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东不闪不避,一拳击在迎面而来的流氓脸上,力潮的强度瞬间升到了极限。
“渗透劲,震!”
一股强有力的冲击隔着被史东击中的流氓,往四周扩散开来。那个倒霉蛋身后的几个流氓立即被震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愣愣地看着史东。
动手 (7)
那惊惧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怪物。
“该死,都给我上!”
乔纳森咬了咬牙,他不愿意就这么两手空空地退出店门。那样,迎接他的将是李察的怒火。
同样,不想两手空空退出店门的还有单眼虫,他用了十年,才获得了一个机会,从E区的最底层爬到如今的位置。
原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可如今,又有一个足以少奋斗十年的机会在他的面前,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两个怀着不同心思,但拥有相同目的两人互望了一眼。
“就算是铠斗士,被砍一刀的话……”
单眼虫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他一抖手腕,小刀的表面瞬息多上了一层蔚蓝的光泽。
“高频震波刀?”乔纳森诧异地看了眼单眼虫的小刀,他掏出了同样款式的一把折叠刀,在手里缓缓展开,“单眼虫,你上次不是和我说,只进了一件货吗?”
“我撒谎了。”
单眼虫淡淡地说道。事到如今,他已经没必要再向乔纳森示好了,如果今天他能成功,那未来至少会和乔纳森平起平坐。
如果失败,大不了继续回E区当缩头乌龟。
“我以后再和你算这笔账。”乔纳森硬邦邦地说道,“待一会,我攻他左边,你攻他右边。”
“没问题。”
单眼虫双手握住了刀柄,常年的街头斗殴的经验早已让他懂得了一个道理。
是男人,就该狠一点!
“上。”
乔纳森也是从底层起家,并没有因为地位的上升,而忘记过去的那一套。
他们一左一右,趁史东分心对付流氓的时候,同时发力,将闪光的刀刃,对准了史东的腹部捅去。
“愚蠢。”
史东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他的右手一个翻拳,在乔纳森出手时,打出了一记刃拳。
旋转的[魔幻]爆发出一团银白的光辉,那条闪耀的手臂格开了高频震波刀,臂铠前端那如同拳刃般锋锐的尖端凶狠的刺入乔纳森的肩膀,往下一拉。
乔纳森的右臂,便永远和他告别了。
“你奶奶的!”
入骨的疼痛反而刺激出了乔纳森的凶性,他用左手抓住史东的肩膀,朝他背后大叫道:“单眼虫。”
扑了一个空的单眼虫立刻反转高频震波刀,往史东的背上刺去。
史东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抓,手指便夹住了高频震波刀的刀刃,他微微一用力,刀刃应声而断。
“怎么可能!”
单眼虫的额头滑落了一滴冷汗,他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刀刃的高频震波刀,喃喃自语道:“人类的手指,怎么可能折断金属……怎么可能……”
动手 (8)
“愚蠢透顶。”
随手把刀刃扔在地上,史东像是抓小鸡般抓住乔纳森的脖子。他刚才看似随意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刀刃。
然而,他在手指尚未解除刀刃的时候,他便发动了“渗透劲,破”。
史东曾经回收过十几把高频震波刀,他非常熟悉这种军用小刀的特性。
高频震波刀的特性便在于高频率的震荡波,震荡波的效果与“渗透劲,震”的效果有些相似,所以,史东用上了恰好能克制“震”的“破”。
事实证明,他的手段并没有错。
“不可能,一定是巧合。”单眼虫从怀中又掏出了一把崭新的高频振动刀,他摁下开关,大叫着往史东的背后刺去,“这一定是巧合!”
“又来了吗?”
这一次,史东没有再留手,他把乔纳森往前一推,反身对着单眼虫的大脸打出一记刃拳。
高频震波刀飞到了半空,旋转的拳头直接印在了单眼虫的额头,史东收回拳头,他接住掉落的高频震波刀,然后转过身,把刀掷向了妄想逃走的乔纳森。
额头多出一道刺目血痕的单眼虫,软软地倒在地上。
“夺!”
