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双方,明智地退到一边:“钢武流对虔心流,第一回合,开始!”.58
“你把自己看的太高了,洛塞。”男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怒气,他什么都没有握着的左手轻轻挥动,背后便绽放出一团血花。
“血的教训,也那么让你们健忘吗?可悲啊,人类!”
仿佛是被偷袭的举动激怒了一般,男人握着打火机的手掌微微降低,在火苗即将碰触棉线时,停了下来。
“不,哥哥。”
洛塞惊慌的伸出了手,他刚迈出一步,便发现手腕的重量突然减轻了一些。
“不要再这么叫我。”
磁钢所打造的格斗用闪剑,被一条丝线所搅得粉碎。瑞恩恼怒的用力一扯,桅杆,尸体,还有甲板上,都出现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看见了吗?洛塞,这就是恶魔的力量,感到害怕了吗?想要磕头求饶了吗?”
失去理智的瑞恩疯狂的抖动着手掌,在某种轻微而尖锐的破空声中,洛塞的身上立刻多出了几道血痕。
兄弟相残 (2)
“只要我想,你,还有他们,全部都可以死。”因掌握非人力量,而失去平常心的男人怜悯的看着人群。
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令很多意志力不强的水手产生了幻觉。
“咚。”
一名水手握着的步枪掉落在地上,他双眼失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涎水从张大的嘴巴中滴落,眼球就像遭到某种压迫般凸出。
“喔?这么快就有人撑不住了吗?”
瑞恩的目光移向那名水手的方向,一种令人恐惧的灵光从那双天蓝的眸子中射出。接着,更多的水手松开了他们手掌,双腿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只不过是一些暗示而已。”瑞恩满意的看了眼跪满水手的甲板,他将目光移回了洛塞的身上,有些惊讶的说道,“说起来,洛塞,你的意志力已经超乎我的想象了。”
“你这个家伙。”
澎湃的热血使洛塞的脸颊通红,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毫不掩饰自己想要杀死瑞恩的想法。
“虽然你是我的弟弟,不过游戏也就到此结束了。”
出人意料的,瑞恩深吸了一口气,吹灭了燃烧的火把。那种可以规划到怪物范畴内的冰冷吐息,令洛塞不寒而栗。
“你,真的还是人类吗?”
“不,被遗忘的我,早就是亡灵了。洛塞,先和他们说再见吧。”
瑞恩冷笑的抬起了手臂,这个动作就好像行刑官宣布处刑一般,夺走了一条又一条的鲜活生命。
血,从那些无头的尸体中流出。
暴露在空气中的惨白骨头,与躺倒在血水中的尸体,还有那随着船体的摇晃,而滚动着的头颅。让洛塞的脑袋,趋于空白。
“瑞恩!”
青年暴怒的向前冲去,被力潮强化的体魄,在瞬间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
“还差的远呢。”
沾染上血液的丝线,悄无声息的套上了洛塞的四肢。就在瑞恩露出胜券在握的从容微笑时,激荡的力潮化为锋利的剑刃,割断了透明的丝线。
“力潮?洛塞,我真是小瞧了你。”
无数的丝线就如一张巨网般,在洛塞的面前层层展开。所有碰触到这张网的物体,都被旋转的丝线所绞的粉碎。
但洛塞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惧怕的神情,他大力的挥出了手中的剑柄,勾住了一段丝线。
“糟糕。”
同样灌注力潮的丝线虽然无比锋利,但也同样的脆弱。使用力潮与磁能的磁钢格斗剑拥有厚实的剑脊,只要洛塞的手腕轻轻抖动,便能崩断这段丝线。
“洛塞,你还差的远呢。”
不过瑞恩对力潮的控制,超过了洛塞的预估。被分散在整条丝线中的力潮在一息内,就聚集在了被勾住的那段丝线上。
兄弟相残 (3)
“叮!”
