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双方,明智地退到一边:“钢武流对虔心流,第一回合,开始!”.47
“嗯,他们说小姐是大地之母的化身,蛊惑小姐成为了他们的一员。”西萝双手按在胸口,悲伤道,“术士是这座城市的死仇,老爷就是死于这些人的手中,小姐怎么能这么做……”
“死仇?”
只要有利益的存在,世界上便没有永远的敌人。同样,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但普通人完全无法做到如此的洒脱,经历过以前那一幕的佣人们,纷纷离开了公馆,有些人连薪水都没有领,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虽然对女人的心思一点也不懂,但仇恨与友谊之间的突兀转换,还是让史东大致明白了柳荷的想法。
从床边站起,他望着逐渐黯淡的天空,嘴角勾起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想要曲线复仇吗?真是无聊的家伙。”他耸了耸肩,抛下脸色难看的女佣钻进了浴室。
清水从肌肤上留过,史东咬紧牙关,用意志与刺骨的泉水进行抗争。
柳叶的生活其实算得上“贫苦”二字,仆人们的离去,与邻居们的幸灾乐祸,让她这几天的日子,并不好过。
唯一留下的西萝是老管家的女儿,那位忠心耿耿的老人与这座房屋曾经的主人一起死于非命。
柳叶的丈夫留给的柳叶遗产并不丰裕,在失去丈夫的第一个月,柳叶在投资与开支上浪费了大量金钱,而在接下去的三个月内,又被合伙人卷走了一大笔钱。
柳家秘闻 (2)
痛定思痛的柳叶原本打算使用比较保险的投资方案,当项目进入考察阶段时,那些术士又将她的女儿带走。
而时间,正是史东离开奥林匹亚的那一天。
“你不应该离开奥林匹亚的,在那里,没有什么人能阻挡你的步伐。”
“见鬼。”
冰冷的泉水让史东的脑中多了一个声音,那种像是什么东西在体内慢慢苏醒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下次出来之前,最好打声招呼。”
被吓到的史东,有些恼怒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左边的眼睛一片幽紫,深邃的瞳孔中燃着熊熊的深紫色火焰。而右边的黑瞳中,却燃烧着亮紫色的明焰。
“你最近的经历很有趣。”太古女皇初原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代表他意识的左眼闪过一丝嘲弄的笑容,“可惜,本体的力量还是没有得到增长。”
“从睡眠中醒来,你就是想说这个吗?”
右眼中透着不满的光芒,史东对初原这种自说自话的做法,十分的不满。
“别生气,我们能自由通话,表明你的精神力至少有了增长。”大约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初原的安抚本领十分娴熟。
“或许你应该尝试下别的方面,比如我年轻时偏爱的咒法术法。”
“你是想要我在走你的老路吗?”
按部就班,循序渐进的学习方法,是最不受史东青睐的,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种方法非常有效。
“不,我年轻时可没好心人给我黑潮秘术霍。”
初原的话语,让史东突然有了些明悟,他急忙追问道,“黑潮秘术并不是你所独创的力量,对吗?”
“你的意识很敏锐。”初原变相承认了这个问题,“事实上这股力量,在天地开辟之初,便有了。”
“天地开辟,创世纪的混沌?”
任何宇宙都是从不断的爆炸中诞生的,史东相当清楚那股力量的危险性。
“不,混沌的力量带来的只有无穷的毁灭,从毁灭中诞生的光与暗的秩序,才是黑潮秘术的本质之一。”
初原的话语让能使用魔法,但对基本常识还停留在门外汉程度的史东,一头雾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是你的力量不足,好好学习我留下来的资料吧,好高骛远对掌握真正的力量毫无用处。”
初原首次语重心长的说道。她的话语触动了史东的神经。
“史东,如果你想变的强大……”轻微的干扰打断了初原的话语,一阵奇特的触动让史东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一阵奇特的涟漪,从掠过空中那道褐色光芒中发出。带着沉稳的威压气息,让史东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柳家秘闻 (3)
但不屈的力潮,不断的在胸膛中跳跃,缓缓的驱走了这股令人胆颤的气息。
“小子,如果想变的强大,你就该早日承担起你所需要承担的责任。”
趁此机会,初原指出了少年心灵的空白之处。一个心灵中充满缝隙的人,是不可能成为一名强者。
“我所必须承担的责任?”
