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双方,明智地退到一边:“钢武流对虔心流,第一回合,开始!”.46
“您是指?”
酒客张大了嘴巴,惊奇地看着史东。不管他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失业的流浪汉而已。
能得到大人物的垂青,他高兴得大脑都快要短路了。
“有些事情只要我们知道就行了。”史东用铠斗士间流通的手势做出了邀请,“我相信我们可以合作的地方有很多。”
“合作?您也是那个小胖子的同伴?”酒客猛然间想起了前几天来找过自己的一个畏畏缩缩的胖子,他想起了那个胖子描述的似锦前程,有些茫然地张了张嘴后,说,“我愿意!”
遇袭 (1)
“我是史东,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与出资人。”
“维克,贝利。”
两只手轻轻握了握,算是认可对方成为自己暂时的同伴。
但是有人不这么想
“我刚听见维克?贝利这个名字,这真让我很惊讶啊!”
追出酒吧的年轻铠斗士和他的几个朋友纷纷唤出臂铠,他们中的一个人看了眼扭曲的人造阳光,另一个人则对好奇的路人们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
“军部的走狗?哎呀!那么热的天还麻烦您们不远千里的来到南方,真是辛苦你们了。”维克可没有想要知道对方名字的意思,他扭动手腕,浑身的骨骼都发出一阵类似爆豆般的声响。
“这里是奥林匹亚,可不是朱庇特。”一个铠斗士咧开嘴角。他掏出一枚纹章,向维克和史东说道:“我似乎有权拘捕你们。”
“星盟的执法官?你们是宇宙警察?”
史东没想到他会被宇宙警察跟踪,他快速回忆了一下,马上就想到了是谁在背后搞鬼。
“柯家,对吗?”
“你很聪明,史东教练。”星盟的执法官取出一副合金手铐,冷笑着道,“我建议你们投降。”
“你们无权在奥林匹亚的土地上逮捕我,也无权插手泰德亚帝国内的案子。”
阴影密布在史东的身体和他的脚底,一个航空广告牌恰巧在这个时候遮蔽人造太阳的光芒。
“还等什么呢?维克!”
时间,地点,人物,三个条件都已达成。肩负着不同使命的双方,舞动臂铠。
力潮和力潮碰撞,发出震天的爆响。
“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分头跑。”维克往后退出一步,打算开溜。可是星盟执法官早已盯上他了,他尚未融入阴影,星盟执法官便率先朝他冲去。
“见鬼。”
维克参与过类似的街头械斗,他知道他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他灵巧的双手唤出一副装置着一长一短两柄薄刃剑的义铠,踏着灵巧的步伐,闪开星盟执法官的攻击,随后回身一斩。
势大力沉的斩击逼退了星盟执法官。
“我没有想要违抗星盟的意思。”依靠着灵敏的身形,维克一边不断闪过星盟执法官的攻击,一边高声说着与他行动不相匹配的谎话,“别忘记铠斗士守则,朋友。”
“等你死了,谁还会记得我违反了铠斗士守则呢?朋友。”
星盟执法官忽然加快攻击步骤,他的脸上交替着红白二色,显然是催动了某种尚未熟练掌握的力量。
“真该死。”
遇袭 (2)
维克讨厌这样的战斗,他认为铠斗士间的战斗应该在战场,或着竞技场上,最不济也应该在女士房间外的走廊上。
“抱歉了,朋友,我不想死在这里。”
昏暗街头不是长眠的好地方,维克还没活够,所以他决定不再闪躲。
“你必须死。”
星盟执法官说着气势惊人的硬气话,可惜他手上的技艺实在无法和他的胆气相提并论。粗糙的剑技以及糟糕的力量分配方式,使得维克稍微认真的施展了一下他的绝活,便挑飞了星盟执法官手中的武器。
“你输了,朋友。”维克用较长的那柄薄刃剑顶住星盟执法官的头颈,他脸上自然而然的出现胜利者应有的含蓄笑容。
“但你也别想赢。”只是星盟执法官比维克想象中的要更无耻,他拔出腰间的飞刀,掷向一名无辜的路人。
飞刀在半空中被一柄寒冰组成的弧刃消噬。
“星盟的走狗一如既往的无耻。铠斗士的秉性在他们身上只剩下一层花俏的纸壳。”史东的身影在地上忽闪忽现,他绕到一名寻找着他身影的星盟执法官背后,用寒冰弯刀割断他的脖颈。
“没错。”
趁机将薄刃捅入一个星盟执法官体内的维克一挥义铠,剑身上沾染的鲜血顿时泼洒在地上。
一轮接触便损失2个战力,是任何指挥官都不愿意遇到的事情。
“见鬼。”率领这些星盟执法官的队长大声喊道,“联合矩阵,银辉闪击!”
