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时间此刻凝重。
突然，会场响起刺耳的超声，每个在场的人就算怎么捂住耳朵也无法停止接受这噪声。不止会场，全城人都听到这种声音，仿佛圣唱又仿佛鬼叫。
那声音一完，全城的电视、电台节目全都转到了电视台十楼第十演播室的现场；那声音一完，庞志知道不好，时间到了，捂耳埋头的他抬头来看台上。只见台上范着强光，郑教授本来放在讲台下的手伸了出来，双手平展做十字状。右手五指上各套着一枚戒指，中指为一透明玉状，光正是来自那枚，而另外四枚正是刻有十诫末四诫的四枚。
郑教授仿佛有两种声音。
邪声道：“信我者，便得永生！哈哈哈哈哈哈！”
原声道：“我就是方土！35年前我死了，是这些戒指让我复活的。当时，我在观音山发现了约柜，可当我打开他时，他却消失了，我只抓到了这五枚戒指。……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当他从我身体中发作完我就会忘记我所做的事情，原来！我就是那个凶手？！天呐！”
现场观众不停高呼着：“杀人者！观音山方士！”
一旁的菁芳与十三名员警却不受影响，但完全被这一幕惊呆了。不，除了庞志外，十二名员警，包括小黄和李队是受控的。
那邪声道：“来吧！帮我完成这一神圣的仪式吧！”
十二名员警拔出了枪，上了镗，李队长意志还清醒，破口大骂着：“妈的，怎么回事？我怎么不受控制！你们呢？”李队这回不‘他们的了’。
其他十一人也一样意义清醒，却又一样大呼无法控制自己。
李队骂道：“他妈的。让你们来听讲座，怎么个个都带枪的？”
其它人应道：“今天你不是群发短讯让我们必须带枪来听吗？”李队根本没发，知道又是匿名短讯了，出现到现在这种情况，他相信他们说的了。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手，一声巨响，是十二把枪同时开火，郑教授身后的右侧讲堂墙上被打出了一个字：
“杀”
又是一声巨响：“人”“者”两字同时发出。
邪声狂笑声：“哈哈哈哈，这就对了，杀了这个杀人者，第六诫就完成了！“
原声道：“是的，我有罪，是我用这五枚戒指杀了他们四个人的，他们的确也该死，该死！”
“爸！你怎么了！”菁芳居然还能够自我控制，她奋不顾身地要去拉郑教授，可是只要一靠近便被白光弹开。“住手啊！你们不要杀了我的爸爸！”于是，她勇敢地站在了他的父亲郑教授前面，双手摊开，就像一个守护天使。是的，她的胸前发着光，是绿光，是那代表地神启的光芒。
此时，一道蓝光也自庞志胸前发出，是天神安的光芒！原来正是这两条项链使他俩不受控，庞志高声叫道：“菁芳，你快闪开呀。”然后拼命地要用双手调转身旁李队长的枪口。
郑教授原声道：“芳儿，你快走呀，这是我的命。我当年为了报仇将自己的灵魂卖给了堕落天使，一下子老了二十岁。寻找报仇机会四处流浪的我，是在孤儿院的你把自己的面包给我吃，我才有活下来的勇气。也是为了看你长大，找到归宿，我才压抑仇恨活到了现在。如今，这仇恨之魔已经被唤起，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只不过是借我的身躯完成这件仪式，就会在同一时刻再转世到地球上，成为德国希特勒或者日本裕仁一样的邪魔。”
邪声道：“谁都不能阻止黑暗的降临！”
李队长眼看着自己无法控制的食指正颤抖地要扣动挷机，叫道：“小志，你快去把菁芳拉开。”说话间，又是一声巨响，子弹再次撒出，在墙上打下了“观”字。接间着又是一响，是“音”字！
“杀人者！观音山方士！杀人者！观音山方士！……”场中的人，还有全城的人都这样喊着。“哈哈哈哈哈！”是邪恶的尖锐的笑，“人间本来就是邪恶的，前面四个祭品就是这样，人们，你们根本不需要相信神，是你们要来相信我，是神要来相信我！”
“不，你不能伤害我女儿……孩子，你快走呀。”郑教授的身体的左眼流下眼泪而右眼流下血泪。
“爸爸，女儿不能看你这样！虽然我的身体发肤不是您给我的，但是这二十年来，您对我的爱远远胜过天下的父爱母爱。”菁芳坚定地，但眼泪不禁流了出来。
