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星际之超级武装》作者:缴文【完结】 > 星际之超级武装.txt

裁判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双方,明智地退到一边:“钢武流对虔心流,第一回合,开始!”.26

从未想过!

“该死。”左轮手枪的炸膛显然是父亲没有想到的,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声枪响,被其他埋伏在附近的猎手们误以为是开枪的信号。

各种型号的子弹像是雨点般射向山头,玛格丽特冷冷地瞟了眼地面,升起了一堵力场屏障挡下了子弹。

“原来派遣到这里的女教师们都是这样失踪的吗?”玛格丽特如鹰隼般的锐利目光划破黑暗,她瞧着一个一个像是狗一般趴伏在灌木丛中,一动也不敢动的老农民,心底竟然生出了一股怒意,“她们还很年轻,她们也不是铠斗士,为什么你们要那样对付他们?”

“年轻既是罪孽,孩子,尤其是她们还很漂亮和纯洁。”

既然被发觉,余下的猎手也没有躲藏的必要了。他们鱼贯而出,抄起隐藏在暗处的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

年迈的校长拄着一支步枪冲在了最前头,他指着玛格丽特道:“诸位,铠斗士有他们的规矩,他们无法向我们出手,趁机杀了她!”

“虽然很可惜。”医生锁住了玛格丽特的身形后扣下了扳机。

旧时代的利器咆哮着冲出钢铁的壁管,钢铁和炸药组成的拳头对着她的身体使出了一记大力直拳。

“愚昧。”

玛格丽特吐出了一个音节,像是花瓣般艳丽的力潮拦在了她的身前,把“铁拳”远远地弹开。她竖起右臂,低喝道:“觉醒吧,苍龙。”

巨大的力潮贯穿天际。

苍穹之上的巨龙在闪雷的爆鸣声中游走她的手臂,玛格丽特踏出一步,层层相连的力潮屏障层层展开,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透明花苞。

谁背叛了谁? (2)

“没错,铠斗士是有规矩,不能轻易向平民出手。”玛格丽特的[苍龙]指向了前方,转化为墨绿色的力潮喷发而出,“听听龙的咆哮吧,兽王真身!”

太古绿龙的幻影咆哮着掠过地面。

山岗、青草、大地、沙土。

一切存在于地表之上的事物全部被绿龙腐蚀干净,村长和医生尚未来得及逃跑,就被绿龙特意赏赐他们的吐息化为一堆尘埃。

“怪物,怪物出现啦!”

余下的农民抛下武器,像是发了疯般往田野里逃去。

“卑微的蝼蚁。”玛格丽特一挥手,把[苍龙]对准了史东所在的方向,她看见了史东的父亲和萨琳娜的父亲,便误认为史东和他们也是一伙的,“还有你们,全都化为尘埃吧,二十倍,龙息术!”

得到力潮灌输的太古绿龙幻影掉转龙头,对着不起眼的灌木丛发出了二十倍的龙息术。

“后退。”

要是这口龙息命中地表,就算是船也会出现一个大洞。

“暴风。”史东唤出了他的臂铠,他伸出左手搭住黑色的臂铠,像是拉开弓弦一般拉开了纠缠成一条的霜电锁链。

泛着微光的短剑印记在他的手背变为一把焕发着荣光的蜘蛛匕首。

保护亲人的念头催动力潮,变为了刻骨的杀意。他要杀了玛格丽特,为了保护他的父亲与家人!

一瞬间,史东所学所会的各种战技秘术都结合成了点点星光,照亮了他的思维。

“我要杀了你!”

蜘蛛匕首的柄端出现一连串玄奥的符文,史东的思绪在瞬间变得无比清明:“破龙妙法,屠龙法箭!”

他松开手指,蜘蛛匕首化为一道耀眼的荣光穿透了太古绿龙的幻影,在它的那口二十倍龙息喷出之前解决了它。

“铠斗士?”玛格丽特不悦地皱起眉,她乘着风跃到史东的面前,出手就是一道锐利的爪击,“为什么你要帮助他们?”

“保护家人!”

史东使出刃拳穿过那双锐爪,他的左手响起了力潮的蜂鸣声,高速提升的力潮强度在“山之岚”的催化下变得无比坚韧。

“崩指!”

“倍化秘法!”玛格丽特同样使出了加强力潮强度与肌体强度的秘术,她挥出了[苍龙],“毒咬!”

“哼!”

面对咆哮而来,似乎是想要以力破力击碎自己手指的拳头,史东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锋锐的力潮开始了横向振荡。

崩指在瞬间升格为了他潜藏许久的威能,“致命震爆!”

