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守夜——月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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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鬼
更新时间2011-9-2 22:51:18 字数:2066
白年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一道月色的半月型光片嗖的一声从他的头顶掠过,他都保持着那个傻呼呼愣在那里的姿势。刚才他只是听到了貌似是东崇哲倏的一声招牌式大叫,然后就感觉到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嗖的一下从自己头顶擦过……
伸手摸了摸头顶,一片滚烫。感情刚才那招是不仅速度飞快,还是贴着自己的头皮擦过去的!
白年安抬头怒视着不知身在何处的东崇哲倏,你是想怎样!你是不是想要造反哦!是看小爷我这一头卷发很碍眼想要给我剃出来个高速公路是怎样!这头发摸起来还是烫手的,天啊,如果当时自己听到声音条件反射的一抬头……那估计自己就可以跟地上这两位仁兄同一天下葬了。
东崇哲倏从黑暗中几个跳跃显出身形来,被一道仇视的目光给激到,看着蹲在远处一脸愤懑小嘴厥得老高的白年安,上前一步,很大力的用手指食指关节敲敲对方的脑壳,“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到现在居然还不会自己去看尸体上有没有死气鬼气吗?你不知道那个鬼根本就没有死吗?你知不知道那个鬼差点就把你抓去替身了?这种鬼光靠物理攻击是砍不死的,除非是那种描绘着咒文的武器,你是笨蛋哦?”
一连串的质问让白年安脸上一片空白,甚至还很可疑的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好挂在那张空白的脸上。
脑袋努力的运转了半天,才迷迷瞪瞪的转过头,却被眼前不知道何时已经挪到自己脚下的那具尸体给吓到,身体向后一窜,“哇,他他他是想干什么?!”
难道之前搭自己肩膀还没有搭爽想要直接干掉自己陪他上路?没想到居然这么阴险的从背后偷袭啊!心有余悸的看看那正在飞快消散的黑色头发,白年安觉得一阵恶心,喉头也是一阵堵塞,就像一团头发塞在……呕……为什么自己的脑袋总是回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恐怕自己没被这鬼恶心死,倒是先被自己恶心死了吧!
无视掉白年安瞬间变得泪眼潸潸卖萌的感激表情,东崇哲倏寒着一张脸,半蹲在了那还没有完全变回原样的尸体之前,在白年安几乎要瞪大到眼睛脱框的视线中,毫不在意的拿起一缕还未消散的发丝,举在眼前看了看,“发鬼母?”
被东崇哲倏这一直接到难以形容的举动给震惊到的白年安,听到这一个新鲜名词倒是好奇心起来了,稍微往那边凑了凑,“那是什么?”
东崇哲倏送了手,等到尸体上的黑色头发全部化为灰烬了,才蹲在湖边,就这湖水洗了洗手,“也可以叫发鬼,但这估计是发鬼里的母鬼。”
白年安好奇的眨巴眨巴眼睛,“难道还有公鬼可以繁育后代?”
东崇哲倏被气的险些跌进湖里,没好气的回头瞪他一眼,才转回去继续细细的洗手,“你还真是没文化到家了,母鬼,就是可以控制多个尸体的鬼,其实这种发鬼属于妖类,所以你不要搞混了。”说着,又撩起水花往脸上泼了两把,这才罢休。
白年安就站在一边看着他洗手,到了他洗完站起来,他才想到一件事情。
“啊!你居然用那个洗手洗脸!”白年安捧着脸惊慌失措。
看到对方一脸问号的迷茫无辜表情,白年安继续捧脸尖叫,“那个……我刚才在那里面看到了好多的死人脸啊!还有头发!大把大把的!整个湖面都是!”
