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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结束。”.2

作者:缴文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9:48

超级联赛是横跨整个宇宙的比赛。

每个选手每年要参加的比赛多达50多场,有时,选手需要跨越大半个星图,才能到达指定的比赛地点。

出场 (5)

自然,他们会因此错过一些比赛。

对于想要晋级排位赛的选手,组委会规定他们至少需要完成30场比赛。

这个数字看似不多,但是,组委会为了防止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私底下,只允许每个国家拥有200名注册选手。

这个数字还包括了参加区域联赛与排位赛的选手。

每个赛季,每位选手在自己的国家里进行的比赛,不会超过15场。

剩下的比赛,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需要踏上别国的土地。

当然,这个地步离许多梦想成为《激战》注册选手的人来说,还很遥远。

他们首先得在所在地区的街头比赛中取得一次优胜,得到一枚象征新人资格赛入场券的青铜徽记才行。

街头比赛使用的比赛模式原先有数十种,近几年来,却大多改用插旗模式。

插旗模式发源于乡村街头的无级别资格赛。

这种缺乏支柱明星,激烈程度低下,太过依赖于运气的比赛原本并不受大城市的观众青睐。

但如果观看这样的比赛并不需要购买门票,那就另当别论了。

今天是《激战》协会的公众开放日,为了庆祝协会在天文市内的第三座斗技场的落成,协会特意举办了插旗战比赛,以此推广来推广《激战》。

参加插旗战的选手都是从天文市各大流派中征召的弟子,获胜者将会获得一千元的现金奖金与一件一级精品臂铠[夜枭]。

这次比赛,同样也是一个推广自己流派的绝好机会。

作为钢武流唯一的弟子,史东十分有幸地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当然,他本人对此毫无兴趣。

只要想想与之交手的将会是一群门外汉,他就想打瞌睡。

事实似乎也是如此,来参加此次插旗战的各个流派,几乎都派出了尚未取得今年新人资格赛的弟子。

按照苏珊娜的说法,那些人中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由于知晓他曾经在这样的模式中取得过一枚青铜徽记,协会特意把他选为了种子选手,把他和一群年龄相当参赛选手,共同分在了C2组。

同样成为种子选手的,还有其他九个流派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们大多身负推广流派的责任,所以在先前的比赛中,异常卖力。

反观史东这边,他看着那一个个细皮嫩肉,明显没有经历过系统训练的小家伙,无奈地撇了撇嘴。

真不知道当自己的拳头揍在这些小家伙的身上时,他们会不会当场哭出来。

按照史东的想法,他应该被分在都是成年人的A2组才对。

出场 (6)

“喂!史东,集中你的注意力,你可是代表了钢武流啊混蛋。”苏珊娜用胳膊肘捅了捅东张西望的史东,小声警告道,“你可不准给我丢脸!”

“是是,大小姐。”

史东一边穿上协会配发的防护服,一边漫不经心地应付着苏珊娜。

“臂铠的能源充足吗?体力回复药剂也准备好了吧?防护服内的真空泵是不是正常运作?”

相比一脸散漫的史东,苏珊娜显得有些紧张。她就像一个家长般,絮絮叨叨地把史东已经准备妥善地装备,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史东无奈地看着苏珊娜,他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向正在举行比赛的C1组。

参加C1组的选手都是17-20岁的青少年,这个年龄的青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比赛的激烈程度,比之前AB两组成年组更为激烈。

目前占到上风是极限流的代表,一个瘦瘦矮矮的小个子。身背绿色靠旗的他已经连续击倒了5名选手,离悬浮于半空的旗台只有一步之遥。

但其余的选手可不这么认为,身背橙色与黑色靠旗的两位选手携手向极限流的代表发动了攻击。

极限流的代表抵挡了几下,突然后撤一步,摆出了一个史东似曾相识的架势。

“翔吼!”