同时发生的震击暴击轰破了围绕在[苍龙]周边的墨绿色力潮,同样强度的寒冰力潮侵入[苍龙]的内部,却马上又被轰了出来。

谁背叛了谁? (3)

“你到底是谁?”

玛格丽特无法相信她的毒咬会被一个铠斗士轻易破除,尤其是这个铠斗士还站在那帮恶棍一边。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以收手了,玛格丽特老师。”史东冷冷地说道。漂泊的生活与龙血改变了他的体型、面颊,他不认为相处了半年的玛格丽特会认出自己。

“我好像认识你。”玛格丽特看着史东的脸,她皱着眉,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明悟亮光。

“砰!”

但是一声清脆的枪响,让她的眼神骤然间变得无比灰暗。

“巫婆。”父亲拿着从萨琳娜的父亲手里夺来的大口径猎枪,面色阴冷地对着玛格丽特连续扣动扳机,加了料的霰弹轻而易举地轰开了她体表的力潮,把她的身体打成了一个筛子。

“混蛋!”史东回过身,一拳揍在了父亲的身上,把他揍飞了出去。他看着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的父亲,眼里闪过了一道刻骨铭心的杀意,他紧紧握住不受意识控制的右手,怒吼道,“滚,给我滚!”

“我们扯平了,小子!”

父亲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哈哈大笑着与萨琳娜的父亲一起钻入田野,消失不见。

“老师,老师。”史东没有再去管他们,他甚至忘记了他还有一个母亲和一个姐姐。他伸出手捂住玛格丽特的伤口,想要用力潮封住她的伤口,又想替她取出铁砂。过度的紧张和焦虑使他语无伦次道,“别担心,我知道圣光力潮的转换方法,只要有圣光力潮,只要有荣光,你就可以……或许我还可以用……”

“史东,果然是你,你终于还是成为了铠斗士,太好了。”玛格丽特突然抓住史东的手腕,欣喜地瞧着他,“你变得我都认不出你了,真棒,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别说话,多保留点体力。”

史东用出渗透劲想要把玛格丽特体内的铁砂牵引出来,可是回应他的只有一缕又一缕的鲜血。

血沾满了他的手掌,顺着他的手肘往下流去。

“没有用的,铁砂里混含着针对我的体质开发的毒药,他们一早就想要我命了。”玛格丽特制止了史东的无用功,她开心地笑道,“能够见到未来的你,我就已经很欣慰了,至于今天的死亡,相信我,这只是为了未来我们能更好的重逢。”

“重逢?”史东怔怔地看着玛格丽特,依稀间,他从她的眉目中瞧见了一丝熟悉的神情。

“玛丽安娜殿下?”

“不是殿下哦!”玛格丽特笑靠在史东的怀里,她闭上眼睛,满足地说道,“我只是殿下的一个幻影,一个微不足道的半身而已,能被认为是那位殿下,我便很满足了,真的,史东,我很满足了……”

谁背叛了谁? (4)

她说着,便带着满足的笑容,没有了声息。

“不,你就是她,我知道的,你就是她。”史东痛哭着抱着玛格丽特的身体,是他害死了她,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初恋。他是个愚蠢的人,他自作多情的结果就是父亲死了,他的初恋也死了,他丧失了全部,只剩下了自己。

“要是我能更强一下,能更强一些……”

悔恨的泪水流淌在地上,与鲜红的血液连成一片。

世界开始了转换,闪耀的电火花刺激着他的眼眸,腐尸的臭味传入了他的鼻孔,他嚼着不知名的肉,漠然地看着毁灭崩塌的世界。

世界倾斜了。

耸立在圣约翰中央的无名纪念碑,现在成为了地上的一堆碎片。

出了问题的空气循环系统提供着永远无法过滤干净的空气,他行走在地上,漠然地跟着残存下来的人群,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

从M78星云到佐伯伦星系,从佐伯伦星系到达麦哲伦星系。

流浪,乞讨,拾荒,战斗……

他像是行尸走肉般在不同的环境中生存,在不同的环境中追逐着唯一能让他感觉到活着的梦想。

想要变强。

想要成为铠斗士。

史东,他留下了这个本应该被他遗弃的名字。他没有想过寻找他的家人,那种家人要了也无所谓。他也没有想过寻找谁的救济,毕竟成为铠斗士是他自己的事,没人帮得了他。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手上开始沾染血腥,麻木的思维开始复苏。和他同行的人越来越少,一个村子出来的伙伴早已变成了不知名的肉裹了谁的胃,或许是自己的,或许是哪个人的?算了,管他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史东又开始贪恋女孩子们用来换食物的肉体。他喜欢女孩子,喜欢女孩子的肉体,可是不管射出来多少,不管玩弄了多少女孩子,不管把她们摆弄成什么样的形状,他都无法满足,他需要一点儿刺激。