当时那个景象让他真的刻骨铭心,若不是当时情况比较危急没干多看,估计他当时就能尖叫到破天,当时倒是没怎么感觉,就是单纯的觉得挺诡异,现在在把这个劳什子发鬼母和那一湖的头发联系起来,让他小脸发白冷汗直冒。
天啊,当时那头发可真的是密密麻麻的遍布了整个湖面啊,看起来那湖水倒不像水了,倒是像一池子的头发啊!乌黑的头发一团一团,隐藏在这黑发里的惨白的人类面孔,透漏着一股股的青白色死气,一双泛白的眼睛就那么默默地,但却幽怨无比的盯着你。
东崇哲倏闻言,转过头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看白年安那反映也不像是愚人节快乐,倒是颇为认真的瞪起眼睛,黑色的眼睛有那么一秒钟唰的转成金黄色扫视了一遍湖面,确定真的没看到什么,才扭回头。
“没东西,这湖水安静的很。你可能当时吓坏了眼睛看错。”东崇哲倏低头思考一秒,得出结论。
这湖水非但没有什么异常,还反而透漏出一种纯洁轻灵的干净的感觉,那种鬼怪的妖气鬼气死气完全没看到,倒是看到了湖面上笼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灵气。这学校也真会挑地方,这里的灵气虽然没有多浓郁,但比起别的地方却充沛了不少,这湖水长时间的被这气所笼罩,或多或少也都沾染了一些,所以他当时才会那么放心的在里面洗手。
抬头看了看听了他的解释后有点放松,但依然脸色刷白的白年安,这家伙可能是真的被吓到了,这发鬼确实长相丑陋恶心无比,不过这泥巴是怎么回事……算了,也许是在地上噌的吧。
摇摇头,把那些妖魔鬼怪的抛出脑后,走过去拍拍眼神有点发蒙的白年安,“事情我都办妥了,你明天只需要拿一张符咒去给你那鬼朋友贴一帖就好。”
白年安被这么一拍稍微回了点神,涣散的眼神稍微聚集起一点,虽然确实心里还是有点奇怪觉得不妥当,但听到北城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倒是稍微提起点精神,点点头,回给对方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跟在对方后面亦步亦趋的离开了。
所以,两人谁也没有看到,就连东崇哲倏都没有感觉到。
背后一片莹白的湖面上,湖水突然有一块地方变得漆黑,就像一滴墨汁落在了牛奶中。咕嘟咕嘟的冒出了几个水泡,一双隐藏在黑发下的血红双眼,眼睛带着讥诮的笑意在白年安身上徘徊了几下,带起一阵水泡。
夜,重归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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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死秃驴!小心老子半夜扛尸体去你家!
更新时间2011-9-3 21:20:51 字数:3652
“bibibibi——起床起床。bibibibibi——起床起床。”
东崇哲倏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坐起身,白年安平时基本上是铃声响一下就可以起床按掉的,怎么今天响了这么多下还没有好?难道……
一股莫名的冷意涌上心头,昨晚的情景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连拖鞋都顾不得穿,踩着有点冰凉的地板几步就蹿到了和他只是一个拐角距离的白年安的房间,随着一步一步逐渐的接近,那铃声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一种不安的心绪蔓延开……
当一个蜷缩在床上的影子落入他的视线,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按掉那还在聒噪的吵闹的闹钟,兀自坐在了床边,低下头去看那个睡的很沉的人。
白年安的房间永远散发着一种干净的香味,就算他再累,也一定会洗完澡才去睡觉,而且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洗发水,味道很清香,感觉……有点像青草的香味,又有点像湖水的味道。。
有点卷卷的发丝乱蓬蓬的散在枕头上,枕头摸起来还有点潮湿,想必是昨夜实在太累没来的急吹头发吧。熟睡中的脸庞很安静,只是那两道眉毛却扭曲着皱在一起,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额角也有几点汗珠渗出来,小嘴更是紧紧的抿着,手紧紧地抓着被子攥成拳头,白色的被子被抓出一道道难以复原的褶皱。
东崇哲倏挑挑眉毛,这是梦到了什么?难不成他还做了什么保卫地球的梦吗?还是梦到什么发鬼之类的东西在战斗。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叫醒他,但看他睡的实在很熟,连闹钟都没有能吵起来他,又有点于心不忍。
站起来走了出去,只是脚步不自觉的放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冰冰的毛巾。
小心的擦去他额角的几滴汗,如同在擦拭一件精美的工艺品一般,一丝不苟。
然后放下毛巾,转身到一边的柜子里翻出几根装在一个精美的镂空花纹木盒中的香,在指尖凝聚出一点火星,点燃后,看着一缕乳白色的烟雾直直的升起,才插在了一边的香炉中。
这是之前不晓得是谁送的安神香,听说还用了几种名贵的草药,不过自己不怎么需要这东西,所以也就一直放着没用,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对睡眠和精神肯定是有好处的。
小心的护着香炉将它放在了离床边不近不远的地方,正小心的往下放着香炉,这香炉是纯铜的,挺沉,稍微不小心就能发出挺大的响声,所以现在东崇哲倏可是小心翼翼。
可该死的就在这个紧要的关头,白年安丢在床边的手机开始猛地哇啦哇啦的叫起来,吓的东崇哲倏手一松,这香炉直接瓜达一声磕在木头桌子上。
眼下也不顾的香炉了,那手机的音量着实的大,而且也不知道白年安这家伙用的是什么歌曲做的铃声,不仅歌词他一句没听懂,那音乐也有点杂乱无章,听起来就像一千只癞蛤蟆在唱歌。
双手捂着手机的放音口,匆匆瞥了一眼好像有点反应的白年安,脚下抹油的蹿出了房间。
白年安迷迷糊糊脑袋里甚至还处于睡眠状态,伸出手去摸了摸,没有摸到意想之中的手机,皱皱眉,算了……反正闹钟好象没有想的样子,那就继续睡吧……好困……
东崇哲倏捂着手机几步嗖嗖的窜到了屋子外面,手机还在不依不饶的震动着,一边震动里面的一千只癞蛤蟆还在不停地唱歌,如果这不是白年安的手机,那他一定要把这手机塞进微波炉!该死的这是什么鬼歌曲。
手机屏幕上愉快的跳动着班主任三个大字,东崇哲倏皱皱眉,想了想,还是接起来。
他接起来之后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喂,那边就有一声超级大的怒吼咆哮过来。
“白!年!安!你这个混蛋小子!整天不学无术无所事事你想干什么!啊?!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先是一请假就是一个月,然后又给我天天旷课早退!你他……你是不是想死!你想不想毕业!想不想考试!想不想……”那边中气底气都很足的喊话还没来得及结尾,东崇哲倏在这边就已经开始忍无可忍。
深吸了一口气,东崇哲倏罕见的对着电话开始咆哮,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一个小小的手机,而是电话对面的那个该死的什么狗屁班主任。
“你他奶奶的最好快点给老子闭上你的狗嘴!什么不学无术无所事事?你他吗的你懂什么你?!还看他不顺眼很久!?你信不信老子哪天给你家祖坟下咒让你家一辈子倒霉到死?!你他什么你他,你他吗的在用这种语气对白年安说一句话,老子今天晚上就去废了你!我告诉你!他今天不去上课了怎么滴了?!啊?有种你咬我,我靠,死秃驴,再见!”