高频震波刀准确地命中了乔纳森的小腿,超过的震频瞬间把他的小腿内的肌肉与神经组织破坏得一干二净。
“葵姐。”史东觉得心中有股戾气想要发泄,他提起乔纳森的领口,一边往店门走去,一边冷冰冰的吩咐道,“去告诉大小姐,有贵客上门了。”
神秘的AB (1)
石葵毛骨悚然地看着像是变了一个人般的史东,她熟悉这样的变化,却不熟悉这样的史东。
“当心。”石葵爬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后门。
“畏惧吗?”
看了眼沾满血污的左手,史东轻轻叹了口气。早在草甸镇,他便亲手结束了自己幼稚与单纯的过去。
拖着失去反抗能力的乔纳森,史东迈出了店门。
核心街的街道依然如往日般热闹,不过在街上走动的,不再是过来寻欢作乐的客人,或是做小生意的商贩,而是黑衣黑裤,手持火器的步枪会帮众。
“终于找到你了,Boy。”
李察举起右手,占领了大半条核心街的步枪会核心帮众,立刻举起了枪,瞄准了史东。
“那个女人在哪里?”李察居高临下地看着史东,那双隐藏在茶色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如雄鹰般锐利的目光。
“女人?什么女人?”
史东把乔纳森扔在地上,他冷笑道:“说起来,我还有帐要和你算呢。”
“帐?”
李察皱了皱眉,史东不按常理出牌的方法,让他很不满意。
“请说说看。”
但他还是给予史东开口的机会,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他一贯会给予应有的尊重。
这便是他身为老大的器量!
“你们欠我一笔钱,很大一笔钱。”
史东把当初乔纳森克为了扣他的基准部件,而制订的荒唐清单调了出来。通过投影装置,他将清单投射在了李察的面前:“我算过了,一共欠我3600。”
“3600?”
李察被这个数字惊呆了,他随行的保镖和步枪会的干部也一齐被这个数字惊呆了。
3600,这才多大的数字啊?
连一顿下午茶的钱都不够!
“妈的,你是在愚弄我们吗?”一个冲锋队长愤恨地叫道,“老大,干了他吧!”
“哼!这就是你的遗言吗?Boy?”
李察从保镖的手中,接过了一杆银光闪闪的双管猎枪。他对着史东笑了笑,道:“抱歉,我们是流氓,从没还钱的传统,也从不打算纠正这个传统。为了我们的传统,请去死吧……”
“开火!”
一名冲锋队长狠狠地挥下手,瞬间,盘踞在整条核心街的步枪会帮众,都对着早已牢牢套进瞄准镜里的那个小子,扣下了扳机。
“传送,[C4]。”
枪林弹雨中,猛然爆发出了一阵白光。
身穿铁灰色防护服的史东拉下面甲,步枪的子弹打在了防护服的外挂装甲上,溅起了一大片耀眼的火花。
神秘的AB (2)
“不还钱?那就去死吧。”
史东猛然冲到了李察的面前,夺下了他手中的双管猎枪。
“老板!”一边的保镖撞开李察,一名保镖拿出一把微型冲锋枪,对着史东扣下了扳机。
但直到一整梭子弹打空,都没有伤到史东半分毫毛。
“北方机械的第三代防护服?”
李察知道这是踢到铁板了,他完全没有想到,靠地皮租金过活的钢武流,竟然会装备第三代防护服这样的高级货。
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稀有物!
“别想逃!”
史东一拳打飞拦在身前的保镖,往李察的方向追去。
“射击,射击。”
冲锋队长们大叫着往后退去,意图掩护李察。但他们的举动,却暴露出了李察的方位。
史东凭借着[C4]强大的防护力,在街道上横冲直撞。他的眼里只有李察一个人,只要抓住那家伙,就相当于抓住了整个步枪会的命脉。
“黑道也是有志气的!”
看见史东逼得太过分,一名冲锋队长扔掉了手中的卡拉什尼科夫后裔,直接拔出腰间的砍刀,往他劈去。
史东的右手一抖,用出了刃拳。
[魔幻]与砍刀在半空中碰撞,溅出了一大滩火花。
“什么?”
