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双方,明智地退到一边:“钢武流对虔心流,第一回合,开始!”.13
结果收到问卷的一千名铠斗士给予了一千种截然不同的回答。他们唯一相同的地方,便是认为MissGuildWars一定要具备第27届优胜者的风采。
公用网络中至今流传着第27届优胜者葵小姐的资料:
第27届MissGuildWars:葵
生日:1/4
身高:174cm;
体重:51kg;
三围:95D/63/98;
爱好:烈酒、唱歌、化妆;
讨厌的东西:紧身衣;
在役:966天。
葵是在她23岁生日那天宣布退役。当时,她当着数以百计的摄像镜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要回老家结婚了。”
然后便了无音讯。
但是波士顿号的四副在无意中发现的某个旅客资料,让消失了近五年的葵小姐又一次出现在公众的镜头前。
“不会有错的。”曾经担任过葵小姐演唱会SP的四副死死搅紧双手,目光灼热地盯着屏幕中那张素雅的照片,“就是她。”
“第27届的MissGuildWars竟然会在我们的船上。哼!在到达奥林匹亚之前,诸位谁也不准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那些嗅觉灵敏的鬣狗。”
问询赶来的船长阴沉着脸说道:“我建议暂时中止量子通讯服务,等到赌场的仪式结束后再行恢复。”
“船长,结束量子通讯服务会让我们从帝国的雷达上消失。”大副提醒道。
虚拟的偶像 (2)
“没关系,2、3个小时的暂时消失不会引起什么麻烦,反正超时空乱流一样会干扰雷达信号。”船长大手一挥,压下了大副的异议。
“既然您这么说了,就以调试设备的名义进行舱内广播。”
大副本能的服从了船长的命令,他甚至还主动想好了用来安抚乘客的手段。
船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看着那张素颜的照片,连他自己也未曾想到,这个只是看上去稍稍有点漂亮的女人,便是那位MissGuildWars史上人气最高的葵小姐。
只要想想大半个小时后,这艘船会驶入前往查曼公国的加速通道,而这位葵小姐也落到自己的手中,成为只属于自己的玩物,他的虚假心脏便像是要爆炸一样难受。
“船长,您还好吗?”二副留意到了船长死灰的脸色,“是不是再休息一下?”
“不,不用。”船长摆了摆手,他向围拢在身边的船员们笑道,“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怎么可能错过?最近几天大家也辛苦了,让预备班的那批学员上舰桥吧,剩下的三班放假半天。”
“那批从皮埃尔星系上船的学员?”大副有点不放心地皱起眉,不过他看了看群情激奋的船员们,还是咽下了话头,道,“好吧,我去安排下。”
“麻烦你了,老伙计,结束航行后我请你喝酒。”
船长拍了拍大副的肩膀后,又一次把目光投向那张照片,有点儿迫不及待地想道,你究竟会以怎样的面目出现在我的面前呢?玩物小姐?
换上长裙,别上耳环,套上内增高的长靴,用连指的白纱手套来遮挡手上的老茧,再把死板僵硬的短发用发胶揉搓出性感的波浪,系上几缕飘洒的假发,符男便像是换了一个人般出现在镜子面前。
她静静地瞧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在化妆品的帮助下,她那如同精灵般超雅脱俗的容貌与石葵过去的照片已有七分相似,再加上刻意粉饰出的成熟,没有人会怀疑她便是那位名动宙宇的MissGuildWars——葵!
“胸部好像小了些。”旁观的苏珊娜冷不丁从符男的背后抱住了她。她恶作剧般把手伸入长裙,用手指微微拨弄着那没有被布料遮盖到的微小硬物,“还有也太敏感了吧?这样就有反应了?”
“咳咳!”
史东不得不用干咳来提醒苏珊娜自己的存在,他望着镜子中的符男,清澈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神色。
“哼哼,我也这么觉得。”石葵从化妆箱中取出了两块软绵绵的东西,在手里捏了捏道,“所以特地准备了这个。”
“人工义乳?”
虚拟的偶像 (3)
苏珊娜认出了石葵手中的特殊道具,她松开手,看着石葵把那两块厚实的义乳塞入长裙,然后量了量符男的胸围,惊呼道:“101公分!”
苏珊娜晃了晃手中的个人系统,警告道:“你不要做得太过火,资料上说你只有95D哦!”