但是就算割裂她们的身体,插入她们的伤口,在她们痛苦的哀嚎中发射精华,把她们弄得满身是伤也没有任何刺激可言。

他很迷茫,也很沮丧,直到他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镇。

这一天,天在下着难受的酸雨。

镇里的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只有酒馆里依然灯火通明。

只是即便在这样的鬼天气里,依然有个明显营养不良的瘦弱身影在街上讨食。

史东熟悉这样的身影,他喜欢用一块发霉的巧克力把她们带入自己的窝棚,第二天再把她们埋入地下。

可是,那一天,他没有这么干。

谁背叛了谁? (5)

看见那眉目中流露出来的熟悉神情后,他觉得他被救赎了。他用自己积攒下来的食物换了她垫在身下的那本铠斗士的期刊。

史东开始重拾认真重审自身,然后发现,自己是个混蛋。

彻头彻尾的混蛋。

“混蛋。”他对自己骂道,“史东,你就是个混蛋。”

那之后,他觉醒了,他开始重新规划人生,开始重新为生存奔波。他需要向自己证明,自己不是个混蛋。

时间流逝。

转眼间,很多年就这样过去了。

星海中的荣光殿堂里迎来了一个新的身影,迷途的羔羊寻回了他的过去,也寻回了他的未来。他跪坐在荣光的照耀下,看着星空之外的世界,那永不停息的战争。

祈祷?忏悔?

他做不到。

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伸出手,用铭刻在短剑印记内的第三个黑潮秘术,抹去这个令自己感到害怕和恐惧的空间。

“荣光吞噬!”

恐怖的魅影分落于他的后背,结合为扭曲的黑洞疯狂地汲取高悬于殿堂的荣光。

整个世界开始崩溃解离,一切的幻影随着史东心中淡漠的恐惧缓缓消失。

白色的烫人蒸汽回到了眼帘,皮肤上残留的汗味表明他在惊怖魅影中待得时间,远比自己想象中的短。

史东从镜子上移开自己的左手,他简单地冲洗了一下身体,转过身,看着那仍然漆黑一片的世界,召唤出了[臂铠]。

过去那令他恐怖、害怕与令瑟瑟发抖的事物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

那么,未来的呢?

他需要一个答案。

新爆发通告 (1)

拒绝了荣光的史东步入黑暗,每个人对于自己的未来都怀有恐惧,他想要看看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

如果不正确,他发誓他一定会抹杀掉那个不正确的自己。

穿过黑暗的长廊,他看见了一座移动的星空。

星空的四周漂浮着像是相框般的条状星舰,星舰拖拽着星空进行移动,无数的私人飞艇驰骋在星海中。

街道上的电视墙播送着铿锵有力的讲话:

“我们的坟墓里埋葬着五代铠斗士的白骨,我们的理想,我们的泰德亚,我们辉煌的家园,你们的祖国正在注视着你们,她在颤抖,我们年轻的自由,还要做最后一次努力,泰德亚帝国的铠斗士们,我们不会忘记你们,一切都是为了你们!”

“一切为了你们!”

街道中的人群爆发出了震天的轰响,不管是铠斗士还是普通人都自认为是泰德亚帝国的一民,他们没有互相歧视,也没有妄自菲薄。人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尽管有些虚假,但人人都拥有了公平追求梦想的权利。

“如何。”

一个身影走出人群,向驻足观望的史东耸了耸肩:“感觉如何?过去的我。”

“是你?”

史东看着那个留着披肩长发,戴着头箍的自己,微微耸了耸肩道:“和我想的有些不同。”

“边吃边聊吧。”未来的他勾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推入了一辆飞行车内。他打了个响指道,“苏府大街A322。”

飞行车自动驶入车道,往预定的目标驶去。

“苏府大街?”史东可不记得奥林匹亚有这样一条道路,他疑惑地看着未来的自己,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为了表彰某个人在未来做出的贡献。”他的未来无奈地撑住下巴道,“对了,你未来可能会取一个化名,千万不要学我,交给苏珊娜决定。”

“她给你取了什么名字?”史东好奇地问道。

“苏启。”未来的他不满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感觉很微妙。”史东笑着拍了拍苏启的肩膀,“不过很适合你。”

“也很适合你,不是吗?”苏启笑了笑,飞行车在说笑间离开车道,进入了一条岔路。

四周的建筑开始变得破败,地上也出现了积水。

“奥林匹亚的下水道还这样糟糕吗?”史东记得核心大厦所在的街道也有积水,他皱着眉问道,“那些人仍然连铺设管线都不愿意?”

