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双方,明智地退到一边:“钢武流对虔心流,第一回合,开始!”.4
“谁让你没有把[刀锋]的记录仪拆下来,不然现在我们应该躺在床上,看着那群傻大兵围剿虫子。”苏珊娜不满地抱怨道。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吧?”
史东看了看波尔达,又看了看那名同行的青年。那时,他的本意是把[刀锋]挡住入口,再由内部炸塌通道暂时堵死应急避难通道,把[刀锋]埋藏在碎石堆里,以备将来使用。哪知道他们二位一等自己下了[刀锋],便迫不及待地启动了[刀锋]的自爆装置。
自爆的[刀锋]把应急避难通道的入口,连同堵在上方的一大群洪魔一起炸成了齑粉。
爆炸的冲击甚至还波及到了逃难的众人,差一点把他们全部埋在通道里。
“白痴,你不觉得你是我们中身份最低的吗?”苏珊娜恨铁不成钢地甩出折扇,敲在了他的肩上,“给我听好了,举办拍卖会的波尔达表哥可是世袭男爵,拥有一定的豁免权,来此出面作证完全是给你面子。”
“哼!”波尔达回头看了眼史东,开口道,“像我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在这种小地方的听证会里发言?他们没有这个权力让我这么做!”
苏珊娜又把手指向了那名始终带着和蔼笑容的青年。
“这位萧克上校是第22移民舰队司令萧厉中将的儿子,也是麦哲伦星系守备区参谋长。指挥这次剿灭行动的才是一个少校,你告诉我,身为长官的上校为什么要接受下属少校的质询?”
史东!队长? (6)
“萧将军的儿子?”史东没想到这个懒洋洋的家伙竟然是一个大人物。
“哈哈,我只不过是好久没有见到塔库曼少校了,趁机叙叙旧而已。”萧克上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有一个出名的老爸想低调也困难。”
“还有,那位女士是帝国研究院的希格玛博士。”苏珊娜指了指拖在队伍的后尾,不停与外界发着短信的女士,“就算出席听证会,她也应该是坐在上面的人。”
“和一群事务官坐在一起,会降低我的思考能力。”单凭设计图,就一分不差指出应急避难通道入口的希格玛博士一脸平淡地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再说,站着比较能保持体型。”
“那么你呢?”史东看着一脸得意的苏珊娜,他觉得要是有人能够清晰地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非苏珊娜莫属了。
“我没和你说过吗?”苏珊娜奇怪地看了眼史东,“我好歹也姓苏啊,家里的那群老鬼再怎么吝啬,也总算给我了一份采邑。我可是拥有采邑的世袭贵族,身份比只有一个星系税收权的波尔达表哥要上那么一点点啦!”
“哼!苏珊娜表妹,你似乎忘了你的采邑总面积还不到一个星球大?”被刺中伤疤的波尔达面色难看地回过头,“况且,你只要一天不回家,你家里人就不会承认你继承的那个乡下爵位。”
“我也不打算承认那个爵位,可惜,帝国纹章院已经承认了那个爵位,就在1个小时前。”苏珊娜眯起眼睛,轻蔑地瞧着波尔达,“所以,亲爱的表哥,下次和我说话的时候,你的最好态度恭顺些,不然我可不介意提高一下某些地方的租金。”
波尔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过了许久,才狠狠地撂下一句气话:“算你狠!”
“真得就我一个人应付那群人?”
史东的胃开始痛了,麦哲伦八号行星的地方事务官是出了名的难缠,他们肯定会在自己的称述中,想尽办法寻找漏洞,以此来证明不是他们的错,完全是洪魔异形太强力的关系。
“没关系,史东,我会帮你。”符男适时朝史东伸出了援手,但她的手刚刚抬起,就被苏珊娜无情地按了下去。
“要是史东和姓符的人说的一样,那我们才会头疼。”不知怎得,前一刻还笑吟吟的苏珊娜,此刻却对符男露出了一丝敌意,“你唯一要干的事情就是始终保持沉默,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其他的事情,交给史东就好了。”
说完,她还挑衅地瞪了眼史东。
而同行的其他人,全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为了应对洪魔异形的入侵,往日里分散在麦哲伦八号行星各地的各机构部门主管们,十分罕见地齐聚一堂,共同商量对策。
史东!队长? (7)
史东一行人进入暮光议会厅后,便分成了两拨。他和符男作为第一目击证人,向参加听证会的各方大佬进行陈述,而苏珊娜等人则被恭恭敬敬地邀请到了环形议会厅上方的包厢内,等待最后的结果。
主持听证会的是天文市市长,一位和蔼的老者。
从听证会一开始,市长便摆出了一副包庇史东的姿态。他数次制止了大佬们的发问,没有给那些同僚留一丝一毫的面子。
“哼!愚蠢的官僚。”坐在包厢中的苏珊娜翘着脚,不屑地看着那些气得咬牙切齿的大佬,“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吗?”