“人也是会成长的嘛!”石葵解下脖子上的一根项链,替符男系上后,从背后亲昵地贴住了她的脸颊,“我发现符男也有成为MissGuildWars的资质呢。”
看着镜子中那两张几乎相同的脸袋,史东的身体内涌起了一股热流。他害臊地扭过头,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其他地方。
“如果别人和你说话也好,问你问题也好,你只要像这样微笑就能吓退他们。”
石葵把头靠在符男圆滑的肩膀上,用两只手摆弄着她脸部有些僵硬的肌肉:“像这样微微勾起嘴角,笑容就会显得生人勿近。如果他们要你唱歌,你就勾起另一边的嘴角,猛吸一口气压住喉咙,用沙哑的声音说,‘我已经不能唱歌了’。”
“我已经不能唱歌了。”
符男按照石葵的教导方法,带着稍显苦涩的笑容,重复了一遍那稍显悲伤的话语。靠在她肩膀上的石葵,突然像是一个折翼的天使般神色黯然地垂下了头。
辉煌的梦想背后,有得只是一片无垠的空虚。
史东同情地揽住石葵的肩膀。没有梦的人没有未来,自然也没有希望,她能够支撑到现在这一天,已经足以说明她的心中仍然充斥着一个美丽的梦想。
他向她宽慰道:“只要你投入的感情能够引起听众的共鸣,那么你所唱得歌就是最优美最动听的歌。好好想想吧,你不该只甘心于现状吧?”
石葵沉默地别过头,没有接受,或者说不能接受史东的好意。
符男敏锐地察觉到了石葵的小心思。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切的根源,都源于她身后的苏珊娜。
如果没有优秀的她,那也不会有卑劣的自己。
但如果没有优秀的她,世界又会变得怎样?史东又会变得怎样呢?
符男突然觉得室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她不愿意待在这样的地方,准确地说,她不愿意与苏珊娜、史东同时待在一起。
那太过鲜明的对比,只会让她的心情如同事先设计好的程序一样,陷入无限的自卑循环中。
史东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通过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石葵需要一个过程缓缓解开心结,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时间差不多了。”他担忧地瞧着苏珊娜。根据秘术手册中的记载,血饲的被施术者需要补充一定的葡萄糖来平衡身体机能,尽管有葡萄糖代食片的存在,但他还是希望苏珊娜能通过传统的静脉注射方式来补充葡萄糖。
虚拟的偶像 (4)
“我们会做好逃生的准备,所以,放手去干吧。”苏珊娜靠在墙边,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总之,你可千万别哭着跑回来就行了。”
“请自己小心。”
史东微微颔首,他和符男走出舱门,在早已等候多时的侍者引领下,走向赌场大厅。
拉斯维加斯式的灯光,照亮了赌场内外每一个该照亮的角落,同时也刻意忽略了某些旋转沙发的边角。
绰约的人影拢聚在灯光照耀不到的暗处,那些衣冠楚楚地绅士们漫不经心地交流着奥林匹亚的天气,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划过门口。
他们在等待,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长廊中的灯光从明亮到昏暗。
符男的神情从淡漠变为冷峻。她全身心的投入到了“MissGuildWars”的意境中,她笔直的背脊从僵硬到挺拔,流露在外的神情与其说是高傲,不如说是一种怜悯。
是的,怜悯。
符男用怜悯那些用狂热目光看着自己的男人,他们把MissGuildWars当为圣物般对待,而真正的MissGuildWars却只是把他们当成一条宠物犬。
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笑容浮现在她的嘴角,符男主动挽住史东的胳膊,走入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一瞬间,无数人的目光汇聚于符男的身上。
男人们停止了呼吸,女人们面红耳赤地看着那个连她们都会心动的美人儿。
第27届MissGuildWars,一个近乎神话般的人物便挂着怜爱的微笑,站在门口。
她不是神,却拥有比神更多的信仰。
“葵小姐。”
一名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激动地冲破SP组成的墙壁。他单膝跪在符男的身前,任由恼羞成怒的SP用电击枪顶住他的后脑勺。
“终于又能见到您了。”
符男没有说话,她撇了眼那名中年男子胸口戴着的紫罗兰商团徽记,微微改变了下嘴角的弧度,然后便像是经过一团空气般,经过了他的身边。
“看见没有?葵小姐对我笑了,哈哈哈……她对我笑了……”
那名中年男子欣喜若狂地抓住一名SP的衣服,痛哭流涕的狂笑道:“她对我笑了,哈哈哈哈……”
SP面无表情地启动电击枪,电昏了无法控制住自己情绪的中年男子。
波士顿号的船长带着几名船员代表,在赌场资方代表的陪同下来到符男面前,他们在照相机镜头前亲切握手并合影留念。
虚拟的偶像 (5)
“葵小姐。”当符男与轮到波士顿号的四副握手时,那位始终表现得不卑不亢的四副悄声提醒道,“您的笑容对于您的拥簇而言拥有莫大的杀伤力,希望您能考虑下忠心耿耿的SP,稍稍吝啬下您的微笑。”
“请注意分寸。”一身黑色装束的史东不动声色地跨出一步,挡在四副的面前,“葵小姐该怎样做,该做些什么,并不需要你们船方的人来指手画脚。”
“你是谁?”四副不悦地皱起眉,用挑剔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这个家伙,凭什么和葵小姐靠得这么近?