金属断裂的声音响起,格斗剑残余的剑刃与剑柄分开,插入了地面之中。
洛塞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懊悔的神情。他放开了手中的剑柄,趁其他丝线尚处无力潮灌注时,一脚踩在了甲板上,用力的像前跳去。
瑞恩想要拦截洛塞,但失去力潮灌注的丝线,根本没有听从他的指挥。
被滚滚浓烟所笼罩的五月花号,拥有着数不清的阴影。刘易斯是黑暗中的铠斗士,传承他技艺的洛塞,也同样善于利于黑暗。
“阴影,是我最好的伙伴。”
飘渺虚无的声音随着浓烟,消散在了天际。洛塞的身形消失在了阴影中,一时间,甲板上只留下了瑞恩一个人。
“阴影骑士?那不是旧日支配者手底的爬虫么?看来我们真的是被宿命选中的兄弟啊,洛塞。”
站在空旷的甲板,瑞恩狞笑着抖动着手中的丝线,静静等待着洛塞的出现。
“宿命?很抱歉,我从来不相信这个。”
“那里?”
洛塞的声音刚从烟雾中传出,一道劲风便将那里彻底撕的粉碎。
“你认为我会在那里吗?”
但除了破碎的木板外,瑞恩并没有攻击到什么。当洛塞的声音再次传来时,他只是微微抽动了眉角,并没有对传来声音的那个方向进行攻击。
“怎么了?瑞恩,你害怕了?”
可是清晰的脚步声刚从那里传出,某种物体的破空声,便让瑞恩神经反射似的往旁边跃去。
“喔!你的直觉真不错。”
一道裂痕遍布瑞恩刚刚站立的那个位置,而洛塞的身形又再次消失在了甲板之上。恼怒的瑞恩勾动手指,灌入力潮的丝线顿时如鞭子般,抽打着所有被阴影笼罩的区域。
这种无差别的攻击虽然如暴雨般迅猛,但每一波攻击的间隙太大。瑞恩相信这个诱惑足以打动洛塞,他等待着青年的出现。
“你是在诱惑我吗?可惜……”
黑暗中,又是一根力潮射出。蜂鸣着的力潮之刃啸着贯穿烟雾,擦过了瑞恩的脸颊。
“洛塞。”
血液,从他的脸颊上流出。瑞恩恼火的喊着弟弟的名字,他的心脏加快了跃动的频率,这个原本以为已经没有用的器官,令他想到了一种消失很久的负面情绪……
恐惧!
恐惧开始弥漫,深渊中的爪牙攀住了五月花号的船舷。
噩梦笼罩虚空,西萝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丝毫没有顾及倒在地上的柳荷,而原本站在门口的船员,也正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不,不是我……”
娜迦 (1)
西萝松开了手掌,不知何时握着的花瓶掉落地面。她捂住了脸,不敢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
“是你,就是你。”
大滩的血迹在地上蔓延,逐渐淹没了西萝的脚裸。
在这由血水所组成的水池中,杰克船长,二副,还有许多水手都脸色灰暗的看着西萝。他们的头和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分开,扭曲的四肢正传出奇怪的声响。
“这一切与我无关,真的,与我无关。”
浓烈的血腥气味,令她反胃。即使用手捂住嘴巴,苦涩的酸水还是不断的会从指缝中流出。
“既然发生了,那就无法改变了。面对现实吧,女人。”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西萝抬起了头,她看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正逐渐远离自己。
“不,不要留下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无论怎么哭泣,怎么忏悔,那个背影还是离她越来越远。与此同时,某种饥渴的喘息声传入了西萝耳内。害怕的她挣扎着往前爬去,但那个喘息声的主人,却变为一只蝙蝠围绕在她的身边。
蝙蝠咬住了西萝的头颈,那两颗利齿给西萝带去了无法忍受的痛楚。
“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她原本应该被麻痹的神经,此时却忠实的发挥了它们的作用。泪水从眼角滑落,西萝的瞳孔渐渐失去光泽。
隐约间,她看见了另一个自己,过着与现在截然不同生活的自己。
“想要过那种生活吗?可惜,你已经丧失那个资格了。”
温和的声音说完让她感到绝望的话语后,继续往前行去。
“对了,死也是一种解脱哦。你想死的话,我可不会阻拦你。”
即使彼此离的已经很远,但那个人所说的话,却非常清晰的传入了西萝的耳内。当她再度回神时,咬在脖颈上的蝙蝠不见了,视线中的温柔也不见了。
“死。”
