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双方,明智地退到一边:“钢武流对虔心流,第一回合,开始!”.22
“是他自己送上门来……”
史东尚未说完,苏珊娜便轻描淡写地接过金属记忆卡抛到了他的手里。
“好好修炼吧,史东,我希望你能成为我们钢武流的第一号战将。”苏珊娜当着几乎是全部钢武流核心成员的面,确定了史东的身份并为他订下了一个不小的目标,“我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可以在《激战》的排位表中见到你的名字。”
“如你所愿。”史东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他花了那么多功夫进入钢武流,又花了那么多功夫博得如今的地位,不就是为了那个被誉为全宇宙最强的榜单上占据一个一席之地吗?
全在于你自己 (1)
对地位、身份的追求是永无止尽的。
小人物梦想成为大人物,大人物同样也梦想成为更大的人物。
玄武理工是实现这等梦想的最佳地点。
在这里,只要有实力、有手腕、有魄力,乐于奉献,任何有梦想有理想有野心的人都能攀上他们想要的舞台。
希望取得来年排位赛入场券的铠斗士们聚集在斗技场内,今天是S级院校联合杯赛报名截止日,而玄武理工仍然没有选出参赛选手,那张写有无数大人物姓名的报名表格就挂在斗技场的墙壁上。
不是没有人愿意报名,而是报名的铠斗士太多!
“见鬼,真见鬼。”
领队辛烷钠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背着双手在狭窄的办公室里不停打转,他的面前坐着的铠斗部部长,三年生奥兰托面无表情地翻阅着报名人员的资料,丝毫没有被辛烷钠的焦虑影响到。
史东和癸亥一左一右地坐在办公室的两角,他们都闭着眼睛,沉浸在各自的冥想世界中。
“奥兰托,这样下去会不会赶不上报名?”
辛烷钠只是一个普通的体育老师,他会被拉来当领队,完全是因为教务处看中他优柔寡断的怕事个性。教务处的老爷们认为像他这样的家伙不会招惹麻烦,顺便可以卖铠斗部部长奥兰托身后的豪门布莱恩一个人情。
他们完全不知道肯加入铠斗部的铠斗士都只是玩票的学生,有流派有传承的职业铠斗士怎么可能加入学生仔举办的俱乐部?
当奥兰托按照往年的惯例前来讨要报名表格时,史东仅仅用一句话就把他手底的铠斗士全部送进了急诊室。
“废物没资格代表玄武理工。”
然后,那些通过特招进入玄武理工的铠斗士嗷嗷叫着把那群花架子学生仔打飞出了斗技场。
隔着玻璃墙壁,辛烷钠担忧地瞧着那些仍然不愿意散去的铠斗士,害怕地问道:“奥兰托,我们真要从那里面选人吗?”
“史东教练没有给我们第二个选择。”奥兰托轻轻刺了史东一句。
“是吗?”听到自己名字的史东睁开眼睛,沉淀在精神中的狂暴通过他的眼睛绽放在奥兰托的面前,“我认为奥兰托部长应该以身作则,亲自参加一回S级院校联合杯赛。”
“和愚民战斗会弄脏我的身体。”
奥兰托不屑地把资料扔在桌上,抄起APD键入几组记忆中的名字后映射入空气:“这几组铠斗士的家世不差,选择他们远比选择那些野狗好。”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D”和“C”,史东只是微微升起力潮颤动空气,便通过空气的连锁反应破坏了投影。
全在于你自己 (2)
“《激战》不是绅士的游戏。”他抬起手,没有使用APD,而是直接使用力潮把他早已挑中的那些铠斗士名字一个接一个的投射在玻璃墙壁上。
“那是铠斗士的战争。”
“你错了,史东教练。”奥兰托倨傲地仰起头,“一旦他们踏上赛场,代表的就将是玄武理工,实力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风度,明白吗?”
“风度?”
史东不知道奥兰托哪里听来了这个怪词,他摊开手掌对准了奥兰托,微微翘起了嘴角:“那么,让我们来看看你所挑选出来的铠斗士会在S级院校联合杯赛拥有什么结局吧。”
他手背之上的短剑印记闪过一丝白金光辉,女妖的幻影揽住奥兰托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诉说着无人知晓的秘密。
惊怖魅影,瞬间遮蔽了他的知觉。
时间被拨快到了重力日祭典当日。
在那需要仰望才能看清大致轮廓的天之斗台,伫立着一个浑身带血,面容模糊的铠斗士。
那名铠斗士穿着朱雀重工的校服,手上握的弯刀刻有青龙轻工的的纹章,他背后插着一面靠旗,上面绘着白虎信息的图纹。
奥兰托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擂台上,他的身边站着他挑选出来的铠斗士。
“团体赛初赛,开始。”
面容同样的裁判挥落了手里的旗帜,那名面容模糊的铠斗士咆哮着挥出弯刀,弧形的力潮像是镰刀般扫过大地。
“是威能?”
