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双方,明智地退到一边:“钢武流对虔心流,第一回合,开始!”.42
“又一个倒霉蛋。”
医学院的实习生叹着气扶起那个倒霉的家伙,麻利地注入一剂安慰剂解除了他的痛苦。
“好好睡一觉吧,可怜的孩子。”领队的老医生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了乒乓作响的斗技场,轻声道,“这是在搞地狱训练啊!”
“地狱训练?”
正为缺乏新闻素材苦恼的哈丽特顿时眼前一亮,把目光投向了那座她视为囚笼的斗技场。
斗技场里,打飞了一个消极怠慢的铠斗士后,史东甩掉了粘到手上的血液,头也不回地向奥兰托吩咐道:“再加120组直线冲拳。”
“已经有2400组了。”
跟在他身边的领队辛烷钠小心翼翼地问道:“训练的量会不会太大了?”
“他应该有这个觉悟。”史东眯着眼睛看向浑身冒汗,重复做着枯燥直线冲拳训练地奥兰托。
昨天,在他和癸亥离开斗技场后,奥兰托便自做主张地把一群废物的名字填上了报名表。
史东现在所干得事情就是测试废物们的实力,他只需要那些铠斗士抵挡住他一记全力狂击,通过的人可以留下,通不过,自然会有人帮助他办理退赛手续。
新闻素材 (2)
每当史东淘汰一人,整个事件的罪魁祸首奥兰托便要加罚120组直线冲拳,这个数字目前累积到了2520组,是一个就算把肌腱甩断也完不成的天文数字。
奥兰托完成一组直线冲拳需要花费5分钟,他在一组组直线冲拳训练中挥洒着他最讨厌的臭汗,他在这一项训练中已经浪费了一个多小时,当其他铠斗士在癸亥的指导下进行基础冥想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了这项惩罚性训练。
“可是……”
辛烷钠还想据理抗争,为奥兰托减轻惩罚,但他刚刚开口,史东便冷声哼道:“没有可是。”
“下一个。”
他升起力潮,再一次对着一名具有“绅士风度”的铠斗士用出狂击。
力潮形成的内外双向爆破撕裂了那名铠斗士的防御,把他重重地打飞了出去,砸塌了一条休闲长椅。
“120组。”史东看了眼面若死灰地奥兰托,轻轻抿起嘴角,“想放弃了吗?布莱恩家族的大少爷。”
“我是不会放弃的。”
奥兰托倨傲地扬起下巴,继续着他的直线冲拳。
“哇!2640组了。”前来旁观训练的好事学生惊讶地问道,“奥兰托会不会完成呢?”
“当然会完成。”他身边的女生非常骄傲地说道,“他是奥兰托嘛!”
“不会放弃?我可觉得你是在准备放弃。”史东惩罚奥兰托固然带有泄愤的因素,毕竟他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怪物女儿。但归根结底,他还是希望以奥兰托为首的学生铠斗士,可以捧回单人赛的冠军桂冠。
“什么?”奥兰托像是听见十分可笑的事情一般笑出了声,“你是打算改行说笑话了吗?史东教练。”
“你这样练习直线冲拳,只会磨损你的关节,撕扯你的肌肉,完全达不到练习的效果。”史东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随即又想起返世幽魂也当着他的面这么用过耸肩动作,和善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他拍了拍手,把其他正在做着各种训练的铠斗士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你们也都留神,这是我从实战中总结出的技巧。”他说着,把手臂屈起后伸直,击出了软绵绵的一拳,“这是普通的冲拳。”
然后,他又以一闪即逝的速度击出了强有力的一拳:“这是直线冲拳。”
“我改良过的直线冲拳,需要用到脚步。”
史东垫起脚尖,他屏气凝神地看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型木靶,往地上用力地一踏,迸发的力潮猛然震碎了他的布鞋。他屈起的脚趾牢牢抓住了地面,与此同时,他的上本身却像是随风飘荡的柳叶般摇晃。
新闻素材 (3)
收缩与扩张的肌肉带动力潮,裹着粗布的拳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形,骨骼与骨骼在手臂伸展到极限的时候发出了宛如子弹上膛般的“咔嗒”轻响。
高强度的力潮凝聚成一团磅礴的白雾,随着史东手臂的动作呼啸着飞出拳头,击碎了人型木靶。
“瞧,这才是直线冲拳。”史东收回手,他解下拳头上的粗布甩给张大了嘴巴的奥兰托,“摸摸看,它之前是干燥的就像是我今天早上的大便。”
“可现在是温湿的。”奥兰托微微一怔,随即领悟到刚才飞出的那团白雾里含有一定比例的汗水。
“没错,为了让你们看清楚,我刚才是用混合里汗液的力潮做得演示。单纯的力潮之拳是这样的效果。”史东用出螺旋穿击,咆哮的真空之拳砸在同样的人型木靶上,顿时把木靶击穿了一个大洞。他笑吟吟地瞧着震惊的奥兰托,自信地问道,“这是直线冲拳的升级版本,如何,不管是哪一种拳头,动作都脱胎于直线冲拳吧?”