一把小刀就这样出现在了手中,而柳荷倒下时的失望眼神,更坚定了西萝这个决心。
“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活了。”
小刀刺入了胸口,在喷涌而出的血液中。温和的少年和熟悉的背影一阵交错,本以为不会再像自身伸出的手掌,停留在了她的头上。
但,已经来不及了。
“该死的。”
史东愤怒的吼声,震动空气。那在眼眶中跃动着的火焰,透露着滔天的杀意。
“别紧张,我只是带走一头小羔羊,顺便回收一个小玩具而已。”
除了那两团燃烧着的磷火,披着红色师法袍的耐瑟完全让人想不到他的真实身份。只不过那浓烈的负能量,依旧表明出这个家伙是头巫妖。
“放下西萝。”
娜迦 (2)
魔力刺青泛出乌黑的光亮,燃烧的魔枪爆发出一团黑光,刺向耐瑟的肩头。但这次,巫妖可不会任凭伪神丧钟贯穿自己。
他的口中发出一声尖啸,一个与本体一模一样的阴影拦在了魔枪之前。
“见鬼。”
魔枪贯穿了阴影时,耐瑟却已经完成了下一个术法。
纯净的光辉从巫妖的双眼中射出,那灿烂的光线使措手不及的史东身体一沉,浑身上下顿时有了一种被什么力量锁住的错觉。
“是空间锁。”
回过神来的史东对空间立刻明白了耐瑟想要做什么。但在他在挣脱空间之前,定向传送术的刺眼光辉已经从巫妖的体内渗出。
“再见喽,小羔羊,我在这里玩的很开心。”
耐瑟左手提着瑞恩,右手抱着西萝。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大笑着消失了。
“有办法知道他去哪了么?”
史东不允许耐瑟就这么带走西萝。那个女人犯了该死的大错,能够给予她惩戒的只有他一个人!
“不,已经晚了。那是触发式的连锁跳跃……”
尾随而来的索伦惋惜地叹了口气。当他准备安慰失落中的史东时,五月花号四周次元波动的反常聚集,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这股反常同样被史东所捕捉到。他警觉的把目光移向平静的虚空,亲眼目睹了虚空缝隙的诞生。
一支长满鳞片的胳膊划开了虚空,紧接着,浑身上下覆盖着足以对抗宇宙辐射与低温的淡蓝细密鳞片,头戴防护头盔,手中持着森冷兵器的人形生物迈出缝隙,在半空中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方阵。
它们那如墨水般散发着腥臭气味的蓝黑身体,在恶心虚空的辐射下散发着炫目的色泽。
“娜迦。”
史东的嘴角出现了一丝轻蔑的笑容,他知道这些生物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一定是受到了某些人的指引。
无论指使他们的是不是耐瑟,总之,这笔烂账都会记在毁灭深渊的头上。
“史东。”
索伦难得的主动开口,对史东说道。
“接下来,请允许我也出一分力了吧!”
他平淡的语气中,隐藏着嗜血的欲望。这些适时出现的娜迦,很幸运地挑起了索伦的怒火,又很不幸地成为了史东晋升为神将以后,第一个打算亲自出手的猎物。
它们的身姿,注定被染上浓浓的血色。
阴影 (1)
粘稠的血液从漆黑的枪身上滑落,哀嚎的灵魂在不灭的魔焰中挣扎。透着死寂的海面上,横七竖八的漂浮着数目惊人的残破尸体。
“咳咳……”
站在水面上的黑影,捂住了嘴巴。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他那不知道染上多少血的掌心中,再次增添了一丝嫣红。
这只柔软的,没有任何老茧的手掌,在刚才,尚握着一颗跳动的滚烫心脏。那鲜活的热力,给浑身冰冷的他带去了温暖。
于是……
燃烧的魔枪不再穿过娜迦的脖颈,而是贯穿这些邪恶生物的脖颈。在娜迦悲鸣着倒下前,他亲手深入伤口中,拉扯出那颗能让自身感到活着的东西。
“为了活着,而活着。”
那些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长矛,被轻易的折断。燃烧着的魔焰自动驱散着侵入体内的寒气,冷漠的灵格浮现在他的背后,所有会给战斗带来不便的东西,都会由他来承担与解决。
简单的思想得到了坚定的贯彻,没有后顾之忧的他彻底放开手脚,履行着自己应该履行的义务。
由魔焰所组成的长枪,在杀戮中得到升华。娜迦们的灵魂是它最好的补品,与持有者同样心性的魔枪,贪婪的吸食着所有能吸食的灵魂。
对于死者,他和它,都没有任何想要尊重的意思。
血液早已填满了胸口,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任何目的,为了杀戮而杀戮。
“什么是正义?这就是正义!”