“这与你无关。”
史东放开对于力潮的控制,用力潮把四副推到了一边。他目光森冷地扫过人群,没有发现那个六副的人影。
“铠斗士!”四副恶狠狠地瞪了眼史东,可身体还是老老实实地退入了后方。
“哼!”史东冷笑一声,收回了他的力潮。他隐入符男的身后,但这一次已经没有人敢于轻视他了。
就因为他所展现出的实力……
赌场的门被重重关上。
船长登上临时搭建的舞台,他拿着话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欢迎各位进入漂浮的棺材。”
“哗!”
受邀前来的宾客们被逗笑了,他们都认为船长是在说冷笑话。
“向你们心目中的女神开始祈祷吧。”船长伸出手,灯光师立刻将一束灯光照射在符男的身上。他抬起胳膊,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圈,然后重重挥落。
“宴会,开始。”
“砰!”
一声枪响,将欢笑声变成了惊恐的尖叫声。
“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大副先生。”船长吹散了残留在枪口的热气,波士顿号的大副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恐表情,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他的额头多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洞,一条赤磷蛇从洞中钻出,撕咬着他的头部的血肉。
“这是献于泽希尔的群蛇宴会!”
船长张开双臂,那些光照不到的地方涌出了大滩大滩的黑色的阴影。
上半身是人,下半是蛇的怪物钻出阴影。它们挥动手中的利刃无情地收割着来宾的头颅,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
“快走。”
一名隐藏在SP中的铠斗士迅速拉住符男的手臂想要往外冲出去,却被一发子弹击碎肌肉。
“拿开你们的脏手,不准碰我们的师娘。”
灯光师掀起鸭舌帽,露出了蛇瞳一样的双目。她手中的镀银左轮手枪喷吐出一枚致命的子弹,打爆了那名铠斗士的脑袋。
“全员,B形队列。”
虚拟的偶像 (6)
负责安保工作的铠斗士队长嘶哑着嗓音叫道:“船长被人控制了,以保护目标为最优先行动,全力营救二副。波士顿号不能没有一个指挥官。”
“二副?”船长把枪瞄准了趴在桌底的二副,“这个可怜的废物。”
随后,他扣下扳机,在铠斗士队长绝望的目光中,打爆了二副的脑袋。
未等枪口的硝烟散去,正在组织人手撤离的三副也没能躲过从背后射来的子弹。
船长把枪对准了四副,只要再解决掉四副、五副与他自己,那么他便能以六副的身份彻底接管这艘船。
“蝮蛇傀儡?”一个黑色的身影在他扣下扳机的同时,伸手按住了枪口。
堵塞的腔膛发生了爆炸,船长的手指顿时被炸得粉碎,而爆炸只是在黑色的臂铠表面,留下了一小块不起眼的焦痕。
“烦人的铠斗士。”
船长化为一滩软泥钻入地底,下一刻,数十条荆棘刺链穿出地面,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罩向史东的脑袋。
黑色的[暴风]轰入地下,四堵高高升起的冰墙挡住了荆棘刺链。
“小蛇,你就只有这点儿水平?”史东抓着船长滑腻的脖子,把他从地板下拉了出来。
可被拉出地底的只是一具徒有其表的躯壳。
“蜕皮术?”
史东甩掉了空荡荡的躯壳,他一个箭步跨向前方,双眼紧紧追着在脚底游走的暗影,在那暗影即将形成一个人形的时候,瞬间用出渗透劲,将层层叠加的劲力轰入地底。
“轰!”
一个狼狈的不堪人影冲出地面,他张口嘴,一口吞下离得最近的一名贵媛,用她的血肉修复了身上的伤势。
“你的眼睛可以看穿暗影?”
没有鼻子和嘴,整张脸就像是用熨斗烫过一般的男人冷冷地看着史东:“很好,你有资格成为泽希尔的祭品。”
“无面者!”侥幸逃过一截的四副惊恐万分地看着那个男人,“你是什么时候登上我们船的?”