“这颗星球和平的太久了。”波尔达躺在沙发上,困倦地打了一个哈欠,“帝国精英们已经忘记他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并不只有潜藏在水底下的暗流。”
希格玛博士推了推眼镜,平静地总结道:“一场闹剧。”
“咦?这位市长到是罕见的务实派。”萧克上校笑眯眯地拿出个人系统,在众人的面前投影出一份文件,“总督府刚刚签发了戒严令,不知道听证会结束后,天文市还有几条通往外界的高速道是畅通无阻的呢?”
“这便是政客和事务官的区别,事务官的眼界实在太狭隘了,他们无法体会到政客的狂热性。”
苏珊娜耸了耸肩,她知道听证会一旦结束,等待着那些大佬们的将不会是他们的私人秘书,而是手持逮捕令的检察官。
因为泰德亚帝国的皇室对于洪魔入侵的消息容忍度为0,在这种情况下,但凡智力正常的总督都会用出丢车保帅这一招,用事务官的脑袋来换取皇室的宽恕。
“钢武流的史东,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在史东结束陈述后,市长问道,“对于那些虫子,你怎么看?”
“怎么看?”史东狐疑地看着市长,他可不认为这头老狐狸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你个人的看法,对于那些打扰我们生活的虫子,你有什么看法?是觉得厌恶?恐惧?还是无关紧要。”市长臃肿的眼皮下,闪过了一道精光,“我希望能听到你的真实想法。”
史东下意识地望了眼巨蛋体育场的方向,他想也不想地答道:“憎恨。”
“喔?憎恨吗?”市长颇感兴趣地笑道,“能否详细谈谈?”
“够了,老家伙,我们来此可不是来看你们开茶话会的。”一名隶属交通部门的事务官忍无可忍地跳起身,拍着台子叫道,“我们应该先来谈谈有关预算的问题,封闭巨蛋体育场周边道路等于瘫痪了天文市的地面交通,我建议市政府动用紧急预算租用货运轨道……”
史东!队长? (8)
“交通事的等一下再谈,现在要紧的是治安与社会秩序问题,我们天文市警局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市政府能通过我们的新型装备的采购预案,我们有足够的信心维持社会的治安,最大程度的配合军方行动。”
天文市警察局长慢里斯条的从桌上拿起一张纸:“这是我们的预案,和上次的那份相比,已经删减了大约一半的金额……”
“请等一等,警察局长。”卫生部门的负责人打断了警察局长的话,他悲天悯人地沉声道,“普通民众的生命安全才是第一要素。目前为止,我市的市立医院尚不具备救治洪魔病毒感染者的条件,我认为我们不能只依靠隶属总督府的第7医院,应该先解决市立医院的医疗设备。上一次的会议中,我已经谈过了这个问题……”
“不不,比起医疗条件,我认为城防设施是必须优先要解决的问题。”
领导天文市城市防御部门的事务官驳斥了卫生部门负责人的意见:“比起军队壁垒的12层复合装甲板,我们在巨蛋体育场周边搭建的临时城防设施只有6层普通钢板,我认为市政府必须加大这方面的投入。可否暂停一个月的社会福利支出,将财政开支转移到人防设施上?”
“大错特错,我认为我们应该加大社保资金的弹性,让这笔资金可以充分的使用在各个方向,首先我们要修改社会保障法案,删除限制社保资金投资公用领域的条款……”
“不对,应该把资金有限投入教育局,完成学生的转移,他们是我们的未来,我们的下一代……”
社会保障部门的代表尚未说完,教育局的人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会议大厅里顿时吵成了一锅乱粥。
代表天文市各部门,甚至可以说各行业利益的大佬们彻底撕去了假惺惺的伪装。他们为了夺得市政府账目上的那笔紧急预算支配权,纷纷卷起袖管,像是街头斗殴的流氓般赤膊上阵,冒着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危险,先一步把别人打得头破血流!
史东瞪目结舌地看着在环形议会厅里扭打成一团的各方大佬,他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火爆的场面?
这里的随便哪一个大佬,都是在所属行业中一手遮天的大人物。
虽然这个范围仅限于麦哲伦八号行星,但不管怎么样,这颗星球上都生活着近30亿人类!
