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可爱

这个世界，女方家长看男方，在‘钱’这字眼上。男方家长看女方，在‘容貌，身材’上。这样的世界，找到真爱谈何容易。

以前有个想法，以为找女朋友就是要以貌取人才行，但渐渐长大了，我会想：如果找一个可爱的女朋友以后做老婆，但是笨得像头猪一样留在身边有何用处。那如果像上次我在街上看到的情况一样，假设我女朋友也只知道吃我的住我的，什么都不干，那我成家之后的负担此不是超级重。这样的女朋友，要来何用？

所以现在我想聪明了，要找就找一个容貌与才艺双全的女生以后当我老婆，即使自己失业了，还有老婆养着，不怕。

但这种可能，通常被人喻为大海捞针。在逻辑上讲，女的假若美丽动人，可爱天仙，她的心必将毒辣，IQ也低。

一千个女生当中，要找出一个符合以上条件的女人，答案为百分之零点一。

来学友的第四天，我在百无聊赖之中来到二楼。

有几名男同学围在一起打牌，几名女同学边啃着零食边嗑谈青春偶像剧。

这里有点冷漠，我进去之后不禁又缩了回来。站在楼梯口——有人上来。

“小白，你怎么老是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是她！那名很干净的女生。

她的眼睛好美，非常清澈，像动漫美少女一样。

她从我身边走过，我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幽幽的清香，那种味道，好熟悉。我承认，宥宥身上也有这股味道。

我傻笑一下，又有人上楼。

“嗨，新，咱们真有缘，在破楼梯口也能见面。”

是婉真。

“今天真冷，要多穿件衣服，小心感冒。”

我说：“谢谢。”

晚上，我跑去买夜宵，因为带得钱不够多，所以夜宵只买了一盒方便面。

路过学友，有一人坐在附近的石阶上打电话。

“枫，我现在就在屋外了，你怎么还没出来，这里好冷，你再不出来我就回去了。”

她站起身，小手缩在袖口里，忍不住啰嗦。夜里的温度，风，就像捧在手心的冷饮一样。

我双眼斜斜盯着她看。她穿着一件绣有HelloKitty的黄毛衣，穿着一双黑白猪棉鞋，在石阶上一蹦一跳，还哼着歌曲。

“我要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

她张开手臂回过头，那姿式刚好让我目睹到，她看见我，立刻埋下头。她一定觉得很丢脸。

我从以前一直没跟陌生女孩主动开口过，但这次，真的破例了。因为我觉得，这个女生有点可爱。她就像个天真小孩一样，有种让我去爱怜的感觉。

“对面那位同学，你不冷吗？”

他听见我在找她说话，这回她的反应有些慢，她怕她听错了，一脸迷惑望着我。

我重复：“这么晚，你在这不冷吗？”

她摇摇头：“不，呃，不是，我……”

我有点想笑，她紧张起来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人，宥宥，虽然宥宥也经常这个样子。但她这次，真的好好笑好可爱。

“要不要吃泡面，我有！”说真的，我当时为什么会说这句话自己也实在搞不明白，可能第一次主动和女生聊天怕找不到话题。

她笑着：“那东西我们宿舍有的是。”

我想接着说，可是看见有人来。我用笑回复她，裹紧外套匆匆离

事外篇

“臭三八，你跟老师说电脑病毒是我用U盘弄进去的。”

穿着迷你裙把头发电得很爆炸的丫丫带着两个姐妹来到悦身边。

“跟你说，那不是我告密，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说的。”

“不是你，你还想狡辩，无论如何，这口气我就是咽不下去，今晚八点到老地方见我，如果不来要你好看。”

学校食堂内。

“妈，我在这过得很好，你就不用老是打电话过来，我正在吃饭，没事就这样。”

我挂断手机，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一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别人为什么都不和我凑一桌，让我在这干等。

我看了看老板，老板说：“再等一下，可能有人还没下课。”

“唉，就再等等吧，要有耐心。”

三分钟后。

“枫，你帮我打一碗饭过来一下。”

“悦，今晚你还是不要过去，那凤头叫你过去肯定是凶多吉少，还是让我过去帮你把事情说清吧。”

“婉真，这里有碗，你过来！”

于是，大家打好饭之后都往我这张桌子挤，更要命的是，这些人，有的是久未见的熟脸孔，有的是刚认识的新面容，有的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新！”

直发，韩式粉红方框眼镜，可爱的笑容，一口洁白的牙齿。中等身材，衣服潮流，看起来充满青春气息的宥宥，竟然，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我意外——

“宥宥，好巧，你怎么也？？？”

宥宥叫婉真让坐，把椅子搬到我身边坐下：“早听婉真说你也来这读，只是时间问题没去看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点点头，看见前面一双带刺的眼睛，她也在这。妈呀！这回真的是精彩极了和糟糕透了。

“悦，今晚还是让我过去吧！”

“不必了，我是被冤枉的，我一定要自个跟她们讲清楚。”

“可是，我怕——！”