用手工打磨出的砍刀,直接工业流水线生产出的[魔幻]崩出了一个扇形豁口。冲锋队长呆滞地看着手里的砍刀,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
在巨大的失落包围下,冲锋队长咆哮着挥刀削向史东的脑袋。
这一次,史东不再有所保留。银白色的[魔幻]带着惊人的力道,击中了冲锋队长的额头,打碎了他坚硬的头盖骨。
随着“啪嗒”一声脆响,冲锋队长的五官中喷涌出了大量的鲜血。他斜斜地跪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史东面无表情地跨过他的身体,再一次往李察追去。
就算是在一穷二白的创业阶段,李察都未曾像今天那么窝囊,竟然被一个臭小子逼到了这个地步。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带来了五个战斗小组中的两个,就连同亲手提拔的骨干一起被干掉了。
步枪会的战斗小组,都是在帮派冲突中活下来的精英,许多人都接受过军事化训练,就算是与天文市警局的防爆大队对抗,也不落下风。
但是,李察怎么也想不到,仅仅一个毛头小子,就干掉了两个他引以为傲的战斗小组。
这怎么可能?
其余的战斗小组见到同伴们的惨剧,纷纷打了个哆嗦。
有脑筋灵活的已经藏起了枪,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躲了起来。
神秘的AB (3)
“上,都给我冲上去。”李察就像一个赌徒般红了眼。他终于知道老爹在死之前,所说得话是什么意思了。
谋略只是小道,拥有足以粉碎一切的力量,才是正理。
“妈妈的,跟我上。”
一个冲锋队长受不了这个窝囊气,带着一帮兄弟往史东冲去。
但是仅仅一拳,那些嗷嗷直叫着冲出去的步枪会帮众,又像是死了老娘一般,屁滚尿流地爬了回来。
冲锋队长下意识把手摸到了腰带上,既然普通的枪弹打不穿他的防护服,那么炸药呢?
“头儿,不行了。”一名退下来的步枪会帮众看见自己的老大还站在原地发傻,连忙拉了他一把,“快逃吧。”
“他妈的,快带老大走。”冲锋队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他抄起背的两口长刀,叹了口气。
到了最后,还是要用刀来解决吗?
“队长。”那名帮众从自己的队长身上,看见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那种视死如归的气势,让他惊恐地睁大了嘴。
“臭小子!”
暴怒的冲锋队长往史东冲去,两口长刀在他的手中舞成了密不透风的刀网。
“喔?”
史东没想到步枪会还藏着这样的人才,他认真的拉开架势,在那名冲锋队长近身前,瞬间催谷起力潮。
“螺旋穿击。”
[魔幻]化为一条白色的巨龙,冲碎了刀网。
在破碎的刀片内,史东抓起一把刀片,甩手往冲锋队长的身上扔去。
刀片准确命中了冲锋队长的身体,他的浑身上下立即飙出了数股鲜血。
但是冲锋队长仍然顽强地站在街道中央,拦住了史东的去路。
“你已经不行了。”
史东叹了口气,他不知道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为李察卖命。
明明,他才是占着义理的一方。
“哼!你还太嫩了,小鬼。”
冲锋队长解开了上衣,露出了捆在腰上的一串炸药。他拉下导火索,狞笑地向史东扑来,“一起下地狱吧,小子。”
“愚昧。”史东左手一荡,放出一团白气,“渗透劲,破!”
呼啸的气团像是一枚弹丸般,射中了冲锋队长腰间的炸药,当即将它引爆。
“轰!”
史东的面前爆开了一个汹涌的火球,冲锋队长的肢体碎块溅满了整条街道,只留下一条粘附着血肉的脊椎骨,在爆炸造成的凹坑内,缓缓燃烧。
跨过凹坑,穿过黑烟。
史东抹去面甲上的血污,他向残余的步枪会帮众问道:“还有谁想阻挡我么?”