“是的,你现在所需要承担什么责任?”
“保护所有人……”史东的眼神有些溃散,他朦朦胧胧的意识到了些什么,但遮蔽真相的迷雾又让他失去了方向。
“你为什么离开奥林匹亚?又为什么回来到这里?”
“我明白了。”
史东的嘴角勾起,他自信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呈现幽紫的左眼,逐渐恢复了原本的色彩。
“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即使被他人说成恶魔……”
修长的手指伸出,晦涩的咒文如诗歌般,从史东的口中传出。
“我也不会后悔。”
黑色的火光射穿窗户,由数种繁复的黑潮秘术所组成的射线洞穿了那道如同挑衅般,在半空飞舞的褐色光芒。
“力量越大,责任越大。”想起曾经所看的某部电影,史东握紧了拳头,狠狠的敲了下墙壁。
那沉闷的声响,代表了他的决心。
“希望你能记得今天所说的一切。”
初原的声音渐渐淡去,她像往常一样,回到了黑潮中。
高位骑士的力量 (1)
史东静静的站在窗前,他看着自己射出的那道黑潮秘术,逐步被自然的力量所同化,消失在大气之中。
他的力潮在瞬间凝缩成一个球,接着猛然炸开。过于充足的本钱调和了荒芜的冥想空间,五重金光闪闪的大山合而为一,浓缩为一点五金之华跃入史东的眉心。
至高位的RANK,与斗气,以及战技的至高形态斗技,都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
尽管性质有些差异,但史东所使用的纯正黑潮秘术,依然被一直追求着初原的“四御”们捕捉到一丝能量波动。
“深渊的力量落入凡尘,大地的动乱即将到来了吗?”
站在虚空的塔顶,魔焰女妖面无表情的看着翻滚的混沌海,她的眸子深邃,一丝幽紫的光芒,在如魔力宝钻般纯净的瞳孔中划过。
“虽然不同,但我能感到他与我之间的羁绊。”一直被压抑着的血瘾,让魔焰女妖的情绪有些暴躁,察觉到自己异状的她紧握着手中的杯子。
如血般浓稠的液体,即使再多,也无法填补空乏的灵魂。
魔焰女妖知道血瘾的根源,但她却无法拔除他,更无法依赖他。主物质面就像深不可测的海洋,拒绝所有来自异位面的探测法术,唯有通过投影至星空的短暂瞬间,从茫茫人海中找出那个家伙。
纷繁的星空是美丽的,不过很少有人知道那些散发着强烈光芒的星星,是异位面力量的投影。
史东站在落地窗前,他静静的望着在街道上奔驰的黑影,心中构思着一个小小的计划。
柳荷的“背叛”,以及仆人们的离去,让很多人对人丁稀少的柳家分家动起了歪脑筋。这些人大多贪恋柳叶的美色与她的丈夫,那位暴毙的老好人先生留下的大笔家产。
他们每夜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样,悄悄翻进公馆的围墙,尝试着用各种工具撬开紧闭的房门。
偷窃和入室抢劫之间的差别,让这些人十分明白该采取何种手段进入公馆。
“你的姐姐过的并不好。”
史东回头望向脸色惨白的柳絮。已经被告知必须与史东住在一起的柳絮,从那些黑影出现时,就瑟瑟发抖的缩在床上的一角,抱紧怀中的枕头。她想起了她的心理阴影。
二楼的灯火忽然全部被点亮,柳叶站在窗前,脸色铁青的盯着楼下的那些人。
普通的小偷如果被发现了,那么一定会选择逃跑。但这些人却不以为意的继续他们的“工作”,没有任何人相信柔弱的柳叶会对他们怎么样。
因为通过前夜与昨夜的较量,这些人已经十分清楚柳叶能使用的各种手段了。而柳絮与史东的到来,并没有让这些被利益熏昏头脑的家伙,产生任何警惕。
高位骑士的力量 (2)
穿戴整齐的史东并不把那些普通人放在眼里。如果有可能,他也不会取走这些人的性命,一些教训与苦头足够让所有人对这里产生敬畏。
“别担心,我会赶跑那些家伙的……”
史东走到床边,轻轻抱住了不断颤抖着的柳絮。
这个充满情意的动作让少女安静了下来,她不再忐忑不安,整个人渐渐的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咔嚓。”
被特意动过手脚的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史东的眼睛眯起,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身为柳絮名义上的未婚夫,柳叶未来的亲戚。他将再次让这些人知道,私人财产具有神圣的不可侵犯性。
“他们是来开Part的吗?我可不记得有人邀请过他们。”
史东装模作样地亲吻了一下柳絮的额头,便抄起一直放在身边的臂铠,走出房门。
“你会安全回来的,是吧?”