“在你们把基德?斯派洛提拔为六副的时候。”
无面者扫了一眼那些慢慢成为蛇人养分的铠斗士,低笑道:“你们高薪聘用的铠斗士不过是一帮酒囊饭袋而已。”
“那些预备班的学员也是你的人?”四副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丝明悟,“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
“在皮埃尔星系我就说过。要么,把船给我,要么,你们就全部去死!”
无面者甩动手臂,来自荒野的力量灌注在他的胳膊中,将荆棘刺链催化成一条条墨绿色的毒蛇。
“缚咒,千影狂蛇!”
虚拟的偶像 (7)
毒蛇如潮水般朝史东蜂拥而上,无面者又用左手拇指划开手掌,把渗出表皮的鲜血在掌心中涂抹了一个玄奥的记号。
“退后!”
史东将力潮提升到了极限,几乎A级强度的B级力潮推开了身体周围的一切杂物,他跨出一步,右手的[暴风]猛然亮起了银色的光辉。
“螺旋崩击!”
寒冰气息在力潮的推动下形成螺旋的霜冻光旋裹住万千毒蛇,刺骨的极冻凛风像是刮骨刀般刮过蛇群。
“咔咔咔咔咔……”
室内的温度急剧下降,被寒冰气息冻住的毒蛇碎裂成晶莹的粉尘。
史东和无面者同时冲向对方,他们隐蔽地伸出左手,用处了最大的杀招。
“崩指!”
“蝮蛇缚咒!”
如剑一般的激昂力潮刺破墨绿色的雾气,无面者的左手像是突袭的蝮蛇般弯扭地绕过史东的左手,捆住了他的胳膊。
“你完了!”
无面者毒牙般的手指刺破史东的衣服,眼看就要刺入他的肌肉,却被一层水银般的坚韧表层挡下。
史东的左手准确地刺入他的肩膀,击穿了他的肩胛骨。
“该死,你穿着防护服?”无面者痛叫着往后退去,他按住伤口,不可置信地看着覆盖在史东体表的黑色防护服。
“我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穿上这件[C4]。”史东撕去外衣,露出了内里黝黑的防护服。他朝无面者招了招手道,“你的六臂蛇魔呢?你的黑曜圣石呢?可别把我当成普通的铠斗士啊!”
“你似乎对于泽希尔很了解。”
无面者的手掌变成一只巨大的蛇头,猛然伸向他的身后,咬住了一个装死的胖女人脚裸,在她的哀嚎声中缓缓把她吞入腹中。
“但是你无法阻止我!”无面者挑衅地看着史东,他故意延缓了那个胖女人的死期,只为了当着史东的面,一点一点地吃掉她。
“翔吼!”
一头疾走的霜火魔虎突然扑向无面者的背脊,他迫不得已之下只能放弃快要吞下肚子的胖女人,把身体幻化为一群游蛇,在蛇人聚集的角落中重新组成人形。
“你不是MissGuildWars!”无面者怒气冲冲地瞪着符男,他认得那个声音与那头霜火魔虎,“见鬼的肠膜安全套!”
“肠膜安全套?”
符男被无面者的叫法惹怒了,她抬起左手,义铠[流星]的枪矛自动分解成一个旋转的白色漩涡。
“卑劣的臭虫!”
然后,一道无可抵御的赤红光柱扫过无面者所在的角落。
“轰天炮!”
虚拟的偶像 (8)
在威力惊人的赤红光柱面前,不管是蛇人还是死人都无一幸免。
赌场的墙壁被轰出了一个破洞,无面者呆呆地看着身边的破洞,只差一点点,变成破洞的就会是他自己。
史东轻声向背后的四副问道:“带人冲出去,没问题吧?”
“当然。”
四副看着那个大洞,心有余悸地擦了擦头上的汗,还好,刚才没有对那位小姐做出什么冒犯的举动。
“一起上,符男。”
史东用出了山之岚,他的身体瞬间膨胀开来,变成了一个魁梧的巨人。
“泽希尔的污秽领域!”
没有新鲜血肉的补充,无面者只得咬牙捏碎了一枚黑色结晶。他的眼睛里闪过金黄色的兽性光泽,身体的两侧猛然间长出了四条握着利刃的手臂。
“六臂蛇魔降世!”拖着游介于实体与虚体之间的蛇尾,化为六臂蛇魔的无面者冲向魁梧的史东,“井沼、美爱、美仁,吃掉他们全部。”
“遵命,师傅。”
三个苗条的人影拦在了破洞之前,符男的眼角闪过一丝红色的光泽,她手中的[雷虎]爆散出一团炽热的光辉,身边的霜火魔虎心有灵犀地扑向了拦路的人影。
“极限流秘技,翔吼空爆!”