没有人会去阻止浴血的他,因为在旁人看来,那些娜迦不过是混乱的邪恶生物而已。即使全部被杀光,也不过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的神圣性。
不知道杀了多少娜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早就不堪重负的沉重身体无限接近于极限,汗水混杂着血水,如小溪般流入了翻滚的虚空缝隙中。
渐渐的,咒文的咏唱声消失在了耳边,那些能穿过斗气屏障的寒冰箭也不再射来。
能正面挡下念力冲击的战士也开始变少,尽管它们依然前仆后继,却没有了先前的勇猛,而是多上了一份懦弱。
令人讨厌的回复咒文,也不再从仅有的那么几名牧师口中传出。看来娜迦的守护者,思琪赫尔的牧者们,已经归入它们的主神怀抱内了。
最后,站立在这片海域中的,只有一个人。
“噌!”
魔枪被大力的抽出,那双瞪大着持枪者的黄绿色瞳孔,在飞溅的鲜血中,开始渐渐的失去了本有的光泽。
他看了眼洁净的次元星海,带着奇怪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战斗,到此结束。意识,也到此结束。
谁都不知道他的这次沉睡,会持续多长时间。重新掌控身体的少年,从来不会去勉强别人,他勉强的,永远只有自己。
强烈的痛楚从肋部传来,浑身上下的骨骼在意识清醒时,都不堪重负的发出了抱怨。
阴影 (2)
连眼皮都睁不开的史东,毫不指望这具透支的身体能短时间复原。他甚至担忧从今以后,会不会连臂铠都无法握住了。
“你醒了?喜欢胡来的小子,不,我应该成为父亲大人才对?”
虚无的灵魂之火,组成了一个人形的虚影。史晴以实体的方式,出现在了史东的面前。
尽管继承了白龙血脉与太古女皇初原的血脉,但史晴的样子仍然和钛精灵相似,她有一副尖尖的耳朵,俊秀的容貌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是你帮助我?”史东想要对眼前的钛精灵道谢,但他刚有了这股念头,史晴虚影的脸上,便出现了一丝笑容。
“你想让我感谢你吗?”
某种预感,让史东僵硬的转变了自己的态度。这种极其扭捏的生硬变化,让史晴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抖动的灵魂之火组成了一张巨大的嘴巴,肆意宣泄着令史东感到难堪的尖锐笑声。
“对了,有人在外面等着您,我的父亲大人。”史晴不会给史东任何反击的机会,她趁史东思索着报复的办法前,对他问道,“你不准备去打个招呼吗?”
“嘁!”史东一咬牙齿,他决定暂时放过史晴,等以后有机会时再报复他。
对于史东的妄想,史晴根本没有在意到。她笑着收缩起灵魂之火,转瞬间便回归了自我世界。
“光凭这个,你就能治好他吗?”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闭嘴,要么离开这间房间。”
索伦和某个人的争吵声,就像苍蝇般令人厌烦。而这两个人再吵闹的时候,也不忘替躺在床上,被包成木乃伊的史东解开绷带,换上新的药物。
“我只是对你的药物不满,这种用草根制成的烂泥,能对人体有多大帮助?”
陌生的青年絮絮叨叨的把上好的药膏涂抹在绷带上,他故意在药膏中增添了另一种伤药。
这种混合后的膏药有股极为强烈的幸辣味道,这对嗅觉灵敏的索伦来说无疑是场灾难。
“所以说,你是个笨蛋。你手中的药膏同样是由植物所制成的,难道你以为药膏是直接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吗?”