“当然,别忘记我们明天还要干什么。”
少年的自信感染了缩在床上的柳叶,她在史东离开房间后,用各种家具将门堵的死死的,然后一动也不动的抱着手弩,躲在厚厚的被褥中。
潜入宅邸的那些人并非专业人员,他们走路的声音让站在二楼的史东听的一清二楚,从粗重的呼吸中,甚至能辨明具体的人数。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明亮的光团在少年说出这句话时,从他的手掌上升起。刺眼的光亮瞬间就照亮了大厅,一些没有来得及闭眼的家伙痛苦的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史东将他黑色的狰狞臂铠,[暴风]堂而皇之的暴露在空气中。那平稳的姿态几乎没有破绽,加上居高临下的独特心理优势,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上前挑战。
“怎么,害怕了?”
俯视着那些贪婪的家伙,史东发现几乎所有人的年龄都比自己大上不少,有几个完全相同的面孔,更让他感到惊异。
“死或生,你们有充足的余地进行选择。”
史东无聊的看着不速之客们,他对这些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的家伙,提不起任何的兴致。
“我们的时间很充足,现在,让我们来谈谈你们的未来。”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这些人会被释放。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份关于未来的抉择。
天堂和地狱的隔阂,只有一线而已。
“装神弄鬼的小子……”
手持匕首的男人恶狠狠的盯着史东,他似乎十分不明白匕首与长剑之间的差别。
“看来那些术士,并没有教会你们对神秘力量保持应有的敬畏。”
手指上燃起了新领悟的斗气技,如有实质的寒冰斗气即使在黑夜,也依然是那么的醒目。
陷阱?阴谋? (1)
“魔鬼的力量。”
人群中出现了不安的情绪,有些人想要逃跑,有些人却想跃跃欲试。
史东非常从容的,分辨出了大部分人的想法。那些衣着干净的人想要退缩,而看起来像流浪汉般的几个男人,眼中透出凶光。
“留下来或者躺下去,我有权让你们所有人变为奴隶。”
星盟的元老院给予了贵族们特殊的权利。史东虽然还未算其中的一份子,但身为钢武流的师范与苏珊娜未来的丈夫,他能在危险的时候,充分享受这份权利。
“小子,你糊弄谁啊?”人群中有人不满的叫道,这让原本不准备让大厅染上鲜血的史东,改变了主意。
“杀鸡儆猴的把戏,在哪也不会过时啊。”
带着这样的感叹,史东微微张开了手掌,一道斗气组成海浪般的冲击,呼啸着往目标袭去。
浮空岛是靠近天空的城市,几乎每个本地的居民都会在周末前往岛屿的西边,一座没有磁层保护膜的保护,名为西港的小镇采购空运来的农产品。风的呼啸声是他们再也熟悉不过的声响。
然而,他们从未从人的手里听到过风声。
“哼。”在骨头断裂的脆响声中,被袭击的男人痛哼一声,咬紧着牙关看着史东。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坚强,很多人的脸上都消失了血色,那些衣着干净的男人们,更是丢下了手中的武器。
“意志很坚定,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刚才那个只是个连威能都算不上的战技。”
史东原本打算使用鬼爪一类的直接攻击斗气技,夺走那个男人的生命。但心底中柔软的那部分,让他改用了狂击,给那个家伙一些教训。
“我说过,由你们自己选择死或生。”环视站在大厅中的人群,史东觉得有必要做个了断,“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话未说完,四周环境中突然涌现了一股不谐感。
没有过多的细想,史东本能的往左边一让,他的鼻子中问到一股腥臭,手上的力潮往身后一拍,斗气技版本的冰能塑造顿时将身后的墙壁结成了冰窟。
“游荡者?真是大手笔……”
看着被寒冰吞噬的半截身体,史东心知若不是在与癸亥的对练中,被迫磨练出的本能反应,自己肯定躲不过这些黑暗战士们的偷袭。
不走运的是,他走的太匆忙,没来得及带上刚刚结束实验的癸未,只能让她保护符男和石葵去格兰敦了。