炽热的光辉在双手间爆发,巨大的力量顿时挤破了橙色与黑色身着的防护服,促使防护服启动了安全装置。

“哼!又是一个符家的直系子弟。”苏珊娜伸手搭住史东的肩膀上,她一边轻蔑地瞧着像是只猴子般往旗台爬去的极限流代表,一边不屑地说,“翔吼的破坏力是不错,但你注意到没有?在他使出翔吼前有2秒左右的停滞,这个时间足够打烂他的脸了。”

“嗯。”

史东点了点头,只要在5米内的距离,这短短2秒的时间,已经足够他用来做文章了。

只是,为什么那个声音有些耳熟?“C21选手。”一名推着辆手推车的协会工作人员,打断了史东的沉思,“下一场比赛马上要开始了,请问你想要使用什么颜色的靠旗。”

“红色。”史东想也不想地答道。

“好的。”

那名工作人员从车内取出内藏靠旗的背包,放到了地上:“祝你比赛顺利。”

“谢谢。”史东拿起背包,检查了一遍,然后背起背包。

背包底部的连接栓自动插入防护服上的缺口,与防护服形成了一个整体。

“挑选颜色的眼光挺不错嘛!”苏珊娜难得夸奖了史东一句。

史东微微一笑,戴上了防护头盔。

没过多久,其余的选手也选完了靠旗。

出场 (7)

“要开始了。”一直观察着记录台方向的苏珊娜忽然说道,“这次的旗台,可能不是在半空,而是地下。”

“地下?”史东疑惑地看着苏珊娜。

“第三斗技场是用废弃厂房改造而成的,有地下坑道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

苏珊娜扫了一眼C2组的其他选手,小声道:“要小心他们联手。”

“嗯!”史东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如果是在平时,他并不害怕一群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小崽子联手袭击自己。

但在插旗模式下,只要靠旗被折断了,就等同于输了。

“如果他们联手,千万不要用刃拳防御。”苏珊娜越想越不放心,她做了一个双臂交叉的动作,道,“他们不可能同时攻击你一个人,这个时候你只要双臂交叉,锁住攻击者的手臂,接着用脚踢掉他的支撑腿,往后一拉,他的重心必定前移,到时候你再松手,用出刃拳,在中途改拳为爪,折断他的靠旗!”

“然后呢?”史东第一次知道原来刃拳也可以那样用,他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防护服的安全装置启动时间为0.1秒,只要你能利用那个倒霉蛋做出屏障或跳板,那就相当于赢了一半。”苏珊娜刚刚说完,场地中便响起了一阵警报声。

“开始了。”

史东回过头,他看见原本圆形的斗技场果然如同苏珊娜所说的那样,往下沉去。

圆形的斗技场从外到内一圈圈的下降,整体造型从一个圆形的大理石广场,变成了一圈圈向下凹陷的螺旋坑道。

安置在斗技场中央的旗台从坑底缓缓升起,升至一定高度后,突然停止不动,降下了四条绳梯。

螺旋坑道共有五圈,每圈的长度不会超过八十米,宽不足五米,高度也在五米左右。

旗台悬浮的高度接近第三圈,那里也是离旗台最近的地方。

但是,不管是谁想要在第三圈登上旗台,都需要面临上下左右四个方向的夹攻。

“这样的话,拳头的作用就被限制到最小了。”

史东若有所思地站起身,他率先进入斗技场,走到离自己最近的记录仪,登记了位置。

红色的靠旗从他后背的背包内,自动升起。

“红色已就位。”

记录仪发出了一声轻响,史东面无表情地看着其他的选手,想要从他们走路的姿势,判断出他们的实力。

四个同属于一个流派的少年互望了一眼,他们走进斗技场,分别占据了史东左右两侧的位置。

“蓝色、绿色、黄色、橙色、紫色已到位。”

出场 (8)

一直到场边的记录仪响起倒计时的警报声,那些由父母陪伴而来的选手,才在一声声关照声中,磨磨蹭蹭地进入了斗技场。

“全体选手到位;人数:十人。”

“C2组,比赛开始。”

几乎在比赛开始的警报声响起的同时,那几个属于同一流派的选手,立刻冲向史东所在的位置,意图包夹他。

“一开始就要夹攻?”