无人应答。
神秘的AB (4)
望着像是鬼神一般,站立在街道中央的史东,步枪会的帮众们明智的选择了退避。
这些人的心中,闪过了一个突兀的念头,铠斗士都是怪物……
怪物,自然要有怪物来应付。
“抱歉,迟到了。”
两名配戴者臂铠的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到了李察的面前。
“大师。”
李察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但是只要一想到请这两位大师出场所需花费的金额,他顿时后悔了。
要是早知如此,真该乖乖把3600,还给那个小子。核心街在哭泣。
黑色的烟尘,替街道两边的七彩霓虹招牌蒙上了厚厚的阴影,失去了灯光的照耀,核心街便失去了它特有的光辉,往日刻意营造出的温馨气氛,也随着冉冉升起的黑色烟柱,成为了昨日黄花。
各家小店都紧锁大门,妈妈桑们担惊受怕地躲在牢固的大门后,透过窥视镜,观望街道。
街道已不复往日的喧嚣,却依然如往日那般肮脏。
人的肢体,破碎的内脏,折断的兵器代替烟蒂和纸巾,铺满了一地。
大堆大堆的血迹,像是下水道中的软泥怪一般,蠕动着往外蔓延。
街道的中央燃烧着熊熊大火,但一向以反应及时的天文市消防队与天文市警局,这次却掉了链子。
李察十分清楚,那些官僚绝不是在卖面子给步枪会和维吉亚进出口制造与贸易有限公司。
因为他没有这个实力,而他们也没有必要卖面子给一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
显然,他被极限流当作了探路的小卒。而顶他到前台的极限流,十分清楚,钢武流里藏着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被耍了呢,极限流。”李察掏出一支雪茄,他咬掉雪茄头,拿出长火柴,轻轻一划。
“噗。”
燃烧的火光徐徐点燃了雪茄,也点燃了李察仅剩的勇气。
“但明知是被耍了,也要继续干下去,黑道也有黑道的道义!”李察吐出一口青烟,他眯起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看向了不远处与两位“大师”对峙的史东,“这个小子,可惜了……”
“F级强度的力潮?确实是普通的流氓招惹不起的人物。”
李察供奉的“大师”之一,向同伴笑道:“喂!B君,我们来场游戏怎么样?”
“游戏?现在是工作时间,A君。”他的同伴冷淡地说道,“工作结束后,你想玩什么我都会奉陪。”
“和工作有关的游戏啦。”那名被称为A君的“大师”眼珠一转,提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建议,“我们就来比比,谁先摘下那小子的脑袋怎么样?”
神秘的AB (5)
“乐意奉陪。”
B君则紧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向史东:“小子,你的头,归我了。”
史东抿紧嘴唇,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被李察称为“大师”的铠斗士,确实要比自己厉害。
他们散发出的力潮强度,大约在B级与C级之间,左边的稍强,右边的稍弱。
但就算对上他们中稍弱的那一个,自己也没有多少胜算。
不,是没有任何胜算。
更别提两个一起上了。
“苏珊娜那个混蛋到底在干什么。”
史东突然无比怀念苏珊娜那暴躁的脾气,要是她在这,一定会绷着脸,指着那两个怪家伙的鼻子骂道……
“下一次在说大话之前,先把你们的狗眼擦擦干净,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苏珊娜高傲的声音,从左侧的房顶传来。她不屑地看着那两位“大师”,扬起了下巴:“这可是我的地盘。”
“钢武流的苏珊娜?”
A君惊呼道。
“神道的邢台也在这?”B君把目光投向了史东的背后,那里,一个魁梧的身躯正拖着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穿过弥漫在街上的身躯。
“不擅长战斗不代表不会战斗,无视你们的存在不代表可以容忍你们的行为。”
邢台把尸体抛到了地上,他冷漠地说道:“步枪会这个组织,可以注销了。”
“陈董事?”
李察认出了那具尸体的身份,他看了看邢台身上的血迹,又回头望了望总部大厦的方向,顿时失去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量,瘫坐在了地上。
“让你久等了,史东。”
苏珊娜跃下房顶,她的上衣干净整洁,下身穿着的马裤却沾染到了不少的血迹。
“你们去过屠宰场了?”
史东皱了皱眉,无论是苏珊娜还是邢台,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什么屠宰场,只不过去了一趟他们的总部大厦。”苏珊娜轻描淡写地说道。
“总部大厦?”
史东看了眼探测器上的时间,从乔纳森冲入游游按摩店到现在,才过去了不到半小时。
核心街离维吉亚进出口制造与贸易有限公司的总部大厦,可是有两公里的距离。
看他们两人的模样,一定在那里遇到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吧?说不定,还杀了不少人……
想到这里,史东看向苏珊娜的目光,多出了一丝畏惧。
“别这么看我,只是把步枪会的人甄别了一遍,愿意退出步枪会的,我们可连一根毫毛都没有碰喔!”