“教练,我要学这一招!”对于战技热爱到痴迷的九九九举起手,双眼闪闪发光地看着史东。
“对,教教我们吧,教练。”其他入选了大名单的铠斗士也以狂热的眼神瞧着史东,史东的这一手真空之拳给予了他们剧烈的冲击,他们全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学到这一式螺旋散手,要是他们知道史东的螺旋散手共有四手,不知道会怎样想呢?
“想要学,可以啊!”
史东拍了拍手,隐约间也有了点师范的样子:“先复习下昨天我教的反手劈撩,通过考核的才有资格跟我学这一手。”
“教练,这一手有名字吗?”畏畏缩缩的游子建弱弱地问道。
“螺旋穿击。”
史东说出了这个他自创的名字。
螺旋穿击是螺旋散手中最简单易学的一式,也是最为精练的一式,其他的几式发劲过于繁复,不适合速成教学。
史东选择把螺旋散手拿出来传授给众人,也是抱着试验的想法。他想要看看,他自创的螺旋散手能不能胜过那些流派传承了数百年的战技。
“螺旋穿击。”校报主编哈丽特暗自记下了这个名字,她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灼热地盯着史东,就像是在盯着一个源源不断会产生新闻的素材筐。
“辛老师,请清场,接下来的训练不对外开放。”
史东吩咐了辛烷钠一句后,又看向癸亥,向这位一上午都心不在焉,仿佛是梦游般到处晃荡的助教小姐说道:“癸亥,通知医疗班进来。”
磨合团队 (1)
“嗯?”听见自己名字的癸亥抬起头,双目失焦地瞧着史东。
“所有人休息5分钟。奥兰托,带他们去2号练习场。”史东叹了口气,他挥了挥手,驱散了扎堆的人群,他走到癸亥的身边,微微仰起头,看着身材要比自己高大不少的癸亥,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癸亥微微红了红脸,她侧过身,避开了史东探究的目光。
“是不是谈好的那笔交易出问题了?”史东颇为担忧地皱起眉毛,那笔交易牵涉到的可不止是他一个人。
癸亥绛红色的瞳孔内闪过了一丝迷茫与失落,她摇了摇头道:“不,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钱,只等你拿出实物,我们立即可以交易。”
“实物还需要一周的调制,重力日祭典前你们一定能看见就是了。”
史东听见交易没问题,便松了口气。他以为是癸亥昨晚没有休息好,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把医疗班带进来后就回宿舍休息吧,今天我放你一个假。”
“我不需要休息。”癸亥晃动肩膀,抖落了史东的手。她走出斗技场,在史东的面前留下了一个稍显落寞的背影。
奇怪的家伙。
史东撇了撇嘴,他无意间扫了眼看台,发现原本应该清空的看台上还坐着一个女生。
“辛老师。”史东唤来了被全队上下一致尊称为老师,却干着杂活的苦命教师。他指着那个捧着APD四处摄像的女生,口气不善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辛烷钠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回答道:“哈丽特小姐是校报的主编。”
史东却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不解地继续问道:“然后呢?”
“校报主编有资格旁观我们的训练。”辛烷钠给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说法,身为全队唯一教练的史东仔细想了想,非常肯定他没有允许过什么乱七八糟的校报主编旁观训练。他说道,“我好像没有说过这话吧?”
“哈丽特小姐是这么认为的,有什么不对吗?”辛烷钠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史东的脸色有点狰狞。
“很不对。”
史东懒得和辛烷钠说什么。他把两根手指放入嘴里,吹了声口哨道:“九九九,把那个女人扔出去。”
“遵命,教练。”笨笨的九九九兴高采烈地冲到看台边,一把抓住哈丽特的衣领,用一个标准的背投抛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被摔到空中的哈丽特大叫着飞出斗技场,她的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灵动的弧线,砸进了一堆垃圾中。
“Yes!”