将手掌上尚未散去的斗气全部收回体内,史东改变了主意,他开始装模作样地念动咒文,实际是靠蜘蛛匕首的荣光驱散了昏暗的空气。
陷阱?阴谋? (2)
“起来吧,我的奴仆。”
初原所给予的他的第三个黑潮秘术让史东拥有了唤醒死尸的能力。
房间内的唯一死者,那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逐渐并拢灰烬,如黑曜石般的坚硬物质组成了它的骨骼,孔洞的双眼中,跳动着属于史东的寒冰力潮。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再打算浪费时间,与睡眠过不去的史东一挥手臂,趋势待发的骷髅敏捷的跃入人群,挥舞起了迟钝的骨刃。
“该死的,你这个魔鬼……”
“狗娘养的砸碎,不要挡老子的路。”
“快逃……”
厚重的骨刃并不能直接致人死地,慌乱的人群中不时有人被砸中腿部,哀嚎着倒在地上。
尽管有人反抗,但史东所唤醒的骷髅有着极为坚韧的骨骼,那些反抗者的武器甚至不能在它的骨架上留下伤痕。
微弱的反抗很快就结束了,当最后一个人被骷髅机械的砸倒在地,抱着被骨刃扫中的腹部不断打滚时,史东走下楼梯。
“一个人一百枚金币,这是你们换取自由的代价。”
对那些看上去有些钱的人,他报出了一个相对低廉的数目。
“你会放我们走,是吗?”
一个看上去有些威望的男子对史东说道。他看上去像是一名律师,一双手掌被药膏调理的极为细腻,手上的戒指闪过一道绿色光芒。
“当然,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收取一些定金。”
史东并不知道这些人的具体身份,他从那些被认为能付出这个价钱的人身上,找出一两件显眼的饰物。
“你不能这么做,这是我的结婚纪念戒指。”
“如果你当场能付出一百个金币,我不会拿走他的。”
从那个男人的手指上抢下戒指,史东的眼光让剩余的那些人,很自觉的将身上值钱的东西取下来,摊放在手掌上。
“啧啧,下次干这些事情时,身上记得不要带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不客气的,把那些看上去有一定价值的戒指或胸针收入口袋中。每个被拿走某件东西的男人,脸色都十分不善。
对于这些人来说,今晚的行动原本只是一场寻宝游戏,他们只不过是想从老好人遗留下来的财产内,取走一些至关重要,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东西。
“先生们,你们可以离开了,祝愿你们晚上能做个好梦。”
而现在,史东的行为断绝了让这场寻宝游戏变为了一次冒险。
开启宝物的钥匙,依旧停留在二楼的房间内,但守护钥匙的巫师随时会取走别人的性命。
“希望我们能够再见面。”
陷阱?阴谋? (3)
互相搀扶着,这些人蹒跚的离开了公馆,每个人都带着不甘与愤怒朝温暖的家走去。他们的离去,也让史东把投向那些“准专业人士”的身上。
“那个游荡者是谁的同伙?”
雇佣一名游荡者的价格并不贵,刘家也没有任何爵位。但对任何游荡者来说,这趟生意却是充满了风险。
不管柳荷加入陶土之环的目的是什么,一名术士都远比游荡者来的强大。无论玛瑟顿本土有没有盗贼公会,对于市政府来说,没有什么比需要动用驻军才能解决的事端,更令人头疼的事情了。
“那家伙是那些有钱佬雇佣来的。”一个被打断小腿的男人,忍着剧痛对史东说,“我知道是谁。”
“是的,我也知道了。”
史东没有相信这个男人的话,因为任何有钱人都竭力避免与盗贼公会有任何的瓜葛,没有人知道那些黑夜中的豺狼,到底有多大的胃口。
“如果你说,我知道谁是他们的代理人,或许你还能活下来。”
尖锐的拳刺捅穿了说谎者的胸口,史东拔出臂铠,任凭鲜血从胸口的破洞处流出。
他并不十分讨厌谎言,但在这种时刻,任何敢于以谎话来换取自由的家伙,都会被当成鸡,来杀给这群猴子看。
“这种感觉,真是糟糕……”
史东的心理已经有了准备,杀人后的负罪感只让他略皱了眉头,便被强硬的抹杀于胸口。
“下一个。”
带上朦胧杀气的环视大厅内的众人,他再次重申了一直留给这些闯入者们的选择。
“生或死,由你们自己来选择……”
“与别人无关,他是我的朋友。”
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跳入了史东的视线,他棕色的茂密须发无风自动,褐色的眼球中闪着灵动的光芒。
“很好,还有其他人敢于承认吗?”
