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双方,明智地退到一边:“钢武流对虔心流,第一回合,开始!”.37
唯一麻烦的是,那位被史东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击杀的柯虎,无法通过现有的调制技术培植出一个完全忠于帝国的克隆体后再遣送回家。
之后的第三轮淘汰鉴别主题为放纵。
但丁理事长给予了那些通过前两轮淘汰的侍应生长达8个小时的自由放纵。当然,过度放纵的代价是全体应试生没有一个记得他们在8个小时后还有一轮淘汰鉴别会要参加。
按照往年的惯例,他们应该在睡梦里变成培植皿中的干细胞。
可是今年,但丁理事长改变了注意。因为在第二轮的淘汰鉴别会中答对全部两道题的人,共有七个。
那个令他无比烦躁的史东是其中之一。
样本G调制品的真正用途正是史东所说的“玩物”,选择“其他”的应试生共有92人,但记得在后面写下“玩物”的只有21个,其中只有七个人答对了那道附加题,猜中了那12人中,谁是真正的样本G调制品。
在介绍题目时,但丁理事长和他的克隆体一样,都说了谎。
12人中,只有5个是真正的样本G调制品,剩余的7个都是由阴影骑士客串的西贝货。
其中,仅仅只有史东一人选择的3号调制成了专门用来取悦男性的“玩物”,按理说他已经通过了测试,足够进入玄武理工。
可是但丁理事长不想让那小子这么轻易地过关,他把用在最终淘汰鉴别的机关和布局移动到了第三轮,设下了一个精密的局,一个史东靠自己无法破除的,只有联合其他六个答对两道题的应试生才能破除的局。
不过在布局展开的同时,身为关键人物的史东并不在公寓中……
老谋深算的但丁理事长又一次在他的身上栽了跟头。
幸运的是,玛丽安娜?苏的镜影术让但丁理事长误认为史东也被困在了那个局中。
这个错误的判断直接导致了物业管理员小姐,也就是那个需要充当史东20年玩物的3号小姐提前暴露。
在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聊天时,剩余的6个可怜蛋正在公寓下的下水道与软泥怪和变异巨鼠战斗。
不幸的是,那6个可怜人将会在下水道的尽头发现七个需要同时开启才会生效的机关。
“3号,这就是你的名字吗?”
掐着一个肉感美女的感觉非常美妙,尤其是她明明比自己强上一筹,却因为那20年的支配权无法反抗自己。
“你认为呢?”伪装成物业管理员小姐的3号露出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她伸手拉下一条拉链,笑吟吟地看着史东,“只要服务号,名字并不重要,是不是?”
破坏剧本的人 (3)
“你说的一点也没错。”
史东用出鬼爪,从身后的餐桌中抓过那把用来切披萨的刀一刀插入3号的腹部,把她牢牢钉在沙发上:“所以你一动也不能动。”
一缕鲜血飙出了她腹部的伤口,3号却像是个没事人般惊异地说道:“原来你是一个猎奇爱好者吗?”
“不,只是为了不让你给我制造麻烦。”
腹部被捅穿对于一个拥有初位RANK的基因调制品而言不算什么致命伤,甚至连痛都不大会痛,充其量只是让她无法自由活动。
可史东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但丁理事长光明正大安插在他身边的间谍吗?
惊怖魅影 (1)
答案是否定的。
“在你告诉我如何破解精神控制前,我会让你一直流血。”
史东把手指插入的腹部,掐住了3号比常人稍稍坚韧一点的肠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手指只不过是陷入指甲盖大小的厚度,3号便痛得死去活来,发出了几乎凄惨的叫声。
“解除控制的方法是什么?3号小姐。”
但这只是一个开端,史东需要用一个永世不灭的深刻印象粉碎3号心中的坚持。他当着她的面把整只手都伸入了他所切开的伤口,拉出了一段腥臭的肠子缠住她的脖子,把滑腻的肠子贴住她的脸颊,冷酷地问道:“是说还是不说呢?3号小姐?”
“你、恶魔……”
3号浑身抽搐着瞪着史东,解除精神控制的方法她确实知道,可知道又不代表能够说出口。
“恶魔?你说我是恶魔?”史东抽出一把冰刀割下她的一只耳朵,塞入了她的嘴巴,一边强迫她咀嚼吞咽,一边冷酷地笑道,“和玩弄基因的你们相比,我只是一个手段稍稍下作的屠夫而已。”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3号歇斯底里地疯狂痛叫着,她看见史东手里的冰刀毫不留情地划过她的体表,带走了一块又一块她引以为傲的部分,将她的骨骼一根根抽出在自己的眼前捏碎,又剖开她的胸部,摘掉了肺捣成糨糊灌入她的嘴巴……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可她能说出口的,仍旧只有这句植入意识深处的回答。
“已经要崩溃了吗?”
