙磕了磕话筒,吞了口唾沫。
张语益拿着电话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一声清脆的摔落声在杨蒙的耳边响起,杨蒙放下电话眼睛闭紧闭着,心里的那股兴奋劲全然消失。他沮丧对着其他人说:“看来婚礼今天是得取消了。我们必须去找他们。”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沉默着回到了教堂。但是科迪奈隐约感觉到这其中蕴含的内情,他注视着那台公用电话好一段时间后才转过身,但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20日下午6点48分 黄石气象馆。
在楼顶这间漆黑的半球形观测台的暗格里,一阵浅浅的挣扎声仍旧不停。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双手被反绑在一架大型望远镜的支架上,他将绑着手的绳子奋力地上下摩擦着并不光滑的铁柱子,他已经坚持这样做好一段时间了。因为手脖子大的绳子现在竟然已经被磨断。
老人赶紧跑到底楼的大厅,但是这里现在除了那些还在工作的仪器和散落一地的彩饰灯,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他们真的去米苏拉参加最高执行者的婚礼了?”老人猜测了一会儿看了看墙壁上的大钟,不由得变得怒火中烧,“那该死的蠢货,居然关了我这么几天!”老人恶狠狠地朝地面吐了一口唾沫,就像在那口水中看见了狗屎一样。但在之后,他的眼神在恐惧中停留在了不远处工作室中的那些监测粒子流的设备。
乔约翰在一位热心的出租司机帮助下,用超速罚款的代价安详地停留在了黄石那主控制室花园前,刻意地注意着公告牌上血红的LED灯泡。
“乔约翰,回答我,你究竟隐瞒了什么?”秦雨心眼神可怕地望着乔约翰,“你到底是谁?”
“这……”乔约翰逐渐坚定了内心的想法,他柔和着眼神语气里充满了怀念的感觉,“对,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就是秦雨心,在我的身边以张慕瑶这个名字隐瞒一切。”
秦雨心听罢,眼角微微有些湿润语调也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凌厉显得温柔了许多,“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既然你问了我两个为什么,那我就给你两个因为吧。”乔约翰眼睛平视着雨心,他眼神中弥漫着雾气,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衣袋里,声音不得已变得低沉起来,“首先,你的一些性格和她虽然很相似,不过也很明显,你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真正的张慕瑶她没有你这么温和的性格。”
雨心听见张慕瑶这个名字时全身不由得使劲一颤,她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不自然,她强忍住自己包含在眼眶中的眼泪向着对方努力地保持着笑容,断断续续地问,“那……那还有呢?”她无奈地抹了抹眼睛,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无以言状的悲哀。
“从那次我们在医院我就已经看出了些许,但是我一直不敢确定。你一直都在试图监视我。”
秦雨心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不过此时芬阿岭冷冷地插了一句,“莫非你想抛弃她吗?”
“我知道秦雨心是真心爱我的,不是吗?”乔约翰目光刻意扫视了一下秦雨心的眼睛,“她为我的确做了许多。”
“既然这样,那么请你把时间机器的那些资料拿出来,我是说,请。”布莱尔假装敬重地走到乔约翰面前,“我实在不忍心让你们分开。”
“不,不要!”这时,秦雨心突然叫起来,她极力地想要挣脱她手上的铐子,“那些东西千万不能交给他!”
芬阿岭沉重着步子走到秦雨心旁边一个巴掌“啪”的一声甩在了她那白皙的脸上,秦雨心的脸上不多时便出现了一个绯红的巴掌印,接着他气急败坏地嚷起来,“该死的臭婆娘,敢背叛我们?”
芬阿岭的这个举动让布莱尔的气焰更加嚣张起来,“看到了吗?别再迟疑了。”
“不要再跟他说三道四。”芬阿岭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秦雨心瞪着可怕的眼神望着芬阿岭的背影,“乔约翰,我相信你,你不会把资料交给他们的!”
芬阿岭转过身去恶狠狠地瞪着秦雨心,他对着天空愤怒地叫起来,“看我待会儿把你杀了!”
“不要再说了!”乔约翰强忍住内心的痛苦,他强迫着自己沉稳着语气,“说吧,你们要它做什么?”