九九九非常有成就感地握了握拳。
磨合团队 (2)
“你瞧,连笨蛋都比你聪明。”史东拍了拍辛烷钠的肩膀,他打了个响指道,“关上门。”
斗技场的大门顿时缓缓合拢。
“呸呸呸。”头昏脑胀的哈丽特从一地的垃圾中爬起来,吐掉了嘴里发苦的液体,她一边用手背抹着嘴角,一边愤恨地看着那扇合拢的大门,低声怒骂道,“混蛋小子,给我记着,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好了,碍眼的家伙总算消失了。”史东走进2号练习场,他看着排成两列的铠斗士,竖起了2根手指,“在教你们螺旋穿击前,我想问一下,你们谁愿意帮助奥兰托完成2640组直线冲拳?”
两列横队中无人应答。
“没有人愿意吗?”史东有点儿失望地放下手。
“有奖励吗?”
不过在他失望前,耷拉着两个眼袋,永远像是睡不醒般的查尔斯?韦伯突然结结巴巴地说道:“呃!我的意思是2640组直线冲拳可不是小数目……呃……我是说直线冲拳会消耗很多体力……呃……”
无法流利表达出自己真实想法的查尔斯痛苦地皱起了他肥痴的大脸,要不是史东曾经和他在同一个练习场中训练过一段时日,很难想象这个家伙其实拥有比奥兰托更强的实力,是一个拥有成熟的B级强度力潮的铠斗士。
“你是想说奥兰托会不会报销你的饭钱?”史东问出了查尔斯心中的想法。
“嗯嗯!”查尔斯点了点头。
“如果你肯帮我。我会很乐意请你吃一顿,查尔斯。”奥兰托主动答道,他猜测史东之所以会提到这个话题,是为了培养他们的团队意识。
没有团队意识的团队,就算团队中的个人再强,也无法走得多远。
这就是为什么但丁理事长会寻找可以合作的优秀人才,而不是寻找别的什么。
在上位者的眼里,懂得合作与妥协的人,就算再不济,也比排斥团体,喜欢独来独往的家伙优秀。
“只要有吃的。”查尔斯高兴地伸出油腻腻的肥壮大手搭住奥兰托的肩膀,用粗鲁的方法表达了自己的友谊,“一句话,没说得!”
奥兰托不自然地抽了抽嘴角,他强忍着恶心反胃,屏住呼吸,虚弱地笑了笑。
“还有谁愿意?”史东又问道。
“我想我也可以分担几组。”奥兰托自作主张招募进来的一名铠斗士举起了手,他是被史东快要遗忘的一个小家伙,因为比较挺安分才被留到了现在。
“很好,你,奥兰托,查尔斯,全部站到这儿来。”史东点了点头,他指着身边的空地道,“还有谁愿意帮助奥兰托分担?”
“我可以吗?教练?”九九九举起了她的小手。
Single (1)
“不行,你只会越帮越乱。”史东拒绝了九九九的要求,他默数到了100,看见没有其他人愿意帮助奥兰托后,嘴角抿起了一丝狡诈的笑容,“那么,这次单人赛的出场人选就是他们三个了。”
S级院校联合杯赛是一项二级赛事,只要获胜一场,取得铠斗士积分便能兑换外卡,从而得到一级赛事的参赛权。
“什么?”
“为什么?”
史东的独裁激发了一些铠斗士的不满,他们顿时像炸开了窝般,发出了如苍蝇般的嗡嗡叫声。
查尔斯和另一名矮小的铠斗士则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他们惶恐不安地看着史东,不知道史东为什么会选择他们上场。
只有习惯于此的奥兰托,一脸坦然地接受着那些来自失败者的嫉恨目光。
他喜欢聆听丧家犬的犬吠。
“想要听理由吗?”史东难得想要解释什么,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抿起了嘴角,“选择他们三个的理由很简单,他们是你们所有中仅有的几个具备团队意识的蠢蛋。”
“什么?团队意识?”游子建高声提出了异议,“团队意识和单人赛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你们的失败之处。”
奥兰托轻蔑地摇了摇手指,尽管他和史东之间的关系远比与其他人要来得紧张,可这并不妨碍他去欣赏这个与他同龄的铠斗士。他强大,聪慧,同时拥有与年龄不相衬的睿智和他们一辈人特有的朝气。
“单人赛的场下是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竞争对手的心理攻势、赌徒的小动作、主办方的差别对待,甚至是不符合审美观的防护服颜色。在那个氛围,那个环境,任何与日常习惯的细微差异都会影响到心境,影响到实力的发挥。”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史东用一句话说出了他认为参加单人赛的选手所必须具备的心理素质:“你们无法办到这一点,而查尔斯和……”
他指着那个矮个子少年,皱了皱眉头,苦恼地思索起对方的名字。
“刘毅。”矮个子少年主动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替史东解了围。
“没错,刘毅。”史东点了点头,符合奥兰托挑剔目光的家伙自然不会是什么不通人情世故的怪物。他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查尔斯和刘毅恰恰能办到你们所能办到的这一点,他们愿意为奥兰托分担他的惩罚训练,而奥兰托也愿意为他们付出。”
“付出?”游子建看了看查尔斯,嘴角挂上了一丝阴暗的笑容,“您是说他愿意请查尔斯吃一顿?还是指那个家伙以权谋私,把刘毅那样的废柴也招募到了进来?”