实力不弱的奥兰托抬起胳膊召唤出他的重装义铠[曙光],如同塔盾般巨大的义铠挡住了那锋锐的威能。
“一起上啊。”奥兰托偏过身体,卸掉了从[曙光]上传来的力道。他一挥左手,布莱恩家族仅有的一具六级精品臂铠[牺牲]散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辉,来自内心深豪迈情感驱使他脱离了队伍,抢先发出了他的威能。
“圣光冲击!”
一大滩金色光辉在那名铠斗士的胸前炸开,奥兰托看见他踉跄了几下脚步,连忙竖起[曙光],把[牺牲]架在包了镰刀魔皮革的边沿,打算使出他所会的最强招数,一口气解决面前那个散发着不安气息的混球。
“缠住他!”
“是的,部长!”
奥兰托挑选出来的铠斗士们以紧密的阵型压向那名铠斗士,胜利已经触手可及了。
“就只有这点力量吗?小虫子。”
踉跄着脚步的铠斗士踩着踉跄的步伐,就像是个喝醉了的醉鬼般卷入阵型,他左手的弯刀和右手的血色臂铠蜂鸣着划破空气。
全在于你自己 (3)
那不起眼的劣质臂铠像是一条燃烧的火蛇般击打在铠斗士们的胸口,击碎了他们的胸骨。弯刀如同毒蝎那难以捉摸的蝎尾般劈出,经过数次变向后劈入铠斗士的背脊,挑断他们的脊椎。
局势顿时被逆转。
“就只有这点力量就敢挑战我吗?不自量力的小虫子!”
醉鬼般的铠斗士怒嚎着挥动双臂,舞起了死亡的飓风,无情地收刮过那些保持着绅士风度,身姿优美,就像是在跳华尔兹般一般的柔软身体,猩红的血液与腐臭的内脏像是暴雨般倾泻在血迹斑斑的地上。
奥兰托惊呆了,他惊恐地看着那个宛如魔神般横冲直撞,收割着他人性命的铠斗士,心底涌起了一股寒意。
“奥兰托。”一个被砍掉下半身的学生忽然抱住了他的双腿,一边吐着血,一边痛苦地问道,“你不是和我们说斗技是理性的绅士运动吗?为什么我会受伤?”
“那是因为……”
一向能言善道的奥兰托发现自己没词了,他张了张嘴,却被一根手指贴住了嘴唇。
“嘘!”铠斗部的经理,他所钟爱的那个女孩儿带着令他感到心寒的笑容,咧开没有下巴的嘴巴,“我不要听你的解释,骗子。”
“骗子?”奥兰托愣了愣,他用出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喊道,“不!我不是一个骗子!”
“不,骗子,你就是一个骗子。”
一名被挖掉心脏的学生一手拖着空洞洞的胸口,一手指着奥兰托的鼻子骂道:“大骗子。”
怒骂、斥责与抵毁如同毒火般舔舐着奥兰托高傲的自尊心。
“不!我不是骗子!”
他抱着头,痛苦地发出了哀嚎。
“奥兰托是一个骗子。”
“大骗子。”
“骗子,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可惊怖魅影制造出的亡灵幻影完全受制于史东炼制的女妖。
女妖把“命匣”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转磨完全转移到了奥兰托的身上,她吟唱着死者的祷告,酝酿在胸腹中的怒火时刻准备转化为致死的哀嚎,收割主人的囚徒。
“不,我不是骗子!”
豪门调教出的自尊、自信在恶毒的言语中慢慢被碾碎,陷入困境的奥兰托怒嚎着挥出拳头,用最原始的方式打爆了一个亡灵幻影的脑袋。
“我不是、不是!”他嘶吼着挥动拳头,手上的六级精品臂铠,与一个斗气技同名的臂铠[牺牲]燃烧着猛烈的圣光。
C级、B级、A级……
飞速提升强度的圣光力潮在冥想奥秘的操控下形成了一个旋转的光旋,奥兰托扑向那个挂着讥讽笑容的铠斗士,用尽全力轰出了他那黄金般的拳头。
全在于你自己 (4)
“奥义,神怒爆发!”