“太棒了,打起来了,我早看那个司法局长不爽了!”包厢内的苏珊娜却兴致勃勃地趴在窗户边,双眼闪闪发亮地看着混乱的局势,“这比议会斗殴有意思多了,那帮软蛋只敢在下面丢皮鞋,没有一丁点冲劲。”
史东!队长? (9)
“你不担心那小子吗?”躺在沙发上的波尔达冷不丁地问道,“他可是站在风暴的中心。”
“你以为他是谁的学生?亲爱的波尔达表哥?”苏珊娜自信满满地扬起下巴,她轻蔑地瞧了眼波尔达,“他可是我苏珊娜亲自教导出来的学生!”
“等着瞧吧,你的傲慢迟早会让你再栽一个大跟头。”波尔达扭了扭身体,不舒服地翻了一个身,“我只希望那小子不要重蹈你的覆辙,他可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够了!”
在场面即将失控时,一贯以老好人的身份出现在电视机镜头前的市长,猛吸了一口气,对着话筒大喊道:“全部给我住手。”
各个部门大佬一脸不情愿地松开手,他们狠狠瞪了眼各自的对手,接着冷笑着坐回位置,想要看看这位已经被众人差不多架空的市长,还能玩出什么把戏。
市长把目光重新投回史东的身上:“你的回答呢?你为什么会憎恨那些虫子?”
“它们打扰了我的安宁生活。”史东挥了挥拳头,“铠斗士是靠拳头和舞台吃饭的职业,在一定的规则下,我们运用我们的拳头在舞台上击败对手,赢得奖金与荣誉。但是那些虫子……”
“破坏了你的舞台吗?”市长心有所感地叹出口气,他知道史东所讲的舞台不是那个只剩下外壳的浮空平台,而是流派联合会所举行的表演赛。
对于刚刚入行的新人而言,这样的比赛,是再好也不为过的表演场所。
但自己,也何尝不是被人破坏了好不容易才登上的舞台吗?
市长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坚定无比,他看着那些事务官,翘起了唇上的胡须,露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笑容。他要让那些号称帝国精英的事务官们知道,舞台,是可以毁坏,却也是可以重建的!
“虫子们毁了我刚起步的事业,所以我憎恨它们!”
史东握紧了拳头,他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成为铠斗士,又好不容易闯入了表演赛的四分之一决赛,离来年《激战》新人赛的举荐名额,仅仅只差上了一步……
然而,洪魔的入侵中止了一切。
流派联合会已经发出了通告,他们将无限期的暂停表演赛,甚至可能会取消这一次的表演赛。
“你的憎恨感动了我,史东。”市长抹了抹眼角,拭去了一滴晶莹的液体,他感慨万分地说道,“身为天文市的市长,我有义务保证我治下的人民拥有公平追求梦想的权利。我决定,将市政府的应急资金用来购买一批机械铠及相关设备。”
“什么?”在场的大佬们纷纷变色,他们中的一些聪明人已经猜到市长想要干什么,手脚顿时一片冰凉。
史东!队长? (10)
“这些机械铠将用来组成一支队伍,一支特别的队伍。”市长目光灼热地看着史东,“钢武流的史东,你愿意担任这支队伍的队长吗?”
“我需要干什么?”
“替我召集一批和你一样厉害的小家伙。”市长挺直了佝偻的背脊,意气风发道,“然后,把那些虫子彻底赶出我们的星球!”