史东牢记着苏珊娜赛前的指导,他无视五米的高度,直接跳下了坑道。

“该死。”见到史东那么不要脸的选择了逃避,那几个选手不得不放弃合围他的打算,即便身穿防护服,他们也没有史东的胆量,敢于忽视五米的距离,直接往下跳。

第二层聚集着那些由父母陪来的选手,在史东跳下来之前,他们都处于互相提防的状态。

但是史东的到来,立即破坏了选手之间的脆弱平衡。

离他最近的灰色率先发起了攻击,他先是摆出一个架势,然后一拳击向史东的肋部。

面对这样软绵绵的一拳,史东连刃拳都懒得用,直接以拳对拳,砸在了灰色的拳头上。

灰色身着的防护服立即闪过一丝涟漪,他怪叫着缩回胳膊。史东趁势一肘打在灰色的防护头盔上,紧接着在场边灰色选手父母的尖叫声中回旋一腿,把灰色踢向妄图合围自己的黑色与粉色。

看见灰色的身体往自己飞来,黑色与粉色下意识地躲到一边,让开了一条路。

灰色当即飞出第二层坑道,像是块大饼一样,“啪”的一声,砸在第三层坑道上,成为了离旗台最近的人。

但是,他在比赛结束还能不能爬起来,便不为人知了。

“还有九个。”

解决掉灰色,史东并没有什么欣喜。他决定在那蓝绿黄橙四人组下来之前,清空二层坑道。

可见识到灰色惨状的粉色、黑色、青色与褐色已经在表面达成了一致,他们都知道要想获胜,就必须先解决到史东。

四个人毫无章法地往史东扑来,杂乱无章地出着拳脚。

史东没有忘记苏珊娜的指导,他一边后退,一边招架四人的进攻,试图在移动中寻找到突破点。

但这四个家伙,却都是一根筋的类型。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要绕去史东的背后,折断他的靠旗。

这让史东非常头疼,他一咬牙,拼着被其他三人打上几拳,双臂交叉,锁住了拳头最硬的青色手臂。

蓄势待发地右脚只是轻轻往前一踢,力道都集中在上半身的青色就被踢散了重心,不支地往地上倒去。

史东怎么会错过如此好的一个机会,他就像苏珊娜所教的那样,打出一记刃拳。

出场 (9)

旋转的拳头蛮狠地把拦在身前的手臂一一弹开。半途中,史东突然变拳为爪,他在青色挣脱自己的左手前,折断了青色的靠旗。

然后,他不退反进,用肩膀往青色的身体用力一顶。

争锋相对 (1)

“咔。”

青色被狠狠地撞飞出去,落到了下面第三层。

“青色失败。”

直到这时,场边的记录仪才发出了提示音。

“干。”史东吐出一个脏字,他揉了揉发痛的肩膀。即便安全装置没有完全闭锁,注入空气的液态金属也变得像是铁块一样硬。

“娘的,小爷和你拼了。”

黑色怒吼着往史东冲来,没想到史东看也没看他,只是一个简单的扫腿,就把他放倒在地。

“笨蛋。”

说着,史东踏住黑色的身体,一记飞腿踹中了跟在黑色背后的粉色的下巴,当场把他踢下二层,步了灰色的后尘。

“妈呀!”

跟在最后褐色很明智地选择了暂避锋芒,但打出火气的史东怎么会允许猎物从自己的手底下逃跑。他灵机一动,在半空中做出一个翻折,硬是一个回旋踢,把褐色扫下了二层平台,摔到了粉色的身上。

不到半分钟时间,史东就一口气击倒了四个选手。

他的强悍,让旁观的其他种子选手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个笨蛋,下手太重了。”苏珊娜痛苦地捂住头,比赛后,那些孩子的家长们一定会不依不饶地围住自己吧?

不过,他干得真不赖呢。

追赶着史东的少年们犹豫了,胆怯了,他们放慢了脚步,潜意识的希望史东不要盯上自己。

史东连看也没看他们,径自往下跳去。在落地前,他伸腿一蹬倒在地上的青色,借力往前迈出一大步,冲到了褐色的身边。

“我投降。”

褐色是受伤最轻的一个,他举起左手,希望史东能放他一马,右手却握紧了拳头,始终不肯折断自己的靠旗。

“你以为我会相信那么没诚意的话吗?”史东拎起灰色的脖子,往前奋力掷去。他在旁人惊异的眼神中,用力一蹬地面,高高跳了起来。

“我都说了我投降啊啊啊啊……”

处于下落状态的褐色大叫着想要保持平衡,以免自己摔出第三层坑道。

但史东踩在他背后的一脚,彻底破坏了他的努力。

史东像是只鸟一般,飞了起来!