没有得到情报的史东瞧着发狂发癫的3号,遗憾地打了一个响指。
笼罩着3号心头,恍如实境的惊怖魅影立刻消失,她回过神,怔怔地瞧着应该被史东折断的左手,这才发现她所感受到的疼痛其实是自己拉扯自己头发所造成的。
“怪物。”
身为怪物的3号心有余悸地瞧着如同绅士般微笑的史东,她可以肯定,这个人,能笑着杀人。
“看来你还没有吃够苦头。”
史东伸出左手抓住3号的额头,位于手背的短剑印记在力潮的催动下放出白金的光泽,宛如一只活物般生出支脚,形成一柄蜘蛛匕首。
锋锐的蜘蛛匕首散发出妖异的光芒,刺入了3号的瞳孔。
惊怖魅影,再次侵入她的识海。
由力潮转变而成,直接作用于神经的迷幻毒素这一次让3号看见了她敬爱的但丁理事长。
“告诉他吧,告诉他一切。”
受到调制者们无限尊敬的但丁理事长慈爱地看着3号,他爱怜地伸出手,揉了揉3号的脑袋道:“把一切告诉他吧。”
惊怖魅影 (2)
烙入3号潜意识中的刻印,催促着她执行但丁理事长的命令,可是植入更深处的答案却折磨着她的灵魂,逼迫她攻击诱使她吐露出那稍晚便会真相大白的答案。
“不!”3号流着泪,抗拒地伸出手扼住了但丁理事长的脖子,她看着那慈爱的脸庞,摇着头道,“不!”
“告诉他吧,我的孩子。”即便如此,3号依然发现就算是被扼住脖子,但丁理事长仍然带着慈爱的微笑在劝诫自己,“你不应该被束缚在此地,应该拥有一个更广阔的天空。”
“停下,给我停下停下停下停下……”
3号惊恐地流着泪,看着自己的手指一点点掐入但丁理事长的脖子,看着那青色的血管一点点的突出皮肤的表面,可就是没办法阻止自己被最高命令控制住的身体。
“我的孩子……”
整个过程中,但丁理事长放在3号头上的大手始终揉着她的头发,他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怨毒表情,相反,直到他的眼球被升高的颅内压力推出眼眶,带着血丝挂在眼眶外,他的嘴角依然洋溢着鼓励的微笑。
正因为如此,3号才被心中的内疚与负罪感所淹没。
“咔。”那朽木般的脖颈被毫不留情的折断,3号怔怔地瞧着自己黏糊湖的双手,突然像是发狂般抓住了头发,痛苦地发出了如野兽般的嚎叫。
“又不行了?”
清脆的响指声划过空间,史东收回了他的力潮,笼罩住3号整个人身心的惊怖魅影顿时消退。
“下一次,你会面对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幻影了。”史东伸手楸住3号的头发,他相信在连续两个惊怖魅影的折磨下,3号的精神一定会发生崩溃,“我最后问你一遍,说不说如何解除精神控制?”
“精神控制?嗬嗬……”
3号愤恨地瞪着史东,要是她的目光可以杀人,她一定要把在史东的身上戳出一万个窟窿。
可惜,3号的精神力尚未达到足以将威能刻入真灵,把自身的力潮转换为魔力。并且,身为“玩物”的她仅仅只掌握了二门辅助性质的内门战技,唯一的威能更是只有她天生的血脉威能,论起综合实力,她是远远不及史东。
“你无法抹去我心中的烙印,即便你会成为我的主人!”3号冷冰冰地说道。
“心中的烙印?原来如此……”
史东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奇异的弧线,他怜悯地瞧着3号,松开了抓住她额头的左手。
第三轮的淘汰鉴别,原来还蕴含着这一层的主题吗?
“你知不知道烙入你心中的烙印是什么?”
惊怖魅影 (3)
史东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厌恶那位一手安排出这个局面的但丁理事长。他能够肯定,要是他下不了手,那同室的凯文、金哲伦、考克斯、巴姆鲁、董彪以及他的女同学们,永远都会维持现状,直到死。
“你知道答案了?”3号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她明明记得但丁理事长只对自己施加了那个关键的精神烙印,而在史东做出那个选择前,她是不可能达成解放烙印的条件,自然,也无法通过任何形式把解开精神控制的方法泄露给史东。
除非,但丁理事长骗了自己!