Single (2)
“游子建,我一向只尊重结果,而不在乎过程。”
史东轻蔑地笑了,他才不在乎别人会怎样看他,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达成目标,能不能踩着他们的尸体摘得团体赛桂冠。
“下面,我还要宣布另一件事。”
史东没有去管欲言又止的辛烷钠,他知道出场人员名单应该是需要与领队协商后才能宣布的事项,可是辛烷钠在前一轮的清场行动中已经失去了他的信任,他自然不会再去和这个窝囊废商量其他的事情,哪怕会被人背后议论独裁专制,他也不会在乎。
“我准备把队伍分为Single(单人)Team(队伍)与Groups(团体)Team(队伍)。SingleTeam中需要2个愿意替主力队员端茶送水,坐满全场冷板凳的替补。”
史东说着通过“命匣”放出了高阶威压,龙脉的威压立即震慑住了全场,把心有不甘的铠斗士们压制在了地上,连动也不能动。他环视全场,想要从那一双双不甘的眼睛中寻找着到符合他心意废物。他默数了60秒,抢在白龙血脉的威压即将失去效力,下一轮蓝龙血脉的威压发作前的那个间隙,出声问道:“没有人愿意吗?”
话音刚落,困住铠斗士们的威压便出现了松动。
“我!”
“还有我!”
两个单纯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其他的铠斗士刚想跟着开口,随之而来的蓝龙血脉又一次震慑了他们的心灵。
“你们?”史东看着那两个铠斗士,他对这两个家伙都有一点印象。
他们中的一个是曾经跟随柯虎的师兄罗洛一起围攻过自己的铁手流铠斗士,另一个家伙尽管面生,但他胸前佩戴着一枚原始猛犸徽记。
原始猛犸徽记是恺撒流中,波尔达?卡卡罗特男爵那一脉的特有标识。
“站到我的身前来。”史东撤去了威压,他把“命匣”隐入虚空,没有了威压束缚的铠斗士们顿时羡慕嫉妒恨地瞧着被史东挑中的两个幸运儿。
他们都以为,这两个幸运儿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然而史东不这么认为,在其他铠斗士都鼓动力潮护住身体,以此对抗龙脉威压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愿意相信自己,全心全意地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话上。
从某种角度而言,他们是两个货真价实的废物。
得到好运的两个铠斗士出了队列,来到史东的面前。
“告诉我你的名字。”史东伸出左手,搭在了那名铁手流铠斗士的肩上。
“郭天。”体格健硕的铁手流铠斗士瓮声瓮气地说道,双眼中满是崇拜的目光。
“好名字。”史东微微一笑,又把右手放到了那名与波尔达男爵同脉的铠斗士,“你呢?”
强大的弱者 (1)
“强尼?卡卡罗特。”那名铠斗士极具涵养地单手抚胸,依照铠斗士间的礼节行了一礼,他往前走了半步,以极浓的麦哲伦星系口音低声道,“波尔达男爵向您致敬,史东先生。”
“谢谢男爵的好意。”史东眨了眨眼睛,仅仅是一句话,一个动作。他便已经能确认强尼的来意。
“去见见你们的队友吧。”他说完,轻轻挥动胳膊,把他们推到了奥兰托那边。
“下面说说我对SingleTeam的第一个安排。”做出安排后,史东竖起了一根手指,他的嘴角浮现出令SingleTeam全体队员都不安的笑容,“日落前,SingleTeam的主力队员需要完成700组直线冲拳,替补队员需完成270组直线冲拳,由教练助理癸亥监督,明白了吗?”
