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爱

水果店。

“悦，你看，我给你挑的橙，是不是很大，我想肯定很甜，这颗我就为你留着吧。上次我们去和平祖师公玩的时候，坐那个云宵飞车，是不是感觉相当刺激。要不，下午就不要去上课，再去玩一趟。”

悦提着一袋水果，无精打采拿给老板：“多少钱？”

“四十八块。”

然后自己掏钱给老板。

“悦，你看起来怎么垂头丧气的样子？”两人走在大街上。

路人很稀疏。通常在这种偏僻的乡下，即使一整天，除了来回的汽车和那些零零碎碎的农民工从这里经过。只有在节日的日子里，这里才会显得相当热闹。

风吹来，撩乱悦的长发，露出那张完美匹配的瓜子脸。她看起来有点忧伤，眼里索绕着一层雾水。今天的风似乎有点冷，悦不禁把小手伸进袖口里。

许久之后，她才开口：“滨，我有些话想当面对你说。”

滨停下步伐：“是吗？”

“我有一个想法，我怕自己说出来会伤害到你！”

“你说吧，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听。”

悦顿了顿，咳一声，顺畅了咙喉她才微微道：“我们、我们还是分手吧。”

滨没有听清楚，她只听见分手两个字，但他也早想到了。因为在以前，悦就有种要抛弃滨的感觉。

“你是在说、我们分手。”滨重复一句，怕自己听错了。

悦应得很小声：“嗯。”

滨马上哭出声来：“悦……呜、呜……求求你，不要和我分手，我没有你真的不行，我真的很爱你，你不要和我分手。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我分手。悦，你就算可怜可怜我，答应我别分手行吗？”

滨紧揪着悦的裤角。

悦一边挣扎想甩掉滨的魔爪：“是你逼我这么做的，我已经忍到极限。亏你还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在我看来，你是在利用我，把我当成你的善堂，什么都往我这边要，枉费我白养你那么久，你这个吃软饭没用的家伙。你不是说要去打工吗？结果呢，第一天去第二天就跑到我身边对我说，悦，你知道吗？厂里有人要打我，我再也不敢进去。你说，像你这种一无是处整天只会缠着自己女朋友要东要西的人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用处，你就不会争点气为自己想想未来吗？如果不是我养你这么久你早就饿死在街头。”

眼泪从悦的眼里掉下来。

滨泪如雨下，看见悦要走，急忙跑上去抱住她的双脚不让她离开。

“悦，别走，求求你别走，我真的很需要你，以后，我绝对会打工挣钱养活自己，再也不会给你任何烦恼。悦，听我说，我真的会去打工，只要你不离开我，我真的会去。”

悦使劲想摆脱掉滨：“你放开我，没看见这是哪里吗？你不要面子我还想要。你快放开我啦，前面有人过来，你能不能起来说话。”

滨干脆跪了下来：“求求你别离开我。”

有一个穿着白衬衫、黑外套的少年把这一切目睹在眼里。他把这当成一场戏剧，看得过瘾。

“你看，前面有人在看，你快点放开我。”看着滨死缠不放，悦无可奈何之下才说：“你起来吧，我答应，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不理，你起来，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听悦一说，滨才用袖口抹了抹眼泪站起来。

悦又忍不住多望不远处那名少年一眼，然后急匆匆跑开，滨立即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