圣光力潮冲破了那条界限,汇聚成一粒古老的荣光种子射入他的眉心,他全身的力潮都在圣光的洗涤下转化为澎湃的斗气,初位RANK在他体内斗气形成循环,代替力潮回路流转周身的那一刹那,把他那练到知行合一境界的外门战技锤拳升格为威能——圣锤,紧接着又提升为斗气技,神圣重锤!
他的手臂如同光铸的重锤般砸落,重燃的自信甚至让他有暇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但很快,他的自信笑容就变成了痛苦哀嚎。
制造出痛苦的铠斗士只是举起一只手,奥兰托全身上下的斗气便无影无踪,燃烧在他臂铠上的圣光被一只黑漆漆的手爪撕开。
往后他惊恐的目光,浑身上下散发着恶臭的铠斗士狰狞地笑了,他的膝盖狠狠撞在奥兰托的腹部,接着微微后仰,那油腻的方额头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十轮大卡车般撞在了他的头上,剧烈的冲击当场撞塌了他的头骨。
奥兰托无力的倒在了地上,昏昏噩噩地看着那名铠斗士撕掉自己的衣服,把那他沾染着血迹和脑浆的手指一根根伸入他的嘴巴。
“皈依旧日支配者的蛆虫。”看不出真实面容的铠斗士咧开嘴角,露出蜡黄的牙齿,他粗鲁地撕掉了奥兰托的衣物,右手的弯刀像是削苹果般削过他的手臂,把他手上的臂铠烙印与义铠烙印一起割下。
“你不配拥有圣光,不配。”
铠斗士在奥兰托惊恐的目光中,把那两块皮肤放进嘴巴里嚼了起来。他一拳打在奥兰托的脸上,把他的牙齿全部打碎,一粒也没有留下。
“知道过去终结者们如何对待你们这帮蛆的吗?”铠斗士手法娴熟地剖开一具尸体,把尚未冷透的鲜血倒在奥兰托的嘴巴里,他抬起奥兰托的头,再次用膝盖重重敲在了他的咽喉上,控制的极为精妙的劲力立即把他胸腹里的空气和他嘴里的鲜血一起挤压出了身体。
“想来你不知道败者的下场,所以才敢藐视铠斗士间的战斗。“
铠斗士抓起一个没有下巴的尸体,用力抓住了那对造型酷似羽鸽的翘挺丰腴,促狭地笑道:“让我来教教你吧,听说她是你的女朋友,是不是?”
“不……”
奥兰托蠕动嘴唇,祈求地看着铠斗士,如果可以,他愿意代替他所钟爱的女孩儿接受惩罚。
“放心,我对一般死人没有兴趣。”铠斗士说着俯下身,用牙齿从尸体下撕下一大块皮肉,他就像是咀嚼着美味的牡蛎般咀嚼着那白腻的肥肉,脸上涌起了令奥兰托直欲呕吐的满足表情,“有点儿奶香味,我开始对她有兴趣了。”
全在于你自己 (5)
“不!”奥兰托挣扎地想要撑起身体,但是一击重重地践踏,让他又趴回了地上。
“我喜欢干你不喜欢的事情。”
残暴的铠斗士说着脱下裤子,抓起奥兰托的头发,把那早就高高翘起的狂蛇塞入他没有牙齿的嘴巴,胡乱搅拌了一阵,得到足够的润滑后拔了出来。
奥兰托想要吐,可是又吐不出来。他断断续续地叫道:“杀了我……有本事杀了我……”
“贱民的滋味怎么样?布莱恩家的大少爷!”