银色的光辉霎时划破空气,爆散出致命的热火卷向史东与维克。
“让我来,觉醒吧,猛毒!”维克伸出右手,如同毒蛇尖牙般的臂铠伸出獠牙,幻化为恐怖的群蛇往前射去。
“荒毒!”
獠牙穿过热火扎破了星盟执法官的身体,潜藏在其中的毒素一碰触到鲜红的血液,立刻产生了惊人的反应。
各种颜色的斑点在星盟执法官的身上浮现。这些好看的花斑和肿胀的肌肉以及变形的肢体一起,将那些星盟执法官一个一个装点的如同前去参加化装舞会的毒蘑菇。
“毒蘑菇们”的眼球凸出,他们不甘心的想要抓住凶手的胳膊,将身体内的毒素还给他们。但这种不甘心,终究只是死者的怨念而已。
飞行广告牌缓缓移开,扭曲的灿烂阳光重新照亮兰博酒馆外的空地。
“每个人的喉咙和心脏都补上一剑,记得不要被毒血溅到。”史东意外地看了眼维克,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还藏有这样一手绝活。他说着用冰刃割断一名毒蘑菇铠斗士的喉咙,接着又选准角度,在他饱满的胸口上补上一刀。
紫色的有毒血液飙射而出,飞溅在干涸的大地上。
遇袭 (3)
“真是恐怖的家伙。”维克腹诽着走上前去,似乎是想要通过肢解尸体来宣泄他内心的恐惧,但他的表情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看见那一丝刻意被抑制住的笑容,史东明白他和维克是一样的人。他等到所有的铠斗士都完成手头的工作后,才说道:“有兴趣和我一起逛逛吗?”
“去哪?”很少和男人一起逛街的维克问道。
“深河市场。”
史东说着往前走去。
和奥林匹亚其他可以追溯到旧时代的地区一样,深河市场是一个建立在阿姆昂奥特区的大型综合市场。它的主要作用便是分装商品,把从泰德亚帝国各地涌来的商品分别归类。
这个市场没有什么特别丰厚的人文气息,反倒是近三十年来的屡次扩建让这座市场充满了暴发户的味道。
但正是深河市场内这股沾染着汁液气息的铜臭味,吸引着来自泰德亚帝国与南威尔星群中其他国度的商人。
维克本以为按照史东的个性,会选择较为干净的综合市场做为闲逛场所,可当他和维克离开嘈杂的综合市场,穿过人工开辟的深河来到遍布小摊,商贩与掮客店的西城区时,他突然觉得一切针对史东的传闻,至少有一半是错误的。
开设在深河市场内部的小商店,经营的都是最顶尖的奢侈品和艺术品。一路上,维克看见有两名暴发户带着随从,用一柄至少有200年历史的义铠剑刃与一名艺术品掮客交换了一小袋钻石。
“很奇怪不是吗?”
对此似乎已习以为常的史东耸了耸肩,他第一次看见类似的交易时,同样对那些暴发户们的心态感到奇怪。因为像这种极为罕见的义铠剑刃,可是铠斗士家族和尚武贵族们最为喜欢的装饰品。
“我总觉得那两位先生,好像还没有觉得他们已经吃了大亏。”维克点了点头。他确实认为这一切很奇怪。
“他们是在各取所需。”史东领着维克快速地穿过一条小道,在一块充满神圣气息的花圃前,停下了脚步。
“我们也是如此。”
“各取所需?”
维克不解地看着维克。他的求知欲让他急于想知道答案。
“没错,是各取所需。暴发户们想要换取能够直接和金币挂钩的东西,掮客们从来不缺少能够花大价钱买下珍惜品的金主。”
史东走到花圃内的喷泉前,他示意维克学习他的样子,将手伸入喷泉内部清洗。
“可是暴发户们为什么不把那些珍惜品直接卖给掮客们的金主呢?这样他们或许能够赚得更多。”
维克的双手一浸入泉水内,一股令他极为舒爽的沁凉气息,便钻入手掌上的毛孔内部。
“如果你的家族能够轻松买入那样的奢侈品,你还会用金钱去买吗?”史东微微一笑道,“再退一步说,即使您和您的家族愿意购买,可您又怎么辨识珍惜品的真伪呢?要知道鉴定是一门很复杂的学问,艺术品掮客尽管是一份不怎么让人尊敬的职业,但和他们经常打交道的一批人,都是值得尊敬的鉴赏大师。”
说到这里,史东闭上了嘴巴。他知道他已经说了全部该说的东西,至于那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就要维克自己去思考了。
“我明白了。”维克理解了史东的意思,“我们是合作关系,而不是雇佣?”