“下水道的软泥怪比你想象中的多,算了,有机会你自己下去瞧吧。”苏启不愿意多谈这个问题,显然是对奥林匹亚的下水道有着极为糟糕的印象。

新爆发通告 (2)

穿过小路,飞行车停在了一家酒吧的门口。

“我们到了,这是我的酒吧。”

苏启跳下飞行车,他推开酒吧的门,得意地打了个响指道:“相信我,你以后待在这里的时间,会比待在家里还多。”

“是吗?”史东看了看酒吧,发觉酒吧的风格和他所喜欢的极为相像。他跟随苏启走到吧台,坐在了吧台椅上。

“喝点什么吧。”苏启弯腰钻入吧台,他顺手抄起一瓶酒放在了桌上,“麦哲伦金酒怎么样?”

“等等。”

史东伸手盖住了酒杯,他看着不解的苏启,嘴角流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我觉得,你有必要这么讨好你过去的自己吗?”

“我一贯是个好客的人,难道你不是吗?”苏启打掉史东的手,替他倒满了一杯酒。他从口袋中取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指着里面中的一个少女说道,“这是我和苏珊娜的女儿,苏芬。”

“旁边的男孩呢?”史东端起酒杯,呷了口好久没喝到过的麦哲伦金酒。

“我和符男生的,他叫符亮,是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顽皮小家伙。”苏启似乎不大喜欢符亮,他又指着另一张照片上的高挑美女说道,“这个是我们的姐姐,柯筱筱,圣约翰那件事后,她跟着我们的母亲改嫁到柯家。”

“你和她有来往?”史东皱了皱眉,他不喜欢他的姐姐。

“事实上,她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她是萨琳娜和她父亲的女儿,你知道,我们的父亲在某些方面是个烂好人。”苏启耸了耸肩,接着又指着另一个拥有一双美腿的熟妇道,“她会是你的秘书,也就是带我们去参加淘汰鉴别会的那个美腿学姐,也是个大人物的后代,你会杀了她的父亲,再杀了她的姐姐,最后把她逼疯,她替我生了一对双胞胎。”

“史晴呢?”

史东看了看全部的照片,没有找到他和初原生的女儿的照片。

“死了。”苏启顿了顿,又凄惨地笑着说道,“初原也死了,黑潮一族全灭了。”

“怎么会?”史东惊愕地瞧着苏启,他发觉他左手手背上的短剑印记消失不见,不仅如此,右手上也没有了过去的老茧,变得像是个富家翁的双手。

“你的力潮呢?斗气呢?神力呢?你赖以生存的力量呢?”史东狂吼道。他不敢相信,苏启会放弃一切,甘愿沦落成一个平凡的人。

“时代不同了,这些东西都不需要了。”苏启淡漠地说道,“你会明白的,只要你了解玛丽安娜?苏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后,你也会像我一样拼了命,毁掉黑潮,毁掉无地宫殿,毁掉整个次元星海。”

“不,我不明白。”

新爆发通告 (3)

史东把酒杯摔在地上,他伸出手,按住了苏启的肩膀,阴沉地问道:“但是,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是来干什么的吧?”

“冲动是没有好结果的,我们的孩子还在等着我回家。”苏启不认为史东会把他抹消,抹消一个未来的自己,给自己的未来添加不确定性,对他和自己都没有好处。

史东没有回答苏启的问题,而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没有在照片上出现的人,是不是都死了。”

“有几个还是你亲手杀死的。”苏启含蓄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我可以肯定,你不是我。”史东搭住他肩膀的手,突然扼住了他的脖子。他看着稍稍有些惊讶地苏启,问道,“知道为什么吗?”

“当然,我可是你。”苏启遗憾地摇着头道,“但你这是在做无用功,要知道,你杀了我,未来也不会改变什么。”

“是你的未来不会改变,而我的会。”史东说着发动力潮,拧断了苏启的脖子。他将那具变得富态的身体抛在了沙发上,看着那死不瞑目地眼睛,轻声道,“史东不会抛弃伙伴和朋友,更不会抛弃自己的名字。没有这些的你,只是个粗劣的仿制品罢了,我以你为耻,未来的我!”