索伦忍受着煎熬,他在史东没有受伤的部位抹上了一些植物油。这些在他信仰的神祇中酿造的植物油有着十分神奇的功效,能治疗受损的肌腱。
“在这样下去,我还是死了算了。”
但两个人在解开绷带的手法,却极为粗暴。这种粗暴的做法,直接让史东决定提早恢复知觉,他睁开眼睛,有些虚弱的对惊讶的两名青年抱怨道。
“还是说,你们想把我的每个部位都卸下保养?”
“赞美赫萝逖珂。”
索伦没有理会史东的抱怨,他喃喃自语的虔诚像自然女神祷告。而安迪则激动的颤抖着身体,握紧着拳头走向门外。
“活见鬼,这个该死的混蛋醒了!”
接着,一声不逊色于洪魔异形战壕的吼声,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莫名其妙的家伙。”史东撑起身体,赤裸着上身靠在床上后,对索伦问道,“我昏过去了多久?”
醒来 (1)
“十二天,如果你再不醒来,明天奎尔就会去找席尔梅莉斯的修士,问问他们你有没有去女武神那报道。”索伦恢复了史东熟悉的姿态,他看了眼手中的药物,随手揉成一团,丢在了地上。
“你既然醒了,就不会需要这些东西了吧。”
“你不会丢掉前问我吗?”
按照失去意识前的记忆,史东在床上活动了一下关节。那些受伤的部位不出意外的传来了痛感。不过身体内部却出奇的,没有任何的不适。
除了身体,史东还略微测试了下自己的能力。比起充沛的精神力,斗气的总量并没有多少增长。
“凝。”
一个小小的冰霜在手指上浮现,这种属于戏法伎俩的小把戏并没有消耗一丝斗气,这让史东有了些兴致。
“斗气威能,惊神!”
斗气回路的构造在想要施展这个斗气威能时,立刻浮现在了脑海中。史东并没有立即填充斗气,他静静的估算着体内的斗气总量,发现如今已能在同时维持十二个斗气化身时,还能负担超过十个斗气威能的消耗。
要是解放灵格显形,这个数量还会翻一倍。
一个斗气威能所消耗的斗气量,大约是二至三个斗气化身的斗气之合。如果施放的斗气威能是需要三个以上斗气化身才能共同用出的衔接威能,那个这个斗气耗费还会增加一些。
“真是麻烦……”
神将特有的青铜威能与冰爆斗气之间的转换,需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力阶层。而从晋升为神将开始,铠斗士就要从自身所制造的位面,而不是从四周吸取熵能来补充日益增大的斗气需求。
由于密斯莱妮安的关系,史东不仅能从自己的《五岳》空间抽取熵能,还可以从各大元素位面中抽取熵能,反倒是一般铠斗士乐于选择的正负能量,契合度只有普通铠斗士的一半。
只有,有着史晴与美爱两个半身的他,完全不需要正负能量,他通过她们,便能获得超出界限值的能量了。
不过,要构建能量通道,意味着史东还必须将他的“命匣”提升到相当于魔导的阶位,再加上繁复的量子化斗气回路系统建设,史东顿时对未来的生活有些不抱期望了。他宁可再多昏迷一阵,也不想这么早的面对困难的现实。
“怎么了?对自己的状态不满意?”
索伦对史东的举动有些不解。在他看来,史东能那么快从昏迷中醒来,简直可以称的上是奇迹了。
“不,只是为了未来而担忧。”
史东叹了口气,他决定暂时将一切都抛之脑后。
“好好清醒一下吧,你现在所要做的事情不是担忧将来、而是把身体调养好,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从那么多娜迦手中熬过来的。”
醒来 (2)
白发青年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向史东灌输着他自身的想法。
“我不过是好运罢了。那些娜迦其实根本不堪一击,虽然这里面也有些其他因素。嗯!总之,这一切已经过去了,并且,不会再发生了。”
他有些落寞的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你是说,你丧失了那种力量?”
