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双方,明智地退到一边:“钢武流对虔心流,第一回合,开始!”.23
“哼!连直视鲜血的勇气都没有?”癸亥捂住躺着鲜血的手掌,鄙夷地喝斥道,“记着,我永远是我自己的!”
“你!”
从未受过如此侮辱的奥兰托被气疯了,他的胸膛就像是鼓动的风箱般剧烈地起伏着,滔天的怒火在他的胸腹中翻滚,布满愤怒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癸亥的脸袋,一副想要把她整个人都要吞下去的样子。
“癸亥,噤声。”一只冰凉的手掌按住了奥兰托的肩膀,瞬间将他迸发出体外的圣光力潮封回他的体内。
“你也是,收声。”史东在奥兰托的耳边留下了一句警告,“不然我会让你爬着出去。”
奥兰托闻言立即克制住了他的怒火,他相信史东有这个实力。
旁人只看到奥兰托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垂头丧气地低下头,乖乖退到了史东的身后,以为他受到了史东的欺负。
许多崇拜奥兰托的学生顿时不明就里地发出了难听的嘘声。
“辛老师。”
史东认为没必要和学生们解释什么,事实会证明他的做法是正确的。但他也不想把现场的气氛闹得太僵,癸亥的状况也不适合继续进行测试了,于是向辛烷钠招了招手。反正在场的铠斗士中最强的几个人都进入报名表,接下去的工作不妨顺水推舟地交给辛烷钠处理,免得被人说专制。
“有什么麻烦吗?”辛烷钠明知故问道。
“我带癸亥去处理下伤口,登记报名的事就交给辛老师你了。”史东在团体赛的候补栏中写下自己的名字,转手把表格交到辛烷钠的手里。他转过身,把手放在奥兰托的肩膀上,小声道,“你来代替癸亥,选择你认为合适的人选,明白吗?”
“明白,史东教练。”
奥兰托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他把目光投向了斗技场外,那里站着不少具有绅士风度的铠斗士。
论实力,他们的力潮仅仅不过是比在场的铠斗士要低1或2级的强度。
奥兰托兴奋的搓了搓双手,实力的差距完全可以用风度与意志弥补,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走。”
史东按住癸亥发抖的肩膀,把她推入了办公室。他关上门,翻出医疗包扔在桌上。
“你不担心他会破坏你创下的良好局面吗?”癸亥冷声问道。
“当然不担心。”
史东胸有成竹地坐在了椅子上,翘起腿,透过玻璃幕墙看着奥兰托像是个骄傲的公鸡般,以人数不足的名义把那些留在斗技场内的被淘汰者招入了队伍里,然后重新演练了几遍他自以为正确的反手劈撩动作。
笨蛋娘炮一箩筐 (5)
“我真正要用的人只有这几个。”史东打开他的APD,翻出他事先制作好的出场表后,把APD抛给了癸亥。
“你打算放弃单人赛?”癸亥惊讶地看着APD,她认为史东一定是疯了。
“团体赛才值得我们关注。”
史东没有解释他的想法,他不打算把重心放在单人赛上面,可这不代表他会放弃单人赛。
相反,他已经为了其他三个S级院校准备好了一件大礼。
这件礼物,正是斗技场中那头耀武扬威的公鸡。
受困于“命匣”的女妖,得到了一个新的指示……
“你你你,不合格!”
奥兰托完全不知道史东已经为他制订了一个结局,他意气风发地站在斗技场的中央,操控着那些讨厌的家伙的命运。
拥有优秀家世、英俊外貌与高贵气质的奥兰托是玄武理工中的明星人物,同样也是许多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孩与绯闻,每当阿姆昂奥特区的小报总编想要寻找一则轰动性的新闻时,首先想到的新闻人物便是他,布莱恩家的奥兰托!