铠斗士嘿嘿笑着抬起那具尸体,将变得像臂铠般坚硬地狂蛇塞入她的体内,再将她没有下巴的脑袋摁在奥兰托的胯下。他耸动捆着一圈扎带的腰部,就像是一台开足了马力的柴油机般发出难听的破吼声。
奥兰托流出了悲伤的泪水,可是他已经连寻死的权利都没有了。
“想知道这个女孩儿是什么感觉吗?骗子少爷?”铠斗士大笑着打了一个响指,女孩昏暗的双眼里闪过了一丝人性的光芒。
“甜心,宝贝!再用力、用力……把那个骗子的孩子捣碎,全部捣碎……”
复苏的亡者苦闷地叫着,她的双手牢牢抠入奥兰托的肌肉,流淌在长舌头上的诱惑涎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奥兰托的身上。
“这就是你认为的绅士运动。”铠斗士大声叫着把巨吼的狂蛇全部塞入女孩儿的体内,用尽全身的力量发射出了致命的子弹。
女孩儿幸福地张大了没有下巴的嘴巴,一个被白浊液体包围的破碎胚胎被巨大的冲力冲出她的体内,落到了奥兰托的身上。
“爸爸,就我。”
那微小的胚胎发出了恐怖的求救声,奥兰托直接昏死了过去。
“啊哈,绅士!”但铠斗士的巴掌又马上抽醒了他。他挥了挥手,四周的场景发生了微妙的变换。
暴虐的男人换上了西装礼服,他的身边,奥兰托心爱的女孩儿穿上了婚纱。他们在一名牧师的见证下交换了戒指,并且深深地吻了对方。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奥兰托痛不欲生地叫道,他四周的场景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穿着玄武理工校服的铠斗士站在领奖台上,得到了但丁理事长亲自颁发的奖章。台下,铠斗部的大家、奥兰托的亲朋与他的好友由衷地鼓着掌,没有人留意到像是木偶般站在一边的奥兰托,没有人……
“看着我的眼睛,蛆。”铠斗士留意到了奥兰托的目光,他伸出手抓住他的脑袋,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看看我到底是谁。”
“你!”
奥兰托惊愕地发觉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容发生了变换,变得越来越像他自己。
全在于你自己 (6)
“是的。”同样改变的还有他的声音,铠斗士哈哈大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胜负,全在于你自己,可怜的铠斗士。”
幽影聆听 (1)
可怜的铠斗士。
女妖目送着重拾自信的奥兰托脱离幻象,渐渐隐入幕后。
“砰!”
“好痛。”剧烈的撞击把奥兰托从睡梦中解救出来,他看了看笑容满面的史东,又看了看惊慌地辛烷钠,一边摸着被什么东西撞到的额头,一边问道,“我睡着了?”
“是的。”
史东微微颔首,有了女妖的协助,惊怖魅影制造出的幻觉足以影响大多数铠斗士的意志。他抖了抖手上的表格,问道:“你认为我的名单有什么问题吗?奥兰托部长。”
“奥兰托,谈谈你的想法。”
辛烷钠悄悄把藏到身后的铁锤放进抽屉。
“我认为我们应该沿用史东教练之前订下的规矩。”奥兰托接受过惊怖魅影洗礼的理性首次压制了他对于绅士风度追求的感性,他说出了一个又能不违背史东的本意,又能满足自己自尊的办法,“让他们以实力说话。”
“同意。”藏好铁锤的辛烷钠第一个举起了双手。
“只要不违背理事长的初衷。”始终未发一言的癸亥淡然道,“我便不会有任何意见。”
“好吧,我会去和他们谈谈的。”
绕了一大圈,挑选队员的责任最终又回到了史东手里。他挠了挠头,推开门,对着屋外的铠斗士们吼道:“现在开始选拔,别问我什么现在开始。所有人,跑起来,跑圈。”
“什么?”
“跑圈?”
铠斗士们发出烦人的嗡嗡叫声。
“没错,跑圈。”史东弹了弹手指,新近练成的狂击虽然没有达到知行合一的程度,但已能圆转如意。他带头围着斗技场跑了起来,嘴巴里唱出了萧克和德罗克曾经唱歌他的听一首海兵队之歌:
“Mamaandpapawerelayinginbed!
(妈妈和爸爸躺在床上!)
Mamarolledoverandthisiswhatshesaid:
(妈妈翻身向上然后说道:)
Oh,givemesome;
(哦给我些;)
Oh,givemesome;
(哦给我些;)
PT!
(体能训练!)
PT!
(体能训练!)
Goodforyou,andgoodforme!
(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Mumgood!
(真赞!)
Upinthemorningtotherisingsun!
(随着太阳东升而起床!)
幽影聆听 (2)
Gottarunalldaytilltheruning’sdone!”
(整日跑步,直到完成训练!)
唱到一半,史东忽然改了词:“Danteisasonofabitch!(但丁是个狗娘养的!)”
Gottheblueballs,crabsandtheseven-yearitch!
(他染上了性病阴虱,患7年之痒!)