“遵命,教练。”
SingleTeam的全体成员齐声说道。在表面上,他们确实做到了史东所要求的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但是他们的心底究竟是不是这样想的,其实并不重要……
在史东的示意下,癸亥带着SingleTeam的队员们离开2号训练场,进入较小的封闭训练场进行练习。分开前,他特意拉住癸亥的胳膊,在她的耳畔小声说道:“记得用偷袭的方法测试他们的灵敏度。”
癸亥不屑地瞥了他挂着讨好笑容的嘴脸,突然甩掉他的手掌,一声不吭地走向封闭训练场。
史东想要用耸肩来表达自己不以为然的心情,可是他刚刚抖动肩膀就想到了那个返世幽魂,脸上又出现了阴霾。
“九九九,绕场20圈。”
教练的心情往往和队员的体能训练呈正比,
“啊?”傻乎乎的九九九看了看史东,又看了看陌生的队友,她的行为虽然有点脱线,但不代表她没有思考能力,只是单纯的不愿意把脑力浪费在阴谋诡计上。从小在武馆长大的她相信师范的教导一定有道理,尽管史东是以教练而不是钢武流的师范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可是她依然固执地把他当作是一个师范。
九九九嘟起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队列,像个傻瓜般绕场奔跑。
“我说过,我要教给你们螺旋穿击。”史东数了数,发觉留下的铠斗士正好12个。他拉开架势,召唤出臂铠[暴风],“我相信你们都听说过,学会打人前必须先学会挨打,在团体赛中,保存自己,尽最大可能消耗对方的体力和力潮是你们每个人的主要目标。”
“游子建。”说完,他便对着站在最前排的游子建招了招手,“你先接我一拳。”
强大的弱者 (2)
“不用了吧?”
听见要接史东一拳,游子建的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干瘪地菊花。
“不接我一拳怎么掌握螺旋穿击的特性呢?”史东不容他分说,直接挥出了拳头,以E级力潮的强度击出一拳,“看好喽!螺旋穿击!”
咆哮的真空之拳高速射出,游子建慌忙展开力潮形成力潮屏障,可他用C级力潮塑成的力潮屏障依然被只有E级强度的螺旋穿击打了个对穿。
要不是他灵敏地用原地翻滚避开,恐怕他得需要和自己的鼻梁骨说再见了。
不过游子建身后的铠斗士便没有那么好运了,体型笨重的他无法做出翻滚这样灵敏的动作,只得升起力潮,狂吼着击出蕴含着爆炸冲力的一拳,妄图以力破力。
可是真空之拳竟然在飞行途中产生了二次加速,错开了那名铠斗士缓慢的拳头,直接轰中了他的腹部。
“呕。”遭到直击的铠斗士张了张嘴,当场吐出一大口鲜血。
“医疗班。”史东遗憾地垂下手,他很遗憾没能打得游子建吐血,只能用审视地目光瞧着被两名铠斗士夹在中间的游子建,像是不屑,又像是无奈般挥了挥手,“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危险?”
“危险?”游子建刚想反驳,夹住他的铠斗士就用手肘隐蔽地顶住他的肋部,使用肌体的力道单纯往里使劲钻。
那不怎么激烈,却足以要他命的钝痛立即让他牢牢闭上了嘴。
史东很满意那两个铠斗士的反应,他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他们,又指了指在跑圈的九九九,那两个铠斗士立刻兴高采烈地松开游子建,加入了跑圈的队伍。
“唱歌,伙计们,唱歌。”史东乏味地打了个哈欠,努力跑圈的三个人稍稍犹豫了下后,大声唱起了那粗俗的歌曲。
“Mamaandpapawerelayinginbed(妈妈和爸爸躺在床上)……”
听到歌词的老医生左手一抖,不小心把止痛针打在了胯骨的下侧,他冷汗淋淋地拔出针头,又发现实习助手配错了药剂的浓度,只得无奈地闭上眼睛,祈祷那个倒霉蛋负担得起的万艾可的费用。
“教练。”重新给那名铠斗士注射了一剂低浓度的止痛针后,老医生小声向史东提醒道,“他至少需要休息2天。”
“用营养槽呢?”史东皱了皱眉,休息2天太长了,少一个肉身靶子,肯定会拖延他磨合这个团队的进度。
“恐怕也得12个小时。”老医生苦笑地说道。
“他交给你了,我信任您的能力。”
史东拍了拍老医生的肩膀,他拍了拍手,把铠斗士们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我也没指望你们可以很快地掌握螺旋穿击的要领,为了你们更好的学习,我特意向校方申请了一些设备。辛老师,麻烦你了。”