他生来便是一个大人物。
可是,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偏偏选择了一个相貌平平的普通人家女孩作为自己的女朋友。
显然,这里面很不正常。
但这不代表史东不知道,被他炼制为女妖的3号记忆里,封存着一段不为人知的隐秘。
要不是奥兰托突然强势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恐怕根本不会翻找这样一段记忆。
这是一个3号不愿意回想起的记忆。
在3号的记忆中,所有样本G调制品都是使用一个基因原本制成,而她们通过交媾所捕获到的基因片段不会和她们本体的基因原本融合,她们需要再捕获可融合的额外基因件才能成功怀孕。
样本G调制品生产下的第一代后代大多都是女儿,3号和她的姐姐便是第一代实验后代。
由于基因方面的缺陷,她们对于荷尔蒙的气味十分敏感,经常会潜意识地根据荷尔蒙发出的味道挑选异性,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补足她们基因缺陷的异性作为爱侣。
有些拥有极端基因缺陷的甚至会选择同性爱侣。
奥兰托的父亲布莱恩伯爵于就读玄武理工读书时认识了他的妻子薇薇安,也就是3号的姐姐,代号“NewType”的第一代通过自然分娩降生的样本G调制品。
奥兰托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也就是说,奥兰托的父母都很可能是样本G调制品的后代,他们唯一的孩子奥兰托,本该是一个女孩,只是布莱恩家出于延续家族的考虑,通过基因手术把他变为了男孩。
笨蛋娘炮一箩筐 (6)
“癸亥,晚上到我的宿舍来,我有东西给你看。”史东抱着看戏的态度看着像是跳梁小丑般的奥兰托,绅士风度?骑士风采?HollyShit!
筹钱 (1)
奥林匹亚自转轴23时,玄武理工中央控制中心准切断了对整个校区的电力供应。
同时,各个校区内的预备发电机组开始工作。
“残存能量,34(百分号);可维持时间,23小时。”
史东跪坐在地毯上,细心整备[暴风]。他的身边放着一套衣服,上衣的胸口处用金色的细线勾勒出了他的名字。
“你叫我来就是看这个……该死……”
受邀前来的癸亥迈出阴影时不慎撞在了吊灯上,天然水晶制成的灯具当场裂开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缝隙。
“维修费270,谢谢。”史东没有抬头,他拿着一支液态亚曼钢油膏,把昂贵的液态亚曼钢油挤入了遍布[暴风]表面的细密缝隙。
“我没有带钱。”身材高大的癸亥低下头,小心避开晃荡的吊灯,她看了看狭小的餐厅,一挥手,把叠在转角沙发上的期刊杂志全部扫在地上,然后坐了下来,好奇地问道,“你会修臂铠?”
“只会一点点。”
史东拿起注射枪填入一发凝固针,他接着打开[暴风]的插件插槽,将枪口对准预留的注射口,微微扣动扳机。
无色的凝固剂缓缓被推入[暴风]的内部,在其中与淡蓝色的液态亚曼钢油融合,填补了裂缝。
“不错的手艺。”癸亥羡慕地拍了拍手,修复与整备臂铠不仅需要一副巧手,还需要相当的整备天赋。她自问没有一双灵巧的手,更别谈成为整备师的天赋了。
“有人的手艺比我更好,我只是做得熟练了而已。”史东把臂铠切换为烙印状态,他站起身,推开了通往房间的门,向癸亥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跟着来瞧瞧吧。”
癸亥沉默地跟在了史东的身后进入房间。
房间内竖立着一个巨大的营养槽,两具赤裸的胴体漂浮在粘稠的营养物质内。
“这是3号,她的姐姐是第一代‘NewType’计划的产物。”史东打开灯,向其中一个睁着眼睛的女体比划了一个手势,“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派癸未去哪了吗?仔细瞧瞧另一个人。”
“癸未?”
癸亥震惊地瞧着那个以抖动眼睫毛回应自己惊呼声的女体,她一把抓住了史东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混蛋,你对她干了些什么?”
“你最好先放开我。”
史东轻蔑地瞧着癸亥,幸好她遇到的是心情不错的自己,不然,这样的举动足够她死上一次了。
“对不起。”癸亥意识到了她的错误,她连忙松开双手,把史东放回地上。
筹钱 (2)
“我只不过是遵照她本人的意志,帮助她脱离那具腐朽的身体,给予她一个不怎么完美的新生。”史东谨慎地措词造句,他担心但丁理事长与智者正在通过他所不知道的方法,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他尽量不去提玄武理工,而是把焦点集中在她们这群样本G调制品的身上。
“如果我的方法能够成功,癸未原本的身体即使到达了使用寿命后崩坏,她的灵魂依然能通过连锁秘道转移到属于3号的身体内。这个技术能够大大延长你们的使用寿命,玩物小姐们。”
“肮脏的人体实验。”癸亥的眉间闪过一丝厌恶的神色,可她顿了顿后,还是顺从幕后之人的命令,满脸不情愿地问道,“你想充当我们的救世主吗?拯救我们吗?”