“这小子。”苏珊娜已经知道史东要干什么了,两点之间最近的距离,只有直线。

悬浮旗台与第三层坑道处于同一水平面。尽管它们之间有一条大约五米宽的空隙,但是只要中间有一个垫脚石,那么便能用跳得,跳过去。

褐色,很不幸的客串了一回史东的垫脚石。

史东也投桃报李地踩断了褐色的靠旗,让他在半空中变成一坨僵硬的碳基金属锭。

争锋相对 (2)

在一阵悲愤异常的惨叫声中,史东落到旗台上。他拔出身后的红色靠旗,回望了一眼仍然停留在二层坑道的四个选手,微微一笑。

“C2组比赛结束,红色选手胜利。”

在不绝于耳的警报声中,史东摘下了防护头盔。他怜悯地看着那些被自己击倒的选手,露出了些许笑容。

对手真是太弱了,即便赢了,也感觉不到太大的喜悦。

与史东的淡然成截然相反,那些选手家长激愤地围住裁判台,意图为自己的孩子讨要一个“公道”。

“裁判先生,你们怎么能容忍这样的家伙参加比赛!”一个愤怒的选手家长指着裁判长的鼻子嚷嚷道,“看看他的暴虐样子,天知道他会不会杀了我的孩子!”

“红色选手的行为都是在规则允许之下进行的,他没有对您们的孩子采取致命攻击行为,这一点,我们裁判团看得清清楚楚。”

担任裁判长一职的是那位与史东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士,她冷着脸,向面前的选手家长们展示出了一份文件:“再者,比赛开始之前,你们也都签订过协议书,承诺将遵守比赛的规则,与自行处理由激烈对抗所导致的各种后果,包括丧命……”

“你们这是践踏人权,残害未成年儿童,我、我要起诉你们!”

一名选手家长像是只斗败的公鸡般,粗着脖子,威胁道:“你们就等着收起诉书吧。”

“先生,用法律维护自身的权益,当然是您应有的权利。”裁判长淡淡的讥讽道,“我支持您把这项权利用在您认为值得使用的地方,包括不正当竞争。”

“你……”

那位家长立即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给我记着。”一名家长看见被医护人员搀扶到场边的孩子,立即扔下裁判长,一边两眼泪汪汪地抱住毫发无伤的孩子,一边责骂医护人员的效率低下。

“他们以为这是在玩老鹰抓小鸡吗?”

史东解开防护服的领口,不解地望着那些哭哭啼啼的家长与少年。

“接下来就是决赛了吧?”苏珊娜把一包冷冻过的营养包扔给史东,“比赛后喝一包这个,可以快速回复体力,比体力恢复药剂实用多了。”

“咳,喝这个我情愿喝体力恢复药剂。”

史东抱怨着接住营养包,他刚拆开包装,喝了一口,就发觉有人围住了他们租用的选手休息区。

“小姑娘,你就是这小子的领队吗?”

一名家长扫了眼选手休息区,发觉没有成年人的存在,望向苏珊娜的眼神中就带上了一丝轻蔑,想必是把钢武流当成孩子过家家的玩意了。

争锋相对 (3)

“是又怎么样?”苏珊娜抱着手,冷眼瞧着那名显然是来找茬的选手家长。

“很简单,赔医药费。”苏珊娜的克制却被选手家长们误解成了退让,他们如同见着饲料的狂犬般,叫唤道,“打伤了我儿子就想那么蒙混过去?不行,赔医药费!一定要赔医药费,还有我们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和营养费。”

“没错,你家大人在哪,我和你家大人谈。”

“还有那小子的家长,一个都不能漏掉,我们一个都不放掉。”

“不然,我们就去你们的学校找老师,找教导主任,找校长!”

“今天不把这件事谈清楚了。”一位看起来有些社会地位的选手家长抬了抬金边眼睛,掷地有声道,“一个都别想离开。”

“啪。”史东捏碎了手里的营养包,冲动地站了起身,却被苏珊娜拦住。

“大小姐?”史东不解地看着苏珊娜。

苏珊娜斜了一眼史东,冷声道:“这里是天文市,可不是你以前住的小乡下,给我安分守己一点。”

史东不服气地退到一边,他到要看看,苏珊娜是怎样用大城市的办法,来解决这场纷争的。

“你们想要赔偿?”苏珊娜伸出手,讨要道,“那么,你们索赔的依据呢?”