东崇哲倏狠狠地挂掉了电话,挂到一半才想起来这是手机,挂电话的动作转为狠命的按着那个红色的电话小键。
气呼呼的将手机关了机,狠狠地揣进了口袋。
这该死的老秃驴班主任,上次自己有一次送白年安去学校,让着老秃驴看见了,竟然莫名其妙的让白年安罚站了大半天,回来还要一万字检查。当时要不是白年安死活的拦着,他当天晚上就准备抓几只鬼丢进他家里去。
摸了摸肚子,肚子已经开始不争气的抗议,一腔的愤怒飞快的化为了有点无奈的感觉,自己的胃早就被白年安给喂馋了,一到饭点是一定要吃饭的,以前自己吃饭的时间从来没有规律过,甚至有的时候是一边接工作去除鬼,一边叼着面包解决温饱问题。
叹了口气,看了看白年安微微敞开的房门,转过身走进了厨房。
看着一堆被擦拭的干净到发凉的锅碗瓢盆,东崇哲倏竟然不知从何下手,有些无奈的和那几个锃亮的锅子对眼几秒,终于放弃。
转回客厅,从茶几上拿起鼓囊囊的钱包,随便抽出了几张百元大钞,抬抬手将车钥匙从一遍的柜子上拿下,准备做一件他出生以来就完全没有做过的事情——上街买早饭。
开着华丽丽的跑车在总共还没有几米宽的小巷子里买早餐,他东崇哲倏可能不是空前,但估计也已经绝后了。
站在一个朴素的早餐小摊子之前,在旁边卖烧饼大妈桃心眼的注视下,飞快的选了几样简单的点心,又买了点小米汤,用烧饼大妈友情赠送的小罐子给装起来,留下一百块说了一句不用找了,就开着车扬长而去。
身后,烧饼大妈挥舞着手中的擀面杖,满面红光,宛如回到了那个情窦初开的十八岁,“下次再来啊~帅哥~”
东崇哲倏左手油条包子小咸菜,右手拎着装满温热小米粥的小罐子,心里没来头的有点高兴,欢天喜地的往屋里走,一进门,就与正打着呵欠厨房间的白年安对上眼了。
有点邀功似的的对着白年安晃晃手里透明塑料袋里热腾腾白乎乎的包子,本来还想炫耀一番,却看到对方整个被震惊在原地,连嘴巴都保持着打呵欠张开的那个样子,而且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几个大字,怎么可能!
白年安瞪圆了眼睛瞅着手里拎着几样很常见早点的东崇哲倏,眼睛一会看看那还冒着热气的包子,一会看看穿着一身名牌整个一潮流帅男的东崇哲倏。油条,美男子。美男子,油条。好吧,拎着油条还有一个很土的罐子的美男子。这几样东西怎么看怎么别扭,而且……今天吹的是什么风?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这位平时依靠泡面顽强不息的生存了十几年或者几十年的懒惰到了一种至高无上境界的人……怎么可能去买早餐?