裹挟着红色的火焰,霜火魔虎怒吼着冲破枪弹、剑影与刺链的阻拦,张口咬向美爱的脑袋。
“蛇化秘法。”
美爱大叫着便成一个四臂蛇魔,她挥舞着燃烧着剧毒火焰的利刃和霜火魔虎扭打成一团。
“不错的天赋,但还是不够。”
与无面者战成一团的史东敏锐的发觉,美爱的身上传来了力潮的波动。他挥舞精金般的胳膊荡开利刃,捕捉到空隙的[暴风]闪耀出一团白色的光泽。
“螺旋穿击!”
巨人的真空之拳呼啸着命中了六臂蛇魔的肚子,把它狠狠地揍翻在地。
“下一拳,就要你的命!”
邪魔 (1)
肉体上得痛楚远比死亡的威胁来得直观。
A级力潮特有的穿透力击穿了六臂蛇魔的鳞片皮肤,巨大的真空之拳全数命中他柔软的腹部,将他的肠子节节震断。
无面者惨嚎着在地上翻滚,血像雨一样从无面者的五官内挤出,流淌在污秽的地面上。他惊惧万分地蜷缩在地上,像是一条受伤的毒蛇般盘起细长的躯体,吐着咝咝作响的蛇信盯着史东。
“你会以你的死亡来偿还这一切。”
“谁知道呢?”
史东挑衅地看着无面者,幽蓝的力潮在[暴风]的表面凝聚成结冻的霜华,力潮从手掌的两端往外延伸,形成了一副锐利的尖爪。
他的眉间浮现出寒冰的印记。即便没有掌握相应的内门战技,但是G等龙晶内蕴含的龙族记忆仍然能够让他将寒冰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尽管六臂蛇魔的感知力不断告诫无面者,[暴风]尖爪中蕴含的力量足以歼灭他弱小的灵魂。
但无面者仍然妄想把史东拖入由他主导的深渊中。
“只能暂时放过那些家伙了。”
无面者依依不舍地看了眼那些散发着鲜美气味的处女,他摇动蛇尾,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提醒与符男纠缠的弟子。
美爱与美仁立刻抛下符男和霜火魔虎,以游蛇的形态出现在无面者的身边。
只有井沼孤零零地留在原地,独立抗衡比她要强上数倍的符男。
“弃卒吗?”
符男用狂暴的攻击压制住了井沼的攻势,那柄足以将空气都能斩断的闪剑虽然对她造成了不少麻烦,但井沼的实力并没有达到灵活驱使闪剑的程度。
若是以剑术的层次划分,她仅仅是刚刚入门的学徒。
“很好的对手。”符男同样舍弃了惯用的极限流战法,转而用上了生涩的外门战技。她朝身后的四副低喝道,“还不快走?”
四副唯唯诺诺地嘟哝了一声后,带着活下来的客人和SP们冲出了破洞。他们并不知道,波士顿号中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
“师傅。”美爱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她目光灼热地看着那头朝自己发出低低威胁的霜火魔虎,“那头大猫很有趣,我想养它。”
“他们都将是我们的,他们一个也逃不掉……”
无面者在腹部划出一道伤口,他用一只手掏出黑曜圣石塞入腹部的伤口,剩下的五条手臂突然抓住了美爱与美仁的脑袋,紧紧抠入她们的眼睑,在刺耳的尖叫声中拉出了两枚粘着血泪的黑曜圣石。
“师……傅……?”
仍然信任着无面者的美爱与美仁留着血泪,期盼地看着她们所敬仰的泽希尔代行者,她们的师傅、她们的养父与她们的情人,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邪魔 (2)
“泽希尔,这是你的祭品。”
无面者把那两颗黑曜圣石一并塞入腹腔中,他暴虐地抓住美爱与美仁的脑袋,双臂同时变为巨大的魔鬼头颅,把三胞胎姐妹中性格最为相像的两个吞入了身体中,与他合为一体。
新鲜的血肉治愈了流窜在身体内的痛楚,无面者的脸上接连闪现出了美爱与美仁的悲伤表情。他流着泪,爆笑着扬起双臂,残留在赌场大厅里的蛇人顿时爆散成一团团的血雾,玷污了整个房间。
“缚咒,污秽庭院!”