“不,我是老板。”史东摇着头,推翻了维克的想法,他笑了笑道,“只是不支付你的工钱,而是直接把利益分给你一块而已。”
“是的,老板。”
维克点点头,他觉得跟随这样一个家伙,至少不会太闷。
宴会之后 (1)
团体的利益高于一切。
这是史东一再向GroupsTeam的队员们强调的。
他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
7:3,玄武理工在团体赛初赛中战胜了白虎信息,成功晋级两天后的决赛。到时,他们将与朱雀重工的小伙子们决一胜负。
史东已经不在乎单人赛了,奥兰托、九九九与刘毅三人的出色发挥使得他们三人将争夺单人赛的冠军桂冠。而他也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了团体赛的候补队员中,随时随刻准备再次上场比赛。
“Great,史东!”
当天赛后,但丁理事长召开了庆祝会。他在名流涌动的大厅里找到了应付着记者们的史东,把他带到了一处花园内。
“亲爱的,等一会无论看到什么,请都不要太过于惊讶。”
但丁理事长微笑着张开手,花园中顿时涌起了一大团迷雾,他背对着史东,轻声说道:“我们要去见一位尊贵的客人。”
“谁?”史东狐疑地看着装模作样的但丁理事长,一位尊贵的客人?该不会是统御泰德亚帝国的那位暴君洛克达尔吧?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他的名字。”但丁理事长看穿了史东的小心思,他神秘地笑了笑,便带着史东走入仿佛从花园深处升起的迷雾内,转瞬间便消失了。
在进入迷雾前,史东曾猜想过迷雾中的情景。他首先想到的是一扇门,高阶骑士和术士们都喜欢用传送门完成两地的旅行。但洛克达尔的名声,让他马上推翻先前的猜想,转而又认为这其中应该是一架源动力飞车。
可是,当史东跟着但丁理事长进入迷雾之后。他才明白刚才的猜想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迷雾内的景象不是门,也不是源动力飞车,而是一座教堂,供奉着四御圣像的教堂。
描绘着圣战诗篇的五百二十片巨大彩色玻璃,组成祈祷厅的圆形拱顶。三十排靠背长椅将祈祷厅一分为二。两侧闪亮的彩色玻璃都记载着历代泰德亚君王与御天的故事,其中最为著名的当属集合泰德亚君王和御天身份为一身的罗兰了。
由各色大理石所拼凑成的七百二十魔神像纹路,横穿祈祷厅的大厅。七十二根圣柱撑起神坛。由细长羽毛编织而成的白色地毯,从神坛处铺至祈祷厅的门口。
史东抬起头,他发现从圆形拱顶上射下的阳光,犹如神话传说中的圣光般璀璨。那仿佛天国的光芒,让他一阵痴迷。
“没想到我们的那位至尊陛下不在这里,真难办。”
只是但丁理事长突兀的声音,打破了祈祷厅内的庄重气氛。他一边揉着发酸的肩膀,一边向史东说道。
“稍等片刻,我去城堡内找一下至尊陛下。”
宴会之后 (2)
“好的。”史东的体魄远比但丁理事长强壮。但在这座祈祷厅内,反而感受到比但丁理事长更为沉重的压力。
“对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如果口渴了,请去左手边第三个房间,那里休息室,里面有能够饮用的清水和一些水果。”
但丁理事长张开感知略微探查了四周的情况。他发现今天不止祈祷厅,连休息室和忏悔室内都反常的没有任何生人的气息。
“奇怪。”
为了不让史东看出些什么,但丁理事长低着头,恭敬而又谦卑的施礼后,向教堂外走去。他不认为会有什么人能够闯入处于层层设防的亚克夏亚堡中心的这座教堂,更不认为洛克达尔会遇见什么不测。
亚克夏亚堡是一座具现化的次元城堡。
自洛克达尔单人驭使着亚克夏亚堡的核心部件冲出虚空,来到宇宙内。所有前去奥林匹亚皇宫迎接他的人,都感受到了自心底深处涌出的敬畏。许多人在那一天之后,甚至将洛克达尔当作神一般的存在。
史东没有见识过洛克达尔强悍的一面,在他的记忆中,洛克达尔不过是一个残暴的好色君王。
也是因此,史东十分好奇洛克达尔究竟依靠什么,来统御他的部下们。包括史东在内的很多铠斗士都不认为洛克达尔的部下,都是像绵羊一般温顺的乖宝宝。