“这和救世主、拯救什么的没有关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铠斗士。”史东耸了耸肩膀,他本来不想公开这项尚处于实验中的技术,但是经过专家的评定,石葵与符男的那份设想可行性高得惊人。
同时,开销也大得惊人。
为了凑足前期的费用与购买部分专利的费用,史东必须筹措到一笔数目可观的资金,不然只能让苏珊娜把这个项目交给苏家投资了。
“我很缺钱。”他老实地讲出了他的目的,“我想用这个技术换取某几个人工义肢制造方面的专利,以及位于格兰敦的一个私人实验室,当然,还有一笔巨款。”
“我可以同意你前几个要求。但是,巨款?你还想要钱?”癸亥无法相信史东的解释,她见过许多只在乎钱的家伙,可没有一个人能像史东一样拿得出令人信服的作品。
“是的,只为了钱。”史东点了点头,不仅是石葵与符男这边要用到钱,考克斯与凯文联手搞的一个兴趣小组也需要他的投资购买设备,金哲伦和巴姆鲁两人最近有合作研究新型臂铠插件的想法,只要他们拿得出可行的方案,史东肯定要投钱。
问题是,他哪里来钱?
他可不会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那遥遥无期的排位赛奖金上。
“你打算要多少?”癸亥和她背后的人都不认为这个东西是史东一个人做出来的,她一边绕着营养槽转圈,一边问道,“500万够不够?”
“1000万。”
史东一开口,便翻了一倍。他相信这个技术能给玄武理工带去几十兆的利润,1000万,还是他要少了。
“700万,怎么样?”癸亥背后的人给出了指示,可她罕见地违背了指示,“我们一年也拿不到这么多的经费。”
“你大概误会什么了。”史东发出了不屑地耻笑,“我的意思是,动用一次这个技术,你们得给我1000万使用费。”
筹钱 (3)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癸亥冷冷地盯着史东,不止是她,连她背后的人都被他的要价吓到了。
“你认为一个A级铠斗士的器官能卖多少钱?”
史东却非常自信地勾起了嘴角,他拿出APD,调出收集到的黑市资料展现在癸亥的眼前:“老兄,在那一个A级铠斗士健康的肺便值300万,我认为1000万实施一次手术的价格并不离谱。”
看着APD上显示出的惊人价格,癸亥突然觉得她有两个肾真是有点多余,这个想法刚刚划过她的脑海,躲在她背后的家伙便给出了新的指示。
“我们要你的全套技术,开个转让的价格吧。”她说完后,又立刻补充道,“只要价格别太过分。”
史东决定把丑话说在前头,以免出了事纠缠不清:“那样的话,你们在100年内不得以任何的形式发表这项技术,并且,在这段时间内你们也不能申请专利,直到它自动进入公用领域。”
“可以。”癸亥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一口价,20亿。”
“一口价,20亿。”
对于这项技术,20亿的要价绝对不算高。
不过癸亥与那些躲在她身后的人都被史东的大胆震惊了,要知道,他可是身在玄武理工的范围之内。他们苦苦思索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依仗让这小子敢开口索要20亿的技术转让费?
“如何?”史东笑眯眯地问道。他认为20亿是一个很合理的数字。
“20亿……”
癸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与此同时,她那通过手术改造过的精神连入了仍在争吵不休的精神局域网。
“20亿?那小子疯了吗?”
一个声音冷冷地说道:“他还想要人工义肢制造方面的专利,还想要在格兰敦有一个私人实验室,他以为他是谁?学者?科学家?”
“不!”另一个声音马上反驳了上一个人的发言,“我认为20亿是一个很合理的价钱,这项技术的前景十分光明,有了它,在各个样本的日常维护中,减少频繁更换各级别主管人员的费用。”
他的发言结束后,前一个声音立即不屑接了上:“但这20亿谁来出,你吗?Sound234?”
“我认为应该由全体来出,Sound132。”代号Sound234的男人否决了代号Sound132的说法,他指出,“这个技术是用来服务我们全体的,应该由我们全体分担。”
“我可没打算再活二十年,Sound234。”
一个代号Sound477的声音嗤笑着插话道:“你们愿意出这笔钱是你们的事,但请别代表我拿主意。”
筹钱 (4)
“Sound477。”登入局域网的癸亥以Sound832的代号抢到了公开发言的权限,“还有和Sound477一样不打算再活二十年的同胞们,我建议你们趁早找个地方自我了断,反正你们都已经不想活了,不是吗?”