“仅此而已?”一抹微笑,从史东的嘴角弥漫开来。这个舞台,好像也不错呢。
“仅此而已!”市长斩钉截铁道。
“成交。”
肤色不同的两只手掌,跨越年龄与身份的差距,立刻紧紧握在了一起。
争风吃醋? (1)
市长哈尔巴顿将动用特殊预算筹建特殊作战小队一事,通过有心人之口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天文市。
身为哈尔巴顿钦点的小队队长,史东却毫无身为公众人物的自觉。他拒绝了各路媒体的参访要求,被骚扰得不耐烦了,便玩起了李代桃僵的把戏,把市长哈尔巴顿推到前台,自己则从公众的面前消失,转入地下。
两天后,帝国海军第18分舰队驶抵麦哲伦八号行星重力圈,开始对盘踞在天文市巨蛋体育场的洪魔异形发动进攻。
公众注意力一下子便被这个新闻所吸引过去,渐渐淡忘了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队长。
但盘踞在巨蛋体育场中的洪魔异形,拥有极为强大的战斗力。仅过了三天,缺乏城市战经验的第18分舰队便损失了一半的陆战队,他们不得不向麦哲伦八号行星的驻军求援。
可早已转职成工程兵,整天忙于建造防御设施的驻军对他们的求援不仅充耳不闻,不仅如此,以警备区守备官李洛克少校为首的年轻军官更是倒打一耙。他们向军部递交了抗议书,抗议第18分舰队的独自行动破坏了他们陆军的计划,使得围剿行动的总攻发起时间,不得不再延后三周。
这个局面,自然是那位萧克上校的手笔。
最近一周,萧克上校与那位希格玛博士都居住在钢武流武馆中,他们每天喝着麦哲伦金酒,嚼着麦哲伦八号行星的梧柏鱿鱼,一边慵懒地晒着太阳,一边商讨如何削减洪魔异形的战斗力,使史东的小队能够一炮打响。
当然,萧克上校与那位希格玛博士并不是怀着宇宙主义精神来无偿帮助史东的。他们的帮助,是有代价的。
萧克上校是一名《激战》爱好者。据他说,他过去也曾梦想成为一名铠斗士,而他的父亲萧厉上将却竭力反对儿子的这个梦想,并亲手将他的这个梦想化为了泡影。
为了弥补儿时的梦想,萧克上校要求史东将他训练成一名铠斗士。最不济,也要学会一门外门战技。
这个要求正中史东的下怀,他把过去在《激战》协会公开赛中赢得的[蜻蜓]交给了萧克。每天天不亮,就把这位喜欢看深夜电视剧的上校从床上拖起来,拉着他在灰蒙蒙的天空下进行十公里加速跑,就像邢台过去折磨自己一样,变本加厉地折磨着他。
而希格玛博士对于陈晨在臂铠整备方面表现出的天赋非常有兴趣,一心一意地想要收陈晨做学生。不过这位博士在人际交往方面拥有极大的缺陷,特别是与比自己年轻的女孩独处时,她时常会流露出一种像狼一样的眼神,似乎恨不得一口吞了对方。
这种态度,别说陈晨本人,就算史东也不放心呐!
争风吃醋? (2)
幸好,除去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史东的新事业进展极为顺利。在苏珊娜与波尔达的帮助下,他邀请到了龙虎流的傲亿、天煞流的凯瑞尔与恺撒流的金森加入到了小队内,加上抱着将功赎罪想法的符男,这支小队勉强算是搭起了一个架子。
小队的基地设立在陈晨受封勋爵时总督赐予的一座别墅内。
别墅位于A区与B区之间,四周交通发达,战略位置极佳。
史东本想邀请已经成为修士的邢台出任小队的副队长,管理日常工作,却被凯尔萨斯教士告知邢台已经离开麦哲伦八号行星,去神道的发源地始祖星进修了。
没有副队长,史东便把萧克拖入了小队,让他临时担任副队长,兼任战时指挥。平日里,则把萧克交割苏珊娜,让他与小队里的其他人一起接受苏珊娜特别制订的训练计划。
史东自己仍然住在钢武流的武馆里,一心一意磨练着自己的战技。
从邢台手中得到的刃拳纲要是钢武流秘传的一部总诀,里面详细罗列了在空手模式、臂铠模式与机械铠模式三种不同模式下,如何根据自身特点与外部环境来调整力潮,将刃拳的威力发挥到极限。
刃拳是少数可以用机械铠增强威力的战技。受到外骨骼金属等多方面的约束,铠斗士所掌握的大部分战技都无法通过机械铠所施展出来,一些战技就算施展出来,也得不到机械铠的增强。
而史东那套在拍卖行里用重金购买下的影流战技:鬼爪,则是另一套可以用机械铠来增强威力的外门战技。
相比之下,史东所学的另一项外门战技:崩指,便无法获得机械铠的增强。
顾名思义,爪击是鬼爪的主要攻击手法。
然而,爪击是一种非常难练的手法,就算练得大成圆满境界,威力也不一定会比拳头高上多少。
但是鬼爪这门外门战技,对于皮肉拥有极好的锻炼效果,史东只练了几天,便觉得双手手指的皮肉比过去坚韧数倍,已经可以较长时间承受得住力潮的加持,用崩指的时候,不会再有无法用尽全力的感觉了。
照这样练下去,他的崩指威力甚至能与苏珊娜那具[荧光]义铠上装备的龙泉精钢相媲美了。
崩指练筋骨,鬼爪练皮肉。