蛇一般的脉络飞速爬满了墙壁,一切发光的装置都被暗黄的蛇瞳所取代。
阴暗的能量充斥着整个房间,史东与符男的力潮强度均受到了不同强度的压制。
“吼!”符男的霜火魔虎被强制驱逐出了空间,她心下一惊,连忙想要召唤[流星]枪矛,却发现枪矛的制动装置被污秽的能量牢牢卡住。
而得到污秽力量加强的井沼却一反常态地把闪剑对准了无面者。
“铠斗士,你下一拳确实可以要了我的命。”无面者挺起了他的身体,他扬起手,无数哀嚎的怨灵围绕他的身侧,“但是,在这里,我有无数条命可以使用!”
史东不信邪地用出鬼爪,寒冰的手爪虽然抓爆了无面者的脑袋,但是他马上又在遍布污秽的另一角中复生。
“无知的铠斗士,你确实比我强大,但那又怎么样?”无面者高傲的扬起他的蛇颅,“你还是无法破除我的神魔不死身,还是无法杀死我,还是无法夺得最后的胜利……”
“最后的胜利永远只属于我!”无面者扬起六条化为蛇颅的手臂,沉声问道,“做好被蛇群淹没的准备了吗?”
“你们快走!”
井沼咬牙切齿地拔出闪剑,整人化为一道黑色的轻盈流光往无面者的背后刺去:“你把我的妹妹们怎么了!”
“美爱与美仁当然是与我同在了。”无面者任由闪剑穿过自己的身体,他一把抓住井沼的下巴,用拇指顶开黑色的眼罩,瞧着那空无一物的眼眶,狞笑着伸出纤细的舌头钻入她的眼眶内,舔舐着内里的细嫩肉芽。
“嗬啊……”
六臂蛇魔分叉的舌头接触到眼眶中新长出的嫩肉,井沼立即像是触电般痛苦地扭动身体,但她的身体已经被无面者抱住,每一个可以用力的关节都在他蛇爪的控制之下,每一寸可以发力的肌肉都被注入了麻痹毒素。
“我远比你更熟悉你的身体,不要再挣扎了,看着我的眼睛。”无面者的瞳孔映射出了井沼的痛并快乐着的受虐表情,“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多可怜啊!你最喜爱的痛苦正在摧残你的身体,而你已经无法再像过去那样享受痛苦,就因为那两个食物?”
邪魔 (3)
被神经麻痹毒素控制了整个身体的井沼无言地张开嘴角,任由浊白的涎水滴落在她和无面者湿滑的身上。
她绝望地看着无面者金黄色的瞳孔,瞳孔中的自己,像极了一个被强奸出高潮的荡妇。
“放开她,你这个变态。”
史东悄悄给符男打了一个手势,他右手的[暴风]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隐蔽地勾住无面者的臂膀。
“嗯?”微微发凉的手臂引起了无面者的注意,就在他分神观察的那一刻,符男动了。
“极限流秘传奥义之二,毒咬!”
一束巨大的火焰喷射出她的手臂,笔直地蹿向无面者的脚底。
“雕虫小技。”无面者抬起脚,避开了火焰。他回过头,但勾住臂膀的尖锐冰爪突然抓入他的肌肉,用尖锐的痛觉提醒了他。
遭到两面夹攻的无面者不得不腾出两条手臂挥动利刃,放松了对于井沼的控制。
“蛇的消化能力并不会一开始就会达到高峰。”
史东放弃攻大于强的“山之岚”形态,他的身体在高速的奔跑中逐渐缩小,当靠近无面者的时候,身体已经恢复成了平常的大小。
“所以它吞入肚子里的东西,现在一定还在它的肚子里!”
蛇一般需要三至五天才能消化完体型较大的食物。
泽希尔的蛇人同样也是如此,身为造物主的泽希尔认为蛇的消化能力比之常人更能适应残酷的宇宙环境,所以并没有更改这一部分基因。
与六臂蛇魔同化,换来近似于B级铠斗士力量的无面者远比普通的蛇人更返祖。他已经接连吞食了数人,至少需要数天的时间才能消化完毕,更何况他往身体内镶入的三枚黑曜圣石,同样需要经过消化后才能吸收。
“只要剖开他的肚子!他的能力就会失效。”
疾驰的[暴风]夹杂着无数碎小的冰屑,在无面者鼓涨的腹部之前形成一柄黑色的刺刀狠狠地捅了进去。
无面者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他暴怒地挥动六条手臂,剧毒的利刃化为死亡的风暴席卷四周。
“愚蠢。”
史东抖动手臂使出刃拳,[暴风]前端的刺刀旋转着扎透无面者的腹部,钉在了地上。他在剧毒利刃刮到身体的前一刻往上跳去,整人在无面者的眼前做出了一个嚣张之极的腾空翻,然后用那双粘满秽物的鞋底,踩着无面者平实的脸部落下地面。
“你竟敢踩我的脸?”