“你就别啰嗦了，听我的好吗？如果你真的那么担心我，我很感激！但事情还不知道结果，你就别老往坏处去想，说不定那丫丫会请我吃水果呢？”

“对了，新！最近好像没有易的消息，你知道他死哪去吗？上次他说要去深圳，也不知道去了没。”

宥宥夹着一根菜放进嘴里边嚼边说。

“问我简直是白问，易可能被绑票了，要不然不可能下落不明，打电话过去竟然是个女的接听。”

“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也有打电话给他，结果来接听也是一个女生的声音，我就想易会不会交女朋友，但不可能，或许是他妹妹，但更不可能，他家里就只有他一个独生子。”

“你问过他家里人没？”

“这倒没有，他老爸可是凶巴巴的，如果一个不小心说错话，那——”宥宥摆出一个被掐死的表情，把我逗笑了。

“唉，这些菜怎么吃起来有个醋味！”

一个叫枫的女生说。宥宥顺手夹了一口菜吃起来：“会吗？哪来的醋味，你的味觉有问题吧！”

“宥宥——”婉真小声叫道，见宥宥反应稍有些弩顿，又嘀咕着：“前面、你看前面。”

宥宥顺着看去，被吓了一跳，我也被吓到。

悦就坐在她的身边，可能同宿舍，有些认识，看见她掉眼泪关心问道：“你还好吧？”

允恩扒了口饭，眼里全是泪水。

“允恩，咱们先回宿舍吧。”

允恩放下碗，抹了抹眼泪：“我没事，刚才有沙子跑进眼里，现在好多了。”

宥宥拿出纸巾：“这个给你，把眼泪擦干吧。”

允恩一手捌开宥宥的手，纸巾掉进汤里。

宥宥僵住。

“多谢你的好意，心领了！”说完陪着枫连忙离开。

宥宥一脸复杂的表情：“我、我有做错什么吗？”

我无语。

“滨，吃饱没，吃饱就走吧。”

“嗯，喝口汤再说。”

“里面有纸巾。”

滨愣住：“那走吧！”

婉真也收拾椅子边叹气一边摇头离开。

宥宥扯着我的衣袖：“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说：“咱们也走吧，去看火影忍者，听说更新到三百零五话。”

事外篇（二）

“要不要到我们宿舍坐坐。”

“哪敢，那么多女生，打死我也不去。”

“哎哟，你害羞了，害羞的好可爱。”

刚吃饱饭，宥宥又拉着我去喝烧仙草，喝完烧仙草又跑去买手饰，逛完街回来我一看自己的钱包，瘦了一大圈。

回到学友，遇见婉真。

“哎哟哟，小两口子真亲密，好让人羡慕。”

“婉真，不许你乱说话。”宥宥说。

婉真用手指了指我：“新，是否借一步说话。”

“我？”

“嗯，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就一会。”

“好。”

婉真见我答应把我拉到一旁，暗地里告诉我：“今天那女生有封信要我交给你，如果你确定自己已经喜欢上宥宥，希望你一心一意对她。这封信你看罢不看也罢，里面说得话太多太多让人惋惜，如果我是那女的，我就不会对已经有女朋友的男生动情，也真不明白她怎么想，可悲！”

过后，那封信被我扔了，因为宥宥，也不希望见到这种东西。我们两人的关系，还是不希望外来者界入好点。

和宥宥玩了一整天，回到宿舍已经累得一塌糊涂，一躺在床上就睡得像死猪一样，连胖子和晓钦在那鬼哭狼嚎都吵不醒我，这次真是睡得不醒人世。

第二天清早，宥宥打电话问我睡醒没有，如果要说是自己醒来的还不如说是宥宥打来时响起的手机铃声吵醒我。

她叫我过去吃早餐——真有够关心我。

过去学友，宥宥已经为了打好一碗豆浆，看我还是一脸惺松睡意，问：“昨晚几点睡？”

“六点。”

“哦，怎么看起来还不怎么有精神。”

我没开口，坐下来静静喝豆浆。听见同桌几个女生说：

“昨晚真是太恐怖了，那些人也真是善尽天良，把三人打成那样，两个还是女孩。据说还扒光她们的衣服用手机录相，还要上传到网上去。看得我心酸，如果当时允恩没上去帮忙，也不会遭毒手。”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允恩是她吗？什么被打？

“枫，下午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允恩和悦吧，好歹她们以前还那么关心我们两人。”

枫用拨通一个号码：“龙，我要你叫二十人过来学友这边，我想解决一点事情，麻烦一下。”

“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想去惹她们吗？你疯了！”朱朱大声道。

枫没吭声。

朱朱又说：“对方是谁你还不清楚吗，你叫人过来有什么用，你敢杀了对方吗？你再这样闹下去会没完没了的，你想开点，还想沦落到允恩那下场吗？”