完整版的刃拳却是练得整体。一套刃拳只有简简单单的十六式,来来去去都是半招出拳格挡与半招出拳进攻,练得久了,一出拳就是格挡与进攻,用手臂同时完成格挡与进攻两个动作。
过去,邢台只教给了史东刃拳的打发,并没有点拨他如何在刃拳中混入力潮。他也试过把从崩指中悟出来的力潮使用方法加入刃拳中使用,但还是差了一点火候。
争风吃醋? (3)
这次得到完整的练法,他才知道刃拳用的不是身体的力量,而是心灵的力量。
心灵力量源自于冥想空间,大体上和他初次拨动[魔幻]凹槽用得“意念”相似。
不同的是,只有修炼过冥想奥秘的铠斗士才会用得出心灵力量。
这种力量有很多称呼,有些人把它称为心眼,有心人把它唤为直感,有些人则叫它小宇宙或者第六感。
但不管怎样称呼,它都是源自于铠斗士的心灵力量。
这种力量可以看破幻象与虚妄,直指事物的本质。
盘起腿,史东默念《五岳》口诀,慢慢进入了冥想中。他的面前再一次出现了日月的起伏,大海的波涛,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幻象多出了山川名岳。
虚幻的五重山伫立于惊涛骇浪之中,其中的三重山散发出如有实质般的光芒。
过去飘渺的日月中,也第一次出现了凝固的光斑。
一道淡淡的光华,照耀在史东的眉心。他意识到这便是《五岳》中所屡次提到的“五金之华”。
“五金之华”射入眉心,他的体内顿时生出了一股骇人的力潮。那股力潮凝聚在他的眉心,然后又“轰”的一声,猛然炸开。
汹涌的力潮渗入四肢百骸,促动了血液的疯狂流转。史东的身体猛得膨胀开来,从一个一米七四的少年,变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三米的巨汉。
力潮强度从D级瞬间提升至了C级巅峰!
“这个力量……”
史东抓了一把挂在身上的布条,双手一搓,布条便变成了破碎的棉絮。他意识到这便是冥想奥秘的第一重奥义,山之岚。
强悍的爆发力一直是每一个铠斗士都梦寐以求的力量。
同时增加肌肉与力潮强度的山之岚足以让史东跨越自身的极限,持续发动高致命打击。如果再搭配可以抑制痛苦的霸体一齐使用,他自信就算不使用机械铠,也一样可以单挑一头镰刀魔。
并且,通过山之岚,史东也终于明白他的刃拳所缺乏的是何种心灵力量。他撤出冥想空间,浓缩力潮后猛得击出一拳。
“啪!”
围绕在胳膊周围的力潮与空气发生碰撞,传出了一声响亮的空爆声。
史东收回拳头,他深吸一口气,在原地重新演练起刃拳。
半招格挡,半招进攻,重复八遍之后,又击出了完整的一拳。
强行浓缩的力潮顿时化为一环环旋转的白光,在格挡时辅助进攻,在进攻时辅助格挡,与手臂的动作相辅相成,环环相扣,散发出了无穷的压迫感。
争风吃醋? (4)
未等刃拳用老,史东又变拳为爪,用出鬼爪,往虚空中凌空一抓。他的手臂猛然暴涨了近十公分,像是条软鞭般抽打在空气里,五根手顺势指往内侧一捞,转爪为剑指,用出崩指破开层层空气。
分属不同流派的三个战技在他的手中一一运用出来,竟然毫无晦涩感。
三招用完,史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形也恢复了正常状态。他的力潮在运用出这三招后,强度稍稍有所下降。
“不错嘛,进步挺快。”苏珊娜鼓着掌,从庭院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照这个速度练下去,力潮的强度不久便会突破C级吧?”
史东点了点头,他确实觉得停滞增长了一段时间的力潮强度,最近又有所提升。特别是用出山之岚后,D级与C级力潮强度间的界限,对于他而言已经没有神秘性可言。
“不过,你也应该注意一下力潮韧性,外门战技对力潮的耗损极大,如果不加强力潮韧性,片面追求力潮强度与战技威力,波尔达表哥的今天将会是你的明天。”苏珊娜话锋一转,又给史东泼了一盆凉水。
在地下拍卖场中以B级巅峰强度的力潮运用出九倍兽王击击破地面的波尔达看似风光无限,身体内的力潮其实已经发生了萎缩,这几天正在进行治疗与恢复性训练。
力潮的萎缩是无法逆转的。
虽然波尔达仍然保留着相当于C级巅峰强度的力潮,但他毕生都无法再突破这一层界限,重回B级强度。
这便是疏忽力潮韧性,片面追求力潮强度的结果。
“力潮韧性可不是说增长就能增长的。”史东耸了耸肩,他擅长的是外门战技,对于身体的锤炼拥有绝佳效果,可对于力潮就无能为力了。
“你可以选择修炼一门内门战技,要不要我把极限流的翔吼教给你?”苏珊娜弹了弹手指,指甲盖上冒出了一丝火花,“不过修炼内门战技必须再修习相应属性的元素魔道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这会耽误你的外门战技修炼。”
“我想暂时还是不用了吧?”