“我抗议!Sound832,我只是不想再活二十年,没说我要去死。”Sound477不满地抗议道。
“你20年后死和你现在死有什么区别吗?Sound477?”癸亥顿时被Sound477的说法惹火了,她把满腹的怒火全部发泄在了他的头上,“你告诉我,你能用20年决末端细胞颗粒加速老化的问题吗?你能创造出相当于我们大半个整体的价值吗?你能弥补因为频繁更换各级人员所造成的损失吗?回答我,Sound477。”
“我……不能……”
面对癸亥的强势指责,Sound477不得不低下了他的头。但是他又说道:“但这不代表其他人不能,我仍然认为花费20亿去购买一个不知道是否好用的移植技术是在浪费钱,20亿都足够武装一支移民船队,我们可以通过对敌对星系的掠夺来弥补亏空……”
“很好的想法,Sound477。”
频道管理员,精神网络的创建者Administrator突然冒出了水面,他用他那特有的稳重语调说:“Sound832的说法也有一定的道理,我们每年花费在更换各级人员与调制新人上的费用便高达数百兆,也就是几百万个亿,经过评测,这项技术能替我们节省30(百分号)的经费。”
“他们要的是20亿现金,我亲爱的Administrator。”Sound477再一次提醒了一遍Administrator,史东要的是现金。
“相信诸位都通过Sound832的眼睛了解到了这项技术的用途。”Administrator没有理会Sound477,他径自说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们可以借此整顿阿姆昂奥骑士团,我相信大家也对那些占据着高位,却生死不明的骑士们心有不满吧?”
局域网内顿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拥有连接这个精神网络权限的都是阿姆昂奥骑士团的骑士,癸亥是他们中唯一的例外。
阿姆昂奥骑士团是玄武理工的私军,但是效力于这支私军的骑士同时领着来自奥林匹亚当局、泰德亚皇室与泰德亚军部的三份津贴。
癸亥曾经认为Administrator是但丁理事长或智者中的一个,可从Administrator对于史东的态度来看,应该不像是她认知中的他们。
筹钱 (5)
“Sound832,我授权于你与他谈判的权限。”Administrator发送了一组256位数的密钥进入癸亥的个人系统,他说道,“请如实转告那个人,我们需要看到技术的成品才会付钱。”
“遵命,Administrator。”
癸亥退出了局域网络,她睁开眼睛,向史东转述道:“我们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必须先看到成品。”
“可以,一周后你就能看见成品。”
史东点了点头,癸亥提出的条件在他的预料之中。
“希望你不会让我们失望。”谈完正事后,癸亥突然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关于的什么的?”
史东没有否认他确实知道些什么,可同时又没有明说他知道的究竟是什么。他笑眯眯地看着癸亥,看着她那极具古典风格,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残臂维纳斯般的脸袋爬满了恼羞的怒意,微微耸了耸肩。
“我会记着你的,史东!”癸亥咬牙切齿着踏入阴影,通过无处不在的影子秘道离开了史东的房间。
“慢走不送。”
史东笑着转过身,他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拍了拍手,被屏风格开的角落后立即传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亲爱的,你还好吗?”他故意大声问道。
一条湿漉漉的毛巾甩出了屏风,浑身挂着水渍的符男翻出屏风,一拳揍向了史东的肚子。
“哈哈,别太冲动。”
史东躲开那条满是口水味的毛巾,他接住符男的拳头,一个翻身,靠着双臂的力量把她举过头顶,接着重重地摔在地上。
“重心太差了。”史东躺在她光滑的背脊上,双手环着她细腻的腰肢,轻轻吻着她那闪烁着诱人光泽的小麦色肌肤,嘴角弥漫开了一丝坏笑,“你最近变得和大小姐越来越像,一样不喜欢讲道理了哟!”