环视四周,那死一般的静寂让史东知道自己抓住答案了,他将视线放回中年男子的身上,嘴角微微翘起。
“有谁愿意为我,为柳叶女士工作的,你们在明天早上可以来找我。”早已有所计划的史东,对剩余的那些人说,“我不会用特别的权利,来追究你们的责任……”
顿了顿,他将手指指向面色苍白的中年人,继续道,“除了他之外。”
“我愿意支付一百个泰坦金币换取自由。”
中年人的脸上开始泛起轻微的青色,他的眼角扫过那件尚流淌着血液的臂铠,喉头“咕噜”一声,咽下了一口唾液。
“我说过,你没有这个权利。”史东恼怒的一拳击打中年人的肚子上,他的余光扫过那些呆滞着的家伙,怒吼道,“还不快滚,难道想在这里看日出吗?”
一个星系的悲剧 (1)
“谢谢先生……”
反应过来的众人,连滚带爬的朝门口逃去,那曾被史东留意过,有着相似外貌的三个青年却留在原地,胆怯的看着史东。
“先生,我们想留下来。”
“明天早上来找我,现在滚回你们家去睡觉。”史东不是慈善家,即使他看的出那三个人是今天所有闯入者中最穷困潦倒的,也不会大发善心的将他们留下来。
天知道这些人会做些什么,史东可没有躺在炸药上睡觉的习惯。
三个人都还想说些什么,但一接触到那冰冷的目光,便有些气馁的低下头,默默的走出了房门。
“记得关上房门。”
“是的,先生。”
房门被重重的关上,史东冷笑着提起中年人的衣领,对他问道,“有聘请游荡者的钱财与势力,为什么还要盯上这里?”
“没有人会在意钱多的。”中年人刚说完,就被粗暴的举在了半空中,史东手臂能达到的极限高度。
“说出你的目的,我不在乎手上多一条人命。”
被威胁的男人露出了淡淡笑容,他像是毫不在意的垂下双手,锐利的视线在片刻内从眼皮中渗出。
“我是阿姆昂奥骑士团的成员,史东先生。”两把匕首架在史东的肋间,中年人笑了笑,道,“您可以称呼我为刘易斯。”
“你知道这玩意对我没用。”
斗气被施放了出来,掺杂了寒冰斗气在瞬间就两把精致的匕首揉成了寒冷的脆冰。
刘易斯他苦笑地看着被冻伤的两只手掌,神经末梢传来的剧痛让他灵巧的手指不断颤抖。
“你要感谢但丁理事长,如果不是曾他说你们很可靠……”史东没有多说些什么,他用充满杀意的眼神,让刘易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那么,我们现在能谈一谈了吗?知道你身负使命的,可不止理事长大人和我们。”
刘易斯的话语让史东一愣,他知道一直担心着的行踪败露问题,终于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柳絮,柳絮……”少年大声呼叫着少女的名字,在得到一声细微的回应后。他放下高举着的刘易斯,“那么,让我们好好来谈一谈。”
史东并不清楚阿姆昂奥骑士团的实质,但丁理事长曾经对他说过,如果有困难,可以去玛瑟顿星系的各大基础科目学院打听他们的消息,分散在玛瑟顿三号的骑士编号大多是以“已”开头,这些人会给予他直接的帮助。
“刘易斯,你是怎么注意到我的?”
端着盛有冷泉的水晶杯,天然泉水中的矿物质,能让史东疲惫的精神得到一丝舒缓。
“从你们进城,柳絮小姐毕竟是位名人。”
“谢谢。”
一个星系的悲剧 (2)
柳絮将水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她并不认为刘易斯的这番话是在恭维自己。因为,那件事才过去不到十年,这里的人不会忘记过去。
“所以你就以这样的方式前来拜访我?”