说完,他便走出酒吧的大门,回到了属于他的时空。内心里,再也没有了对于未来的恍惚与恐惧。

重力日祭典是奥林匹亚一年内最热闹的时候,同时,也是主管各个区域安全工作的官员最为头疼的时候。

隐藏在繁华祭典与盛大游行背后的枪杀、抢劫与绑架案件足以让任何人头疼欲裂。

玄武理工作为一个独立自主的区域,学院理事长往往会兼任这一区域的安全委员一职。

但丁理事长皱着眉,颇为头疼地看着手上的文件。邻近重力日祭典,以观摩祭典为理由申请入境的游客数量是往日的十倍,至于从私密渠道入境的人数更是只有天知道了。他无法靠着一张表格和一份文件便判定提出参观申请的旅游团里面有没有隐藏着危险的恐怖分子与破坏分子。

“要再喝点儿茶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但丁理事长的耳畔响起,他微微颔首,芬芳的红茶顿时无声无息地注入了他的茶杯。

“谢谢,何豚卿。”

但丁理事长端起茶杯,抿了口温度适中的茶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的香甜气息立即让他舒展了紧皱的眉头,他惬意地眯起了眼睛,称赞道:“不错的手艺。”

“只是一些不入流的伎俩。”

何豚说着把茶壶放到餐车上,她推着餐车来到办公桌前的一个活动桌,六个空荡荡的茶杯立刻送到了她的面前。

新爆发通告 (4)

“呃!渴死我了。”像是参加茶话会般散漫的辛烷钠脸色憔悴地瘫坐在地上,手边横七竖八地堆着啤酒罐。他借着酒精,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煮熟的龙虾般舞动无害的爪牙,不满地抱怨道,“这样的悲催日子什么时候才会到头啊?”

“悲催?你有觉得悲催吗?癸亥?”嚼着鲜贝的史东撑起耷拉的眼皮,斜着眼向身边醉汹汹的“大醉猫”问道,“你怎么看。”

“有它,生命之水。”癸亥简练地说着,双眼惺忪地抄起一瓶了伏特加,“我就满足了。”

“你喝多了。”

阴影骑士丁卯冷冷地警告道。

“你没有资格说我。”癸亥瞪了眼阶位要比自己高上数个的前辈,她悄悄举起手里的酒瓶,恶作剧般地将伏特加倒进了丁卯的茶杯里。

“茶和酒一样,是需要慢慢享受。”一本正经地丁卯呷了口掺了伏特加的红茶后,忽然打了个酒嗝,她支支吾吾地说道,“呃!它们就,呃……是本书……只有在,呃,安静有气氛的时候……呃……”

“说别人喝多的家伙,其实自己才是喝多了。”

受邀前来商谈要事的骇客凯文趴在桌上,他把一根吸管伸入茶杯里懒洋洋地吸着滚烫的红茶:“我承认我喝多了,连动也不想动了。”

“你是吃的太多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结构工程师金哲伦,他是在座唯一一个面色如常的人,如果忽略他兜里掏空的解救药,那他也是在座的所有人中酒量最好的一个。

“有谁想要派吗?”倒完茶的何豚又切开蓝莓派,善意地说道,“这是用还沾着露水的新鲜蓝莓派做成的喔!”

“谢谢你,何豚。”六个空荡荡的碟子被推到了桌子的中央,美味的食物是他们唯一不会有人抗拒的事物。

“你们!”

但丁理事长气恼地瞧着他面前的一大桌人,他请凯文来,是为了改进手头的一个自动烟花燃放系统,请金哲伦来,是为了询问新型音乐烟花燃放设备的制作情况。他记得何豚是代表阿姆昂奥安全委员会,代表苏家来与自己商谈安全保卫工作的细则。

史东与辛烷钠来办公室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汇报训练情况,至于癸亥和丁卯,史东走到哪,她们自然要跟到哪。

根据日程表,见完他们,他还要去迎接参加S级院校联合杯赛的其他三个S级院校的校长,与他们一起参加一个冷餐会。

这一切与往日没什么两样。

可问题是,为什么最后会演变成一帮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开茶话会?而自己一边必须看着他们吃吃喝喝,一边批改文件?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新爆发通告 (5)

“尝尝派吧,理事长。”何豚将一块蓝莓派装入餐盘,递到了但丁理事长的面前。

“这是何豚卿亲手做的吗?”闻到蓝莓的香味,但丁理事长心头的那一小点不快立即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在何豚期待的目光中拿起派,轻轻咬了一口,脸上顿时浮现出陶醉的神色,“我已经十多年没有尝到这个味道了。”