受到重创的无面者化为一滩小蛇散开,又在另一个角落重新拢聚成人型。他咆哮地展开六条手臂,挥舞出一道墨绿色的刀轮。
邪魔 (4)
史东矮身避开剧毒的刀轮,他张开手掌用出渗透劲把掉在远处的黑色剑柄吸入掌中,随手推动开关,把闪剑像是标枪一样投了出去。
“这就是你们铠斗士用剑的方法吗?”无面者轻而易举的便斩落了闪剑。他在自己完好无损的腹部上划了一个十字,轻蔑地笑道,“就算剖开我的肚子,你又有什么发现?”
“啧。”史东刚才确实没有在无面者的腹部找到被他吞入腹中的美爱与美仁,也没有找到那三枚黑曜圣石。
“是法身的关系。”井沼颤抖着捡起闪剑刺入了自己的大腿中,她用疼痛来唤醒被神经麻痹毒液控制住的身体,“六臂蛇魔只是一具法身,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内脏器官。但是这个法身有一个弱点。”
“叛徒,你想要你的姐妹们陪葬吗?”无面者万般没有想到井沼会背叛他,他虚张声势道,“你不害怕泽希尔惩罚你们吗?”
“惩罚?没有了泽希尔凝视,他已经无法控制我们的思维了。”井沼抬起手,舔了舔残留在手掌上的毒液,冷笑道,“师傅,你曾经告诉过我们神经麻痹毒液是所有消化液中见效最慢的一种。”
“他的弱点在哪里?”
史东握紧了拳头,无面者的神魔不死身确实难缠,即便对他造成了致命伤也无法杀死他。
“雌性蛇人才有机会成为六臂蛇魔,蛇魔的下半身有一个泄殖腔,通过泄殖腔,便能找到他的本体。”井沼吃力地直起身体,她握住剑柄,呢喃道,“在身体承受不住污秽的力量前,让我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明白了,泄殖腔。”
史东把目光移向了无面者的下身,那条处于虚实间不停转化的蛇尾,便是他的弱点所在吗?
“就算知道我的弱点……”
无面者把双手插入污秽的地面,召唤出一大群毒蛇:“你们又能怎么样?”
“是同化缚咒。”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井沼也不再隐瞒有关无面者的一切,“他把蛇群移植到身上,如果不清除干净,我们无法伤害到他的本体。他是想要以此来拖延时间吗?”
“拖延时间?”史东冷笑着打了个响指。
“翔吼。”
一团炽热的光辉当即在无面者的身上炸开,得到指令的符男将火焰魔道的威力发挥到了极限。激昂的力潮在她的身边燃烧,无数的火焰形成滚烫的火苗,焚烧污秽的地面与污秽的蛇群。
“弱小的火焰!”无面者的一只手掌中张开了一副淌着腥臭涎水的大嘴,“毒液喷吐。”
淡绿色的毒液像是一张巨网般罩向符男,她聚精会神地抬起[雷虎],约束全身的力潮在手臂上形成一条火蛇:“毒咬!”
邪魔 (5)
炽热的火蛇冲入半空,烧尽了无面者的毒液。
“最后一击。”符男爆发了心中的火势。她知道光靠她一个人是无法战胜无面者,但只要有史东在她的身边,那胜利永远会属于他们。
“极限流秘传奥义之三……驰煌!”
一头啼鸣的火鸟冲出符男的掌心,带着她的希望和梦想点燃空气,放出燃烧的音爆轰击无面者与蛇群。
耀眼的[雷虎]在这一击后消失全部光芒,变回了烙印。
符男全浑然未决得死死盯着无面者,她的大脑发出一阵阵的晕眩,强行用出超阶内门战技引发的负担化为两行刺眼的鲜血,从她的鼻孔中滑落。
音爆震散蛇群的一瞬间,符男带着淡淡的微笑,软软地瘫坐在地。
史东和井沼同时加速冲向无面者,闪耀的黑色光华和咆哮的冰爪撕碎残余的蛇群,直插无面者的下身。
“给我死!”