苏珊娜好像十分在意她在史东心目中的形象,她连忙辩解道:“就算是他们的核心帮众,我们也只杀了一个人。”
神秘的AB (6)
“步枪会的理事,李察的左右手,陈臣。”苏珊娜说着,踢了踢地上的尸体。
“那你们身上的血……”
史东可不相信苏珊娜说得都是真话,真要如此,那她和邢台身上的鲜血是哪来的?
“你是说这个啊!”苏珊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如果救护车及时赶到,那些人就不会死。”
“啧!”史东开始同情步枪会的人了,苏珊娜一定是把他们当作“指导对象”,彻头彻尾的发泄了一通吧?
“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A君突然放声笑道,“李察,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变丧家犬了呐?”
李察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他的手脚一片冰凉,先前所鼓起的一切勇气,斗志,都随着苏珊娜的出现而跌落谷底。
“不过,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李察,现在正好有一个绝好的发财机会等着你。”A君抓住李察的脑袋,强迫他看向前方,“看见那边站着的苏珊娜了吗?看见了吗?只要杀了她,再杀了邢台,核心街的地契,十个极限流的进修名额,就都是你的了,李察。”
“东山再起?”
李察的双眼中恢复了过往的神采,是的,只要杀了苏珊娜,再杀了邢台,他就能东山再起,甚至比以前还要强大!
“没错,杀了她,李察,杀了她……”
A君的呢喃像是魔咒般,深入李察的意识。他混沌的意识中顿时只剩下了“杀杀杀”,连一丝其他的杂念都没有。
“杀,杀了他,杀了他们!”
李察想要杀人,不管是谁也好,杀了再说。他“嘿嘿”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渗出口角的涎水,又“嘿嘿”傻笑地从口袋中拿出一把折叠刀,一翻手腕,往苏珊娜捅去。
钱钱钱 (1)
苏珊娜一个闪身,用手刀敲中了李察的后脑。
遭到重击的李察,就像是一个白痴般翻了翻白眼,然后直挺挺地摔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不杀了他?”
史东看了眼瘫软在地的李察,从天堂掉落到地狱了么?
“石葵会伤心的。”
苏珊娜给出了一个令史东摸不着头脑的回答,她打了个响指,向那两位“大师”伸出了拳头:“那边的两个人,留下来吃个晚饭怎么样?”
“吃你的丧筵!”
A君甩去身上的黑色斗篷,大叫着往苏珊娜冲来。他的脚步诡异,每迈出一步,四周的光线都会出现轻微的偏折。
“不,是你们俩的。”
闪耀的[龙牙]穿过斗篷,直插“大师”的前胸。
躲闪不及的A君被苏珊娜划破了胸口,他一个翻滚,狼狈地逃到一边,避开了苏珊娜后续的践踏。
“砰!”
闪耀着寒光的尖锐鞋跟扎入地面,平整的地面上立刻被苏珊娜踩出了一个凹坑。
苏珊娜默不做声地收回脚,尖锐的鞋跟自动缩回了战斗靴内。
“有一套嘛,钢武流的代馆长。”
A君面色阴冷地舔了舔嘴角,他低声道:“传送,[K2]!”
一套轻薄的黑色防护服,立刻传送至了他的身上。他一甩右手,臂铠立即闪过一丝幽光,幻化为了一柄拳刃。
“三级臂铠[变色龙]?”苏珊娜面色凝重的一拍[龙牙],也换上了一身相同款式的[K2],她冷冷一笑道,“看来是碰到同类型的铠斗士了呢?邢台!”