其实自己还在做梦没睡醒呢吧。
白年安揉揉眼睛,打着呵欠,自言自语,“嗯,一定还没有睡醒,其实现在只是鬼压床我梦到自己醒了出来了,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笑容整个僵在脸上的东崇哲倏,看着白年安蹂躏着他那张圆圆包子脸,还一边说着什么做梦之类的话,他真的好想把手里的油条塞进白年安的鼻孔。
“……白年安!我……你你……我我……我全吃掉!全部!”东崇哲倏憋了半天,一时竟然找不到可以来教训他的话,脸色唰的变白,忿忿的转身进了餐厅,坐在桌子上拿起一只叉子狠狠地戳着塑料袋里的包子,将那圆滚滚白嫩嫩的包子想象成白年安的脸,恶狠狠的发泄。
这算什么意思!刚才那是什么该死的鬼表情!很震惊吗?!那表情分明比看到美国总统穿着大裤衩在街上狂奔还要震惊!自己只不过是去买个早餐……咬了一口包子,重重的咀嚼着香喷喷的肉包子,突然觉得这种民间小吃味道还真是不错哎。
几分钟后,白年安笑嘻嘻的端着碗筷出现在桌子另一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从那个罐子里盛出一大勺还带着热气的小米汤,满脸幸福的吸了一口小米汤香香的味道,小心的喝了一口,然后发出了很舒畅的声音。
咬了几口油条,白年安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现在几点了?我怎么没听到闹钟响?”
真是好奇怪啊,他醒了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手机看时间,怎么闹钟没有响呢?自己的闹钟是叫醒模式,五分钟一次,怎么没声音了呢?但当他把整个床都掀翻之后也没有找到他所谓的手机,不由得有些奇怪,准备到客厅去看一眼时钟,却刚好碰到了才进门的东崇哲倏。
“咳咳……”听到这句话受到惊吓的东崇哲倏直接被小米汤给呛到,脸变成了绛红色,狠命的咳嗽着。
“你激动什么。没事把你?”白年安被吓了一跳,看着东崇哲倏的脸都被呛成红色的了,不由得有点担心,问了一句。
东崇哲倏咳嗽了几下,就把自己给顺通了,只是表情变得有点奇怪,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白年安,“啊哈哈哈……这汤……这汤有点淡,我放点糖。”说着一边往左边看着空白墙壁,一边伸出右手去摸放在桌子右边的一排调料罐,随便摸了一个罐子,也没怎么看,扭开就送了一大勺在汤里,随便的搅了搅,就端到嘴边漫不经心的喝下一大口。
“……吼!!!!!!!!!”东崇哲倏不用一秒从座位上弹起来,伸出舌头合乎合乎的喘息,这次他的脸是真的红了,红的……就像他那晚变成红色的小米汤。
白年安悠哉悠哉的抿了一口汤,眼睛笑的弯成月牙,“辣椒小米汤……味道如何?”
算……算是两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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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头,长头发
更新时间2011-9-3 21:24:17 字数:2070
在白年安的威胁下,东崇哲倏极不情愿的交代了他是如何光明正大的摸走了手机,如何把他白年安的顶头上司给臭骂了一顿,如何威胁了他白年安的顶头上司。
白年安听一句,连就变的绿一点,等到东崇哲倏声情并茂义愤填膺的说完,他的脸已经变成和窗外的小草一个颜色了。
“很好……很好……”白年安脸上挂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东崇哲倏在一边看的有点心惊胆战,什么妖魔鬼怪他没见过,从来没有胆怯过,但看着白年安这幅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心里开始砰砰打鼓。
这小鼓一直打到晚上白年安黑着一张脸从学校回来。
白年安的脸此刻就像死到不能再死,怨气重到不能再重的恶鬼,原本明亮的两只眼睛,此刻也挂起大大的黑眼圈,整个眼睛变成了一个半圆,嗯……就是一种卡通的表情,请自行想象。
东崇哲倏问话他也不回答,就是一个劲的叹气,然后开始翻自己丢在一边的书包。
才翻了几下,白年安的脸整个就是黑到连鼻子眼睛都黑了的程度,就好像电脑的黑屏一样,也可以说很像是某个人关掉了电脑屏幕的开关。
“怎……怎么了?”东崇哲倏被直接吓成结巴。
白年安叹气,转身摸出钱包走到家门口,“我复习笔记忘记带了……我回去拿……”
说完,以一种异常沉重的脚步拉开大门,以一种异常悲壮,犹如狼牙山五壮士的姿势走出大门,大有一去不复返的气魄。
白年安站在家门口,看着天边逐渐消失的太阳,将心中所有的词语所有的感慨所有的心情都化为了千古一叹,“唉……”这一叹甚至叹出了眼睛可见的一个白色小气团。
坐车到学校大概要二十分钟的样子,所以等自己匆匆的回了学校去了教室拿了笔记,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在天边,被太阳渲染的绯红的天际,也不知何时变成了黑茫茫的夜幕。
“哎,别这么沮丧嘛,了不起明天考试我帮你看别人的答案。”一个半透明的光头悬在白年安的旁边,嬉皮笑脸的道。
这个长相喜感的光头,就是上午才刚刚获得自由之身的北城子。
要说他为何在重获自由之后没有离开学校……因为学校,有一个叫女生宿舍的地方。
白年安捂脸,有点不是很想和他走在一起。
要知道这货今天上午刚获得自由之后,立刻去干了一件让白年安想要把他重新封印,而且绝对要封印在马桶里的事情。
他居然仰天大笑三声之后,就冲到教室里三三两两站着聊天的女生的……裙子下面……一边猥琐的笑着,一边转圈。这是白年安这辈子看到过最猥琐的一只鬼了。
那个光溜溜的大脑壳,再加上那副猥琐的嘴脸,还有那似乎在滴答着口水的嘴巴,白年安当时就想仰天捶胸顿足,老天无眼啊!怎么能让这么一个祸害降生在人间!天啊地啊主啊!请赐予我力量让我一脚踢死这个萎缩下流的货吧!