强大的弱者 (3)
“这是最新型的铠斗士专用训练装置。”
辛烷钠有点儿得意,又有点儿沮丧地学着史东的样子打了个响指。
他们脚下的地面顿时往地下下降了一层的高度。
随着地面的下降,铠斗士们看见了辛烷钠口中的“最新型铠斗士专用训练装置”,那是一排十四台镶嵌在墙壁中的训练用机械铠。
“[沧澜]?”史东看着那熟悉的机型,他没想到玄武理工竟然奢侈到直接把模拟装置移植到第三代机械铠之上。
“没错。”
辛烷钠同样没有想到校方会做出这样奢侈的决定,从不参与到办公室政治的体育教师第一次嫉妒地瞧着他年轻的同事,那一排十二台机械铠中的任意一台,大概就抵得上玄武理工体育系一年的经费。
这便是人脉的力量。
“你们接下去的训练,将在一个虚拟的世界中进行。”史东走向了那台红色的[沧澜],他熟练地打开背部装甲板钻了进去,将佩戴着臂铠的右手插入经过改装的右臂,握紧了拳头,“在那个世界里,你们将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即便不慎受伤,也不会带到你们现实中的身体上来。”
铠斗士们目光灼热地看着这一排[沧澜],心思单纯地甚至觉得留下来也没有什么不好。
“记着,我们是GroupsTeam,一个紧密的团体。我们和SingleTeam不同,我们每个人都是团体的一份子,都是团队中唯一不可替换的零件。”通过外部扩音器,史东向那些热血澎湃的铠斗士灌输起他的理念,“相信我,选择你们留在GroupsTeam里,不是因为你们比SingleTeam弱,而是你们的能力更适合这个团队,你们将会是在最强的。”
“没错,我们是最强的!”
把团队和自身牢牢联系在一起的铠斗士们,举起了他们的拳头。这一瞬间,他们就算是弱者,也是最为强大的弱者!
报告理事长 (1)
“每人绕场20圈。”
鼓舞起士气后,史东一挥手,他把获得信念的铠斗士们像是赶羊一般赶回地面,开始最基础的体力训练。
“是!”
不管愿意不愿意,在大势面前,所有的GroupsTeam成员都选择了服从。他们的表情各异,不过只有游子建一人用恶毒的目光盯着史东。他在等待这个亲手把自己招入队伍的男人犯错,只要抓住那个机会,他就能建立起他的威势,带领GroupsTeam与SingleTeam、与奥兰托分庭抗礼。
游子建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声音暗暗发誓道:“我会证明,我才是《激战》界唯一的耀眼新星!”
鱼贯而出的铠斗士经过辛烷钠的身前,但没有人一个人向他们的领队致以敬意。
这些铠斗士把强者为尊的习惯带到了学院里,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不受到欢迎的原因。
辛烷钠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在滴血。他是这支参赛队伍的领队,他有权利招收队员,也有权利制订训练计划。
但是史东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他行使这些权利的机会。
身为奥林匹亚体育界的资深人士,他感觉到了莫大的侮辱。
辛烷钠是一个绅士,又是一个好人。他是被上流社会所接纳的一员,不仅仅是一个简单普通的体育教师。
好人绅士不会找人抱怨心中的不满,他悄悄回到办公室,从办公桌下的杂物框里翻出一瓶威士忌。
占波威士忌,好人绅士们的心灵寄托。
辛烷钠拧开瓶盖,狠狠灌了自己一口威士忌。不会喝酒的他立刻被浓重的麦芽味呛到了。他趁着酒劲大费周章地开启通讯器,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气认真地向史东说道,“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谈谈?”
先行进入虚拟空间中的史东停下键入一半的词组,他刚刚制作了螺旋穿击的教学投影,又仿造奥兰托的实力设置了三个级别的模拟目标,忙得连手指都快要抽筋了,态度自然不会像空闲的时候那么好:“没什么急事的话,待会儿谈怎么样?”
“不!”辛烷钠大声吐出了一个带着酒嗝的刺耳字眼。
“有急事?”史东没想到辛烷钠也会发怒,他下意识拔高了几度音量。
“我是说不忙……”
当惯了老好人的辛烷钠马上萎缩了下来,可是想到那价值连城的设备与史东擅自订下的出场名单,他马上反悔了:“你不忙急着吧?”