“是的,大小姐。”邢台摊开五指,在半空中划了一个玄奥的符号,“四仪之祝祷。”
[龙牙]深红色的表面,亮起了代表“地”、“水”、“火”、“风”四种力量的符号。
“这便是四仪之祝祷?”史东在《五岳》手抄本中,看见过这四种符号以及它们各自的所代表的特性。
“地”代表对于力潮攻击的抵抗力、“水”象征肌体的活力、“火”是纯粹的破坏力、“风”则是整体的灵活性。
只有那些只差一点点,便能成为修士的强者,才能替他人加持“四仪之祝祷”的铠斗士。
史东总算明白邢台先前所说的“不擅长战斗不代表不会战斗”是什么意思了,比起一般的战技,“四仪之祝祷”显然更具威力。
唯一可惜的是,施展过“四仪之祝祷”后,施术者会在短时间内丧失攻击能力,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莫大的遗憾。
得到“四仪之祝祷”加持的苏珊娜,顿时展现出了她真正的实力。她把力潮强度提升至B级的A君,完全压在了下风处,连任何反击的机会都不曾留给他。
钱钱钱 (2)
“喂!再给点力。”
A君突然向待在原地不动的B君吼道:“没看见我都快支持不住了吗?”
“麻烦。”
B君嘟哝了一声,A君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力潮相生?你们是无相流的人?”
苏珊娜往后退了一步,她召唤出义铠[荧光]:“那么试试这招怎么样?”
说着,她合拢双手,拳剑互叠,整个人如同一个旋转的尖锥般,往A君刺去。
“秘传奥义,风袭。”
高速旋转的[龙牙]与[荧光]形成一道闪亮的光旋,洞穿了A君的上身。
诡异的是,被风袭刺穿的A君,身上竟然没有一丝的伤痕。他挂着异样的笑容,举起化为黑芒的右手,低声诵唱道:“无相流奥义,致命爆破。”
“轰!”
如同炸弹爆炸般的声响,在A君与苏珊娜之间传出。
苏珊娜被击退了半步,她一咬牙,右手的[荧光]在身前布下密实的剑幕,拦下了A君的追击。
对于面前这些星星点点的剑光,A君显得有些忌惮,他一边游走在苏珊娜的身边,一边讥讽道:“这便是圣堂的璀璨剑技,果然是华丽的进攻技呢!”
苏珊娜没有理会“大师”的讥讽,而是按部就班地做着防御。
场面顿时倒转了过来。
“史东。”这个时候,邢台忽然拍了拍史东的肩膀,“大小姐有些麻烦,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去打扰一下那位先生。”
“我?”
史东眨了眨眼睛,他记得待在那里的那位B君,在实力上只比与苏珊娜战斗的那位A君逊上一筹。
“他们是无相流的弟子,准确的讲,是叛徒。”邢台看出了史东的顾忌,他耐心地解释道,“无相流的秘传奥义,无相转生,可以把一个人的力潮叠加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受术者每增加一级的力潮强度,施术者本身的力潮强度便会随之降低一级。”
“可就算那样,他也有D级的实力。”史东苦笑地摇了摇头,道,“我恐怕不行。”
“不,没有D级。他已经叠加过两次力潮,最多只留下E级的实力。”邢台说着,看了一眼仍旧与A君苦战的苏珊娜,“虽然未达到A级,但现在的大小姐,要比许多A级的铠斗士还要强。”
“是四仪之祝祷的关系吗?”史东问道。
“不完全是。”邢台在空气中化了一个符号,往史东身上一贴,“这是风之祝祷,无相转生是持续性使用的秘传奥义,在施展过程中不能行动。”
“不能行动?”
史东眨了眨眼,他的面前有一个不能行动的铠斗士。
钱钱钱 (3)
而这个铠斗士还是敌人。
那么,自己为何要放过他呢?
“A君,迅速解决战斗。”
B君注意到了史东的目光,他从容不迫地伸出手,诵唱道:“魔弹。”
几发闪烁着微光的墨色弹丸,顿时从他掌心中的独眼标记射出,呼啸着飞向史东。
“无相流基本都是术士类型的铠斗士。”邢台抬起手,用力一挥,一股平地而起的大风便吹散了B君放出的魔弹,“对付他们,脚步一定要快。”
“术士类型啊。”
史东还是第一次见到术士类型的铠斗士,不管是上次公开赛里,还是在《挑战》空间内,他所交手的对象都是骑士类型。
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也应该换换口味,吃点蔬果生菜什么。
“快一点,A君。”
即便魔弹被驱散,B君仍旧不停发射魔弹骚扰史东。攻击手段,非常单一。
“如果只会这个……”
史东沿曲线前进,得到“风之祝祷”的加持,他的速度要比平时快上一筹,不仅如此,连他的动态视觉也比过去好上了不少。
在他的眼里,魔弹的飞行速度简直就像是一头乌龟一样。
“A君。”
B君再次催促道,此时史东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A君眼见无法破除苏珊娜的防御,便转过头,化为一道幽影卷向史东,“先干掉这个小子怎么样?”