3号的内心中闪过了一个危险的念头。她眼神游离地瞧着史东,犹豫着是不是该先用天赋的血脉威能隐遁遁入阴影逃到安全地带……
“是的。”
史东没有任何迟疑地升起力潮,[暴风]的表面泛起蔚蓝的光辉,形成了一副加长的结冰勾爪。
“痛得话就喊出来……鬼爪……”
如同鬼魅般的漆黑尖爪伸入了3号的胸膛,弥漫在黑漆漆烟雾周边的寒气立刻冻结了她的血液和神经。
“你……”
3号不明所以地看着胸口的破洞,难道史东猜到的答案就是杀死自己吗?
“要怨就去怨设这个局的但丁理事长吧。”史东拉出手臂,从3号的心脏尖瓣中拉扯出一个发讯器。
发讯器两段的棱角立刻弄破了3号的心脏,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可怜的家伙。”史东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他按下了发讯器的按钮,在发出讯号的同时,也启动了埋藏在3号体内的微型炸弹。
执着与妥协 (1)
20年“玩物”支配权和玄武理工录取名额,孰轻孰重,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
3号的脑部组织在一瞬间被微型炸弹摧毁,可她的灵魂在爆炸发生的前一刻突然遭到惊怖魅影的吞噬,被迫进入了史东的“命匣”之内,接受永世的折磨。
无穷无尽的梦魇冲击着她的灵魂,不管她发出怎样的哀嚎,变化多端的梦魇都始终以一种冷酷的姿态,摧残着她的灵魂。
受到折磨的灵魂是幻术最好的材料。
部分封印在“命匣”的其他血脉,那些通过“血饲”秘术流入史东体内的苏珊娜之血激发了“命匣”的“灵魂调和”能力,血脉中潜藏的威能将变质的灵魂调和成一头幻影女妖,让她得以继续履行制造出她的造物主与订下的史东契约,永生永世地沦落为他的玩物。
“死了吗?”
史东神色黯然地放下手,他的手中根本没有什么发讯器。
一切都是惊怖魅影所造成的虚幻,从他伸手抓住3号的额头开始,她便沉沦在惊怖魅影制造出的幻境中深深不可自拔。
虽然他也因此捕获了一头幻影女妖,获得了每日一次施展近似于六环术法“女妖之嚎”的能力,可他没有任何的欣喜。
史东把失去灵魂的3号身体放入冰柜中冷藏,他走出房间,搭乘电梯来到二层。
3号虽然至死没有透露出任何解除精神控制的方法,但她的灵魂既然已经落入了史东的手中,那她便再也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这栋公寓共有7楼,而回答正确那2道题的,也仅仅只有七个人。
按照但丁理事长的设计,他们七个人此时应该被困在下水道里,和软泥怪、变异巨鼠什么的努力搏斗。
下水道的终点共有七个机关,只有同时开启七个机关,他们才能逃离肮脏的下水道回到公寓中。
但是回到公寓的他们会发现一个窘境。
那就是前来迎接他们的不是他们的同伴或者队友,而是但丁理事长给予他们的礼物。
礼物便是实质只有5个的样本G调制品。
解开精神控制的方法就在这5个样本G调制品的手中,只有那七个人按照他们所写的答案挑选到了正确的样本G调制品,才能解开但丁理事长设立在她们身体中的精神烙印,获得精神控制的解除方法与进入下一关的钥匙。
然而,进入下一关的钥匙只有5把。
也就是说,在场的七个人中必须有2个人自动放弃或遭到淘汰。他们可以用投票民主的推选出两个遭到淘汰的人,也可以动用武力强迫2个人自动放弃。
没有得到钥匙的2个人将会和他的同伴们一起变为培养皿中的细胞,等到整个淘汰鉴别会结束后同那些失败者一起被送入培养槽,重新培植出一个经过记忆筛选的调制品,送还给他们的家庭。
执着与妥协 (2)
知道这个秘密的仅仅只有被选出的5个样本G调制品和一切策划者但丁理事长,不过,现在又多出了一个人。
史东走入二楼,按照3号的记忆,从二楼开始,每一个楼层都有一个样本G调制品负责制造各种假象用来蒙骗回答正确的那七个人。
二楼的假象是一场以假乱真的屠杀。
负责看守这个楼层的样本G调制品17号从每一个应试生的身上截下了一节肢体,四溅的血液和零散的截肢造成了强大的视觉冲击力,尤其是一些就餐时突然遭到精神控制的应试生全都双眼茫然地捧着他们的肢体,啃咬着自己的血肉。
样本G调制品的天赋血脉威能是隐遁,她们可以自由地遁入阴影中,不被其他人发现。
这种隐遁能力同样被她们炼成了太天位,也就是她们的血核。
“恶心的趣味。”史东皱着眉跨过地上一堆堆零散的尸体,他行走在彷如凶杀现场般血腥的走廊里,慢慢提起力潮。
在3号的记忆中,17号是一个有着些微洁癖的小女孩。
要想在一片污秽中寻找一个干净的地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史东仍然在一个按摩浴缸里找到了潜在水底的17号,原因很简单,整个二楼里,只有这个洗手间没有传出尿臊臭。
“还想要躲吗?”