“依据就是你们的人打伤了我儿子。”

一个家长蛮不讲理道。

“证据呢?谁是目击者?谁能作证?有关机构的伤情鉴定报告书呢?当事人本人的陈述呢?”

苏珊娜一口气问出了数个问题,她不等那些选手家长反应过来,便自作主张地下达了结论,“既然你们什么也没有,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想要讹诈我们钢武流?”

“你说我们讹诈?”一个选手家长挑起了眉毛,他刚想发作,就被身边的人拦了下来,“等等,不能上她的当。”

“上当?谁说我会上当了?”那名选手家长责备地看了眼拦下他的人,“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上当呢?”

“那便是承认讹诈了?”苏珊娜说着开启她的个人系统,她自言自语道,“遇见讹诈是不是报警比较好呢?”

“好了,小姑娘,我也不准备和你绕圈子。”一名选手家长眼疾手快地制止了苏珊娜的行动,他决定把话挑明,“那个小子伤了我的儿子,他当着那么多的面把我的儿子从最上面推了下去,要不是有防护服,天知道会发生什么。身为家长,我认为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如果那么担心孩子的安全问题,何必赶时髦参加《激战》比赛呢?”苏珊娜鄙夷地看了眼他,冷声道,“就算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身为孩子监护人的你的责任,不是吗?”

争锋相对 (4)

大人总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丢面子,尤其是在异性的眼皮底下。他竖起眉毛,恶狠狠地说:“你这可是强词夺理了,小姐!”

“强词夺理是你们吧。”苏珊娜抱起手,不屑地望着那些家长。她知道,他们已经没词了。

“钢武流是吧,你给我记着。”一名选手家长丢下句狠话,“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哼。”苏珊娜扭过头,对于这样程度的威胁,她已经听得太多了。

“那边的人,你们在干什么!”

此时,协会的工作人员终于发现钢武流的选手休息区气氛有些不对,他们的到来让选手家长们都觉得再待下去,只会自讨没趣。

“这就是大城市处理问题的方法?”史东一脸没劲地看着散开的选手家长,小声道,“我原以为要动手呢。”

“拳头能解决麻烦?我看是带来更多的麻烦才对吧?”

苏珊娜斜了一眼情绪低落的史东,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其实问题还没完全解决。今后的几天肯定会有人上门闹事。所以在决赛中,你必须展现出压倒性的实力取得冠军。只有这样,那些苍蝇才会乖乖飞回垃圾堆里。我们的耳朵,才会得到彻底清静。”

极限流的选手休息区内,身为领队的符真坐在长椅上,冷眼瞧着在钢武流选手休息区中发生的争执。

三级精品臂铠[雷虎],就被他这么大大咧咧地套在手上,一点都不避讳来自周边的侦测目光。

当看见那些前去讨个说法的选手家长败兴地散开后,符真撇了撇嘴,无奈地叹出口气:“还是失败了。”

“哥哥。”在C1组中获得优胜的绿色靠旗拥有者,不解地对符真问道,“什么失败了?”

“本来想用场外压力逼迫那小子爆起伤人,顺便挑拨下苏珊娜的神经,没想那群庸才连话都说不来,真是白费功夫在他们的孩子身上了。”

符真挠了挠头,似乎一点都不认为自己的手段有些卑鄙。

“哥哥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苏珊娜小姐。”

绿色靠旗拥有者摘下防护头盔,编成马尾的黑色头发从头盔中飘落下来。她微微一笑,细声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哥哥难道不了解吗?”

看见那明艳的笑容,符真口干舌燥地张了张嘴,他突然扭过头,语气别扭地道:“别对我露出这样的笑容。”

“哥哥害羞了呢。”少女捂着嘴,轻轻笑出了声。

“真是怕了你了。符男,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符真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以示鼓励,“臂铠的情况如何?父亲有没有指点过你冥想的方法?”