布莱尔脸色铁青地笑了一会儿,他向着南方的空旷挥舞着双手,用一种历经沧桑的气度叫道,“改变历史,改变命运。”布莱尔脸色变得飞快,乔约翰明显感觉得到对方的身边冒着相当恐怖的味道,只见布莱尔从自己的蓝色大衣里摸出一块儿锈迹斑斑的东西,“伟大的第三帝国,正等待着我们回去挽救这个即将被人类亲手毁灭的世界。”
“难道这就是真相?”乔约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回忆起自己在中学时所学到的二战知识,“难道你处心积虑进行的这一切就是为了……”
“隐藏在南极冰层下面的未知病毒我想你也是清楚的,难道你也不是想阻止人类未来的迁移行动吗?”布莱尔眼睛里透露出异乎寻常的阴森,这彻底颠覆了在乔约翰印象中他曾经的幽默风格,“快点把它给我,否则……”布莱尔再一次露出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芬阿岭,把乔约翰养的那只猫放下去煮了。”
芬阿岭会意地点了一下头快步走到角落的电闸那里,只见天花板上又落下了一条锈迹斑斑的链子,上面绑着的居然是秦雨心收养的那只猫!接着他把那只嘶叫着的猫慢慢地放了下来一步步逼近了裂谷中那闪亮着红光的岩流。
“不要!”秦雨心吓得一下子把脸蒙住了,她开始还呆呆地站在那里但随后却瘫软地跪了下去。
那只可怜的猫在炙热的岩浆之上痛苦的哀鸣着,它的白毛被一点点烧掉四肢在空中不停地抓挠着,渐渐变黑的尾巴不断的来回扭曲,它的爪子逐渐被烧焦已经裸露的皮肤冒出黑烟,最后一动不动的它被芬阿岭一下子放进了岩浆之中,沉寂中只在岩浆面上冒了几个小泡。
乔约翰看得目瞪口呆。他机械的把目光转向还在空中摇摆的杨蒙,他哽哽咽咽的说,“难道,你还想......”
布莱尔嘴角微微向上飘了一些露出那惨白的牙齿,“这只是一个开始。待会儿如果他死了你还不交出来,那么就只剩下那个家伙……我就不信你不会拿出来。”
“你们为什么不搜我的身呢?”乔约翰感觉到了莫名的恐惧在心里蔓延开来,但他随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这个问题真的很愚蠢。
“就算我不利用黄石来执行这个计划,冰岛的躁动也依然会连锁这里的爆发,这一点你在文件里也是清楚的,”布莱尔嘴角轻蔑地一笑,“我可爱的未来人。”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手里有时间机器的参数?”乔约翰努力地回想着以前和布莱尔在一起做“未来人计划”时的每一个细节,“那些数据可是和计划是完全没有联系的不是吗,而且你不相关的动作也存在太多了,比如说黄石的反物质计划。”
“是你的最爱给我们的信息。我知道你的那些资料都被你记在了脑子里,不然秦雨心怎么总也找不到呢?”布莱尔对着芬阿岭指着秦雨心狠狠地响了一下手指,乔约翰一下慌了神伸出手奋力抓住了布莱尔的衣角,“我给你,在照片上!”
[噩梦的九十天完结的那一章,一切欲望的嘴角也在悄然上扬]
然而,一切似乎总在某种秘密的预测之下。在这封邮件的最后,轮廓模糊的句点在一片带着鲜血的印记上。
“记住,各位千万要监视住所有的反应堆!”路易还在黄石能源站总部中向所有工作人员做着紧张的调度程序,他靠在窗户上泛滥着平日那种动不动就要火冒三丈的神情,用从昨天就已经嘶哑起来的语气对着电话吼起来,“一定要准时报告给主控室!”