泛着波澜的荡漾水波干扰了史东的视线,他本想把17号直接从水里抓出来,不过在发觉按摩浴缸里的水是热水而不是冷水后,他改变了主意。
黑色的[暴风]表面,覆盖起了晶莹的霜华。
史东启动了“命匣”,他的双眼内闪过一道彩虹般的艳丽光泽,寒冰的咆哮从被妆点的如同龙头般的[暴风]内喷涌而出,形成一个锥形的巨大寒冰吐息,把整个按摩浴缸连同大半个洗手间都囊括在内。
刺骨的寒冷凛风霎时冻结住了温热的水液,困住了躲藏在水下的17号。
要不是史东收敛了“命匣”的魔力,那17号恐怕会成为一具冰雕。
这便是“命匣”中封存的一环术法:龙息术的威力。
“老实告诉我吧,精神控制的解除方法。”
史东坐在浴缸边,笑吟吟地望着那个娇小的身影,他之所以选择17号而不是其他的样本G调制品,就是看中她的年龄要比替他的样本G调制品要小,性格叛逆,不像她的姐妹那样,对于但丁理事长满怀敬意。
“放了我,就告诉你。”17号果然做出了妥协,她眼馋地瞧着史东手上的臂铠,“如果你愿意送我一件臂铠,我可以把其他人藏身的地方也告诉你。”
“是吗?”
史东一拳击碎坚冰,把娇小的17号从冰水里捞了出来。
执着与妥协 (3)
穿着蓝色连体泳衣的17号立即蜷缩起身体,生怕史东借机对她干点什么。
“自作多情的小家伙。”史东微微一笑,他扔出一根浴巾盖住17号,然后召出成为幻影女妖的3号,指着漂浮在半空中的灰色幻影道,“要是也想成为这样的奴仆,你完全可以继续谈你的条件。我可没有很多耐心和你谈判,明白吗?”
明白事理的17号有点儿畏惧地看了看一脸娇娆的幻影女妖,想也没想地便飞快地报出了其他样本G调制品的位置:“5号负责看守变电房,12号待在医务室里睡觉,9号大概坐在货运电梯里玩APD。”
短促的交流 (1)
3、17、5、12、9。
只是简单地把所有样本G调制品编号排列成一行,史东便得到了一个类似通讯号码的数字编码。
得精神控制的解除方法与进入下一关的钥匙就在于这组编码中。
史东把这组号码念给幻影女妖听,成功解开了那个早已不复存在的精神烙印,取得了号码的真正排列方法。
这组数字的首尾数9,同时也是泰德亚帝国的区位码。
第二数字5,则是奥林匹亚的区号。
第三个数字1是阿姆昂奥特区的分号。
后四位数7312看似是一个平凡无奇的个人呼叫号码,不过史东相信这组数字肯定也拥有更深一层的含义。他看了一眼17号,突然把她塞回了结冰的浴池,再一次用寒冰力潮封住了她。
“唔!”17号抗拒地把头伸出浴池,却被史东又按了回去。
“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他按着17号的脑袋,烦躁地警告道,“不然我把你扒光了埋到垃圾堆里去。”
17号的洁癖让她含着屈辱的泪水,乖乖把头缩回了浴缸底下。她抿着嘴唇,不甘地看着史东取出的APD。
显然,史东已经从她们各自的编号中找到了通过这轮淘汰鉴别的线索,不准备打算再花时间去寻找5号、12号与9号了。
17号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史东在APD中输入了一组7位数的号码。
不到半秒后,通话便成功了。
“你是第一个。”
APD的视频捕捉器牢牢锁定了这组7位数通讯码的持有者,一个容貌与但丁相似,却比他苍老一倍有余的老者通过史东手里的APD视频捕捉器,也在观望着他。
“我的运气似乎还不坏。”史东靠在墙上,他向视频通话中的老者问道,“我该怎样称呼你呢?”