“卑鄙。”
苏珊娜一撤剑幕,星星点点的剑光顿时化为了一束闪光,击向A君的后背。
“普通攻击可对我没用喔!”
A君大笑着让闪光穿过身体,他从幽影中伸出变化为鬼爪的手,抓向史东。
“普通攻击对你没用吗?”
史东果断放弃了近在咫尺的B君,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的[魔幻]突然爆发出了一团寒冷蓝色光辉。
无视抓向自己的肮脏鬼爪,史东猛然一拳击在地上:“那这个呢?”
一大堆冰凌从地上升起,洞穿了A君的身体。
A君的手臂顿时被冻成了一条冰柱,他嘶哑着嗓子,惊恐的大叫道:“寒冰元素,这是龙的力量,你是龙脉者?”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史东跃过冰凌,笼罩在寒烟下的[魔幻]化为蓝白相间的咆哮巨龙,怒吼着张开了爪牙。
“看招,螺旋穿击!”
“碍事的小鬼……B君,用大招了。”A君双手合十,始终未曾动弹的B君一按眉心,两人的身上,立即散发出了一股阴冷的气息。
钱钱钱 (4)
“小子,你很好。”A君划破手指,双手往地上一按,狞笑着吼道,“你是第一个逼我出这招的小鬼。看好了,秘技,夜叉门!”
一堵城墙般的大门从地上升起,门上的夜叉鬼脸睁开双眼,露出了一个与A君一模一样的狞笑。
史东全力而为的“螺旋穿击”命中夜叉门,却连一条缝隙都没有能够击出。
“好硬。”相反,回震的力道还震麻了他的双手。
“这是地狱的大门。”
A君说着,升起了双手,他兴奋的大声嚷嚷道:“看看地狱中景象吧……噶……”
刚说到一半,A君突然像是被人抓住喉咙一样,惊恐地凸出了眼球。
“到此为止。”
苏珊娜从B君的身体中抽出[荧光],她抓住B君的头,用力一扭,便摘下了B君的头。
在四溅的火花和喷射的机油,B君断断续续地说道:“A君……小心背后……A君……小心背后……”
“机器人?”史东惊讶地看着B君的伤口,他没有想到鏖战了许久的B君,会是一个机器人。
“想起了一个传说。”
苏珊娜把B君的脑袋扔在地上,她一甩[荧光],斜指B君灯笼一眼的眼睛:“你是改造人吧?”
“什么嘛!”A君挠了挠头,“还是露馅了吗?不过我还有一招……”
“没用的。”
苏珊娜一剑刺入B君的头盖骨,一股血浆,立刻从他的伤口中飙出。
“你……他妈的……”
A君震惊地看着苏珊娜,他的身体一僵,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便消失了,只留下了那件残破不堪的[K2]防护服。
邢台走上前,伸手往[K2]防护服里摸索了一阵,最终找出了一个密封的盒子。
“他的命匣,确实是传说中的黑夜杀手,莫洛克。”邢台把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个跳动的心脏。
“这是怎么回事?”史东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诡异一幕,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简单的说,以前无相流有一个名叫莫洛克的弟子。”苏珊娜剖开B君的身体,从中取出一个发光的核心圆球,“他是一个天才,不过却没把本事用到正道上。”
“人性分离系统,莫洛克在大学时写的论文。”邢台摁下一个开关,他手里的心脏便慢慢停止了跳动,“是基于无相流的秘传奥义,无相转生所开发的一种技术。通过手术,把人的脑与人的心脏分开,安装到两具不同的身体中。”
钱钱钱 (5)
“脑和心脏分离,精神也会分裂。”苏珊娜把核心圆球抛给邢台,她拍了拍手,道,“这么解释吧,A君是无相流的莫洛克,真实体就是藏在防护服里的命匣,我们所看到的A君本体,是通过[K2]与[变色龙]的仿真机制模拟出来的幻象,所以我的“风袭”会对他无效,而你的那一下,冻住了他的手臂电路,破坏了他内部的仪器。”
“B君是大学里的莫洛克,真实体是他的大脑,除了这样器官,这个家伙身上剩下的所有部位都是人造的机械。”
“听起来就和人造肉一样恶心。”史东嘀咕道。
“没错,这也是莫洛克从无相流叛逃的原因,他受不了师兄弟们鄙视的眼神。”苏珊娜从地上捡起B君的手套,耸了耸肩,念出了上面写着的一行字,“无相流第七十八代密传许可,赐予杰出弟子,莫洛克?郭,真是一个可悲的家伙。”
史东还有一个疑惑,他问道:“那你们怎么知道他身份的。”
“邢台一早就看出来了吧?”苏珊娜不怀好意地看向邢台。
“我和他是校友,同样是星云大学的毕业生。”邢台淡淡地说道,“他是我的学长,比我大一届,我们一起在神道的研究院内工作过。”
“咦?”