邪声道：“哈哈哈哈哈！爱？不是有你们所谓的爱，我的第七诫怎么能破？现在起人间不需要爱，只需*。”
庞志要冲上台时，枪声又响起了，他忍住惊吓，闪避着前排业已狂乱的观众。这次是“山”字和“方”字！邪声道：“最后的圣时已经来临，这世界不再需要信仰了！把这带罪的肉体钉上‘十’吧？那我无罪的灵魂将降临人间并宽恕你们！不！是统治你们，奴役你们！”
庞志要去拉菁芳，菁芳却矢志不移，她口中在祈祷，像一个真正的圣女——她仍相信有神，神有奇迹。
“哈哈哈哈哈，没用的，我就是神！不对，神将是我的奴隶！来吧！一枪一枪地将这十字画完！”那邪声狂妄。
李队长手中的枪口往右移动，瞄准的是郑教授的右手，可前面是菁芳的手。他大喊道：“小志，你快把菁芳的右手拿开，这回瞄的是那儿！”
怎么拉都拉不动，不晓得菁芳从何处得来的如此力量。怎么办？那边的李队长高喊着：“我控制不了，要开火了！”庞志不假思索：“芳，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代你受这些吧。我爱你！”庞志也从容地张开双臂，挡在了菁芳面前。
“不，你怎么那么傻。”菁芳正喊时，带着后面邪笑声中间掺着郑教授大呼‘不！’是一声枪响。
杀人者观音山方士（二十）
子弹在空中旋转，直飞向戴着五诫戒指的右手。那邪声笑道：“让这罪恶的犯诫的身躯接受应有的惩罚吧！”
一道金光闪过，空中响起一声翠响，那颗子弹被那金光挡住。是一枚戒指，停在射道线的中间，如同郑教授中指上所戴的，不同的是有如琥珀的透明金光色，金光闪闪。
“第五诫，孝敬父母”场上的每个观众排山倒海的喊声变成了这句。原来，这是第五诫戒指，是至孝的感动呼唤出了它。
本来觉得现在应当是手上巨痛，鲜血直流的庞志睁开眼，这时那个邪声变得更疯狂：“怎么会这样？！”于是乎，白色光芒更胜，十二名警员手中的枪同时又发出！直射向庞志，庞志睁大了眼，感到了那些子弹携带着死亡向自己飞来。这时，只见对面有道金色光芒穿墙而入，令他心中涌动着神圣与安详，又有四枚金色的戒指飞了进来，在空中五枚戒指呈现出十字状，而那些子弹全被金光弹落地上。
“第一诫勿信仰他神。
第二诫勿制造拜偶像。
第三诫勿妄称神真名。
第四诫以安息日为圣日，敬拜上帝以谢。……”
现场中还有全城人都诵背着十诫。
十诫戒都聚合到此了，是人间存有真爱才能使它们同时显现。
那道金光中有个人影，还有一个柜状影像，那个人影说道：“堕天使路西法，从那个躯壳里出来吧？”
“你是谁？竟敢坏我教仪式。”那邪声突然变得一本正经。
“我有很多名字，现在有人喜欢叫我‘方士’，不过不是杀人者，而是——‘救人者，观音山方士。’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胜的。”
“守柜人，这具躯体犯了第六诫，杀了四个人，必须死！”那邪声似乎对来人有所忌讳。
“就算违法也必需由人间法律定罪，神也不能将一个人的生命随意剥夺。你借刀杀人，破了下五诫的第七到第十诫，又要破第五诫以达到复生为人好祸乱人间罢了。你想无罪而重生？其实真正有罪的是你这邪灵。”
见阴谋被道出，那邪声道，“哈哈哈哈，那你要怎么样？”郑教授转瞬白发变黑，苍老变成青春，后背涌出六翼黑色翅膀，高高张扬！
那金光中的人影也张开金色双翼，金色五诫戒指发出耀眼光芒，‘救人者’道：“十诫之法，人间之道，尽归约柜。”旁边的柜状金光大张，十枚戒指共震共鸣，郑教授右手的后四诫慢慢从他手中脱出，而中指的第五诫上的晶体在共震中终于碎裂，化成粉未露出里面的金属体。郑教授似乎正在承受着无上痛苦，惨叫着，两种声音混在了一起。下五诫戒指脱落和上五诫戒指飞进了柜状金光中。
菁芳虽然呆愣了一会，但听父亲惨叫，忙回过身来，要去护住父亲。那六翼突然收起，邪声道：“这至爱无私的圣处女体，正是我无罪的归宿，哈哈哈哈哈！”
“不好！”那道金光飞窜过来，要去阻止黑暗阴影转而侵占菁芳身躯，可业已太迟。只见菁芳倒在地上打滚，郑堃教授又复苍老，奄奄一息道：“他要效仿耶稣诞生，求您了一定要救他，当年我不该打开那张封印的。”