无面者再次用剧毒的利刃刮起剧毒的风暴。他已经能感受到黑曜圣石溶解时所放出的奇妙力量了,只要再给他一点点的时间,再给他一点点……
“她们交给你了。”井沼不顾利刃,强行冲入无面者的身前,用黑色的闪剑贯穿他的肋部,将他钉在了墙壁上。
六把利刃砍在她的身上,被她扭曲的骨骼牢牢卡住。
“软骨术?”无面者慌张地想要拔出利刃,但是利刃却纹丝不动。他想要逃,可一条粗大的青色蛇尾已经缠住了他的尾巴,将两个泄殖腔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伤到内脏的井沼往无面者的身上吐出一大口血,她勾起嘴角,冷笑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曾经是她们的师傅、是她们的恩人、是她们的养父、也是她们大家的情人。
可现在,他只是她们的敌人。
对待敌人,她们只会用烙入她们灵魂的冷酷,不择手段的厮杀!直至一方的死亡……
“山之岚!”
史东再次用出《五岳》奥义,他举起他的左手,那闪耀的短剑印记随着膨胀的左臂放大了数倍,呈现出了柄部的蜘蛛印记。
闪耀着白金光泽的左手狠狠插入那带着一点儿嫣红的泄殖腔,破坏的死光将内里的一切化为蒸腾的齑粉。
“呼!”
无面者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污秽的地面,顿时像雪融般消失。
异度空间般的错觉从赌场大厅内消失,原先金碧辉煌的装饰像是被刻意作古的西贝货一般,散发出腐朽的气息。
人类的、蛇人的和未知生物的肢体零零散散地洒落一地,浓厚的血汁如同溢出瓶口的泡沫般往外蔓延。
邪魔 (6)
史东从六臂蛇魔的蛇尾内,抽出一具粘满酸臭腐液的身体与一个只剩下半截上身的少女。她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浑身上下都覆盖着指甲盖厚度的蛇鳞。
少女们紧紧相握的手掌中央,有着两枚黑曜圣石。
正是这两枚不起眼的黑色结晶所提供的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保住了她们的性命。
“还有生命迹象。”
史东横抱起那对苦命的姐妹,他看见力潮透支的符男摇摇欲坠地扶着墙,连忙跑上前去,将她拦腰抱起,扛在肩上后便往医务室冲去。
按照事先的约定,苏珊娜和石葵应该在那等着他们。
“你永远无法逃脱我的掌心。”
史东离开不久后,一只白玉般的滑腻手掌从无面者的身体内部抽出一团抗争的雾气,把它拉出波士顿号,推入了旋转的星门之内。
“你的死亡只是一个新的开始。沉溺于力量的人啊!重新回忆起你的过去,遵照王座协约,把你的灵魂再一次交给彼界宇宙的主宰吧!”
那个手掌的主人以超自然的频率振动次元,把它的告诫镶入那团雾气中:“这一次,暮光领主科雷瓦需要你的服务,以无疤者的名字为你的新主人效忠直至下一次毁灭吧,背负旧日罪孽的囚徒。”
沉沦的雾气涌入前往查曼公国的加速通道,消失在这片次元星海中。
“让开让开让开……”
肩扛符男,双臂横抱那对气若游丝姐妹的史东狂躁地冲过稍显拥挤的通道,用力潮把挡住路的家伙全部顶开。
“医生。”
他一脚踢开医务室的大门,在护士们诧异的目光中冲入一间治疗室后,对着那些护士吼道:“快把医生叫来!”
“史东?”
听见史东声音的石葵和问询赶来的船医同时进入治疗室,不过他们的目光分别焦距在了两个病床上的人。
“符男怎么了?”
石葵发觉符男的额头有点发烫,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出了不少的虚汗。
“她只是脱力。”史东从防护服的腰带内取出一支铠斗士专用的体力恢复药剂,装入一把注射枪对准符男的手臂扣下扳机。
“好大的两陀排泄物。”船医戴上手套,翻起只剩下上半截身体的那名少女眼皮,惊愕道,“咦?她还活着?”
“当然。”史东在船医注意到黑曜圣石时,毫不客气地把两枚黑色结晶收入口袋。
“两个病人的状况都很糟糕,伤势较重的那个电解质流失的速度极快,身体已经丧失了免疫能力。”
邪魔 (7)
船医留意到了史东手上的臂铠和符男胳膊上的臂铠烙印,明智得没有多问什么。他给她们戴上呼吸机,有点儿为难地说道:“更糟糕的是她还保有着意识,船上的条件只能做应急处理,我建议对那位只剩下半截身体的病人进行安乐死。”
“她们是她姐姐用命换来得。”史东把注射枪对准自己的胳膊,也打入一支铠斗士专用的体力恢复药剂。他强忍着药力发作时产生的酸麻感,皱起眉头道,“她们一个都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