史东挠了挠头,内门战技一直作为各流派奥义在世间流传,练习的难度不亚于秘传技法,更何况要发挥出此种战技的威力,还要修习元素魔道,并且凝结出元素真灵。
在洪魔入侵期间,他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用在元素魔道的修习上。
“也对,你所掌握的元素是寒冰,就算要修习元素魔道也应该选择寒冰魔道。”苏珊娜却以另一种思维理解了史东的婉拒,“要不要我去找天煞流的人要一本寒冰魔道练练看呢?”
“寒冰魔道吗?”
争风吃醋? (5)
史东记得单纯修习元素魔道也会对力潮产生一定影响,他知道苏珊娜便修炼过烈火魔道,弄不好还凝结出了元素真灵。可苏珊娜是那类内外兼修的旷世奇才,与她相比,自己的资质只能算一般。
“不用担心啦!自信点,史东。”苏珊娜看出了史东的顾虑,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即便不慎失败了,至少你也尝试过了嘛!”
说着,她还罕见地露出了一个明寐的笑容。
“谢谢。”史东感激地笑了笑,苏珊娜说得没错,就算最后的结局是失败,至少他也尝试过了。
“对了,陪我过几招怎么样?我们好久没有对练过了。”
苏珊娜系紧发带,她拉开架势,自信满满地笑道:“放心,我会把力潮强度压制在D级的。”
“我怕我会伤到你。”
史东一本正经地说道。他激活[魔幻],在闪烁的金光中,猛然踏上一步,瞬间将力潮强度提升至极限。
“哼!别说笑了,先担心好你自己吧,傻瓜。”
苏珊娜把力潮的强度同样控制在D级巅峰。她召出[荧光],右手微微一抖,便在身前洒下一片细密的璀璨剑芒。
“璀璨剑技?”
史东见识过苏珊娜的剑技。他屈指一弹,发出一簇掺和着渗透劲的无形劲力,试图破开连成一线的璀璨剑芒。
这一手渗透劲连弹,是史东参考虔心流的秘传技法迅雷自行琢磨出的攻击手法,对于劲力的运用,已经达到了他这个级别所能触及的巅峰。
而璀璨剑技并非是以D级力潮便能轻易使用的剑技。虽然力量的不足可以用技巧补足,但苏珊娜小看了无形劲力的威力。她一不小心,便被无形劲力突破了璀璨剑芒组成的剑网。
苏珊娜逼不得已,只能撤回[荧光],想要用龙泉精钢轻巧地拨开无形劲力,却没想到龙泉精钢刚刚碰触到无形劲力,剑刃上便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道。
“手法不赖嘛!”
苏珊娜一个转圈,勉强卸掉剑刃上的力道。她隐蔽地抖了抖发麻的手腕,心知靠防御恐怕无法胜过史东,心念一闪之下,就把尚未消失的璀璨剑芒化为一道闪光,狠狠地射向史东:“那这一招呢?光轮斩!”
闪光在半空中变化为一轮明月一般的微光,斜斜地卷向史东的大腿。
“力潮的二次变换?不愧是大小姐!”
史东往地面用力一踏,右臂的肌肉随着从沿着脊椎往上攀升的力道不规则地鼓动了几下,[魔幻]便像是绷到极限的弦儿失去了束缚,猛然弹了出去。
“刃拳。”
争风吃醋? (6)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潮一拨一挡,立刻将苏珊娜放出的光轮斩折转回去。
“完整版的刃拳?”苏珊娜没想到史东竟然练成了这一招,她矮身避开自己放出的闪光,脚下一垫,左手的[龙牙]立即化为一条伸缩自如的软鞭,猛得卷向他的腿脚。
“鬼爪?你也不是练成了?”
史东的左手悄悄捏了一个剑诀。他用[魔幻]做为掩护,在[龙牙]缠住胳膊的一瞬间,同样也用出鬼爪,抓向苏珊娜的脚裸。
“你这招可不太聪明。”苏珊娜摇着头,果断地挥下[荧光],想要斩落史东的右手。
但史东的左手,已经划向了她的右臂。
“啧。”苏珊娜的皮肤感应到力潮的锋芒,立即鼓起了一个个鸡皮疙瘩。面对可能导致两败俱伤的局面,一直保持着心理优势的她不得不撤回手,罕见地生出了可能会输的念头。
[龙牙]像是一条旋转的蛇般缩回身前,使史东的崩指落了一个空。
史东也在同一时间撤回右手。不过他在苏珊娜的左手恢复正常前,抢先一步用[魔幻]缠住她的左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掌。
“我说过了吧,会伤到你的。”史东看着苏珊娜的衣袖上的那个窟窿,得意洋洋道,“这一盘,应该算是我赢了吧?”