出校门是一定要路过临湖的,也就是昨天那个有尸体的湖。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是怎样了,到现在为止竟然没有任何一条新闻来报道,甚至连学校都没有什么举动,继续照常平静的上课下课。而且还有不少成双成对的男女在临湖边牵着手散步之类的。
这学校也太淡定了,难道他们没看到那两具尸体外加一坨灰尘?
白年安来的时候过临湖,几乎是用飞的,他在心里不断的呐喊豹的速度,如果有人看了白年安飞奔的录像,那速度绝对,超越刘翔冲出地球……
不过什么也没发生,风平浪静。
所以再回去的时候,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但白年安决定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他总觉得这湖面实在是太过平静了,平静到让人心悸的地步,太过平静……也不能代表什么都没有。
一边和北城子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一边时不时抬起眼睛瞥瞥湖面。虽然看起来一切平静,水面平静的像一块镜子,光滑如丝。
镜子。
白年安突然愣了一下,水面看起来真的好像镜子,好想……好想过去照一下……
正讲的口沫横飞的北城子,突然看到白年安整个人突然就呆住了,然后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水面,一眨不眨。慢慢的,他就这么呆滞的注视了水面几秒,然后将身体也转了过去,一步一步的……一步一步的……
北城子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劲了,那就是眼睛,当他第一次看见白年安的时候,有吸引到他的,就是白年安这双乌溜溜的,纯洁干净到透彻,神采奕奕的大眼睛。而现在,白年安那双眼睛看起来活像是丢了魂。
“喂,小子,你干什么?投湖自尽吗?”北城子冷不丁的开口,大声的叫了一声。
白年安没有理他,只是嘴巴里喃喃不停。
北城子有些疑惑的凑过去听了听,发现白年安在说的是,“镜子,好想照镜子。”
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北城子不自觉的飘飘忽忽的后退一米,脸上嬉笑的神色消失不见,一双眼睛眯起来变得狭长深邃。
白年安做了一个很奇怪的举动,慢慢的走了过去,然后跪在这湖边,低头看着那平静到如同死去一般的湖面,然后左右歪歪头,看着水中倒影出的影子,嘴角勾起一丝僵硬的微笑,伸出手,做了一个梳头发的动作,只是……
北城子突然冲了过去,气势汹汹的悬在白年安的头顶,白年安刚才梳头发的动作,根本就是一个有很长很长头发的女人在梳头发!白年安的头发虽然不是板寸没那么短,但也没有长到那种程度!那头发的长度,绝对是站起来可以拖到地面的,而且他那还略带娇羞的动作,那左右扭头对着湖面梳头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女人!
北城子低头看了看白年安面前的湖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湖水没有白年安的影子,倒映在白年安面前的湖水中的,分明是一张包裹在层层黑发中扭曲诡异微笑的死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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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年安,不逃跑
更新时间2011-9-4 22:06:59 字数:2010
那啥……这个新高一把比较不适应……所以没什么更新的时间……欠到的章节会在十一假期补回来。没办法,这个班全部都是精英,吾辈是以倒数第二的成绩破格进去的……所以没办法要开始好好学了嗯。
一定会补的嗯嗯。
“铃——”
那许久没有出现过的空灵的铃声再一次出现在白年安的脑海中,只是这一次的声音格外大,就像有一群和尚在他脑袋里撞钟一样。咚咚咚。
白年安打了一个激灵就清醒过来,眨巴眨巴眼睛放下了有点酸痛的手臂,他刚才不是在和光头北城子聊天吗?怎么……
俗话说的真好啊,人是不可以低头的。因为有时候低头就死定了。所以白年安死定了。因为他低头了,而且还看到了湖水中那个卷在头发里对着自己诡异的微笑的死人脸。
“哇啊啊啊!”白年安尖叫着捂脸,想要后退。
但那水中的头发比他更快,几乎是在白年安开始尖叫的一瞬间便窜出了水面,牢牢的缠绕在白年安的腰上,头发上带的水珠湿乎乎的渗透了白年安的短袖,只觉得腰间一边冰凉。
然后那水中的白色鬼脸阴森一笑,卷起白年安的头发倏的锁紧,然后猛地一扯,竟然是想把白年安扯进湖水里。
“小青!”