“你可以称呼我为智者,年轻的铠斗士。”
提到自己的名字时,老者像是枯树皮般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年轻人,你认为什么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自我。”史东毫不犹豫地给出了他的答案,
智者赞赏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什么才是最高尚的品德。”
史东陷入了沉思,谈到高尚的品德时,世人通常会津津乐道某个慈善家作出的义举,而铠斗士们不同,曾经跟随邢台修炼过他的深知铠斗士另有一套高尚品德的规范系统。
那套规范系统是由六个单词的首字母构成:C(chivalry:风度)?C(chastity:正直)?P(piety:虔诚)?F(friendliness:友善)?F(freegiving:乐善)?S(sacrifice:牺牲)。
短促的交流 (2)
邢台曾经说过,Sacrifice牺牲是CCPFFS系统中最难以通过后天培养出的情操。
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经历的史东也这么认为,他回答道:“牺牲。”
“什么才是最危险的火苗。”看不出是喜是忧的智者紧接着给出了第三个问题。
“放纵。”
史东看了一眼蹲在浴缸里瑟瑟发抖的17号,要不是刻意放纵自己的喜好,她也不会生出洁癖。
“看来你已深悉吾等要教给你们的事情。”智者微微颔首,他举起一个围绕着六个璀璨晶柱的木杖,沉声道,“祝贺你,年轻的铠斗士,你通过了我们的鉴别,有资格成为玄武理工中的一员。”
“那是不是可以解开精神控制了?”史东有些焦急地催促道。
“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时间将回归正常。”智者淡淡地说道,“你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听见智者愿意解除精神控制,史东松了口气,不过他马上又担心地问道:“我的同伴会怎么样?”
“无须担心,只要在这一轮主动脱离精神控制的应试生都会取得进入下一轮的资格,至于他们能不能通过最终考核,那就得看他们的运气了。”智者刚刚说完,APD中便响起了对方预存话费余额不足的提示音。智者微微一笑,适时结束了话题,“我相信我们会有再见面机会的,年轻的铠斗士。”
说完,通讯便被中断了。
“喂喂?”
史东再一次拨下这组号码,却被告知这个号码已经欠费停机。显然,每一组正确的数字编码排列方法只能使用一次。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从17号口中逼问下一组正确数字编码的打算,把与智者交流的机会留给了其他有需要的人。
屋外传来了伤者痛苦的呻吟声。
“精神控制解除了?”
史东连忙走出洗手间,发觉沉浸在血肉盛宴中的应试生们都恢复了知觉,他打碎坚冰,拍了拍17号的翘挺的小屁股,算是恢复了她的自由。
“我会记着今天的一切。”17号嘟嚷着挥了挥粉嫩嫩的小拳头,那象征意义大于实质的威胁只是换来了史东的一根手指。
“你还是想想怎么伺候好你今后的主人吧。”点在17号额头的手指把她再一次推回了浴缸里,史东走出浴室,他看了看那些惨不忍睹的应试生,微微摇了摇头,替他们按下了走廊里的急救按钮,通知了急救中心。
在专业救护人员到来前,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史东回到三楼他们的房间,他刚刚走进门,就看到凯文把像是一条鱿鱼仔般肿胀的下体塞入一个装满冰块的杯子,考克斯仍然在打着呼噜,喝多了的巴姆鲁和金哲伦像是两头大熊一样紧紧抱成一团。
短促的交流 (3)
“哇啊!”董彪的房间里传出了惊慌失措的惨叫,紧接着戴着可笑睡帽的董彪就像是逃难一样冲出房间,鼻青脸肿地躲到史东背后,一只手捂着胯部,一只手指着追出门外的女生说道,“我警告你们,你们不要乱来……”
“怎么了?”
史东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衣着清凉的女生,他摸了摸鼻子道:“不管董胖对你做了些什么,我想,你都应该先把Bra扣好。”
那名女生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意,她把手里的枕头狠狠扔在地上,转身逃入房间,并重重地摔上了房门。
“谢谢老大。”冒着虚汗地董彪一开口,史东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臊臭味,他想起了董彪和凯文在洗手间互射的那一幕,连忙退到门口,掩着鼻子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自己也觉得难闻的董彪双腿发虚地冲入洗手间,一不留神,还被一条掉在地上的平角裤绊了一下。
“我怎么感觉好像是撸了几十枪。”用苏打水漱口的凯文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好像还有人把尿撒在了我的嘴里?”