争锋相对 (5)

“嗯!托叔父大人的福,我已经能熟练召唤[飞鸿]与[流星]了。”

符男轻轻颔首,她看了眼钢武流的休息区,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哼哼,这下我们极限流也有一个精通双巧手的铠斗士了。可笑的钢武流,他们还牢牢抱着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不放手,谁会想到我们已经……”

符真没有注意到符男的表情,他的大话说到一半,就被符男所打断。

“哥哥。”符男重新戴上防护头盔,她有些冷淡地说,“我先去熟悉场地了。”

说完,她便离开了符真的身边,走向斗技场。

“喔……”

符真不解地看着符男的窈窕背影,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话。

对于这个大伯的女儿,符真所了解的并不比武馆内其他师兄弟多多少。他只知道,大约半个月前某天早晨,他的父亲符寅突然带来了一个少女,向他和其他师兄弟介绍说:“这位是已故兄长的女儿,过去住在草甸镇,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了。”

然后,老头子就把她领入了连自己都只进去过一次的内堂,独自教导了半个多月。

直到昨天,老头子才告知自己,符男将会参加今日的插旗战。

“奇怪的家伙。”符真摇了摇头,把有关符男的事情从头脑里甩开。他眼神灼热地看向钢武流的选手休息区,却发现本来应该去熟悉场地的符男,竟然跑到钢武流那边去了。

“那个笨蛋。”

符真这才记起,符男并不知道钢武流和苏珊娜在这个行当内拥有怎样的名声。他担心符男受到苏珊娜的干扰,影响待会儿在决赛中的发挥,急忙叫上几个同样拥有铠斗士资格的师兄弟,心急火燎的往钢武流的休息区跑去。

等到符真跑到那边,却听见符男用充满愧疚的语气,说:“对不起,我的哥哥对你们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什么?”苏珊娜和符真同时不悦地挑起了眉毛。

“喂!那家伙做的事情干嘛要你来道歉?”

“喂!你为什么要对那家伙道歉。”

两个人不分先后的叫道。然后又看了看彼此的表情,同时斥责道:

“闭嘴,没教养的猴子。你爸爸没教过你不要打断别人的话吗?”

“噤声,暴发户的女儿。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要打断别人的话吗?”

听见两人的对话,本应该站在苏珊娜立场向符真怒目而视的史东,与本应该站在符真的立场向苏珊娜怒目而视的一干极限流弟子,都不约而同地抽搐了几下嘴角。

考虑到两人的武力值,他们谁都不敢笑出声。

争锋相对 (6)

“呵呵!苏珊娜小姐与哥哥的感情原来那么好。”这次冲突的始作俑者,符男,则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轻笑了几声。她看向史东,平静地道,“草甸镇的史东,这一次,我不会再输给你了。”

“我们认识吗?”史东莫名其妙地看着符男,他并不记得他认识一个名字里带有男字的女孩子。

符男握了握拳头,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往斗技场的方向走去。

“苏珊娜,你给我记住,你家的破武馆总有一天会是我的。”符真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向苏珊娜眨了眨眼,“至于你,如果还愿意遵守那个契约,我还是会娶你的。”

“想要核心街?”苏珊娜一脚踩在面前的椅子上,她一只手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朝符真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那就踏过我的尸体来拿吧。”

“你还是那么不可爱。”

自讨没趣的符真耸了耸肩,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敢做出出格的举动。

“给我记着,苏珊娜!”

抛下一句狠话后,符真有些颓丧地领着一票极限流弟子离开了。

“契约是什么意思?”史东好奇地问道。

“过去的孽缘。”苏珊娜似乎对于这个话题非常的忌讳,她一巴掌拍在史东的防护头盔上,铁青着脸色,咬牙切齿道,“听好了,史东。等一下在比赛中,我要你把那个家伙打得连她老爸都认不出来。”

“咦?那个家伙可不是符真。”史东对于符男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我管她是谁,只要是极限流的人,都要死!”苏珊娜深悉打一巴掌再给颗枣吃的道理,她凑到史东的耳边,轻声道,“这样吧,如果你成功的话,我让石葵姐陪你一晚上,怎么样?她可是很中意你的喔。”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史东躲过了苏珊娜的手,他尴尬地站起身,道:“我先去熟悉场地了。”

“这就害羞了?”苏珊娜饶有兴趣地望着史东的背影。

所谓的熟悉场地,当然只是一个为逃避尴尬话题的借口而已。

苏珊娜口中的石葵姐,便是那晚用一个花瓶砸晕步枪会干部的暴力女。她过去好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歌手,因为情感问题而放弃事业,曾经下过海,最近却又上岸从良了。