奥兰托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微妙,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而经常受教务处批评的辛烷钠则跃跃欲试地哼着那个调子,完全没有注意到癸亥的眼睛里已经快要喷出火来了。
“跟着唱!”一圈跑完,史东又起了另一个调子:“Idon’tknowbutIbeentold!(我本不知道但据说!);
OlympiapussyismightyValuable!
(奥林匹亚女人的生殖腔很金贵!)
Muugood!
(赞啊!)
Feelsgood!
(感觉好!)
Isgood!
(它好!)
Realgood!
(真好!)
Tastesgood!”
(味道好!)
“史东!”那极具侮辱性的词汇引起了癸亥的不满,她想要给史东一点教训,却发现有几个铠斗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史东跑到那些家伙的身边,运用出狂击,一脚一个把他们踹飞出了斗技场。他扫了一眼其余在跑步的铠斗士,大声问道:“我怎么没听到歌声?”
“Mamaandpapawerelayinginbed……
队伍里传出了稀稀拉拉的歌声,史东冲进队伍,毫不留情地把那些无法调节呼吸,一边运动一边唱歌的铠斗士踢出了队伍。他身先士卒地领着剩下的铠斗士,绕着斗技场一圈又一圈地跑着步,一遍又一遍地唱着那极具侮辱性的歌谣。
歌声和整齐如一的跑步声吸引了下课的学生,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到门口,好奇地看着这场不同寻常的训练课。
史东的筛选变得越来越严厉。
先是掉队的,其次是吐词不清的,最后是那些无法学会用力潮维持体力并保护声带,完全是靠一股子拼劲硬撑的铠斗士。
被狂击踢出队伍的铠斗士神色黯然地走出斗技场,也有一些人选择留在斗技场,看看最后留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当史东跑了四十圈,接近20公里后,率先停下脚步。他甩掉身上的汗水,呼吸急促地向那些狼狈的铠斗士说道:“听着,我得从你们淘汰一半的倒霉蛋,如果不想被我淘汰,抓紧每一秒时间恢复体力。”
幽影聆听 (3)
说着,他向癸亥做了一个手势:“请给我们些MRE。”
癸亥瞪了一眼史东,回到办公室内捧出两箱MRE,用力抛给他。
附着了巨大劲力的MRE像是呼啸的炮弹般往史东的身上砸去,他连忙用出渗透劲中的卸劲方法托住一箱MRE,反手抛给那些铠斗士,然后才双手稳稳接住了第二箱MRE。
“哼?你也会吃这些东西?”
癸亥瓮声瓮气地说道,如果说出这句话是一个身高不足1米7的小女孩,那史东可以理解为是傲娇了,可癸亥是一个身高超过2米,拥有强健体魄的伟女子,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心想自己好像没得罪癸亥,为什么她要威胁自己?
可想归想,事情还是要做。
史东拆开一包MRE,连嚼都不愿意嚼便吞了下去。他把包装袋扔在地上,等到其他铠斗士喝完第一包,打算再喝第二包的时候喝道:“停!”
大多数铠斗士们都停下了手,只有两名消耗实在是太大的铠斗士忍不住又多喝了一口。
但他们还没咽下嘴里的MRE,奥兰托的拳头便狠狠地打在了他们的胃上,把他们刚刚喝下去的东西全部压迫了出来。
历史悠久的布莱恩家族同样流传着类似渗透劲的劲力使用技法。
奥兰托娴熟的发劲技巧让他没有沾染到酸臭的呕吐物,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拳头,接着把手帕抛在了两个铠斗士的脸上,淡声道:“你们失格了。”
“奥兰托,你有什么权利判定我们失格?”
一名铠斗士不服气地吼道,他最看不起铠斗部的娘娘腔了。
“权利?”经过惊怖魅影的洗礼,奥兰托已经懂得绅士风度并不能解决别人的质疑,有时候,解决质疑的最好方法是用拳头教会他们闭嘴。他又是一拳打在那名铠斗士的肋部,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我的名字就是权利。”
“呸!”连续两次受到突然袭击的铠斗士捂着腰,往奥兰托的鞋子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贱民!”