“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史东打开一罐咖啡,他升起百叶窗,看了眼公寓楼门口挤着的乱糟糟人群。
希望院方没有忘记还有6个倒霉蛋正在下水道里为了生存而挣扎。
尘埃落定 (1)
有时候,人的命运往往是由一个可笑的百面骰所决定的。
出生时Roll到100的婴儿一定会比Roll到1的婴儿拥有更为广阔的空间。
这一次,史东的命运Roll出了100,而应试生非常不幸的Roll到了个位数,他们中一些意志相对薄弱,无法彻底摆脱精神控制的应试生是躺在担架上被送出了公寓楼,而另一些Roll到1的可怜人则因伤势过重或过量饮酒,在精神控制的那一刻便魂归天国。
经过2天的休整,所有人都恢复了健康。
黄昏时刻,接到命令的他们再一次聚集在了如同一个足球场般巨大办公室中。
应试生的队伍中少了那6个同样答对两道题目,与史东一起被但丁理事长所选中的应试生。
一天前,派往下水道的搜索队在下水道沿线一间废弃泵房里找到了他们残缺不齐的尸体。
由于现场聚集着一大堆被腐肉气味吸引而来的变异巨鼠,院方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选择躲入这间废弃泵房,而不是前往在支线的储物间进行自救。
这大概,只能归结于命运系统的不确定性了,他们明明Roll到100,下场却和那些仅仅Roll出1的可怜人一样不幸。
但是他们的不幸,同样也是一些人的幸运。
除了3号外,其余四个样本G的调制品都非常好运的逃过了被人奴役20年的凄惨命运,她们因为前一轮的投骰失败而被装扮成一份秀色可餐的礼物,又因为持有者的投骰失败,重获自由。
但丁理事长揉了揉眉角,他看着汇聚在办公桌前的应试生们。
仅仅是4天前,这张桌前站着300个人,但是现在却只剩下了五分之一的数目。可是5(百分号)的录取总人数不会因此改变,所以,淘汰鉴别还将会有最后一轮。他打开一个黑色木盒,通过投影仪把盒子中的物品影射至雪白的墙壁上。
“这是一个百面骰。”
但丁理事长用异常生冷的口吻说道:“你们每个人都将有一次投骰的机会,投出最高数字的15个人将会获得入学资格。”
“怎么可以这样!”
一名性急的应试生大声叫道:“我们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命运交给这样的一个玩具。”
“就是就是。”
其他的应试生也发出了不满的抗议,他们都认为但丁理事长的做法欠妥,凭什么一个粗糙烂造的百面骰就能可以决定他们的命运?天知道哪个骰子里有没有装着专为特别人士预留的神秘机关。
“肃静。”但丁理事长收起了和蔼的面色,展现出了他独断专行的一面,“女士们,先生们,这是一个放弃的选择,如果你们不愿意自己把握住自己的命运,我还为你们准备了另一种方法。”
尘埃落定 (2)
他说着,扳下了一个机括。
一堵墙壁咔咔作响地升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暗门。
一名戴着黑色面纱的阴影骑士迈出暗门,向众人说道:“不愿意使用百面骰的,请往这边走,我会带你们前往另一个考场。”
“另一个考场。”
听到有得选择,一些自认为运气不佳的应试生都急匆匆地走入了暗门。
考克斯本来也想随着他们进入暗门,却被巴姆鲁拉住了胳膊。
“巴姆鲁的鼻子闻到了炼狱的腥臭。”和善的黑大个子摇了摇头道,“科雷瓦的神力告诉我说那不是一扇真正的门。”
“不是一扇真正的门?”
考克斯眨了眨眼,他并没有从暗门中看出什么不妥。
“不想死的话,你最好听他的。”史东摁着眉心用出了力潮回溯,存放在另一个空间维度的“命匣”睁开了一个魔力之眼,通过力潮之间的联系窥视暗门。
幽暗的魔力之眼看见了暗门之内的情景,那密密麻麻的刀锋齿轮与精钢链锁构造出的死亡空间连史东都看了为之心悸。
但是那些被蒙蔽的应试生还是一个接一个义无反顾地走入暗门,他们在进入暗门的那一刻都清晰地看见了内里如死亡炼狱般的场景,可站在他们身后的其他应试生却把他们推入了门内,然后站在了他们刚刚之前站着的位置。
史东把魔力之眼的效能提升至极限,依然无法看清暗门内里全貌。他突然意识到那里其实是一个与当前空间维度重叠的异度空间,而足以开辟出异度空间的人,都不是他所能惹怒的至高强者。
“相信我,不要去里面。”史东一把拉住了打算碰碰运气的董彪,却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
董彪犹豫地看了眼投入门内的那些女同学,还是选择信任认识更久些的同学,他支支吾吾地道:“那个,老大,我只是想去那边看看,马上回来。”
“个人的命运应该交给个人去选择。”
阴影骑士癸未的声音突然从史东的脚下传入了他的耳内,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模糊不清的阴影,心知潜伏在他阴影中的一定不止癸未一个骑士。
“祝你好运。”史东松开手,拍了拍董彪的肩膀,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谢谢老大。”董彪感激地点点头,追上了那些女生,却没想到被守在暗门口的女骑士拦了下来。
“人数够了。”女骑士冷冰冰地说完,暗门的入口便扭曲成了一个旋转的黑色光圈。
瞬间,无数人的哀嚎声从光圈内喷涌而出,一截戴着玻璃戒指的手指飞溅在董彪的脸颊上,弹落在地。他愣愣地瞧着地上的那截手指,那枚玻璃戒指的主人,是他一个倾心已久的女生……
“不!”