迷乱的往昔回忆 (1)
符男不喜欢被当面夸赞和讨厌的人变得很像。她想要把说错话的史东从背上掀开,不过大概是在水里待太久的关系,她感到非常疲倦,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样本G调制品拥有捕捉温度的能力。
潜入浴缸的底部,用水温掩盖体温是唯一能够逃过她们一族的特殊感知能力的方法。
史东为符男安排了一切,他还把一条毛巾交给她塞在嘴里,教会了她用力潮在水中提取氧气的法门。
只要一想到自己像是条鱼一样在水里潜伏了大半个小时,符男就有点生气。
“心里不舒服吗?”史东敏感地发现了她的不满,他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吻了吻她的眼角道,“抱歉,我必须排除任何会导致失败的疑点。如果你在场,我没办法和癸亥解释出现在这儿的为什么是你,而不是陈晨或者大小姐。”
“陈晨回去了?”符男勉强接受了他的解释,她把身体靠入史东的怀里,怔怔地看着那台巨大的营养槽,“她知道你想要卖掉她的心血吗?”
“不知道。”史东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陈晨,因为这没有必要。他刮了刮符男的鼻子,调笑道,“你也关心除你之外的人了?”
“我是在担心你。”符男转过身,甩了甩有些湿漉漉的黑色秀发,“她是个好女孩。”
“你也是。”
符男是个好女孩,这是史东很早便知道了的事实。他喜欢符男身上的淡淡栀子花香,喜欢符男的坚毅,喜欢她偶尔会流露出的软弱,喜欢她的一切。
“自以为是的家伙。”符男屈起手肘,捅了捅史东的肚子。她看着自己散发着柔亮色泽的肌肤,低声问道,“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当然。”
史东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件事,他从背后抓住了符男那比过去又大上一圈的丰胸,坏笑地舔了舔那翘出指间的两粒橙红蕾实:“我可是一直记着你的味道。”
同时,他在心里补充道:“我一直记着你的芬芳。”
符男没有吭声,她静静地躺在史东的怀内,任由他亲吻着自己的身体,她喜欢史东的舌头划过自己的身体表面,在两粒蕾实上转着圈的感觉,喜欢他有些粗暴地啃咬和吮吸,喜欢他那远比水蛇灵活的手指穿过蜜源。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正式交手时的情景吗?”感觉到差不多后,史东往符男的耳朵里轻轻吹了一口气,他侧躺着,把自己的矛枪插入符男的密缝中,在她那柔美的欢吟声中,低吼道,“这一回,轮到我用矛枪刺穿你了!”
“矛枪,归位!”符男喊着她的义铠驱使口令,而史东也配合地随着她的口令声拔出自己的矛枪,再狠狠地刺进去。
迷乱的往昔回忆 (2)
“但是我更喜欢第二次,那是在万众瞩目之下。”
符男突然一个翻身,把史东压在了身上。她看着被自己骑在身下,一脸诧异惊慌的史东,轻笑道:“那个时候你就像现在一样看着我,然后……”
说着,她缓缓转动腰肢,让史东身临其境地体会了一次当力潮被抽出身体,积压在一处时的奇妙感觉。
那痛楚不像痛楚,愉悦又不像愉悦差点逼疯了他,他觉得自己的某个部位要爆炸了,那种感觉就同喝多了碳酸饮料一样。
史东托起符男的屁股,一鼓作气地往上一挺,将她推倒在自己的身下,激动地喊道:“然后我当着几万人的面把你狠狠羞辱了,是吗?”
“是的,可我也有做出反击。”
符男紧绷的小腿缠住了史东的小腿,把他绊倒在地上。他们在地上翻滚,滚过了一圈又一圈后,滚出了改装成实验室的房间,来到了餐厅里。
他们像是一个油漆滚筒般,底下撒着粘稠的水液,身体却反复翻滚着碾压地面。
“最后你出局了。”史东把符男摁在餐厅的椅子上,一边恶狠狠地奉还着自己当初欠她的“恩情”,一边同情地笑道,“可怜的傲亿,做了我的替死鬼。”
“而我也不再用矛枪了。”符男像是喝醉了酒般,面色通红地说道,“它大概都要生锈了。”
“是吗?”史东却不觉得,因为另一挺反复欺负着她的矛枪已经磨得闪闪发亮。
“记得么?之后我们就联手了。”符男转过身用双腿夹住史东的身体,她靠着腰部的力量抬起上半身,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此后,你就再也丢不掉我了。”
“没错。”
如同跳着踢踏舞般,史东踱着欢快的步伐抱着她回到了实验室。他和符男在天文市斗技场里一样,胡乱摆动他的矛枪,试图通过一波又一波毫无间隙的穿刺、冲撞与射击打垮他的敌人。
过去的符男没有打垮史东。
然而史东却马上会用这一招打垮了她!