只是,这个谜团一直未曾有人能够解开。自二十年前,洛克达尔独自回到奥林匹亚后,他所公开露面的次数,用两个手便能算出来了。
但就在当大家都认为现在待在奥林匹亚做寓公的洛克达尔,只是泰德亚皇室安排的一个替身傀儡时,他却出乎大家意料的,向各大家族以及军部、流派联合会、《激战》协会等各各方势力送去了一份邀请函。
史东便是被邀请函选中的铠斗士,只是他不知道而已。事实上向他这样的铠斗士,奥林匹亚还有几百位。他们有得是隶属于大流派,有得是军方战斗序列中的一员,也有得是自由铠斗士。
但在他们各自的教导者找到他们,将邀请函交道他们的手中前,很大一部分人都在为当天的晚餐而苦难。
铠斗士的名号能让他们不饿肚子,不过在铠斗士有些过剩的今天,一顿丰盛晚餐的价格可不是落魄的铠斗士能承受的。
“肚子好饿。”
不擅长参加宴会的史东并没有在宴会里吃过足以裹腹的食物,因为那些甜点实在是太精致了,他无法下口。
按照但丁理事长临走时的吩咐,史东推开左手边的第三个房间大门。当房门打开时,魔力水晶照耀下的各种设施,所散发出的炫目光芒让他一阵目眩。
“该死的有钱人。”
宴会之后 (3)
史东在水果盘中拿起一个苹果,他躺在舒适而又柔软的沙发上,放松肌肉。他等到身体陷入整个沙发内部后,又不安分的扭动他的屁股。
沙发的弹簧顿时发出磨牙般的噪音。只是史东充耳不闻,他看着天顶上的魔力水晶吊灯,思绪仿佛回到年幼时的一个好友家中。
那位好友的名字和姓氏,都早已在他的记忆中淡忘。史东隐约记得,那位好友有一个家族纹章,纹章是一头来自异界的三头犬,曾有很长一段时间,小伙伴们都称呼好友和她的弟弟们为小狗。
“咔嚓。”
史东咬着苹果,尽管好友的名字和形式都已经记不清了。但她的容颜,却依然在脑海中回荡。
记忆就像多米诺骨牌,当意识的大手推动第一枚骨牌后,谁都不会猜到由此产生的连锁反应,会在哪一个点被截断。
扭曲的记忆 (1)
“咔嚓。”
史东皱起眉头,他咬到了苹果的核。那种酸楚的滋味宛如那个姑娘的嘴唇,青涩而又令人印象深刻。
“咔嚓。”
苹果被调转身体。掌控着苹果的史东便仿佛在掌控着他的记忆,他能清楚记得当那个姑娘一丝不挂的跑到他的家中时,他父亲和祖父那糟糕到极点的眼神。
“咔嚓。”
苹果终于只剩下一块能够下嘴的地方。史东又仿佛看见一丝不挂的姑娘和一丝不挂的他,共同躺在瑟瑞坦的海滩上,诉说着彼此未曾坦诚过交流过的私密事情。
“咔嚓。”
苹果只剩下一个核,而史东对过去的回忆,也随着苹果核一起,离开了他的手掌,飞到了果壳盘中。
史东揉了揉麻乱的脑袋,他从沙发上坐起,从果盘上又拿起一根香蕉,剥去青黄的外皮。
带着一条条惊心浅痕的果肉,和姑娘的那具纯白胴体一起,出现在史东面前。他的思绪有了停滞,但嘴巴和手依然很忠实的继续刚才的动作。
史东咬下了一截香蕉,他记忆中的那个姑娘脸颊绯红。
史东吞下了那一截香蕉,他记忆中的那个姑娘浑身通红。
香蕉被咬断的痕迹,和姑娘身上的伤痕一起出现在史东的眼前,他的思绪再次停滞,而这一次停滞,连他的手上动作也一起停止。
史东感到他的眼角湿润,他一口吞掉剩余的香蕉,像是咀嚼着仇恨般咀嚼着口中的那团果肉。
没错,仇恨。
他的内心中潜藏着一个仇恨,一个令他差点走向毁灭的仇恨。
史东拿起桌上的水壶,又从一旁的杯架上拿起一个干净的水晶杯。他替水晶杯内注入清水,那一缕缕掺杂着看不见杂质的纯净水液,仿佛他记忆中的那个姑娘的泪水。
可惜,那个姑娘哭泣的对象不是史东。
但她确实是当着史东的面,在几个男人的怀抱中哭泣。史东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的性事,还能有那样的花活。
在如同这个休息室类似的房间内,在和他屁股下近似的沙发上。他看见他的父亲,他的祖父,姑娘的父亲,姑娘的祖父一起拥抱,抚摸和亲吻姑娘。他送给姑娘花边裙子被撕成布条,姑娘最喜欢的格子衬衫布满大洞。
史东喝下水晶杯内的清水,他的动作是那么顺其自然,就如同在那个时候咽下涌上大脑的怒火般顺其自然。