“您喜欢吗?实在太好了。”何豚开心地笑了,她最喜欢别人称赞她的烹饪技术,最喜欢看着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怀念地吃着自己做出来的老式糕点,“我害怕您吃不惯,特意用了无盐牛油呢。”

身为一个绅士,但丁理事长从不会在进食时开口说话。他咽下嘴里的蓝莓派,那适中的香甜气味勾起了他的食欲,他觉得肚子有点饿,于是便把之后的冷餐会抛到了脑后,细细地品尝起蓝莓派的味道。

“何豚卿,您也尝尝。”连续吃了几块蓝莓派后,但丁理事长突然发觉何豚是在站着。他连忙打了个响指,让值班的阴影骑士搬来一张椅子请何豚坐下,又亲自替她倒了一杯茶道,“如果我的味觉没有骗我,您用的无盐牛油是赫尔梅的吧?”

“原来但丁理事长您也是行家!”何豚双眼闪闪发亮地看着但丁理事长,与人交流厨艺,是她最大的爱好了。

“天上的月亮好圆。”

喝得酩酊大醉的辛烷钠歪歪扭扭地靠在桌上,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所以我说,力量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技巧。”辛烷钠的身边,史东和凯文、金哲伦凑在一块,聊着铠斗士的话题,“最近我在练两种新的外门战技,发觉高级战技的技巧运用其实和低级没什么区别,硬要说不同的话,大概就是技巧的总量增加了,变得花俏了。”

“但很实用?”凯文疑惑不解地问道。

“没错,花俏但使用。”史东比划了两个手势,稍稍演示了几下他新学会的狂击与纲手,“我觉得这和编程有点相像,基础的语言就这么几个,剩下的就在于你的组合和用法。”

“玩结构也是这样,基础结构这么几个,剩下的就是看你如何运用这些基本元素了。”

尽管是各自聊着各自的专业,可金哲伦、凯文与史东还是聊到了一块。他们都能从对方的思想火花中汲取到一些可以帮助到自己的东西,所聊的话题与内容也越来越杂乱,一会儿高深得枯燥,一会儿又幼稚的可笑,不过却一直神奇的没有偏离他们的主题。

相同与不同 (1)

相比男士们跳脱的思维,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与从未重复过的诡异话题。女士们聊得话题便无趣乏味多了。

她们在大煞风景地谈论工作。

身为阿姆昂奥骑士团的一员,癸亥与丁卯有许多关于工作的话题可以聊。最重要的是,丁卯对于后辈癸亥近期的工作有一些疑点,在酒精的催化下,她摇着头,质疑道:“我不认为那些学生能掌握史东教练的那招螺旋、螺旋……”

“螺旋穿击。”

癸亥说出了那个丁卯一直记不住的名字,她撑起下巴,眼波迷离地说:“这招其实不难。”

“劲力的双重变化加上一些力潮的塑造,这应该是一个塑能结构的简化术法,总体结构就像是那些流派的内门战技。”丁卯一针止血地说出了螺旋穿击所采用的结构,随后武断地说道,“我不认为他们能学会这么高深的技巧。”

“不,他们可以。SingleTeam全员都掌握了幽影聆听,GroupsTeam也有一半的人踏入了那个门槛。”癸亥提出了她的质疑。

“那个辅助威能不是完全的幽影聆听,他只教了鬼爪中的一式而不是整个鬼爪,学生们仍然无法通过皮肤来呼吸,通过皮肤来感知周围的变化。”丁卯微微加大了音量,伏特加虽然不能麻痹神将的意识和感知,但足以让她变得兴奋与目中无人。她瞧了眼注意到她和癸亥谈话的史东,冷声道,“而且团队里也没有修炼精神力的铠斗士,很难想象他们能走多远,或许,他们第一轮就会被淘汰?”

“你是在质疑我的执教能力吗?”