“不忙急着?好吧,你等等。”
史东又好气又好笑地停下手头的工作,他被辛烷钠变化多端地思维搞得没有了任何的灵感,只能退出[沧澜],向着已经跑完圈的九九九迎了上去。
报告理事长 (2)
他打算寻找一个助教,来教导明显不会使用铠斗士专用训练装置的蠢蛋学会基本机械铠的操控方法。
在场的唯一女生九九九,自然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教学投影和模拟目标,熟悉吗?”
“我对这个很擅长喔!”九九九骄傲地挺起了鼓鼓囊囊的小胸脯,出身于武馆的她当然熟悉铠斗士专用的虚拟训练设备。
“教会那群笨蛋使用这套系统,你就可以滚回家了。”
史东从口袋里取出事先制作好的记忆磁片塞到九九九的手心里,这里面是他录制的教学影片。同样,他也不放心放任九九九这样的笨蛋毫无限制地使用机械铠,要是她不会,或只会一般使用机械铠也就算了。问题是她不仅会使用,看样子还很精通……天知道她会不会被虚实难辨的虚拟空间搞疯,误把队友当场模拟目标。
“不,我要留下训练,我也是GroupsTeam的一份子。”小姑娘却拒绝了史东的好意,把记忆磁片还给了他。
“那你使用我的机械铠训练。”史东把机械铠的启动码写在了九九九的手心中,反正他通过APD便能遥控操作机械铠,真要出状况了,他也来得及阻止。
“加油,我很看好你。”
史东拍了拍小姑娘的头后,便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酒的味道?”
跟在九九九身后的一名铠斗士探头探脑地想要往里张望,却差点被关上的门夹到了鼻子。
“该死。”
要不是他身边的老兄拉了他一把,他说不定会成为这座斗技场落成以来第一个被门夹断鼻子的蠢货了。
“你想谈什么?”史东靠在门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辛烷钠。
“我要谈的事情有很多,但我得说明,这不是该死的办公室政治!”辛烷钠提着一瓶不知道从哪来的威士忌,醉眼惺忪道,“我想和你说点公道话。”
“公道话?”
史东扫了一眼辛烷钠手里的酒瓶,心想是酒话才对吧?
“你不认为你太过分了吗?”辛烷钠摇摇晃晃地走到史东的面前,抿了口酒后,把手指头戳向了他的鼻子,“作为一个新人,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听从前辈,也就是老子,也就是我辛烷钠辛老师辛大领队的教导,每天都要请示汇报当天工作,而不是仗着你的人脉,给老子添乱。”
“嗯哼?然后呢?”
史东觉得辛烷钠喝多了,他看了眼那瓶威士忌,惊奇地发现辛烷钠其实喝了才不到一杯的量。
“然后?然后给老子跪下唱征服!”
辛烷钠大手一挥,差点给了史东一个耳光。
理事长的厚爱 (1)
“好吧,你喝多了。”史东制造了几块碎冰扔到辛烷钠的脸上,他思索着是不是要用充能魔拳给这个醉鬼来一下?用电击来清醒或者彻底麻痹他的意识。
“不!”辛烷钠就像是跳着机械舞般,摆手拒绝了史东的好意。他好像被史东逼疯了一般,哇哇大叫道,“我没喝,一口也没喝!我怎么可能上班喝酒?你这是污蔑,对于一个绅士的污蔑。”
“噢噢噢噢,绅士。”
史东耸了耸肩,玄武理工的风水一定有问题,要是有第三人在场,他一定会说:瞧啊,多可怜呐!又是一个绅士病患者。
“你对绅士辛烷钠有什么不满吗?铠斗士?”辛烷钠打了个酒嗝,他又抿了口威士忌,咂吧咂吧着嘴道,“今天的茶怎么那么苦?我要诉。”
说完,他掏出APD,输入了一组号码。
“谁?”不到1秒的时间,APD中便传出了但丁理事长的声音。
“报告理事长,学院里的水质有问题。”辛烷钠忽然恢复了往日的语调,他像是个正常人般,一本正经地呷了口威士忌后,说道,“今天的茶水喝起来像是威士忌,占波威士忌。”
给读者的话:
天亮前,有个混蛋就像辛烷钠打了个电话,开头是,报告党中央首长……电话是直接打给他老婆的,之后就吐了我半身,操蛋啊。
“蠢货。”
但丁理事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后,直接掐断了通讯。
“蠢货?”辛烷钠不依不饶地继续拨下了号码,他不等对方开口,便直接说道,“蠢货,今天的茶水喝起来像是威士忌。”
“您好,这里是阿姆昂奥电信。”APD那边传来了机械的自动服务应答声。
“蠢货。”
辛烷钠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他掐断通讯,把APD扔在地上,重重踏上了一脚:“你这个蠢货!蠢货蠢货蠢货……”
“好了,辛烷钠。”
看不下去地史东直接从辛烷钠的手里夺过了那瓶威士忌,他伸手按住辛烷钠的胸口,微微使劲便弄昏了他。
“蠢货。”看着倒地不起的辛烷钠,史东的嘴角挂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没错,辛烷钠是个蠢货。”但丁理事长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背后响起,他在一名阴影骑士的陪同下穿过影子秘道,来到了办公室中。
“哼!占波威士忌。”但丁理事长扫了眼史东手里的酒瓶,他打了个响指,随行的阴影骑士立刻像是变戏法般拿出两个酒杯,“有兴趣陪老头子喝一杯吗?”