“赢?”苏珊娜却误会了史东的意思,她看了看被紧紧握住的左手,就算是隔着两具臂铠,她的掌心中似乎也能感受到令自己心跳加速的热量。她顿时满脸通红的嗔怒道,“放开我,你个混蛋小子!”
“有必要生气吗……”
史东讪笑着放开苏珊娜的手,但他的手指刚刚和苏珊娜的手指脱离,却又被一只柔柔嫩嫩的小手紧紧握住。
“哼!果然是低级便宜货。”收回臂铠的苏珊娜抓着[魔幻],骄傲地扬起下巴,“一点柔软的感觉都没有,完全不能和[龙牙]比呐!”
“柔软?”
史东的心底忽然生出一股邪气,胜利者好像是自己吧?
他一把握住苏珊娜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紧紧盯着她诱人的嘴唇:“刚才那句话,就是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吧?”
“你、你想要干什么?”苏珊娜被史东的目光吓到了,她想要反抗,但双手的脉门都被史东握住,非但用不出力,反而有一股暖和的热力沿着手臂,涌入了她的身体中。
“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乱来!我可是这里的馆主……我有权力把你赶出去……”
这股热力,让苏珊娜心慌意乱。她挣扎之下,一脚踢在史东的胫骨上,踢散了他的平衡,同时也让自己失去了重心。
“啊!”
争风吃醋? (7)
“糟糕……”
失去重心的史东一个前扑,把苏珊娜推倒在地,并重重压在了她的身上。
与此同时,他的背后响起了一个弱弱的声音:“那个,你是想要推倒她吗?史东?”
“需不需要我帮忙呢?”
满脸油污的陈晨似笑非笑地看着趴在苏珊娜身上的史东,手上握着的那支扳手,则剧烈地晃荡着,一副随时都会砸到某人脑袋的模样。
“给我下去!”
苏珊娜涨红着脸,一脚把史东从身上重重踢开。她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真是抱歉呢,陈晨。给你看见了这样糟糕的一幕,其实我们什么也没有来得及做呢。”
“该说抱歉的是我,苏珊娜小姐。”陈晨心疼地扶起史东,她吻了吻史东的脸颊,向苏珊娜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我家的史东给你添麻烦了。”
“你家的?。”苏珊娜扬起下巴,讥讽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必须提醒你一声,免得某个新入圈子的菜鸟不知道贵族圈的规则。所谓的钢武流呢,严格来讲是我们苏家的私人产业,钢武流里的弟子、师范等等,其实都是我们苏家的人。”
“哎呀呀!这年头还有包身契吗?那我真是孤陋寡闻了。”陈晨装作懊恼的样子拍了拍脑袋,不过她随即又露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说,“老牌贵族的特权还真是蛮不讲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这可是圈子里默认的常识哦!”苏珊娜别过身,淡声道,“谁要是违反这个常识的话,大概会变得一无所有吧?难道你觉得你一无所有之后,真得还会有享受爱情的权利吗?”
“你!”
陈晨咬紧了嘴唇,她意识到自己落入了苏珊娜用语言编织的圈套内。
“够了,你们两个。”史东揉着肚子,打断了陈晨与苏珊娜的交锋,“大小姐,我觉得我和陈晨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插手。还有,我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为了苏家的人!”
“反骨仔!”苏珊娜嘟哝着嘴唇,心有不甘地喊道,“你和邢台都一模一样,平时口口声声地喊着大小姐大小姐,一旦知道自己被打上苏家的烙印,都恨不得马上长出翅膀,离我越远越好,我最讨厌你们了!”
说完,苏珊娜转身跑向自己的房间,只留下怦然心动的陈晨一脸憧憬地看着史东。她摸了摸头顶的鸭舌帽,有些兴奋地想道:妈妈,我找到了一个和爸爸不一样的人呢。
“一个比一个难缠。”
史东觉得头好痛,他看了看陈晨,用手指抹了抹她的脸上的油彩,把她涂成了一个大花脸:“连脸都没洗就从机库跑出来了?有什么急事吗?”
争风吃醋? (8)
“好事哦!”陈晨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事要找史东,“哈尔巴顿市长采购的机械铠已经到货了,希格玛博士刚刚完成了第一台的整备,要我来通知你去试机。”
“太好了。”
史东高兴得抱起陈晨,在半空中转了一大圈:“我回房间去拿抗荷服,你要不要顺便去洗把脸?”