现在是2012年11月2日,凌晨4点27分,所有的反物质湮灭反应堆已经被强制控制住了。
萨拉曼和罗伯特此刻正赶往反应堆监控室里全力监视着那些电力仪表和反应堆的情况。
坐落在黄石峡谷东侧一座平房里的反应堆监控室,那宽敞的四面墙上一直都布满着各式各样的仪表。罗伯特坐在房子中央的一台电脑前手指紧张的在鼠标上点击着每一个地区的数据,而墙上每一个仪表数字的变化在他颤抖的眼里被放大了无限倍数。
路易和几个核工程师不安地站在峡谷最高的那座山上看着脚下那密如河网的反物质反应堆,以及衣袋中那响个不停的电话,他们敏锐的觉察到一场不可避免的危机已经距离自己不远了。
12月21日凌晨5点。冰岛?米路西林海底隧道。第四十一号特快列车。
明亮的17号车厢中,窗户外冰岛车站的昏黄灯光。车厢两边稀稀疏疏坐在座位上的旅客。黄华俊坐在车门旁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那张旧照片,身子微微地斜靠在窗户上,不一会儿他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发现自己回到了中国的家中,和家人齐坐在温暖的水晶灯下欢快地吃着小年夜的大餐,看着饭桌旁那电视机里播放的新年联欢晚会,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来我的李著锐,这是我给你买的建筑模型,你不是一直想要吗?”黄华俊手不知不觉靠在了身边位置上的旅行袋,两手不停地抚摸着那个模型盒子四方形的轮廓。
“真的吗?叔叔,太感谢你了!李著锐近乎疯狂地接过叔叔手里的模型,他感动得连眼泪也掉了出来。
“朱薇薇,我们总算可以结婚啦。”黄华俊舞动着脚步欢乐地走到一个女子面前,凝视着正在微笑的对方举起右手摊开手心里放着的一个盒子,旋即飞过来的左手像耍魔术一样地做了一个翻开的动作,霎时间他的右手里出现了一颗炫明着眼眸的小钻戒呈现在面前,站在他面前的朱薇薇满脸泪光的一把抱住他,“我说过,无论你怎样,我会等你的!”
在睡梦中的黄华俊脸上粘满了会心的笑容,手里的那张照片慢慢脱离他的手心掉落在了铁质的地板上。
凌晨5点20分列车按照常规的时速驶出了冰岛站。然而,列车司机在列车白亮的灯光中朦胧地发现,前面的铁路的枕木间多了许多小口子。而且令司机感到有些不安的是,这些小口子居然一直都在向外喷射着白色的烟雾。
司机联想起最近几年以来里在雷克雅未克城区下水道莫名其妙冒出白烟的情况不禁觉得讶然一惊,“难道真如政府所说,这些只是温泉?”于是他不确定的摇了摇头,他依旧还是重新拉下了制动闸,列车在烟雾中悄然加速了。
21分半的时候列车行驶到了冰岛海洋外围。一直呆在调度室里的列车长警觉地发现那些奇怪的口子微微地闪耀着红光,看到这个现象他条件反射地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啊!”列车长恍然大悟间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调度室“飞”到了驾驶室里,对着全神贯注正在驾车的司机吼道,“要出事了!”
第十二章:鸢尾花(下) [本章字数:1607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11 14: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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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下):“‘玛雅的预言之魂,世界将会毁灭于第五太阳纪末,宇宙必定会赋予世界四束天火,届时世界将不复存在’。威尔斯杰克逊先生于2004年破译玛雅石碑象形文字,并且翻译出了这段文字,多么令人毛骨悚然的文字!然而这不是一段夸张搞笑的文字,人们已经证实了玛雅预言的准确性,例如2008年的奥运会将会发生在北京,具体名称预言上并没有讲明,只是说明了经纬度而已,然而,这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其次,预言还说在2008年的5月12日还会发生一次震惊世界的地震,具体地点已经查明,位于中国四川省----一个被称为汶川的地方。虽然这个预言的具体真实性无从考证,但是似乎就是会发生的事情,最后,在地震之余当日本的福岛核电站之后,气候灾难接踵而来,最终的2012.12.21日跨过临界之后,灰暗的世界就将进入激烈变化的时代……发报日期:2004-2-13日。”安格雷老师手里托着从废品站里找来的一张很久以前的报纸,在公路边等着后面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梅耶过来打开了招到了好一会儿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出租车的门。
双眼一直注视着列车仪表司机猛然一惊,但他却丝毫不敢把头调回来,“什么事?”
“是火山!虽然我现在很不确定,可是意外的情况一旦出现,那么我们就将死无葬身之地!”
司机顺着列车长手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那地面上正在闪光的裂缝,感到心里一阵害怕的他慌慌张张地把加速装置打开来,他们被车子使劲往后拉了一下接着便飞快地在铁轨上冲刺起来。
“九十天真正的含义?”梅耶怀里抱着那些包装袋一脸委屈地坐在车里,而老师则在副驾驶座上仔细地读着阿布斯留下来的那些打印稿,
“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来自冰岛的那个现象。”
“不是说冰岛雷克雅未克水道一直都在冒着白烟吗?”