拥有洁癖的奥兰托抬起脚就往他的身上踹去,可是一只手在他抬起腿的那刻,牢牢抓住了他的脚腕。
“我的事情用不到铠斗部部长来插手。”史东挥了挥另一只手拿着地登记表,笑着说道,“除非我们的铠斗部部长想上擂台弄脏自己金贵的身体。”
“这不是为了我个人,是为了玄武理工。”
奥兰托打出大义的旗号。
“40圈,我们等你。”史东却满不在乎地松开奥兰托的腿,头也不回地向那两个不停干呕着的铠斗士说道,“你们两个被淘汰了。”
“为什么……”
幽影聆听 (4)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史东便用出了他的踹人绝学,狂击,飞起一脚踢在一个铠斗士的屁股上,把他踢出了斗技场的门外。
“你也想试试吗?”
接着,他摊开手,无辜地看着另一个死赖着不肯走的铠斗士。
那个可怜的家伙哀怨地捂着肚子,像是见到鬼一般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斗技场。
“真Cool!”围观的学生中传出了稀稀拉拉的叫好声,玄武理工的学生们十分好奇地看着斗技场中那个穿着红色制服的家伙,他们都想看看但丁理事长钦点的教练,与同龄的自己有什么不同。
“50圈,奥兰托。”
史东看了一眼唱着歌,一副游刃有余样子的奥兰托,张口就给他加了10圈。
“在我们的铠斗部部长跑完他的圈前,我还需要淘汰1个人。”史东把目光投向那些歪歪斜斜的铠斗士,他的眉间闪过一丝煞气,脸上瞬间收敛了笑嘻嘻的玩闹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起来,“全体都有,立正。”
铠斗士们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史东摇了摇头,这些玄武理工豢养的铠斗士对于偷袭的防范能力低得令人发指,那两个被奥兰托偷袭得手的铠斗士便是最好的例子。
对付普通人,他们或许能仗着高人一等的感知力逞能。
但对手换成实力相当的铠斗士,他们便不行了。
那两个因为贪嘴而被淘汰的铠斗士并非剩下的铠斗士中最弱的,在史东面前站成一排的金丝鸟中有更弱,警觉性更低的废物存在。
他决定强化他们在这方面的能力。
“稍息。”看着寂静的斗技场,史东依稀找回了他在麦哲伦八号行星操练那帮铠斗士的成就感,他踱着步子走到那些桀骜不驯的铠斗士的面前,开口说道,“在来奥林匹亚之前,我曾经指挥过一支由全铠斗士组成的突击队,我把他们从一盘散沙凝聚成了一个拳头。现在,我也想在此,把你们这些连沙子都不如的尘埃变成可以给那些专业人士制造小麻烦的肉刺。”
“癸亥。”
他说着,回过头叫了助理的名字。
“教练。”接受过调教训练的癸亥知趣地没有忤逆史东的意思,她走到史东的面前,微微躬身,“遵照理事长的意志,我随时听从您的吩咐。”
“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个演示。”史东挽起袖子,露出他那遍布伤痕的胳膊。他激活烙印,黑色[暴风]在力潮的狂涛中显露出狰狞的外壳。
“防护服。”
史东又打了个响指,北方机械出品的第三代防护服[C4]伴随着量子传送的微光出现在他的身上。
幽影聆听 (5)
“这个动作很危险,所以我希望你们都能够穿上防护服。”史东说着转过身,背朝癸亥,“现在,癸亥,请用你拿手的战技偷袭我。”
“什么?”癸亥没听懂史东在说什么。
“用你拿手的战技偷袭我。”史东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他摆出了一个正面防御的姿态,面对铠斗士与观众,“看好我接下去的动作,连眼睛都不要眨。”
“嗯!”铠斗士们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随时可以开始吗?”癸亥不放心地问道。
“随时,随地。”
史东闭起眼睛,摒弃杂念。他淡淡地说道:“记住,保持意识世界的明镜远比瞪大眼睛寻找不可知的敌人重要。”
铠斗士们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就在这个时候,癸亥借助人声的掩护出手了。
“血影!”
癸亥并未获得位阶,可她同样凝结了她们一族的太天位,血核。
来自于血核的血脉威能模糊了她的身体,弱化了她的存在感。她无声无息地伸出白嫩的手掌,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割向史东的脖子。
“你擦了香水了?”