“呜……”
致命的舞蹈在带着颤音的哭泣中到达了巅峰。
“哇!”
懊悔的哭泣与扭曲的痛苦流露在与身体一同抽搐的脸袋之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潮水来临,最后的崩溃嘶吼如同翻滚的波涛般淹没了她。
“为什么!”可史东不满意,他把符男按在营养槽上,恼怒地看着她痛苦扭曲的表情,就像是敢于挑战浪峰的勇士般,用他的冲浪棒划开波涛的表面,借着海浪冲上浪头,狠狠给了她一记足以使脑袋清醒的冲撞:“为什么我们从这里到了那里,又从那里到了这儿,而你始终都带着这样不满的表情?”
迷乱的往昔回忆 (3)
“不为什么!”符男像是要发泄心中怒火把,抓住了营养槽的外壳。她的指甲在钢化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就和史东在她心里留下的印记一样,刻骨铭心!
“不为什么?那是为了什么。”
史东决定给予符男惩罚,惩罚她最自己隐瞒了重要的事情。他托着她的身体又来到了卫生间,将她放在洗手台上,拧开水龙头,用“哗哗”的水流声来掩盖滴滴答答滴水声与符男苦闷的呜咽。
“抬起头。”他抓着她的头发,让她可以看见她自己混含着痛苦与舒爽的扭曲表情,“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的大小姐。”
符男没好气地说道:“我是她的克隆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虽然史东心里存着侥幸听错的念头,可他的身体诚实地记起了那种相近的感觉。
截然相反,却又相近。
叠加的感觉在一瞬间攻破了他的防线,他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坚持功亏一篑,化为愤怒的白浊喷射在符男的臀上、背上与她的头发上,洗手台的镜子上……
激情之后,便是茫茫空虚。
“我是她的克隆体。”
符男抬起头,重复了一遍她之前所说的话。
“闭嘴。”史东烦躁地转过身,跨进浴缸内坐了下来。他心乱如麻地闭上眼睛,出声恳求道,“暂时闭嘴,好吗?”
“不,我要说!”符男却违背了史东的意愿,她咬破手指,把涌出的鲜血涂抹在他的唇边,“你尝得出来,是吗?”
那血的味道里,有一些自己的味道。
史东沉默地低下头,他尝得出那是和苏珊娜近似的血,通过血饲,他也有了那样的血,但是又有所不同。
其中的不同之处就在于,里面没有自己过去的味道,只有苏珊娜的过去味道,纯正的味道。
“冥想奥秘《光世》是我修炼的冥想奥秘,这个法诀还有另一个升级版本《神意》。”
符男拿起花洒,她一边机械地冲刷着身上的污秽,一边像是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般,说道。
“只有修炼这门法诀的铠斗士才用得出轰天炮,不同的是,修炼《光世》的铠斗士每使用一次轰天炮,都需要服用一定剂量的肌体强化药剂,过多服用那种药剂会患上血溶性的遗传病。修炼《神意》的便不会有这个问题。”
“你也患上那种遗传病了?”史东惊愕地看着符男,那种遗传病每次发作,都会阻碍力潮的运转,从根本处消磨掉细胞因子中的力潮。
使用的力潮强度越强,消磨掉的因子就会越多。
迷乱的往昔回忆 (4)
这就是明明拥有高人一等实力的苏珊娜过去很少使用力潮的原因。
“嗯!”符男点了点头,“在右翼区的医院查了出来。”
“所以你打算逃去格兰敦?”史东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怒意,“你想逃避吗?”
“这是命运,总要有人接受这个命运。既然你的大小姐选择了跳脱,那我只能选择接受。”符男垂下头避开了史东的目光,做贼心虚道,“我不会选择逃避,永远不会。”
“不,你会!你选择去格兰敦就证明你在逃避。”
史东从浴缸里跳了出来,他抓住符男的双手,关心地问道:“葵姐知道这个事吗?”
“我不准备告诉她。”符男摇了摇头道,“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除我之外,还有谁知道你的事?”史东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进行血饲不管对谁来说都没有好处,但是他还有个办法可以改善她的症状。
“你的大小姐与她的那个半身何豚。”符男看见史东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她立即体贴地轻轻靠在他的身上,小声道,“别为我发愁,好吗?”