史东没想到邢台和莫洛克有这样一层关系,他看了看散乱了一地的残骸:“要不要替他收拾下呢?”
“不,我来就可以了。”邢台看着地上燃烧的残骸,古井不波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忧伤。
“所以我非常讨厌神道的人,就算知道了什么也总是喜欢等到事后再说。”
苏珊娜背起双手,她看了眼史东,道:“还呆在那干嘛?走了,该回去进行晚课了。”
步枪会覆灭,会长李察失踪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后知后觉的天文市警局与税务部门这才幡然醒悟,联手对维吉亚进出口制造与贸易有限公司展开了调查,逮捕了大批涉及枪支走私案与逃税的嫌疑人。
几乎撑起大半个天文市远郊的巨无霸,维吉亚进出口制造与贸易有限公司,便这样迅速衰弱了。
蒙受巨大损失的核心街,在新闻中被描述成了被黑帮火并所摧毁的街道。
好在,保险公司很快对核心街的商户们做出了理赔,把各家的损失降到了极致。
结束晨练的史东,漫步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中,他发现核心街的人们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灾难所打垮。
这些坚强的女人一边吵吵嚷嚷,一边装修着遭到毁坏的门面。
看见史东的身影,那些忙碌着的女人们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向他打招呼道:
钱钱钱 (6)
“喂!史东,吃过早饭了吗?”
“啊!是史东?又被大小姐差遣了么?”
“今天又很闲呐?要不要进来坐坐?”
“一起来喝杯茶吧?”
“哈哈,不用了。”史东谢绝了那些女人们的好意,他在核心街上转了一圈后,便回到了武馆。
一进门,苏珊娜便把一条毛巾扔在了他的脸上,用嫉妒的语气说道:“刚来不久,就这么受欢迎了呢,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啊,史东。”
史东耸了耸肩,他拿毛巾擦去了头上的汗水。他也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受欢迎。
“因为从没人替我们做过些什么,也没人在流氓欺负我们的时候帮忙呐!”
坐在石凳上计算账目的石葵推了推眼镜,忿忿不平的抱怨道:“过去呢,某个核心街的拥有者只知道每个月收租金,其他的事情可是一概不管的。”
“哼!谁知道你们都招惹了些什么人。”
苏珊娜心虚地扬起下巴,史东却知道她其实和自己一样,仍然无法认同核心街的现状,但又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即便经此一役,史东仍然无法认同核心街的现状。不过在心里,也不怎么排斥了。
“说一下正事。”石葵收起玩闹的表情,她在空气中投影出一张报表,沉声到,“目前为止,已经投入12万作为核心街的前期维修费用,预计还要追加是78万才能达到过去的状况。而保险公司的赔偿只有17万,步枪会账目上的现金才50万出头,在资金方面,我们尚欠很大一个缺口。”
“别想动钢武流账户上的一分钱。”苏珊娜连声拒绝道,“那是我的私人财产。”
“我就知道你是头铁公鸡,那只有这样办了。”石葵抬了抬下滑的眼镜,低声道,“史东,上一次公开赛的奖品,那具[夜枭],可不可以暂时借给我们折现?”
“[夜枭]?”
史东想起了那件被他束之高阁的臂铠,由于[夜枭]不适合他的个性,他一直没有换装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