青色的光芒骤现,小青寒着一张脸化手臂为刀刃,刷刷几下斩断了那卷在白年安腰际的长发,白年安见状,大松一口气,赶忙踉踉跄跄的后退。
看着小青英姿飒爽的背影白年安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小弟真是太有实力太……
“实力差距过大,准备撤退。”背对着白年安的小青冷静淡定的站在那里,大量对方片刻后,把正在为自己小弟如此有实力而自豪骄傲的白年安打击到心碎。
“什么?!”白年安愣了一下,但当他看到小青和北城子做了同样的动作,那就是转身飞速逃跑之后,也立即反应过来,拔腿狂奔,一时间速度竟然不弱于身为鬼的小青和北城子。
狂奔过程中白年安还抽空往旁边清澈的像镜子的湖水里瞥了一眼,这一眼却差点把他吓个半死,一人二鬼的后方,就是一大团一人多高的黑色头发,卷在一起,疯狂的在地上蠕动追击着狂奔逃命的三人,那张隐藏在黑发里的死人面孔,似乎发现了白年安在悄悄的看,竟然将脸转向湖水,对着水中一脸错愕的白年安的倒影,露出一个恐怖至极的笑容。裂开的嘴巴里,露出来的竟然是利齿状的牙齿,尖锐无比,一条猩红的长舌还从嘴边斜斜的伸了出来。
突然……白年安竟然很突兀的停下了脚步,左脚在地上轻轻一用力,就停了下来。
旁边是小青和北城子在擦过他身边没来得及停下时,对着他露出的惊讶的目光,四双眼睛里全部都是满满的疑惑,为什么停下?不要命了吗?后面那个可是鬼母!
白年安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对。
发鬼是妖怪,不是鬼,所以说,普通人,也是看得到的,普通人,也是会被它伤害到的。如果自己就这样带着一只发鬼冲入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那么……会发生什么?
就算这发鬼只是一心追杀自己,那么这个几率又有多大?为了自己的生存逃跑,而伤及到其他人的性命,白年安还做不到,或者说,他永远也做不到。
所以他停下来了,因为不管怎么说,他比外面那些普通人都要强大,起码他还会一些被称作封建迷信的咒语,起码,他还有跟这些流窜在城市中的怪物对抗的一丝本钱。而那些普通人,对上了,就没有任何机会活下去了。
所以,就算自己死在这里,他也不能逃走!因为他逃走之后,那些无辜的人类,就会成为替他去死的替身。就算自己没有办法阻止发鬼冲出去,而被杀死在这里,起码,他是问心无愧的,他可以抱着一颗无愧的心上路。
白年安猛地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有坚定和明确的光芒在闪现。左脚一缩,然后飞快的矮身向道路的右侧闪去,堪堪的避开了因为惯性刹车不急的发鬼,与那一大团头发擦身而过的瞬间,他甚至看到了那团头发中那张脸上所闪现的不解。
“小青留下!北城子你去市中心那个被作为旅游景点的房子里找一个叫东崇哲倏的人!然后把他带来这里。”白年安飞快的吐出一连串的命令,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咒,警惕的捏在手里,咒语就在嘴边,随时可以发动!
也许小青会更认路,但是那个该死的光头北城子,他就凭一颗脑袋留下来也帮不到自己什么啊!难道要让他飘在一边为自己摇旗呐喊?还是准备让他一口一口咬死这个劳什子发鬼?恐怕到时候死的就不是这支鬼了,说不定北城子能被生生恶心死。
甩掉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手心里的汗险些渗透了符咒。
发鬼对于北城子的离去只是稍微扭头看了看,然后就把那张埋藏在头发中的脸转回来,带着一种似笑而非的表情盯着白年安,那团头发也是不断的原地蠕动着,看起来恶心至极。
而且此时天空已经黑透了,那团黑发在黑夜中看起来就像隐形了一样,只有那张惨败的面孔与周遭的环境有了一个鲜明对比,就像一张白色的面具悬浮在半空。白年安不知道在这种环境下,自己是怎么冒出这么一个想法的,就是……北城子,你有对象了。
唤回了小青,白年安退后几步,自己也怎么说也是玩过网游的人,战士靠前当肉盾,法师靠后远程释放大招。嗯……没想到在网游里的经验竟然还有运用到现实中的一天,啊……世界果真奇妙。
白年安稳了稳刚才因为奔跑而有些紊乱的气息,定定神,抬起头正正的看着那白脸,低声道,“小青,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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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鬼的脸
更新时间2011-9-6 23:18:57 字数:2351
哎……昨天晚上网坏掉了。我的错我的错……实在是累得不行了。明天六点还得起床上学……高中的孩子上辈子都是伤不起的折翼天使啊有木有……
缺的周末补……一定补……然后在此保证十一假期会拼一次的=V=
现在写出来也来不及修改一边了,大家可以等到周末在开始看,这样会比较多,到时候也会重新改一改。嗯。
“看招看招!”白年安抬起手,用手指将三张符咒搓开,成扇形,手指向下用力一按,三张符咒上电光闪现,带着噼里啪啦的音效和紫色银色交织的光效射向那团正在蠕动的黑发。
白年安眼睛里有得意的神采,这符咒上又是雷又是电的,你还是呼呼的从水里爬上来,就算电不死也给你来一个最快最霸气的爆炸离子烫!这效果跟摸电门可是一模一样的。
很显然,作为一只妖怪,他是绝对不可能懂得物理知识的。因为你什么时候看见过你的教室里会做着一个长着牛头或者马面的在端正的学习?或者说这世界上还会有哪个鬼怪去考英语四六级?所以说,人和妖怪对抗,人唯一占据优势的,就是他们的智商,还有那些依靠智商发明制造出来的高科技武器。
也许未来,真的会有一场人与妖魔鬼怪之间的较量发生。但是现在,白年安才管不到以后那些妖魔鬼怪要怎样闹腾,眼下他要先把这只恶心无比的什么发鬼给收拾掉啊!