“你的房间?”陈晨微微红了下脸,她抓住了史东的手,低低的应了一声。
不明所以的史东奇怪地看了眼陈晨,并不觉得自己的话中有什么歧义,怎么陈晨的反应这么大?
带着古怪的情绪,史东把陈晨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好干净……”
看着干干净净的房间,陈晨一点也想象不出这便是传闻中的男生寝室。她一直以为男生寝室是修罗地狱,里面生活着一些吓人的啮齿类小动物和四条脚的黑色爬虫。
但史东的房间,却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
“因为葵姐每天都会抽时间为我整理一遍啊。”史东拉着陈晨的手坐到了床上,“对了,你还没见过葵姐吧?她可是一个好人。”
“葵姐?”陈晨想了想,脑袋中突然跳出了一个人名,“你是说核心街的夜游女王石葵!”
“夜游女王?古怪的绰号。”
史东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以葵姐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去做什么女王呢?明明应该是酒鬼才对。
“你不知道?石葵可是名人耶!”陈晨察觉出了史东的不以为然,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她过去可是非常红的歌手,年轻的时候曾经三次获得过宇宙歌姬的头衔。她的弟弟是唯一一个获得帝国英雄称号的整备师,要不是在狄亚士星系防卫战中牺牲了,现在大概已经是上校了呢!”
“什么帝国英雄,那家伙只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臭小鬼。”
石葵一脸平静地推开房门。她看了眼坐在史东大腿上的陈晨,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岔开话题道:“史东,这只花脸大猫是你从哪里捡回来的?”
“花脸?”陈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形象有多糟糕,她狠狠拧了把史东的胳膊,羞愧地冲到了淋浴室里。
“这就害羞了?脸皮还真嫩,和那位大小姐说得完全不一样嘛!”石葵走进房间,把手伸到史东的床铺地下,熟门熟路地捞出一瓶麦哲伦金酒。她用牙齿咬开了瓶盖后,懒洋洋地问道,“有杯子吗?”
史东白了眼石葵,他拿了一个茶杯递给石葵:“大小姐和你说了什么吗?”
石葵娴熟地晃了晃空荡荡的茶杯,勒索道,“先给我一杯冰,然后我再告诉你实情。”
“我可不是专业制冰机。”
争风吃醋? (9)
虽然有点不情愿,可史东还是伸出手,激活G等龙晶,制作了一些不规则的碎冰投进茶杯内。
“大小姐可是叫嚷着要把你们这对狗男女赶出去呢。”石葵倒了满满一杯酒后,又把瓶盖塞好,重新藏回史东的床底下,“不过符男的一句话打消了她的念头。”
“什么话?”
史东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看自己不爽的符男会为自己开脱。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你真得想知道?”石葵一脸古怪地看着史东,“那个丫头只问了一句话,你是不是爱上史东了?”
“咦?”史东没想到符男会问出这样的傻问题,他耸了耸肩,松了口气,自嘲道,“那个笨蛋,大小姐怎么可能爱上我。”
“这可不一定哦!过去她还不成熟的时候,就和一个同样不成熟的家伙有过孽缘,直到要订下婚约了,才迟钝的发觉对方并不是能替她撑起天空的男人。而你不同……”
石葵晃荡了一下杯中的冰块,眼光朦胧地说:“你是她一手培养出的铠斗士,她在你的身上倾注了大量的心血,自然,也很有可能爱上你。”
“爱什么的真是麻烦!”史东咕哝道。
“没错,但就因为麻烦,它才有趣,才会勾人心魄。”石葵说着,一口饮尽了杯子里的金酒。她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然后从杯子里捞出一块碎冰,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咕嘟一声咽了下去。
“真是舒服呢,史东。”
借着酒意,石葵一把揽住史东的肩膀,在他的耳畔轻声道:“如果你的小花猫不能满足你的要求,你可以随时可以来找我,你知道我住哪间房的……”
“你喝醉了吧?”史东推开石葵,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世界,疯了吗?
“光是嗅到你的味道,我其实就已经醉了。”石葵从用舌头卷起一块碎冰,若有所指地舔舐了两下,接着一口吞了下去。她看着一脸僵硬的史东,咯咯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
临走前,她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喔!”
“莫名其妙。”
史东僵着脖子坐在床上。他不知道石葵特地来找自己,是为了说苏珊娜的事,还是符男的事,亦或是她自己的事?
“烦死了。”
史东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问题。他从床底拿出那瓶麦哲伦金酒,往茶杯里倒了满满一杯,刚打算一口气全部喝下,突然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酸甜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