史东沉声道。他看着丁卯的面孔,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一张会在不久之后的未来所拍摄的照片。

那张照片里,丁卯取代自己坐在了教练席上。

“你的能力?”丁卯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不屑地转过头。

何豚静静地注视着场面上的小小冲突,她的逻辑思维告诉她:这件事和苏珊娜没有关系,和Master的利益也没有关系。

既然与Master没有关系,她便不会插手,不会干涉。

但丁理事长放下手里的茶杯,丁卯是他的人,史东也应该算是他的人,部下的冲突就该部下自行解决。他不露痕迹地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依靠闪光,发出了一组只有丁卯会明白的信号。

“不认同吗?”史东觉得他被伤到了自尊,他一贯量力而为,量力而行,十分不喜欢在接受邀请后再被置疑能力。他看了眼但丁理事长一眼,突然意识到了丁卯说出这番话一定是出于但丁理事长的指示,或者说,是授意。

相同与不同 (2)

“没关系,事实会证明一切。”

史东耸了耸肩,没去辩驳什么。因为提出质疑的不是一个普通的铠斗士,而是一位神将。他不愿意得罪一位暂时招惹不起的强者,更不愿意得罪在她背后的但丁理事长。

那个自己会被取代,大概就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今天的酒喝多了。好好等着瞧吧,两天后的初赛。”史东勾起嘴角,他拍了拍凯文和金哲伦的肩膀,站起身向但丁理事长微微鞠躬,“感谢阁下的邀约,但是我想我得回去准备一下初赛,以免接着被人指责自己的工作态度。”

“别忘记三天后的另一件事。”但丁理事长似有所指道,“我不想同时听见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

“请阁下敬候佳音。”

史东离开了宽阔的不像话的办公室,他拒绝了癸亥的陪同,独自一个人乘坐电梯来到了楼下。

他看着悬挂在高空中的明寐光辉,不屑地笑了笑。

但丁理事长开始对他有所猜忌,而作为一个不对称的合作伙伴,史东的势力确实成长得有些太快。他和他那几个在淘汰鉴别会中认识的同伴都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也没有什么过激的矛盾。

凯文和金哲伦所表现出的能力已经足够让但丁理事长亲自邀约他们面谈所谓的“工作”,考克斯和巴姆鲁则把他们过去的风格带到了学习生活中,这让他们在大部分从小锦衣玉食的学生眼里成为了怪胎。不过,他们与那些同样通过淘汰鉴别会进入学院,或者是依靠无息贷款才能支付学费的穷学生却打成了一片。

要不是他们入学时间太短,此前也没有先例,他们早已成为了共济社团的一员。

碌碌无为的胖子董彪大概是他们这伙人中最不起眼的家伙,教授们普遍认为这个胖子是沾了史东的光才混进了学校。但这只是他的表面,私底下,董彪已经拿着史东赞助给他的一笔小钱在股市里翻云覆雨,赚得了十倍于本金的利润。

偏偏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欠了史东的人情,而且没有偿还的机会,他们都以他马首是瞻,接受过他好处的巴姆鲁和考克斯甚至能为了他拼命……

更何况,史东和过去的他不同,他现在是一个有背景有身份有地位的流派师范,是一个受流派与《激战》协会双重保护的正职铠斗士。

这一切都让但丁理事长感觉到了危机。

无论是谁坐在这个烫手的位置上都会变得多疑猜忌。

但丁理事长是靠着比他的调制品兄弟们更为强烈的多疑猜忌,才坐到了今天的位置。他与许多不对称的合作伙伴共事过,但很少有人能像史东一样,浑身都是可以下手的弱点,却没有任何一个是足以一击必杀的致命弱点。他无法不猜忌史东,尤其是在旧日支配者们蠢蠢欲动的情况下。

相同与不同 (3)

能维系他们间合作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史东所“开发”出的《灵魂调和》技术,只要他能真得完成这个技术,解决日益膨胀的基因调制品维护费用,但丁理事长会默许他的一切行为,甚至,还会给予他一点小小的助力,让他尽早能帮助自己铲除旧日支配者们。

史东同样深悉这些,他们心照不宣的进行着各自的计划。但丁理事长今日的试探,不过是一个性急的老人想要得到他应有的那份回报,最不济,也要回收部分本金。

史东小小的退让和面子上的难堪,仅仅是为了留住老人给他的那部分“投资”而已。他回到他的房间,看着那巨大的培养槽,翘起了他的嘴角。

期待已久的《灵魂调和》,终于要完成了!

他看着墙上的日历,用一支记号笔重重划上了一个圈。

团体优胜、单人赛优胜都将是他的团队的囊中之物。

重力日前一天举行的S级院校联合杯赛的初赛,是重力日祭典前的最后一个重头好戏,也是各支参赛队伍检验各自实力的最后一个机会。

今年获得单人赛冠军的选手将获得一份荆棘斗气秘传卷轴,而获得团体赛冠军的队伍将获得排位赛的参赛资格。

玄武理工是以玄武俱乐部的名义登记参加的比赛,如果他们在S级院校联合杯赛上取得了优胜,同样能提高俱乐部的排名。

再加上每场优胜都会给参赛者带来记入终生成就中的排位积分,足以吸引任何有志于踏足斗技场的铠斗士抛下他们的矜持。

为此,史东做了一点小小的安排。

初赛当日,奥林匹亚最大的斗技场,荣耀天命内。

望着分成两列的铠斗士们,史东取出他的APD,扫了一眼斗志高昂的众人:“今天的出场人员如下,SingleTeam方面,A组游子建,B组出赛选手九九九,C组查尔斯,奥兰托替补游子建,刘毅替补九九九,强尼去GroupsTeam,我替补查尔斯,有问题吗?”