姑娘曾向史东求助,这是史东和那个姑娘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那时的史东不敢进去解救姑娘,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姑娘被一群他尊敬的男人们尽情玩弄。
扭曲的记忆 (2)
姑娘看出了史东的怯弱,于是,姑娘放弃了最后的希望,尤其是那些被史东尊敬的男人用姑娘的弟弟们威胁姑娘时,她更是心甘情愿地张开嘴巴,用舌头和口腔服侍那些男人。
至于史东,那些男人们当时是怎么说来着。
“那个布袋熊?喔!或许哪一天等他经得起揍了,我们就会像收拾你一样去收拾他。”
没错,那些男人确实是那样评价史东的。就好像史东和他的伙伴们称呼拥有三头犬的姑娘和她的两个弟弟为小狗一样,姑娘和她的两个弟弟们也称呼史东为小熊,一个只会傻乎乎憨笑的大个子。
不过,小熊也是有獠牙的。
那些男人们以为他们能够永远拔去小熊的獠牙,他们一直以来确实是这么干得,而且从史东在十岁之前,没有过使用任何金属器具的经历来看,他们还干得挺不错。
可是,这也仅是在史东十岁之前。当午夜的钟声,姑娘的痛苦叫声,男人的舒爽叫声一同传入史东的耳朵时,他明白他已经十岁了。
十岁和九岁是一个极大的差距。至少,对史东来说是这样的。
当男人们为庆祝史东的十岁周日,耕耘可能在未来,成为史东妻子的姑娘时。当事人只在生日的当晚,吃了一块含有劣质安眠药的蛋糕。
史东的父亲和他的祖父都不是一块成为铠斗士的料,劣质安眠药是足够他们睡上一整夜的神奇药物。
但对史东来说,那种药充其量只是让他小睡片刻的东西而已。更何况那块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蛋糕,早被他当作过期食品,喂给他祖父的那只大**花猫了。
虚无的命运之手推动第一枚多米诺骨牌,纷乱的命运轴线因此变得更加纷乱。各种颜色的线团混在一起,它们在命运之手大力的拉扯下,变得更加纷乱。
终于,有一个线团中产生了断裂。这点断裂虽然没有影响整个线轴,但确实产生了足够让组成这个线团的轴线彻底崩溃的力量。
崩溃的线团只能保留几条较为完整的轴线,其中之一便是史东。而命运,更是让史东代替命运之手,成为疏理这团轴线的人选。
一把剪刀,在史东的手里变为两把匕首。
上了年级的男人们率先在与姑娘的耐力较量中败下阵来,当然和他们较量的姑娘已经神志不清的瘫倒在了床上。
可较为年轻的两个男人还未满足,他们中的一个只能在这具胴体上得到满足,另一个已经十数年没有尝过女人的味道。
水壶中的清水很快便全部进入了史东的肚子中,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拿起果盘中的一个橙子。
“啪嗒。”
橙子一分为二,从门缝中射入房间的半片剪刀穿过姑娘父亲的脑袋。
扭曲的记忆 (3)
鲜红的血马上引起了男人们的惊叫,可是没有人会去管这一家子的事情。姑娘的弟弟们偷吃了一块史东的怪味蛋糕,他们此刻和那只肥硕的花猫一起趴在屋子里睡觉。
周围得邻居都是胆小怕事的家伙,他们只希望正在攻击史东一家的凶手,不会去攻击他们。
于是,就连史东踢碎房门,用剩余的半片剪刀刺死姑娘和他的祖父,再一拳击碎父亲的下巴,接着用变形的剪刀胡乱扎着他的胸膛,都没有任何人前来阻止。
只有姑娘,被连番的惊叫声弄醒了。她从满身是血的史东和满地是血的房间中知道了什么,然后凄惨的向史东一笑,向史东展露了枕头下的东西。
那是一把短剑,姑娘准备送给史东的东西。
钦差大臣? (1)
那把短剑,便是她为了史东而不停出卖肉体从她的父亲以及史东的父亲手中,所换取的东西。这是史东在整理姑娘唯一的遗物,她的日记时所看见的东西。
“啪。”
水晶杯和水壶掉落在地,两行热泪沿着史东的脸颊落下。记忆的多米诺骨牌遇到了一个截点,但史东知道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史东苏醒的同一时刻,一束金色的霞光穿过虚空,照耀在塔楼的顶端。
飞舞的光屑,如顽皮的精灵般钻入了紧闭着的双眼。
躺在露天晒台上的苏珊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又到了这个时间吗?”