石葵目前担任钢武流的财务,主要负责收取整条核心街的租金。同时兼任核心街15号“游游按摩店”的店长。

她只提供“一般”的按摩服务,从不留客人过夜。

对于那些仗着口袋里有一点闲钱就想上自己的“客人”,石葵可从不会给好脸色。

那一夜的冲突,便是由此引起的。

争锋相对 (7)

史东的换洗衣服都是石葵一手包办,偶尔她也会送一点现烤的饼干请史东品尝。

不过他们两人间的交集,也仅限于此了。

仅仅逛了一圈,史东便熟悉了场地的情况。

决赛所采用的场地,是再也正规不过的圆形场地。旗台所在的位置悬浮于半空,不过绳梯的数量只余下了一条。

安置在场地内的各个记录仪总数缩减到了八个,而参加决赛的选手其实只有六个人。

每个记录仪通往绳梯的距离大致相等,占据正东方向的记录仪离绳梯的距离,要比其他的记录仪少大约半米。

史东选择东南方向的记录仪,登入了位置。这个位置离正东方向的记录仪不远,要是选择那个记录仪的选手实力不够强劲,史东一点也不介意在比赛一开始就直接淘汰掉他。

“钢武流选手已就位。”

从背包内升起的靠旗,从红色被替换成写有“钢武”两个大字的流派旗帜。

“原来如此,不是代表个人,而是代表流派出战吗?”史东收起嬉闹的心态,他扶正防护头盔,看了一眼站在斗技场边的苏珊娜,认真地想道,“这下要是输了,大概会被大小姐杀死吧……”

“极限流选手已就位。”

在史东挑选位置的时候,符男也找到了理想中的位置。她挑选的记录仪位于旗台的正西方,是所有记录仪中,离旗台最远的一个。

“是想从一开始就往旗台全力冲刺吗?”史东看了眼符男,他从腰带里取出一瓶体力恢复药剂,塞入了记录仪中。

看起来比赛的行事,会演变成持久战呢。

几分钟后,参加决赛的选手相继就位。原本空荡荡的看台,也陆续出现了一些观众。

“倒计时开始。”

记录仪发出了一声轻响,几乎同时,场地内亮起了一片片闪耀的白光。

“传送,臂铠!”

除了史东和符男,其他选手都没有保留实力的打算,他们召唤出了各自的臂铠。

蕴含着强大力量的臂铠从内部撑破防护服,液态金属化为的金属颗粒,像是豪迈的细雨般,喷洒了一地。

侦测到臂铠的防护服没有启动安全装置,而是极为诡异的与臂铠连为了一体。

各大流派的名称,浮现于防护服的背面。

场边的观众发出一阵喧哗,一些原本抱着消遣的心态,来看比赛的观众,都情不自禁地集中了注意力。

直到现在,才有人想起来。

集中在这个场地中的参赛选手,可是天文市最强八个流派中的弟子。

史东看了眼周围的选手,暗自想道:“原来臂铠还有这个效用。”

争锋相对 (8)

“比赛开始。”

开始比赛的警报声尚未从人们的耳内消散,召唤出臂铠的四个流派选手,却已同时往旗台的方向冲去。

史东却反其道而行之,他的双眼牢牢盯住了符男,脚下不停跟着符男的运动而变动方位。

相比其他四个连名字都未曾听闻过的流派,较为熟悉的极限流才是最好的开刀对象。

史东并不知道,这场没多少人在现场观看的决赛,其实已经被泰德亚帝国最大的电视台买下了转播权。

他的一举一动,已经落入了数以万计的观众眼里。

泰德亚帝国最大的电视台,GND电视台的一个直播厅内。已有十年《激战》比赛解说经验的胡佛和最近非常红火的一位美女主播坐在摄像机镜头前,等待着来自麦哲伦八号行星的直播信号。

民用星际通讯技术通常有一分到一分半钟的延迟,在星际网络流量高峰期间,延迟量会变得更为巨大。

为了掩盖这一缺陷,美女主播遵照导播的意思,念起了毫无营养的开场白拖延时间。

而胡佛却拿出了他的个人系统,翻阅了一下进入决赛的选手名单。

“都是没听说过名字的新人,麦哲伦星系行省那种乡下地方也会出好选手?”胡佛按住通讯器,向导播问道,“瑞克,真得有必要公布选手名单吗?反正这些人观众都不认识。”