尘埃落定 (3)
董彪嘶嚎着想要冲入旋转光圈,却被守护在门口的女骑士一脚蹬飞。他跪在地上,一边大口大口地吐出酸水,一边颤颤巍巍地捧起那截手指,绿豆大的眼珠被朦胧不清的泪光所笼罩,满脸的肥肉在剧烈颤抖中冒出了细密的油光。
“放宽心些。”
但丁理事长叹着气把手放到了董彪的肩上,身为淘汰鉴别会的举办者,他已经见多了生离死别的场景,同样也深悉如何安慰这些明明成功了的失败者:“你Roll到了100,很可惜,她没有。但是,这不代表她死了。”
“您的意思是?”
董彪睁大了他的眼睛,他看了看守护在门口的女骑士,又看了看不知何时围拢在身边的那一个个拥有同一个外貌的学院护卫。
“加入玄武理工,下一个奇迹将由你来创造!”但丁理事长说着,把目光投向了选择留在办公室中的其他十四名应试生,他微微抿嘴嘴角,向这些通过死亡淘汰鉴别的优秀人才恭喜道,“先生们,祝贺你们活着通过了鉴别。”
震与爆 (1)
玄武理工的生活远比史东想象中的无聊。
在这个充满学术风气的校园里,每一个励志成为科学家、工程师或设计师的学生都能无拘无束地发挥他们的想象力。
那些拥有出众才华的学生,如那几个史东在淘汰鉴别会中认识的朋友,业余骇客凯文、结构工程师金哲伦与工程奇械师考克斯已经被求贤若渴的导师们直接晋升为了研究生,而来自科雷瓦的猎手巴姆鲁与碌碌无为的胖子董彪却只能从最基本的学科开始学起。
经过大半周的磨合,巴姆鲁选择了一个机械制造方面的专业作为专攻方向,董彪则转到了设计系,似乎试图在竞争最为激烈的建筑设计领域取得一席之位。
只有史东仍旧没有选择专业。他整天出入玄武理工的斗技场,花在练习战技上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学习。
这当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担忧。
“你应该多抽点时间看书。”金哲伦不是第一个决定想要找他聊聊的人,却是最麻烦的一个。
“嗯哼。”
做着深蹲练习的史东没有漫不经心的敷衍了一声,由于有着金森一层关系,他和金哲伦之间有相当多的话题可以聊聊,关系自然不是新近认识的其他人可以媲美的。
“至少应该获得一个学士学位。”
金哲伦没有为史东的敷衍而动怒,事实上史东除了和他们这些一起通过淘汰鉴别会的同伴交流之外,很少会和其他学生交流,包括许多慕名而来的女生。
奥林匹亚是GND电视台所有播送区域中收视率最高的地区。曾经在GND数次出镜,几乎以一人之力将天文市从泥潭中拉出来的史东,在这里可以算得上一个小小的知名人物。
但是史东的狂妄态度激怒了不少同样在斗技场训练的铠斗士,不过能够进入玄武理工的很少有笨蛋,没有人甘心当头鸟。
伴随着一阵铃声,史东完成了150个深蹲,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道:“课间休息已经过去了,不去上课不要紧吗?”