一只黑色的手爪突然以不可思议地角度反抓住了癸亥的咽喉,史东松开手,用手指刮了刮鼻子:“我记得血核可以隐蔽你们一族的味道。”
“这次不算。”癸亥微微红了红脸,她生气地喊道,“我们重来。”
“没问题,重来多少次都一样。”
史东重新闭起眼睛,他一边升起力潮,一边向铠斗士们介绍道:“我刚才用的战技是鬼爪,防备偷袭的利器,要你们短时间学会这个战技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会指点你们一些诀窍,请注意我的手臂肌肉运动,过后我会一个一个让你们站到这个位置来演示我使用的动作。”
“你的话真多。”
癸亥不满地伸出手,这一次,她没有用血影遮掩身形,而是直接爆发力潮,用出了强攻的威能。
“精金撕裂!”
苍白的双手闪耀出刺眼的精光抓向史东的背脊,压缩的空气在力潮的驱使下遍布她的手掌,形成了精金都能撕裂的振荡。
但是一只黑色的手爪又抢在她击中史东之前扼住了她的咽喉。
“你瞧,我说过。”史东得意地翘起嘴角,他连续制住癸亥所依靠的并非是他的感知力,而是鬼爪所转化一个的辅助威能,幽影聆听。
笨蛋娘炮一箩筐 (1)
辅助威能是一类特殊威能。
一般的战技升格主动威能,都需要把战技练到知行合一的地步才能成功。
升格辅助威能,只需要把相关的招式而不是整个战技都练到知行合一的地步便行了。
幽影聆听或许是涉及招式最少的威能了,它涉及到的招式只有史东用出的那一式反手劈撩。
练会一个战技很难。
但练会一式招式却很简单。
“你。”
史东对着一个铠斗士勾了勾手指,然后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位置,“你先来。”
“我吗?”那名铠斗士搓着手站到史东的位置,他闭起眼睛,模仿史东的样子摆出一个正面防御的架势。
那诡异的样子,让不少旁观的学生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先穿上防护服。”
史东取了一件训练用防护服抛给那名铠斗士,他退开几步,在那个家伙尚穿戴防护服的时候,对着癸亥使了一个眼色。
“我会从你的肋下进攻你。”癸亥知趣地发动了偷袭,她的左手捅向那名铠斗士的肋部。
“等等。”
那名铠斗士手忙脚乱地学着史东先前的样子用出反手劈撩,却像是经过刻意安排一般,准确地抓住了癸亥的手腕。
“很好。”史东拍了拍手,他把登记表格伸到铠斗士的面前,笑着道,“恭喜你,你可以写下你的名字了。”
“我叫查尔斯,查尔斯?韦伯,谢谢教练。”长相憨厚的铠斗士一边念着自己的名字,一边在表格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查尔斯,明天上午9点,这个斗技场集合。”史东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把他往休息室地方向轻轻一推,“现在你可以去洗个澡,脱掉这身烦人的行头了。”
“谢谢教练。”
查尔斯向旁观的学生们用力挥了挥拳头,笑容满面地走进了休息室。
学生们用掌声欢送第一个参赛选手进入休息室,查尔斯得到的待遇刺激了其他的铠斗士,他们都伸长了脖子,等待史东的召唤。
这是一个好兆头。
史东抿起嘴角,对着下一个铠斗士勾了勾手指。
怀着紧张的心情,那名铠斗士走到了位置。他刚刚穿上防护服,癸亥便出手偷袭。
“我的目标是你的左腰。”
“不……”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名铠斗士过渡紧张的情绪导致了他动作的变形,可他的反手劈撩却极为好运地抓住了癸亥的手腕,没有让她碰触到自己。
“通过,你叫什么名字?”
侥幸通过的铠斗士擦着冷汗,结结巴巴地报出了你的名字:“游子建。”
笨蛋娘炮一箩筐 (2)
“明天上午9点,可别迟到。”史东鼓励地拍了拍游子建的肩膀,把他推往了休息室的方向。
那边,查尔斯伸出拳头,和他的第一个队友碰了碰拳头,做了一个铠斗士间的友好礼节。
史东发觉他把这些铠斗士们看得太简单了,准确的说,他小看了铠斗士们把握机会的能力。他们几乎全部通过观察自己的肌肉学会了这式反手劈撩。
要想在这里淘汰他们中的某一个,恐怕只有使得不见光的手段了。
平稳地测试了三个规规矩矩的铠斗士后,史东的手指点到了全部铠斗士中唯一的一个女生:“下一个。”
“咦?我?”