“答应我一件事。”
史东抬起左手激发了短剑印记,得到力潮注入的短剑印记发生了细微的扭曲,变成了一把发光的蜘蛛匕首。他又摊开右手,把“命匣”从另一个次元中拉了出来。
“别把我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史东将发光的蜘蛛匕首虚虚一划,割破了命匣。
命匣的表面闪过一道哀嚎的黑光包裹住了匕首的尖刃,史东把蜘蛛匕首对准符男的额头,温柔地问道:“你能像我发誓吗?”
符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自信与认真的史东,她觉得她的遗传病或许真得有救。
“我发誓!”她说道。
“很好。”
包裹在匕首尖刃的是史东从“命匣”中剥离出来的一环回路圆环,纯粹由龙脉威能组成的回路圆环中隐含了龙血的基因排列方式。
只要这部分基因排列方式能进入符男的体内,改变她的基因排列,那她的溶血性遗传病便会得到控制。
不到万不得已,史东是不会再对任何人进行血饲了。那种灵肉交融的默契,只要有一次,就可以了。
“你会得到一个强大的龙脉威能,这个威能来自于我,不过别担心,你可以用你的元素真灵尝试去融合这个龙脉威能,然后按照里面的方法,凝结出属于你的太天位。”
史东说着刺出由白金光泽组成的蜘蛛匕首,扎入了符男的额头。包含着他记忆的黑光立刻涌入她的脑海,有关真灵、命匣、斗气、魔力与太天位的凝练方法等等技艺记忆顿时成为了她新的记忆。
迷乱的往昔回忆 (5)
然而,史东却像是被人重重锤了一拳般,吐出了一小口鲜血。
回路圆环,只有在真灵受伤的时候才会被剥夺。他贸然扯掉唯一的一环回路圆环,相当于是拔掉了“命匣”的牙齿。
“为什么?”
对于史东的痛苦,继承了他部分记忆的符男能够感同身受到他的痛苦。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不明白,面前的男人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好。她很清楚,他们之间没有爱,只有情。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欠他的人情都得花上一辈子才能还掉。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史东伸出手指按住符男的眉心,低喝道,“进入你的冥想节奏,引导力潮进行循环。”
“循环!”
符男闭上眼睛,深入了绝对的静。
被发掘出来的身心深处力量在虚空中结成一亩光云,纯白的光云中漂浮着一扇金光闪闪的大门。
史东注入她意识的那一环回路圆环与燃烧的真灵结为一体,发着光和热。
符男茫然地看着她的真灵,真灵所发出的光实在是太美丽,美得让她忘记了一切。
“铭刻威能。”如惊雷般的声音突然传入她的脑海。
符男猛然打了个冷颤,她挥挥手,连忙将惟一一个升格为威能的内门战技,翔吼的符号刻入与真灵结合的那一环回路圆环中,一道凌厉的气息立刻从她的眉心往下拓展,扫过了她的身体,重组了她的部分细胞。
过大的消耗瞬间抽干了她的体力,她软软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好好休息。”
史东扶着昏倒的符男走出房间,放平在铺着毛毯的地上,替她擦干身体后又盖上了一条毛毯。他伸了一个懒腰,把目光投向待在营养槽中的癸未,脸上闪过了一丝由衷的笑容:“晚安,癸未。”
癸未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虚拟精神网络 (1)
史东不以为意地关闭感应灯,他躺在符男的身边,抱着她微微发凉的胴体,安详地合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又把它睁开,木然地看着黑漆漆的房间。
营养槽维持设备不时会发出轻微的沙响声,微微震动的地面并不适合他就地休息。
干扰太大,他睡不着。
虽然最好的解决办法是睡到外面的房间去,可他知道,就算出去睡了,他一样会睡不着。
追根究底,还是在于他失眠了。