史东的笑容有些冰冷,他不觉得先前那幕,会让任何人产生误会的游戏十分有趣。
“柳夫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尽管她本人认为这是丈夫的遗产,不过其他人可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是个见面的机遇,所以我来了。”
“那个游荡者又是怎么回事?”史东点了点头,他知道每笔遗产,都会伴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身为同样阴谋衍生物的他,对此非常理解。
“雇佣那家伙的是市议会里的蠢货,刚才被你杀的那个人是那个蠢货的侄子。”刘易斯的话让史东的心脏一紧,但当他看见中年人嘴角浮起的冰冷笑容,就知道事情已经被妥善解决了。
“你们杀了那位先生?”
“不,是他全家,有证据表明他的妻子与夫人您的丈夫遇难一事有关联,而他本人收受了一些贿赂……”
双手缠着特殊绷带的刘易斯没有说完,他敏锐的目光瞄向躲在二楼偷听的柳叶,这个动作让后者抓紧了侍女的手臂。
史东能看见西萝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楚,他拍了拍坐在身边的柳絮,示意她去安抚柳叶。
“不要做任何危险的事。”
柳絮戒备地看了眼刘易斯后,往二楼走去。
“这里没有外人,我希望你能说出所有我感兴趣的。”随后挥去臂铠上的鲜血,史东娴熟的动作让刘易斯收缩了瞳孔。
“好吧,这得从那位老好人先生开始谈起……”
柳叶的丈夫,柳叶的丈夫是玛瑟顿星系行省的财务次长,按照他的年纪与功绩,再过十年,就可以为家族挣来一个爵士头衔,摆脱身为上门女婿的尴尬。
但柳叶的丈夫并不满足一个不能世袭的爵士头衔,他身后的柳家分家也同样不满足这一头衔。
与大部分的偏远星系一样,玛瑟顿主要靠原料出口与矿业来维持经济,这个矿业星系发展起来的城市并没有多少可用耕地,大部分的粮食都要从农业卫星中进口才能满足市民们的需求。
在一次宴会中,柳叶的丈夫偶然通过一名朋友,认识了陶土之环的代言人,一位来玛瑟顿寻找商机的大农场主。
这位商人宣称陶土之环的术士们能帮助玛瑟顿解决耕地问题,精明的凯迪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一直为粮价头疼的市议会。这些由普通市民,大商人代表和学者们组成的团体,很快就通过了一项决议,邀请那些术士来玛瑟顿。
一个星系的悲剧 (3)
贤明的市长否决了这项提议,但议员们用一年一次的特权,使得市长的否决权无效。市长决定将这份议案交予行省总督决断,只是议会中的有些人则通过凯迪,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陶土之环。
有一定官方背景的阿姆昂奥骑士团驻玛瑟顿分部,将这份决议传递至了行省,他们在途中与陶土之环展开了一次冲突,由低级铠斗士和两名骑士组成的信使队伍付出了严重代价,才脱离了术士们的伏击圈。
柳叶的丈夫并不是一个蠢货,他在得到这一消息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在那天深夜,他与市长进行了一次详谈,并在第二天动用柳家在当地的威望,组织了小规模的铠斗士团体。
但一切都晚了,行省总督身边的阿姆昂奥骑士团成员,遭到了其他势力的暗杀。信使队伍被按上了盗窃者的罪名,被整个玛瑟顿星系行省通缉。
玛瑟顿星系议会不再信任阿姆昂奥骑士团,这使得骑士团不得不转入地下活动。议会的再次提议,使得术士们能堂而皇之的进驻玛瑟。而术士们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在玛瑟顿三号行星的一处废弃的导航灯台,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大地祭坛。
能与元素位面连接的大地祭坛,带给了那些术士新的力量。掌握了超凡力量的这些人,试图唤醒大地之母。
柳家很早就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古老的记载让凯迪对术士们的做法心生警觉,他警告那些议员,如果不制止那些术士,玛瑟顿将被从地图上抹去。
议员们对此嗤之以鼻,他们讽刺着柳叶丈夫的胆小与懦弱,气恼的他在中途离开了市政厅,在回家的路上遭遇到了空难,不幸身亡。