那如黑纱般的长发,披在她柔嫩的肩上。精致的脸庞带着些微倦容,在那双散发着神秘光泽的淡紫瞳孔旁,尚残有一丝泪痕。
“苏珊娜小姐,商业联合会的柯顺爵士正在客厅等您。”
门外传来了恭顺的男声,让苏珊娜的脸上立刻变换了一副表情。她用干净的湿毛巾擦了擦脸,冰凉的水在驱走了最后一份倦意时,也拭去了脸上的污痕。
随意的将拖至臀部的长发扎起,她面无表情的走出屋内。
“向您致敬,苏珊娜小姐。”
“请随意,柯顺爵士。”
按照礼节,将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谨慎的以下位者的身份得到苏珊娜的允许后,才依照平时的习惯,有些拘束的坐在坚硬的椅子上。
要不是那个杀了他儿子的史东,柯顺才不愿意来到这座塔楼汇报某个人所见所闻。从踏入这里的那刻,他便察觉到一股压抑的氛围。
“听说您会告诉我,关于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感到身边的仆人正敬畏的望着随意坐在沙发上的苏珊娜,几乎从来不与《激战》协会与铠斗士们打交道的柯顺,认真的看向了这位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少女。
“是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小姐。”柯顺来此的目的并不是复述一遍所见所闻,监察部门的记载比他口述的详细很多。
“好吧,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喜欢以利益互换,做为谈判的条件。”苏珊娜并不知道她的半身与只剩下几个臭钱的商人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因为她根本没有在乎过何豚能取得什么成就。
“我想请您通过血脉的力量,进入翡翠梦境查询史东的位置。”
无数人的误解,终于让柯顺不再支持史东所谓的私奔。这几天他所做的噩梦,比过往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多。
“翡翠梦境?”
这个被某些精神力修炼者视为圣地的名词,却让苏珊娜感到十分厌恶。每天重复着同一个梦境的她,对于深度睡眠已经有了些许抵制。
钦差大臣? (2)
“是的,请您务必帮助鄙人……”
柯顺苦苦的哀求,却被苏珊娜毫不留情的用眼神打断了。她自知即使自身真的踏入大秘术师的境界,也无法在无边无际的翡翠梦境寻找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抱歉,这个要求我无法办到。”少女的语气平淡,她瞬间就想好了用何种理由拒绝柯顺的请求。
“任何精神力修炼者都会抗拒外侧的探知,即使是血亲,也一样。”没有看向沮丧的柯顺,苏珊娜望着高塔外的霞光,心中的思绪就好像天上的焚云那般翻滚。因为,她通过了一双眼睛,看见了柯顺正在苦苦寻找的史东。
“你便是史东?”
在用金碧辉煌也不足以描述的大殿内,但丁理事长跪在嫣红的地毯上,崇敬的对坐在高位上的王,谦卑的低下了头颅。
“他便是史东,陛下。”
听见这个称呼,史东才意识到站在他面前,如同一个刮了腿毛的侏儒般的矮个子老头便是洛克达尔,泰德亚帝国的统治者,南威尔星群最强的男人之一。
“亲爱的但丁,让他和我说。”
带着华丽王冠的王者,泰德亚的统治者,洛克达尔从王座上站起,他黝黑的左侧脸袋上,留有一个十字形的疤痕,不怒自威的神情足以让大部分酒囊饭袋胆怯。
史东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他没有胆怯,相反,甚至有点喜悦。
“我想和您交手。”他说道。
“你疯了吗?”但丁理事长像是见了鬼般地瞧着他,双眼中布满了惊愕。
“似乎是个有种的好小子。”
洛克达尔冷冷一笑,一股强风忽然吹过大殿,将史东掀了一个跟头:“要想挑战我,先站稳脚跟再说吧。”
“谢谢您的指教。”史东低下了头,面对真正的强者,他一向不缺乏敬意。
“喔?”洛克达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他主动问道,“愿意去玛瑟顿星系吗?史东?”