“够了——！”枫大叫道。

把全桌人吓呆了。宥宥碰了碰我：“新，你吃饱了没？吃饱就走吧。”她明显吓到了。

我把碗里剩下的豆浆一口气喝光。

枫说：“现在我就去找那三八算账，她竟然把我最心爱的允恩伤成那模样，还把悦打得不醒人世，我一定要宰了那三八，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宥宥被枫的气势吓到，像受惊的麻雀，紧紧抓住我的手。

“新，走吧，快走。”

我想问她，允恩是不是上次那名莫名掉泪的女生，如果是，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何这名叫枫的女生如此激动。

事外篇（三）

“你叫丫丫？”

刚才还聊得尽兴的凤头看见突然出现一名带着口罩的陌生女子，很是奇怪。

“我就是，你是谁啊！？”

对方笑一声不答。

丫丫非常看不惯：“本小姐正问你是谁你干什么笑得像个SB一样，还带着口罩，有传染病啊！”

对方还是笑几声。

丫丫对身后的两个跟班招一下手：“燕子，雁雁，你们两个摆平她，我可不想跟脑筋有问题的人站在一块。”

对方这回才开口说话：“丫丫，是否可以到楼下说话，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话想对你说。”

丫丫上下打量着对方：“随你。”

午休时间。

我和宥宥在一起打牌的时候，婉真突然有急事跑过来对我说，要我马上去趟医院。

医院，我也早想到了，并不惊讶。

“哪家医院？现在过去还是——要不要先换身衣服再过去。”

婉真拉着我的手腕：“马上，快点，立刻过去，无论如何，尽可能在短时间赶到她身边，如果晚了，我怕会造成她的遗憾。”

宥宥也跟上来，但被婉真阻挠住。

“你最好别来，留在这里先等我们，我们不会花太长时间。”

“对，宥宥，听婉真的，她说的话相信有她的道理，好吗？留下来等我们。”

“可是——”宥宥有些担心：“你们去医院，到底去做什么？”

婉真没再发言，拉着我冲下楼梯。

“你可以放开我的手让我自己跑行吗？被你拉着跑感觉好丢脸。”

“一个大男生被女生拉着手算什么。现在是十二点半，我们要在十二点四十分赶到那家‘民生’医院。我有车？”

“单车啊！？”

“废话。”

婉真把我拉上她的单车：“坐稳了，怕倒下去抱着我也行。”

我汗，周围那么多女生，婉真这样对我，肯定会被误会成那种关系。

“婉真，你确定用单车可以在二十分钟内赶到那家距离几千米远的民生医院吗？你不怕半路爆胎。”

“闭上你的乌鸦嘴。”婉真这个样就像男人婆似的，踩起单车来毫无淑女形象，她用了最快的速度，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在一个钟后把我送到那家民生医院。

“你的速度有点让我吃惊！”

“废话，快点进去，我在这等你。”

“你不带路吗？”

“对不起，我怕药味。”

我叹口气，一跨步跑进医院。

“对不起，医生，请问有一名叫允恩的病人住在哪一号病房？”

“有没有登记，你是病人的家属还是？”

“我是，我是——我是她男朋友。”

我拿好医生给我写上病房编号的纸条，一路打听病房的具体位置，一位好心的护士给我带路，我还看见她证件上的名字，陈海恩。然后快要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门突然被某名护士打开，有人推了一辆裹着白布的车出来。

护士沮丧着表情：“看来，你来晚了。”

我的手顿时失去了力气，纸条从我手心飞出来，飘逸在我脚下。

“不、不可能吧！”

护士拍了拍我肩膀：“小弟弟，节哀顺变吧！”

今年的冬天，因为在南方这里，看不见飘散的雪花，只有雨的倾诉和风的依赖。如果这只是一次偶然，那么我想自己记住的也只有那些，可是偏偏让我忘不了她的天真可爱。我已经表明一切，宥宥是自己的一切，谁也代替不了。可是，当我看见那辆裹着白布的车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我的心，像被冰冻凉了，有一种可惜，有一种悲伤，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她吗？叫允恩吧——

我低着头带着泪花冲出了医院。

事外篇（四）

“新，见到了吗？”回到宥宥身边，我魂不守舍一样。

“宥宥，人一定会死的吗？”

“你怎么了？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

我拿出上次允恩找婉真交给我的信。虽然我丢了，但后来我又跑去捡回来，并没有拆开，现在，我突然好想看。

我拆开那封皱巴巴的信，里面用水蕊笔写了一段非常整齐的话。

内容：学友的新！允恩向你敬礼。

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男生，允恩好喜欢你。因为每天只要看见你，无论多么不开心的事，也会变得心情好好。幻想有那么一天和你手牵手看日出，我讲童话故事让你听，陪你仰望如今的星空，小小的事也变得有大大意义。

假如有一百个爱我的男生让我选择，我会说爱你；假如有一千个男生让我挑，我会选你；假如全世界的男生会喜欢上我，但我还是要说——新，当我男朋友。让我亲自下厨吵菜给你吃，累了给你捏背，你的伤心就让我承担，你的开心能与我分享，永远、永远一直白头偕老。

——陈允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