“没问题。”
史东抖了抖手腕,制造了几块碎冰投入酒杯里。
理事长的厚爱 (2)
阴影骑士望了眼酒杯里的碎冰,似乎是想要检验下碎冰里是否含有有毒成分。
“别紧张,丁卯。”但丁理事长随口喊了阴影骑士的名字,从名字上来判断,这名阴影骑士至少要比癸未高六个级别。
“神将?还是……”
史东颇为在意地瞧着阴影骑士,暗自猜测着对方的实力。
“勉强算是青铜级的神将,和你们钢武流的老不死一个级数,但实力要比他弱至少三分之一。”但丁理事长端起酒杯,阴影骑士连忙给他倒了一杯酒,“这个等级几乎是调制的上限了,再往上的铠斗士光靠三大样本根本无法复制。”
“为什么不调制术士或修士呢?”
史东可不敢让一位神将为自己倒酒,他双手接过酒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是一个好问题。”但丁理事长侧过身,看着办公室里挂着的两个显示屏,标有SingleTeam的显示屏内放映着一组刻苦训练的画面,而标识着GroupsTeam的显示屏却放映着完全不同的画面。
一半的铠斗士进行着虚拟训练,另一半的铠斗士则聚集在一个瘦弱的青年身边,不时用阴毒的目光盯着办公室。
九九九上奔下跳地想要劝阻那些铠斗士听从史东的命令进入[沧澜]内开启虚拟训练,可那些人都不愿意听她的。他们都把她当作一个解闷的玩物。
“人和人是不同的,GroupsTeam里并不缺乏好苗子,而刻苦训练的SingleTeam有一半是在做无用功。”但丁理事长晃了晃酒杯,看着碎冰慢慢溶化变小,“很不幸的是,三大样本的原型都是不懂得变通的蠢货,他们只有把一条路走到黑的能力,调制者也不例外。”
“我也是类似的蠢货。”
史东举起酒杯,高声唱到:“祝蠢货们万古长存!”
“祝蠢货们万古长存!”但丁理事长和史东轻轻碰杯,随后,各自喝了下杯里的酒。
“对于当前的形势怎么看?”但丁理事长做了个手势,阴影骑士立即替他还有史东又倒了一杯威士忌。
“你是说院内?还是院外?”史东晃了晃酒杯,他没有看上去那样消息闭塞,也没有很多人想象中的消息灵通。
总之,有一个骇客朋友,他想要消息闭塞也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身陷在玄武理工里,他能通过网络所获得的消息也是有限的。
“说说学院内部吧,有句俗语叫灯下黑。”相比院外,但丁理事长更感兴趣的是院内,他就算是神,就算1天能工作24个小时,也不可能顾及到玄武理工的方方面面。
毕竟,玄武理工这潭水太大,也太深了。
理事长的厚爱 3)
想要把这潭清水搅浑的,大有人在。
“暮光领主的人已经潜入了我们学校。”史东闭着眼睛,嗅着威士忌的香味,“奇怪的是,似乎没人知道他是谁,他会出现在哪里。”
“接着说。”但丁理事长鼓励道。
“更奇怪的是你们院方的行动,你们什么也不想干,什么也懒得干。”史东猛然睁开眼睛,他紧紧盯着但丁理事长昏暗的双眼,勾起了嘴角,“谁也不知道你们下一步要干什么,除了重力日祭典与S级院校联合杯赛以及同期举行的联合院校展,你们到底还想要干点什么来维持玄武理工的荣耀,没人猜得透。”
“玄武理工这块金子招牌太碍眼了,你明白吗?史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