发鬼那张白色的脸看到符咒袭来,向那一团厚厚的头发里一缩,挥动着几缕头发迎向那噼里啪啦响的符咒。
“吱吱吱吱——”
噢耶!如果不是此时实在是没有那个条件给他欢呼,白年安一定要跳起来扭动。事实证明,水会导电这条科学道理对于这些不属于生物范畴的妖怪来说同样有用啊!
发鬼眼睛里有明显的错愕,虽然白年安也不晓得他是怎样从那双整个纯白的眼睛里看出来错愕这种东西的。伸出去挡掉那三张符咒的头发此时上面是不是有啪啪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的响起,还会有一两道银色的电在空中凭空打响。而且那几缕头发现在真的是已经变成了爆炸式发型。
“小青!”白年安朝着小青看去,趁着这只鬼被人类伟大的发现给搞到错愕失神的时候,干脆利落的去干掉她吧!
不用白年安发话,小青几乎是在那符咒炸开的一瞬间就已经蹬腿化作青光冲过去了,手臂化成的利刃带起几道青色的光芒,整齐的斩向愣在那里的发鬼。
白年安以为这次就算砍不死她也能给她削出来半个光头了,但是很快,他的心如同绑上了十几吨的大石头给丢进海里一样,好容易得来的兴奋和一点希翼全然化为粉末。
发鬼在小青逼近身侧的一瞬间回过神,速度快到白年安的眼睛已经跟不上,他只能看得到小青那无往而不胜的利刃被几缕光华如丝的黑色头发给挡住,并且顺势牢牢地缠绕上了好几股,那张刚才还一脸错愕的惨败面孔,此时却换成了一脸奸计得逞的笑,一双泛白的眼睛整个争得圆圆的,嘴角裂开,转向白年安。
小青在被缚住的瞬间便已经反应过来,急急的翻身想要从那团头发里抽出自己的手臂,但那发鬼却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年安裂开嘴吧无声的笑,然后那几缕原本只是被小青挣的发直的头发猛然用力,几团更大,更粗壮的头发如同洪水猛兽般从发鬼身体中喷射而出,小青瞬间被那团发丝给掩盖,青色的身影只是扭了两下,便彻底被那团头发给裹了起来。
<能量正在被抽取,状态,被动吞噬中。>
白年安的脑袋里响起了小青冰凉凉的声音,依旧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即使是……正在被对方所吞噬……
“丑八怪!快点把她给我吐出来!否则我诅咒你拉肚子拉到死!!”白年安不用一秒就怒吼咆哮出来,口袋里为数不多的几张符咒被他一股脑的抽出来,狠狠地摔在面前的空间上。
“雷暴符!”吼出这句话时,白年安的脖子上甚至可以隐隐的看到几条青筋耸动。
符咒凌空腾起,黄底红字的符咒被一圈圈的雷电之光所缠绕,那些原本就暴躁无比的雷电似乎被白年安的情绪所传染,所爆发出的噼里啪啦声足足加大了数倍不止。
面前的六张符咒在半空中成半环形拍开,电流碰撞所发出的滋滋声清晰可闻。原本就带着光芒的符咒此刻更是耀眼的如同一颗小型照明弹。
“去!”