但这一切只是开始,目击这场空难的普通市民接连死亡,阿姆昂奥骑士团的一个据点被地震摧毁,城市内各大武装团体与流派馆长的首领,都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床上,驻军的军营遭遇到了泥石流的袭击,除了唯一一条通往泰德亚帝国内陆星系的太空航路外,通往其余航路的星门都被术士们联手堵塞。
有些人对术士们提出了质疑,但所有提出质疑的人都死于非命。
人们开始恐慌,他们纷纷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外地的亲友,只是被市议会控制的报务局却没有发出任何的讯息。过了几天,传递讯息的皇家术士被发现死于城外,他们的尸体周边有着巨大的脚印。
接二连三的命案,让越来越多的人对术士产生不满的情绪,一部分激进主义者在总督府所在的浮空岛举行集会,他们呼吁政府严惩凶手,可城外越来越多的可耕作地,让市议会选择了无视。
挑逗西萝 (1)
“玛瑟顿星系每年的一半收益,都被用来购买粮食。而控制着农业殖民卫星里的那些商人,不断的哄抬粮价,术士们以这个机会,以救世主的身份降临玛瑟顿。”
史东看着刘易斯,他的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
“你们有没有调查过,那些哄抬粮价的商人背景?术士不是环保分子,他们可从来不考虑生态平衡。”
“没有。”
刘易斯同样也不认为这些蛮荒教徒是来拯救玛瑟顿星系的,可是议会的禁令让阿姆昂奥骑士团在这个星系无法开展有效的行动。
“我们要搞清楚,术士们到底想要什么。”史东晃动水晶杯,透明的液体沿着边沿旋转,但没有一滴水液从杯子中洒出。
“他们想要大地之母的力量,那些肥沃土地是地元素力量辐射土地的结果。”
“位面力量辐射?看来他们干的还不赖。”
身为一名专精肌体作战能力的铠斗士,史东对于位面的了解都来自太古女皇初原的传授。他一直对那位黑潮女王的渊博知识感到由衷的钦佩。
“而另一半需要一个钥匙,开启异界之门的钥匙。”刘易斯将话题拉回到原点,“传闻柳家有着钥匙的一半,而另一半,则在他们的女儿,柳荷身上。”
“啪!”水晶杯被大力的捏碎,锋利的碎片刺入史东的手掌,冰冷的液体混杂着鲜血,缓缓的滴落地面。
“活祭品?”
“是的,先生。”
刘易斯看着史东狰狞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冰冷的心脏开始升温,从事这项工作之后,许久未曾有过的热血澎湃,渐渐将人性带回了他的身上。
“你们有解决的办法吗?”
若无其事的将手上的碎片与血水一起甩在地上,史东淡漠的用水杯中的冷泉冲洗伤口,强烈的痛楚与刺骨的寒意,都比不上胸口燃起的怒火。
“在一个适当的时机……”刘易斯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阿姆昂奥骑士团并非乖宝宝,他们的报复一向如雷霆般迅猛。
背对着刘易斯,史东用手帕擦干净手掌。他默默的看着天空的繁星,平复了一下胸口的怒气后,才转过身,一字一句的说道。
“请替我准备十二支恢复药剂……”
双手做出了一个下垂动作,看着中年人脸上浮现的笑容,史东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一夜之后,充裕的精神与清爽的气息,让从冥想中复苏的史东有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心情。
只不过,柔软的有些过分的床铺,似乎并不是应该放置在他房间内的。淡淡的香水与植物精油的气味,以及浓郁的奇特香味,使得史东的思绪有些混乱。
“你醒了?”
挑逗西萝 (2)
熟悉的声音从床铺的另一端传来,西萝有些畏惧的看着史东。她的身子蜷缩成一团,露在被褥外的上半身一丝不挂。
“你怎么在这里?”
对于这样诱惑已经习以为常的史东,将视线从西萝的身上移开。他看着狼藉的地面与干涸的血迹,揉了揉眼睛后,发现这一切并不是什么幻觉。
“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像你看见的那样。”西萝冷冷的盯着史东,可是她红的,就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般,勾动史东的欲念。
他的思绪飘到了昨夜,依稀间,他记得柳絮好像在他进入冥想的时候,告诉自己送来了苏珊娜的慰问。
苏珊娜的慰问就是这个?
史东飞快的摸了一下晨练中的下肢,并没有察觉什么怪异的粘稠液体,他闻了闻身上,也没有任何的味道。
“我想这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这能有什么误会?”