那金光道：“我也没办法了……圣时无法改变，偏偏又遇上了圣母之体。或许真是神觉得现在的世人失去信仰，过于堕落，要借路西法，重新考验世人吧？”
菁芳肚中巨痛，肚子涨大，处女育婴之痛，这只有圣女玛丽亚才能代万恶人类所受的苦痛。庞志不知所措，紧紧抱住菁芳，希望能帮她减轻痛苦，高呼道：“神呐，你不能这样折磨一个女孩子呀？”
“小志，我可能要死了！好痛啊！你要抱紧我点。”菁芳气喘吁吁，满脸汗流，痛不欲生。
“不，不，不，菁芳，芳儿，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要挺住。”
“如果真的我成为邪魔母亲的话，我宁愿我现在就死去，让他胎死腹中。”
那金光道，“可能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不！我不让菁芳这样死去，她是无辜的。什么神！什么魔！都是自私的，菁芳，我要你也自私点，不要为了这些混蛋去死。”庞志对于神失去了期望。
“小志呀，你不要这样，神爱世人，他知晓这一切，会让世界归于幸福和平的。”菁芳果真是大爱无私之人，只是痛苦在折磨着她。她想死，却因为这种信念而令胸前的苏美尔圣物发出了比之金光银光更为耀眼的光芒，那是生命的颜色——绿。“我只想在死之前，说一句话。”
“是什么？”庞志的胸口与之对应着，那是生命的另一种颜色——蓝。
“我爱你。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我好想嫁给你。”
“我也是。你会好好的，你现在就是我的新娘。”
“你吻我好吗？我不想连初吻都没试过就这样死去。”
一吻倾情，时间继续在走，一切归零，一切神圣与邪恶都归于消失，只有凡人之爱才最真实。
<尾声>
唇舌交会的是甜蜜，庞志脑中被肾上腺素冲得一片空白。身后突然传来‘额呵’的装咳声，面前的菁芳面红耳刺。庞志转过身去，郑堃教授从山南大学林荫道那边走来，身边倚着一个雍容的老妇人。菁芳不好意思地叫着：“爸、妈，你们要出去呀。”
“是的……”郑教授正要说什么，被身旁的妇人拉拉了衣袖便做罢。那妇人笑道，“这位就是小志吧？”
庞志忙起来，摸着头道：“是的。”
“我们有事要出去，你们中午一起到家里吃饭吧？”
“哦，哦，好的。”庞志觉得有些尴尬，幸好两个家长没多停留便走了。庞志问菁芳道：“我丈母娘挺漂亮的，我怎么觉得在哪好像见过？叫什么名字？”
“我妈妈当然漂亮啦，你要记住了，她姓黄，全名叫灵录。”
“彐加火、水的灵录？”庞志问她。
“咦，你怎么知道的？很少有人会猜中的。”
“直觉！”
这时，林荫道中来了一个卖报的小孩，叫喊着：“卖报了，卖报了，2010年10月10号最新报纸了。”
秋阳林荫下最适合看报纸了，庞志买了一份，娱乐版先给了菁芳，而自已打开社会版，只见上面有则报道：“原市政法委书记陈明德、原山南大学校长吴仁庆、原山南大学晶体研究所所长孙迪山被批捕，涉案金额及范围大，案情正在审理中！据检察院称除了贪污等外还被检举在35年前涉及一桩杀人案。……”
“现在几点了？”庞志问菁芳。
“10点10分了。”
“糟糕，我约了蔡头和姐夫一起去打球的，他们难得今天放假。我姐姐和小外甥今天也去，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啊！”两个人幸福地手牵着手，庞志说着笑话，逗得菁芳笑声惹落了几多阔叶。
街头、网络上到处流传着一个传说，这个传说主角名号观音山方士。观音大士只有一个，观音山却有很多座。观音山有很多座，观音山方士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救人者’。被救的人也有很多，如佛经所训导，只要你心诚，口念观世音菩萨名号，他就会出现。
被救的原因只有一个：被爱亦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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