随着一声令下,那五张符咒犹如训练有素的士兵,又向一群下山的饿狼,带着一种凶猛的阵势,在虚空中拟出一道道凶狂的幻影,扑向在原地兀自蠕动的发鬼。
轰——
六张符咒同时击中发鬼,一时间雷电噼里啪啦滋滋拉拉的声音不绝于耳,而发鬼本妖更是被这一时间骤然绽放光芒的雷电之光给压的不见踪影,只看得到一团团的尘土腾空而起,一颗颗的小沙粒之间也是充斥着电闪雷鸣的味道。
烟雾腾起一时到处都是灰扑扑的一片,再加上符咒爆开的瞬间所绽放的光芒,白年安竟然一时摸不准发鬼所在的位置,只好警惕的瞪起眼睛,脚步轻轻后撤,支棱着耳朵仔细警惕周围。
“呀啊啊啊——”
一声尖锐到变了调的尖叫骤然从面前的一团黄色雾气中响起,白年安甚至只来得及看到几道黑色从那团电光灰尘中窜了出来,紧紧地困在了自己的腰上和脚踝的地方。
脚上所带着的冰凉触感让白年安心底一凉,在伸手摸兜里的符咒却已经空空如也。
飞快的想要抬起手去扯脖子上的小香囊,哆哆嗦嗦的拽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拉开香囊的小口子,却被一条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发丝给缠住了手腕,当下手腕一抖,那小香囊也飞出了八丈远,在地上弹了几下便静静的不动。
呼——
白年安只觉得自己被困住的地方猛然的一紧,然后自己的身体就凌空划过,眼睛被这高速所带起的风给吹的睁不开,特别是腰上的那道力量,那一下子几乎勒的他要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肾给吐出来。
这……这速度……白年安觉得脑袋有点晕乎,这过山车有这个速度么?这飞机有这个速度么?不行了……胃里好恶心,要勒死了咳咳……
还没等他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速度,却又猛然停止,身体由于惯性还窜出去老大一截子,白年安当时就感觉自己的鼻子好像贴到了一个冰冰凉凉,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的东西上……而且……一股焦糊的味道猛地冲进鼻子,让他一连串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有点不想睁开眼睛了。
因为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湿气就在自己脸的不远处,绝对不远,绝对超不过十厘米。
那是……发鬼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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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族陪葬
更新时间2011-9-9 20:19:25 字数:1734
即使很不想抬头去面对,但是自己总不可能一直保持着耶稣的姿势……
那双泛白的眼睛离自己的鼻尖真的不到十厘米,白年安可以清晰的闻到发鬼身上那种……怎么说,就是在水里浸泡了很久很久的那种味道。那双眼睛看起来极其不舒服,也是,自己在黑色眼镜的世界里生活了二十年,这白色的眼珠子要是不奇怪那才鬼了……
发鬼那双白眼睛虽然没有眼珠,是一片混白,但白年安还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在看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的那种直勾勾的盯着,盯的浑身的鸡皮疙瘩刷刷的起来了,汗毛也是根根直竖。
发鬼突然笑了,嘴巴整个裂开快要裂到耳朵跟的那种笑,就是只有皮在动里面的肌肉完全没有动的那种笑。很假的笑,白年安确实也没指望这发鬼能对自己温柔友好的微笑……
猛然,白年安只觉得腰部一紧,就想要被斩成两端的那种感觉,眼睛猛地蹬大嘴巴张开,狠狠的被砸进了冰凉的水中。
冰凉的湖水从张开的嘴巴鼻子里猛地灌进去,再加上腰部被狠狠勒紧的力道,白年安只觉得自己的体内每一丝空气都被榨干排出去了。水似乎无处不在,从身体的四面八方开始挤压。
白年安很无力的在水中挥动手脚,却无济于事。在水中又没有氧气的他,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去挣扎。
腰际的头发一点点的拽着他向湖底沉去。他第一次发现,以往清澈见底的临湖,竟然这么深,这么深,为什么这么久的,还没有到底呢?
虽然有努力的在憋气,但当他憋气到了一个极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个深深的呼吸。冰凉的湖水从鼻子嘴巴里关了进去,他甚至看得到水灌进去的一瞬间,从里面被挤出去的气泡缓缓上升,由小到大的变化……很难受的感觉,想把水吐出来,张开嘴巴,却发现哪里都是水,刺骨的湖水狠命的向他的鼻子嘴巴里灌去,似乎想要将他填满。
四肢早已无力的伸展开漂浮在水中,上方的水压似乎有千斤重,就像被丢尽一块海绵里狠狠地挤压一样。无力昏沉的感觉慢慢取而代之了被水呛到的刺激的感觉。眼睛其实在水里是很难睁开的,因为很难受,水会刺激到眼球,而且就是如此清明澄澈的水,也确实看不到多远。
眼前一片模糊,像是从被踩碎的老花镜里看东西一样,那黑色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他,缓缓地向上抽取,只看得到一条黑色的影子在水中荡漾。
发鬼松开了对白年安的束缚,但白年安却再也没有机会爬上来,因为他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而且身体里的氧气已经完全被排除,现在肺里只有满满的湖水,好像哪里都进了湖水,肚子里,脑袋里……
这是死亡感觉吗?
白年安只觉得身体的触觉,嗅觉,听觉都在慢慢消失,起先还可以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而现在,脑袋里只有空荡荡的一片,很寂静,白年安从来没有觉得世界可以如此寂静,寂静到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