“活见鬼。”史东坐起身。他闭上眼睛,把思绪投入到意识之海,进入冥想空间。
既然睡不着,那就继续修习。
冰结的大陆上伫立着四座山岳幻影。
山岳之间的峡谷游荡着癫狂的暴风雨,乌云密布的云层中游走着紫色的雷霆,那足以把这片天地毁灭的力量排斥着次元的干扰,把妄图进入这片天地中的幽魂魅影无情地碾为齑粉,用他们的尸骨滋养大地。
乌云的上方,悬挂着一轮黑日。
与黑日遥相呼应的是一座悬浮在万里高空之上的宫殿。
黑日是太古女皇初原的领域,而宫殿则玛丽安娜?苏的地盘。
她们所散发出的神力波动牵制了这块荒凉的大陆,使它不至于坠落毁灭深渊,却也没能把它拉入荣光殿堂。
透过虚影般的地面,史东可以看见鳞爪之王泽希尔的荒野悬浮在他下方的次元星海内。
荒野与他的大陆处于同一纬度,离他们稍远的地方,则闪耀着一片暮色的光辉,那是暮光领主科雷瓦的世界。
除了暮光之外,这一纬度还闪耀着其他的光芒。
汇聚在这一区域的冥想空间超过了一千个,牵引它们来此的力量,便是漂浮在最上方的荣光殿堂。
那里,一万多位货真价实的守护神守护着永不熄灭的荣光。
冥想的世界,便是不存在于任何时间与空间内,类似于次元星海那样的异世界。
这片世界内存在着无数的大陆。只要有能力,任何人都可以在这片虚无的世界内建造出只属于他的世界。
同样,只要有能力,任何人都可以在此进入各个宇宙。
这里,便是多次元宇宙的中心。
一片不存在于任何宇宙中的无垠星海。
虽然近在咫尺,可史东没有任何想要去拜访鳞爪之主的意愿,他也不担心泽希尔会注意到自己,毕竟他的大陆与泽希尔的荒野相比,只是一个寸草不生的贫瘠小岛,没有任何的占领价值。
史东突然有点羡慕那个傻瓜骑士谢利文,用冥想奥秘《黄道》炼成的世界,一定多姿多彩,充满了欢声与笑语。
虚拟精神网络 (2)
因为那些被《黄道》所控制住的半身,同样也会进入那个世界。
史东有一个半身,可他不准备把那个蛇人少女从初原的手中带回来。他认为美爱待在初原的身边,远比待在自己身边更能学到东西。
就算一半的实力压制还在,只要她没有完全忘记泽希尔的缚咒秘术,那她今后的成长也不会逊色自己多少。
若是把冥想奥秘换成《黄道》,恐怕她还会超过自己。
史东觉得自己有点儿动摇了,他摇了摇脑袋,把意识抽出冥想空间,回到了现实。他看着房间内那巨大的黑影,忽然觉得未必不能把《黄道》的元素加入到《五岳》中去,反正,《五岳》原本就没有任何严格意义上的修炼方法。
“阅读模式。”他拿出APD,联结臂铠投射出一副类似单眼镜片般的讯息屏,挂在了左眼的前方。
谢利文上缴给苏珊娜的《黄道》副本顿时如流水般划过他的眼前。
从头到尾阅览了一遍后,史东觉得《黄道》的修炼方法要比《五岳》复杂,它首先需要建立一套虚拟精神网络,在其中创建12个空白模组。
相比神秘化的传统冥想奥秘,完全由旧时代的人类自主开发出的《黄道》更像是一本教导人们如何使用力潮的工具手册。
依照手抄本附录的说明事项,史东使用力潮建立了一套虚拟精神网络。他把网络的核心放入“命匣”,完全依赖“命匣”,而不是他自己的精神意识操控这套网络,避免冥想奥秘之间可能发生的不兼容。
虚拟精神网络可以用来传输讯息、力潮与思念。
史东将远在黑潮的美爱纳入了这套体系内,他创建了5个,而不是《黄道》要求的12个空白模组,将从美爱体内收集来的灵魂注入空白模组,冥想空间内顿时多出了一座蛇人少女的雕像。
雕像位于一座山的山巅,无形的力量在那座崩拳幻化而成的钢铁山峰上开凿出出了一座基台,用来安置雕像。
“Master?”处于修行中的美爱感受到了来自史东方面的讯息,她停下进行到一半的手势,好奇地问道,“您怎么了?”
“暂时别说话,我找到了一个新玩具。”史东一挥手,余下的三座山,象征着鬼爪的鬼气森森的骨山、由崩指具现化而成,如同宝塔般劈开天空的塔山、以及狂击的化形,一座造型狰狞,像是头猛兽般盘伏在地的钛山都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基台。
作完一切后,他收敛精神,按照《黄道》中记载的方法解开雕像的束缚,将美爱的灵魂供养这片贫瘠的大陆。
摇曳的蛇尾草,瞬间爬满了整座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