穿着武道服的小姑娘兴奋地跑向史东的位置,却一不小心被自己的武道服绊了一跤。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爬起身还没走两步,又被自己绊倒了。
“是个笨蛋吗?”史东痛苦地捂住了额头,这个女孩,不知道该称赞为有特质,还是直白地说她缺心眼。
小姑娘以笨拙地方式穿上了防护服,她还没有系紧腰带,癸亥就得到了史东出手的眼神。
“肩膀。”
癸亥叹了一口气,轻飘飘地伸出手,想要推她的肩膀。
“看招!”
但那名小姑娘却使出了一式精妙绝伦的反手劈撩,她的左手化为一道乌光往后抓去,在史东几乎要叫好的情况下偏离目标,抓住了癸亥那稍稍调制过头的健硕胸部,还一脸迷糊地捏了两下。
“啊,对不起!”小姑娘发现手感不对,才一脸傻气地转过身,一个劲地朝又想气又想笑的癸亥道歉。
“果然是个笨蛋。”史东叹了口气,他很想淘汰掉这个笨蛋,却考虑到对方确实用出了反手劈撩,于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算她通过了。
“你通过了。”癸亥好心地说道。
“啊!真是太谢谢你,教练。”小姑娘顿时把之前的出格举动全部忘了,她蹦蹦跳跳地拉住癸亥的胳膊道,“谢谢你,教练,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咳咳。”觉察到不对劲的癸亥咳嗽了一声,把手指向史东,“教练是他。”
“诶诶诶?”
发觉自己谢错人的小姑娘跑到史东面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用整个斗技场的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小声”说道:“这个娘炮会是教练?”
“娘炮?”史东震惊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突然觉得小姑娘的目光聚焦的方向有点不对,连忙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才发现她是在刚刚看跑完50圈,正在往身上喷着香水的奥兰托。
把不相干的人和面前的人混为一谈,这要多脱线的思维才能办到啊?
笨蛋娘炮一箩筐 (3)
“你叫什么名字?”满脸无奈的史东问道,他决定尽早摆脱这个笨蛋。
“九。”小姑娘报出了一个数字。
“啊?”史东没听明白小姑娘说了什么,他再次问道,“我是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九九九。”
小姑娘这次报出了一组数字。
“这是名字?”史东回过头,向娘炮奥兰托征询道,“你们奥林匹亚人喜欢给女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姓九,名九九。”奥兰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耸了耸肩,“这很好理解吧?”
“嗯!九九九是名字,不是代号!”
小姑娘晃动脑后的两个小辫子,一脸坚定地说道。
史东叹了口气,写下了九九九的名字,他想了想,把她的名字从单人赛里划去,转到了团体赛中。
这样的笨蛋,还是不要放到单人赛去丢人现眼了。
沉浸在香水芬芳中的奥兰托抽出一条干净的手绢擦了擦汗,他微微抿起嘴角,小声道,“哼!愚昧无知的乡下人……”
“下一个,奥兰托。”
不幸的是,史东的听觉也是经过强化的。他马上用行动让奥兰托明白了什么是现世报。
“不,是英俊伟大的教练先生。”奥兰托从善逐流的更改了他的称呼。他穿上绣有黄金玫瑰的防护服,走到癸亥的面前,仔细瞧了瞧她未经化妆品修饰的脸袋,突然牵起了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美丽的小姐,您愿意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吗?”
“放开你的手。”
癸亥挣脱了奥兰托的手掌,伸起手,打算给他一巴掌。
但奥兰托用出了史东刚才演练过两遍的反手劈撩,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他赞赏地看着那明明强而有力,却又没有一块死皮老茧的手掌,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湿漉漉的唇印。
“你将是我的。”
奥兰托迷恋地瞧着癸亥,尽管癸亥比他高上了一个脑袋,但他还是伸出了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脸颊。
“拿开你的脏手!“可癸亥不是普通的女孩,她拔出藏在袖管里的匕首往上撩去。
“别紧张。”奥兰托遗憾地收回了手,他扫了一眼笑眯眯的史东以及坐在斗技场旁边的学生们,以为是看得人太多,她紧张了。
“紧张?”
癸亥非常想就这样一刀捅死奥兰托,但她不能给玄武理工添麻烦,于是用出了最原始的办法来证明她的清白。
她一刀扎入手背,在奥兰托震惊的表情中,旋转刀柄,割下了那块还粘着他口水的皮肤甩到了他的脚边。
身怀洁癖的奥兰托立刻厌恶地皱起了眉毛,不悦地盯着那块血淋淋的皮肤。
笨蛋娘炮一箩筐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