“还是公布吧,你没注意到极限流和龙虎流都派出了直系子弟参赛吗?铁手流和行流这几年没落了,不过好歹也有选手在排位赛里,总要卖他们一个面子。影龙流派出的弟子是他们总武技长的侄子,据说是个天才呢。就是那个钢武流,我这边什么情报也没有。”

导播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整理出了参赛选手的情况。

“钢武流?衬托红花的绿叶吗?”胡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时,导播突然说道:“胡佛,注意,信号来了。”

“OK。”胡佛对着摄像机做了一个手势,说着场面话的美女主播立即话锋一转,道,“现在我们已经受到了来自现场的信号,喔,快看……”

画面中,冲向高台的四个选手就像是小学生打架般,混作一团。而背着钢武流和极限流靠旗的两名选手,却在离绳梯遥远的西边,遥遥相望。

“没想到是插旗战,还真是乡下地方。”

胡佛摇了摇头,他对于这种混乱的比赛提不起一丝一毫解说的欲望。

但是,他突然看见钢武流的选手和极限流的选手非常有默契同时召唤出了臂铠……

白色的[魔幻]与黑色的[飞鸿]在两人的手中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虽然两人使用的都是一级臂铠,但臂铠的传送过程,却相当温和。

争锋相对 (9)

这种不起眼的传送小技巧,显示出了两人扎实的基本功。

他们与臂铠,已真正融为了一体。最令胡佛在意的是,极限流的选手还召唤出了一件矛型义铠[流星]。

“双巧手吗?有意思。”胡佛微微一笑,他按住通讯器,“导播,把镜头对准钢武流和极限流的选手,我要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可是……”导播还有些犹豫,那四个混作一团的选手再怎么说也是大流派的弟子,可看性不比带有碾压性质的比赛高多了?

“我有预感,瑞克。”

胡佛搁在桌上的双手互相交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进入状态时才有的表现。

“现在对战的选手是极限流的弟子符男与钢武流的弟子史东。”美女主播拿起刚得到的资料,为收看节目的观众讲解道,“符男选手今年17岁,出生于麦哲伦八号行星。史东选手今年只有15岁,同样也出生于麦哲伦八号行星了。什么时候那颗农业星球出生的小孩都那么厉害了?”

“不,他们可不是一般厉害的小鬼,要是哪位观众抱着这个念头去挑衅他们,请事先买一张人生保险,受益人请填写我胡佛,我会在每年清明去看望大家的。”

胡佛目光灼热地看着转播画面。尽管画面中的两个人进行的攻防非常的稚嫩与无聊,但他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在互相试探。

“胡佛老师,您对这两位选手有什么看法吗?”美女主播问道。

“只有一点个人的浅见。”胡佛一伸手,放大了转播画面,同时,他又开了一个新窗口,把混战成一团的那四个选手也展现在了观众的面前。

“单看史东和符男的战斗,可能以为他们的招式幼稚,速度缓慢,出拳的力道也不足,整个场面很无聊。但要是和同一场地的另一组应该去参加职业摔跤比赛的选手们一比,他们的动作就要赏心悦目多了,不是吗?”

“那您的意思是,这两个小流派的弟子要比那四个大流派的弟子都要强?”美女主播问出了一个许多观众都非常关心的问题。

胡佛听出了美女主播话中的歧义,他只要说是,那就相当于承认钢武流和极限流比其他四个流派要强。

要是说否,那就相当于自扇嘴巴。

“如果那四个流派的弟子代表的是麦哲伦八号行星,或者整个麦哲伦星系的最高水平,我得说是的。但是……”

胡佛笑着打了个响指,导播立即把整理好的选手资料播放了出来。

“那四位选手已经成年了,而他们中的最好成绩只和15岁半的史东选手相等,一枚青铜徽记,这表示了什么呢?”

争锋相对 (10)

美女主播张了张嘴,不敢再说下去了。

胡佛的脸上涌现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看到史东和符男突然散开,心知两人间的真正较量,要开始了。

悬念就在于,谁,会首先采取主动攻势。

下一刻,那仿佛把屏幕也要刺穿的矛枪,揭露了答案。

符男率先出手。

黑色的矛枪形成了一片疾风暴雨,笼罩住了史东。

这便是义铠的力量,在相关机械的辅助下,符男把出手的时间缩短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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