“陛下。”
不等史东回答,但丁理事长便焦急地替他回答道:“史东是我们俱乐部的教练。”
“教练在哪都能干,无非是东东嘴皮安排训练和比赛。”洛克达尔眨了眨眼睛,道“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巡视玛瑟顿星系,看看占据了激流堡的匪徒们最近在干什么。”
“我会考虑您的建议。”史东给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回答,他需要找人问问洛克达尔到底想要自己干什么,或者说,这位喜怒无常的陛下希望自己干些什么。
“非常好。”洛克达尔轻声笑了,他用胜利的目光看了眼但丁理事长。
但丁理事长耸了耸肩后,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钦差大臣? (3)
“我希望你能亲眼悄悄,我们的边疆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到底有多少星系总督投靠了激流堡的匪徒,到底有多少白痴在挥霍我的信任与民众的钱。”
洛克达尔的眼中,却好像燃起了熊熊的烈火。身为统御泰德亚的君王,他不允许任何卑贱的爪牙,污染这块土地。
“泰德亚的历史太长了,它就像是一头上了岁数的老牛,患了肥胖病却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还很年轻。”洛克达尔叹了口气,“其实,他已经病入膏肓,要是再不动手术切除毒瘤,一定会一命呜呼。”
“我明白您的想法了。”
史东弯下腰,神秘地翘起了嘴角,结果,还是让自己当钦差大臣吗?
柳絮的家 (1)
君王的命令高于个人的意志,尤其是发号命令的君王还是一个御天时,他的话更不是可以随意违背的。
尽管史东有许多不舍,可他还是搭乘次日的航班离开了奥林匹亚,带着柳絮前往玛瑟顿星系。
柳絮出生于玛瑟顿三号行星,那里同样也是玛瑟顿的本家。
柳絮虽然也是满腹的不情愿,可如同史东无法抗拒洛克达尔的意志一般,她也不敢忤逆苏珊娜的意志。
经过漫长的旅行,他们到达了玛瑟顿三号行星。
“你确定是这里?”
在人造的浮空岛上,浑身上下被行李箱与背包占据的史东,看着面前的豪华庄园。他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柳絮的家。
“大概吧。”自从十年前离开后,就没有回过浮空岛的柳絮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或许是姐姐把土地卖了,这里居住的是毫不相关的人。”
柳絮在离开奥林匹亚前,曾通过量子传输装置与玛瑟顿进行联系,她在征求了她的堂姐柳叶后才毅然放弃了奥林匹亚的一切,遵从苏珊娜的命令带着史东来到了这片曾经居住过的土地。
对柳絮来说,这片居住着唯一亲人的土地上,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
“我不这么认为。”
一路上,史东怪异的打扮让他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在这片安静的住宅区,更是引起了一些“专业”人士们的注意。
“看,来了。”
一名与柳絮有着几分相似面容的女人,在女佣的陪伴下走出了房门。
“柳叶姐姐。”
柳絮惊讶的望着走来的女人,而史东则对眼前浑身上下挂着各种首饰,身上套着略显偏肥大长裙的女人,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看起来就像暴发户一样,对吗?”
女人对史东露出了微笑,她水蓝色的双眼平静而又温和,显然并没有对史东刚才的不屑放在心上。
“您的气质很独特,小姐。”
被发现小动作的史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能感到肋间被狠狠的拧了一把,看来柳絮对他的举动十分不满。
“柳絮,很高兴你能回到这片土地上。”
“看见姐姐一如往常的健康,我也很高兴。”
身体内流淌着同样血液的两个人站在一起,让史东有了这是一对母女而不是姐妹的错觉。
“这位是?”