“没有。”

身为SingleTeam队长的奥兰托率先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其余的几个铠斗士虽然不知道史东为什么会临时变动小队成员,可既然连奥兰托都表态了,他们也暂时按捺住了内心中的异议。

“GroupsTeam方面,强尼,你暂时做队长。”史东指名出身于卡卡罗特家的强尼担任GroupsTeam的队长,毕竟恺撒流是泰德亚帝国的金字招牌,选任一名出身泰德亚名门,又是恺撒流的铠斗士的担任队长,不管是对于史东个人还是玄武理工,都有非凡的意义。

相同与不同 (4)

“GroupsTeam其他的人听好了,我根据你们的训练情况安排了你们的出场顺序与编号。”史东打了个响指,癸亥便打开一个运动包,取出了一件标有标号的防护服,“赛场上,我不会称呼你们的名字,只会称呼你们的编号,强尼是01,后续的编号从02开始。癸亥,把防护服发给他们。”

“02,田忠;03,楚天……”

癸亥开始分发装有全套护具的运动包,运动包的分发顺序是根据史东托凯文编写的训练统计数据,而不是他们的真实实力。

“07,盛痕;08,沃尔夫……”

被分到SingleTeam游子建又忧又喜地看着他原先的队友们,他担忧的是好不容易在GroupsTeam中建立起的威信却被史东一个轻而易举的调整所摧毁,可心中又对于被分到SingleTeam一组里充满了欢喜。

在一周的训练里,史东通过种种手段,订下了SingleTeam的成员是精英,而GroupsTeam的成员是渣滓的论调。

“13,史东?”癸亥没想到史东竟然会那么无耻地同时参加两个比赛,她把最后一个运动包丢到了史东的怀里,嗔怒地看着他,想要一个解释。

“GroupsTeam里我仍然是一个替补,除非你们这帮渣滓全部被人干扒了,我才会出场。”史东翘起嘴角,他看着忐忑不安地GroupsTeam组员们,微微笑道,“但是,如果你们按照我所说的做,那我出场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至少在初赛里……”

“我们当然会听你的。”穿上白色队长服的强尼打断了史东的话,他需要在GroupsTeam建立起威信,打断一个大部分队员都不喜欢的教练的废话是建立起自己威信的最好方法。

“只要能赢。”不苟言笑的02冷冷地补充道。

“很好。”史东一挥手,像是驱赶羊群般大声道,“现在去熟悉场地吧,混小子们。”

两队人立刻散开去熟悉场地,经过一周的训练,就算是最有绅士风度的奥兰托也在背后悄悄称呼史东为“狗屎”。

跟随参赛队前来荣耀天命的校报记者们纷纷抓紧最后的机会采访玄武理工一方的选手。

到得较早的朱雀重工一方选手,此时也开始了热身。

癸亥趁着无人注意,悄悄走到史东的身边小声道:“你撒谎。”

“你是指什么?”史东故作茫然地问道。

“你其实一点也不在乎GroupsTeam的输赢。”癸亥说出了她的见解,“你只在乎SingleTeam的,一般情况下,GroupsTeam的比赛几乎不会轮到有你出场的机会,就算轮到你,你的对手也往往是替补中的替补。”

相同与不同 (5)

“想知道为什么吗?”史东没有被癸亥戳穿心事生气,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因为规则。”

“规则?”癸亥不认为经久不衰的S级院校联合杯赛有什么规则的漏洞可以利用。她狐疑地看着史东,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解释。

“规则把团体赛弄得像是单人赛,每场指定选手,5局胜负,积分制,每场比赛不可以调整团队人员。规则又把单人赛搞得像是团体赛,一名正赛选手,一名替补选手,1局胜负,小组赛优胜者出现。”史东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移向人群,他觉得有人在窥视自己,还是带着恶意的目光窥视自己。

“这就是你放弃GroupsTeam的原因?”癸亥想要发笑,她认为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荒谬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