“莫非……”老师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手肘抵过司机身子左脚猛地踩下油门,两手在司机的叫骂声中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不出一分钟就来到了隐蔽在这附近的美国档案室外,“你就在这儿玩儿吧,那里可不是你能随便进的,”老师推开车门走过来趴在驾驶座那个位置的窗边对着司机眨了眨眼,“我可是得到国家准许城区飘移证的。”
天空中悄悄然下起了缥缈的小雨,冬季的雨水一向都是冰冷冰冷的滴在脸上总是让人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刺骨。
乔约翰把纸按在楼梯的扶手上,右手努力克制着脑子里的一切其他想法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一旁的布莱尔和芬阿岭斜笑着看着乔约翰微微地点着头说,“这才像话。”而在他们背后的秦雨心则跪在地上眼睛盯着漆黑的地面,两手使劲地按着地面不断地摇着头也任凭着眼泪滴在手背上。
半个小时后那写满中文的四开纸被布莱尔从乔约翰手里抢了过去,他皱着眉头仔细地检索着那上面的内容脑子里凭着记忆快捷地做着对比动作,而芬阿岭在这时走了过来凑到布莱尔怀里大志地瞧了几眼那页文件,“怎么样?”
布莱尔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他愉快地对芬阿岭说,“是它!”他转过头来冲着乔约翰耀武扬威地挥舞着手里的书页,“我这个人说到做到,你们……你们还是走吧。”
《羽毛》。安格雷老师在档案室里眼睛隔着厚厚的眼镜片阅读着一本让他竟然表现出了战栗动作的大书。那就是是第2013页第2章第21行的末尾几个文字。
老师从那文字中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掏出自己衣袋里的一支笔并从管理员那里要来了一张纸,接着把东西按了在书架上一股脑地抄写着也不管这书架能不能承受得住自己的这般体重。然而他却在纸上抄出了一个可怕的现实。震颤着身子的老师不自觉地一下子把笔丢到了地上,眼睛狰狞着望着书架两只手不自然地垂了下去,那张纸飘飘扬扬停留在了地上。但随后他却摇了摇头抓起架子上的那本书仔细地看了看封面上的作者。他的嘴巴竟然被脑子里一闪念的想法给撑开了。之后那本书如同人刚离开一样,飘飘然地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怦怦声。
米苏拉歌剧院灯光忽明忽暗里边传出的悠扬之声已不复存在。听众们被从大门冲进来的警察们惊醒人们纷纷站起来,脑袋统一地转向大门那里用看猴似的眼神望着他们,弄得那些警察禁不住感到头皮发麻。
警察们笔直地站在门口等待着他们的警长走到里面。他们的警长此时惶惶地从警车上跳下来,也顾不得自己那还没来得及扣上的黑色警服以及自己披散的长发,“各位先生女士,我们有大麻烦了!”警长斜靠在门栏上不断地打着凌乱的手势,“黄石,黄石……”
听众们个个面面相觑,再看了看门口那一脸慌乱的警长,本来就很安静的现场立刻变得更加死寂起来。这时不知是哪个家伙吼了一声,“黄石要爆发了!”
霎时间听众们脸色变得铁青,原本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也能听见的现场倏然间成为了鬼哭狼嚎的噩运交响。鲁兰斯仍宁静地站在舞台上,左手里依然还拿着那把声音和悦的小提琴,右手弯曲着轻轻磕着琴弓。
“各位市民,如今事实已经陡然变化,黄石即将爆发的消息已经被联邦证实!”警官拿起一只扩音器,对着现场已抑制不住害怕的听众们吼着,“我们必须按秩序疏散,撤到东面的郊区等待政府的安排。”
不多时,一辆辆高大的运兵车整齐地停靠在米苏拉城郊的公路上,人们顿时像出窝的蚂蚁一样杂乱地拥了上去。
萨拉曼和罗伯特两个人弯着腰盯着反应堆控制室里那台数据电脑,上面可怕的数字让他们神经猝然粘合在一起,不自觉间两人竟然牵强地跪在了地上。
“我们已经不可能在逃出去了。”萨拉曼无助地望着角落里的卫星红外监控器,看见了黄石地区不断扩大的红**域。
“看来命运注定我们死在这里啊,”路易这时在罗伯特的表情上发现,罗伯特竟然在笑,“你后悔吗?”
“后悔?”路易紧绷的注意力略微转移开来,他疑惑着抓着脑袋,“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我知道政府很注意这次的开发活动.这或许就是你坚守到最后的原因吧。”罗伯特不知道是哪根筋断了路,他把两只手按在地上头低着,“我想,乔约翰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为什么?我记着他不是那个组织的领导吗?”
“我想那没有那么简单,虽然我没有和他一起呆过很长时间,也许这就是直觉吧,当然鬼扯也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