柳叶将目光停留在史东的身上,几乎将所有行礼都挂在身上的少年,看起来有些像搬运工人。
“姐姐,我并不打算对您隐瞒。”钦差大臣这个身份毕竟是见不得光的,在来这之前,史东和柳絮、苏珊娜就他的身份问题经过了一昼夜的探讨,柳絮用一些简单的魔法伎俩和染色剂,完全改变了史东的瞳孔和头发颜色,成为了柳絮名义上的未婚夫。
柳絮的家 (2)
不过苏珊娜为了防止假戏真做,在出发前彻底榨干了史东的汁液,导致他现在需要背背佳才能把腰直起来。
面对唯一的亲人,柳絮还是无法隐瞒。对于这一点,史东也相当宽容的答应了,当然他也有相对的要求。
“有些事情,请允许我稍后向您解释。”
被第二个人所知道的秘密,就不会再是秘密。所以史东并没有给柳絮多大的限制,少女完全能将这个秘密告诉她所能信任的任何人。
柳叶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她心知史东的身份必然不像柳絮与自己联络时,所说的“小商人的儿子”那样普通。
“赫拉克勒斯,很荣幸见到您,美丽的夫人。”
“欢迎您来到玛瑟顿,希望您在这里过的愉快。”
门口并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柳叶的那些邻居,已经纷纷站在院落内,一边整理着植物,一边投来好奇的眼神。
“让我们进去聊吧。”
对于这些有钱有闲的,好奇心旺盛却还要遮遮掩掩的邻居。柳叶有着说不出的反感,就如往常一样,她给那些人留下了靓丽的背影,以及一扇逐渐关闭的大门。
和史东在奥林匹亚所看见的那些有钱人的宅邸一样,院落内那栋由石块堆砌成的别墅有着生硬的线条,鲜明的棱角让它看起来像是小型碉堡,而不是适合居住的家。
“真是糟糕的设计师。”
过于华丽的色泽充斥着他的眼球,但糟糕的采光加上单色调的地毯,让对色彩反差过分敏感的史东相当难受。
“来人,你带赫拉克勒斯先生前往二楼挑选房间,我们还有很多空房间。”
不过除了史东之外,没有人发现这些糟糕透顶的地方。柳叶甚至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坐在会客厅内的沙发上。
“请给我一间有晒台的房间,我喜欢阳光,喜欢自然。”
“很抱歉,符合这一特点的房间是我的卧室。”柳叶的眼光在史东和柳絮的身上,不停转换,她能看出两个人并没有发展到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
“如果你们在这里结婚,或许我会考虑将它让出来。”
像是恶作剧般,柳叶以极为认真的口吻,说出了让史东与柳絮满脸通红的话语。
“姐姐……”
在自己的姐姐面前,柳絮一反常态,露出了惹人爱怜的娇嗔。史东微笑的看着少女,他的目光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变得火热,似乎想要将柳絮溶化一样。
“好了,请将赫拉克勒斯先生带往二楼左边的房间。”
“请往这边走。”
“谢谢。”
史东跟随着女佣走上楼梯,偌大的房子内比他想象中的安静,除了西萝,整栋房子内就好像没有其他佣人了。
柳絮的家 (3)
“这里只有你一个佣人吗?”
“是的。”女佣有些淡漠的点了点头,她像是想要宣泄什么一样,嘲讽道,“就在前天,您还不必自己提箱子,可是……”
“大规模的跳槽?信任危机?经济不景气?”
陌生的名词让西萝有些疑惑,不过史东却在为自己走到哪里,都会遇见麻烦的霉运体质感到头疼。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将沉重的皮箱放在地上,充满理智的眼神让和与生俱来的气质,让西萝觉得自己无法拒绝史东的问题。
“这一切很长,您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柳絮和夫人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我们何必给她们一点私密空间呢?”随意的推开一间房门,史东以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耐心。
柳家秘闻 (1)
“姐姐,柳荷去哪了?”
在史东离开后,柳絮想起了关系不错的表侄女,只不过她刚提出这个问题,柳叶的嘴角就浮现了苦涩的笑容。
“她去大地祭坛了……”
柳絮从未曾听说过的名词,从柳叶口中吐出。她看着伤心的姐姐,心知问了一个不怎么样高明的问题。
“大地祭坛,那是什么?”
史东整理着行李,改制的便携式充能器在展开后,已经能承受更多的重量,可以妥善保存放置在里面的臂铠。
“那是术士们的地盘,一个名为陶土之环的组织驻扎在那里……”
不同的信仰与理想,创造了不同的社团与组织,这些遍布整个世界的团体,有着让人感到害怕的力量。
陶土之环是星盟仅存的术士团体之一,按照西萝的描述,史东迅速从初原所遗留的资料中,找到了类似的范本。
“与大地位面共鸣,偏好地元素的元素术士。”
如果说光明教廷的神甫们是洗脑的神棍,那么这些术士是狂热的恐怖分子,他们擅长的嗜血与狂暴,能让被施法者人失去自我意志与心智,完全沦落为杀戮的机器。
“邪教吗?”
史东从来不相信存在既合理,他对任何病态的事物都有强烈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