“偶尔也想逃课,这里的基础课程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金哲伦顿了顿,突然恼怒地高声叫道,“别想岔开话题。”
“啧,和你那个死心眼的哥哥一样难骗。”
史东戴上用于训练肌肉耐力的重力环,一拳击在空气中,手腕、手肘和肩膀处同时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嗒声。
“状态不错。”他一拳击出,身体中的寒冰力潮自发地卷过空气,刮起了一道骤冷的疾风。
机械铠用、臂铠用与训练用崩拳被他以不同的方式使用出来,力潮牵扯空气,形成霜白色的雾气螺旋缠绕着他的手臂。他的骨骼不时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在一次次的碰撞中变得紧密结实。
震与爆 (2)
拥有锻骨功效的崩拳练完,史东立刻撤拳为爪,开始演练起鬼爪。他的双臂顿时变成了两只漆黑的鬼爪,以令人烟花缭乱的速度忽长忽短,忽前忽后,一边撕扯着假想中的敌人,一边拉伸皮肤,将他的皮肤练得像牛皮一般坚韧。
炼皮的鬼爪使完,史东又改爪为指,激昂着锋锐力潮的崩指瞬息划破缠绕在身体周围的白色雾气,像是吐信的毒蛇,又像是出鞘的宝剑般威吓四方,让那些身处同一个斗技场的铠斗士收起了他们的不满,生怕那锋锐的力潮刺破自己的身体。
严格算来应该列入秘传技法中的五十七式崩指拥有易筋伐髓的效用。
在刃拳和鬼爪之后使用崩指五十七式,相当于是将那两式战技拥有的锻骨炼皮效果放大了一倍有余。
五十七式崩指过后,史东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聚精会神地往前平平退出一掌。
一时间,几乎整个斗技场的力潮都被他这一掌震爆!
不少力潮强度较差的铠斗士当场被震翻在地,只有力潮达到B级强度的铠斗士才在匆忙间用力潮屏障护住了身体,没有被力潮的爆炸震翻。
爆炸产生的冲击把身为普通人的金哲伦一直推到了墙角的边上才散去,他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胸口,心有余悸地看着史东。
“守护骑士的技艺吗?”史东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震爆全场力潮的那一掌,便是玛丽安娜?苏传授给他的守护骑士技艺,外门战技的巅峰之作,狂击!
“很有趣。”
结合狂击和渗透劲中的几个刚猛劲力,史东几乎在一瞬间便想出了两招非常有可行性的螺旋散手。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几个面色凶厉的铠斗士,走到金哲伦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潮化去了积郁在他胸口的一口浊气。
“看你还敢不敢逃课。”史东将金哲伦从地上拉了起来,他低声敲打道,“我不喜欢太过聒噪和不守规矩的人,明白吗?”
“是。”
金哲伦看着面色凝重的史东,记起了金森曾经给自己说过的一件事。史东可是敢下令折断一群铠斗士的小拇指,并且在战场上让他们用炮火掩护自己的狂人!要是自己忤逆了他的好意,天知道会不会也被折断小拇指。
“不过今天就算了,待会儿叫上凯文、考克斯和巴姆鲁一起去放松放松怎么样、”史东说着回过头,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后,向在场的其他铠斗士高声问道,“有谁愿意晚上和我们一起去喝一杯的吗?”
没有人回答他,铠斗士们都以奇怪的目光瞪着他。
“无趣的家伙。”
震与爆 (3)
史东耸了耸肩,他已经习惯了那些铠斗士们的奇怪目光。可他从未想过和这些井底之蛙计较什么。毕竟他是钢武流的师范,一只脚踏入更高级行列中的铠斗士,而这些和他一样待在斗技场训练的铠斗士,不过是玄武理工豢养的一群看家狗,他们中的许多人早已失去了身为铠斗士的锐气与进取心。
“小弟,看来你的人缘并不怎么好嘛?”
带着银铃般悦耳的笑声,那位曾经引领史东到达理事长办公室的美腿学姐走入斗技场,特意打扮过一番的她散发着令人赏心悦目的美丽,那些只知道挥洒汗水的铠斗士们用近乎赤裸裸的欲望目光,紧紧盯着她优美的腿型与她那高翘的小屁股。
“学姐?”
史东却并没有像其他铠斗士那样露出垂涎的神色,他只是疑惑地看了眼眼前这位几乎每天都会路过斗技场的美腿学姐,用有些刺耳的调侃语调问道:“今天又是哪位导师让你帮他送文件?”
情愫与遇袭 (1)
“才不是呢!”
送文件和取快递是美腿学姐天天用来路过斗技场的借口。她微微红了红脸,娇嗔地用力一跺足道:“是理事长有事找你啦!”
“但丁?”
史东和金哲伦交换了一个眼神。自从他们通过了淘汰鉴别会进入玄武理工,但丁理事长便一次也没有找过他们,也没有在他们的眼前出现过,整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彻底隐去了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