西萝的表情显得有些愤怒,她显然认为史东在装疯卖傻,想要逃避昨晚所发生的一切。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家伙。”
枕头被当作泄恨道具,呼啸着朝史东砸去。但少年出众的反射神经,使他本能的用手掌挡开了枕头。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即使脾气再好,史东也无法忍受西萝这样的举动。刚醒来时的好心情被西萝的举动,彻底毁掉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西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史东,她解开了手腕上的绷带,心有余悸的抚摸着伤口的四周。
“血……”
尚未收合的伤口,以及散发着腥味的血水,刺激着史东的感官。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道血色光芒,昨夜的那一幕,就如电影般在脑海中浮现。
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
事实的真相,不过是想要诱惑自己的西萝却被自己的斗气所割伤。虽然,割伤她的斗气是在他的授意下发出的。
“这是你自找的。”
空乏的语言,没有任何的温度。紧绷的表情很难让人想象他这是在道歉。
只不过西萝却点了点头,她认可了史东的说法。
“如果有下一次,斗气会割开你的脖子。我可不会管你是不是被迫的。”
刺眼的阳光从窗外射入,史东有些厌恶的眨了眨眼皮,手指拂去眼球被阳光所刺激到后,流出的泪水。
从狼藉的地面拾起残破的衣物,史东看了眼被利器所撕碎的布条,无意中注意到了握着布条的手掌。
原本被刻意修剪整齐的指甲,现在变的极为尖锐。指甲的边缘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森冷的色泽。
《五岳》终于练到第二重,他总算获得了五金之体,拥有了类似金属般的坚韧躯体。
挑逗西萝 (3)
突然,一件衬衣被披在了史东的肩上。
“我其实是自愿的……”
西萝轻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婉转的语调滋润着史东的心灵。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沉默的将衬衣穿在身上,史东的嘴角出现了一丝阴冷的笑容,他坐在西萝的身边,用双手将她按回被褥中。
“如果是那样,我可要好好对待你。嗯,失血后要好好休息才行。”
肌肤的亲密接触,让西萝的脸上浮现出了红晕。她乖巧的钻回被褥中,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单一角,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史东。
亲昵的接触让一种差不多要被淡忘的念头,重新占据了少年的心灵。
他俯下身子,用鼻子顶着西萝的鼻尖,双眼带着戏谑的光芒,直勾勾的看着有些羞涩的女孩。
逗弄小女孩,可是他最擅长的把戏了。
彼此呼出的空气交织在一起,微微张开的唇瓣,小心的做出了试探动作。
“嗯哼!”
没有任何预兆的,被刻意提高音量的干咳声,让即将重合的两个人迅速分开。
“柳絮?”
史东无畏地看着笑吟吟的柳絮,他皱了皱眉道:“你来早了。”
“我是不是该说,抱歉,打扰了?”
柳絮的笑容有些刻薄,她罕有的刻薄让史东异常恼怒,西萝更是将头埋进了被窝中,就像鸵鸟一样撅着浑圆的屁股。
“你明白吗?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史东不会把责任全部推卸到西萝的身上,因为她也是被迫。他站起来,冷冷地看着柳絮道:“或许你想见识一下我的新力量?”
森冷的寒气跃出他的之间,那犹如实质般的冰冷,让柳絮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斗气?还是至高位的……”
“没错,从现在开始,你应该学习一些花言巧语,努力想想改怎样讨好我,而不是被我厌恶。”史东笑了,拥有至高位的RANK的他,只要把所有斗气技转化为可以像化身一般存在的斗气化身,然后合而为一,便能晋升神将。
神将有许多,可不到20岁的神将,柳絮连听都没听说过。她一直以为第一个到达那个地步的会是苏珊娜,但是史东出乎意料的表现让她改变了观念。
或许,她是真得要开始学习侍奉这位未来的主君了。
柳絮垂下头,她提起有些过长的群摆,在经过床边时拍打了一下西萝撅着的屁股,以示惩戒,随后替史东细心的整理着衬衣的领口与袖子。
如此的转换是史东所料未及的,他灵机一动,学习以前看过的那些电影中,男主角常用的一种伎俩。
开始的暴乱 (1)
轻佻的抬起柳絮的下巴,史东抿紧的嘴角微微翘起,漆黑的双眼中散发着灼热的光芒。
“唔。”
没有给予柳絮任何思考的时间,双手有些笨拙的揽在柳絮的后腰,双唇紧密的贴在红润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