索伦大吃一惊的看着史东,他似乎对史东有着某种企图。
“嗯?只是一段时间不能使用了而已。”
某些秘密,史东永远不打算暴露在阳光的底下。无论是柳叶的灵魂去向,还是西萝被谁所掠走,或者是曾使用过柳荷那个身躯的美爱,还有自己的过去,他都没有产生过任何想要告诉别人的意思。
“你可把我吓了一跳,我猜每一次使用那种力量,对你的身体都会有很大的负担吧?”
“是啊!”
对于索伦的猜测,史东敷衍性的进行了回答。他烦恼的挠了挠头,忽略了白发青年眼中的好奇光芒。
“嗨!史东,醒来的感觉怎么样?”
原本在房间内消失的某个人,神经质的推开了房门。他的脸上挂着神秘兮兮的笑容,但背后那些人的呼吸声,却瞒不过索伦和史东。
“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史东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伪装成男人的人,那个过去需要仰视,如今却平起平坐地青铜神将,但丁理事长忠实的走犬,丁卯,“你的背后是谁?”
有些眼熟的倒影,令史东想到了什么。他的心中产生了些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酒红色长发被风吹起时,得到了证实。
“好久不见,石葵。好久不见,符男。很高兴还能再次见到你,陈晨。”
史东僵硬的,叫出了一个又一个名字。他没有傻到去问为什么没有看见柳荷这种蠢话,而是在脸上堆出了纯洁的笑容,对她们说道,“真是抱歉,我没有准备合适的礼物。”
“不,史东。你已经是最棒的礼物了。”
双眼中闪着欣喜光芒的陈晨,在史东有所反应之前,扑入了他的怀中……
索伦和丁卯对视一眼后,静静地退出了房间,把房间留给了他们。
对于史东和仕女们,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处于独立星系内的铁城,有着一个混乱的季节。
铁城真正意义上的夏季,在史东修养的三天内,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尽头。这座类似浮空岛的浮空城有着各种完整的设施,唯独没有一个完整的行星作为基座。
当第一阵秋风吹起时,骏马的嘶鸣声和弩矢的破空声,在铁城边沿稀疏的树林内响起。
“看,那里有只兔子。”
“交给我吧。”
醒来 (3)
青年男女们欢快的在这片森林内游玩,他们的声音已经惊动了森林中的众多野兽。只有新生的野兔和未成年的小鹿等食草动物,才会对弩弓和猎犬感到好奇。
人群中总有些格格不入的家伙,身边围绕着庞大人群的史东就是最显眼的一个。生为外乡人的他,被大多数铁城柳氏的族人所排挤。
这样做的不止与他同一年龄层次的那些少年,就连一些成年人也参与到了这个团体中。幸好,柳荷的伯父,柳伯爵并没有加入到这个排外的团体中,为了表明立场,他高调的举办了一个私人宴会,来庆祝史东的康复。
在宴会上,柳伯爵将少年介绍给了他的一些朋友,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对史东的惊人战绩,七十五头娜迦感到好奇。
当然,这种好奇是对于史东的战绩,而不是对于史东的本身。事实上从宴会的一开始,他用一个小小的斗气刃把一名不知天高地厚,当面侮辱自己的青年吓得尿裤子后,所有人都和这个恐怖的铠斗士保持了距离。
也因为这样,在今天的这次狩猎中,史东这群人的身边几乎没有普通护卫的身影。铁城的青少年们,也没有想要主动认识这些人的意思。
“这就是柳家的私人猎场吗?真是不错的地方呢。”
悠闲的在林中散步的史东,发出了一声满是沧桑的感叹。他拍了拍身边的树木,而陈晨和石葵一脸兴奋地拿着照相机,拼命记录着柳家私人猎场的风景。
出身于平民的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优美自然的风景。
“史东,你真像个老头子。”
丁卯依然穿着一身男装走在史东的身边。身为但丁理事长的特使,她原本有很多事情想要命令史东去做,但当她亲眼见到史东成为同样阶位的青铜神将后,便果断地放弃了但丁理事长的嘱托,转而开始谈洛克达尔陛下吩咐的事宜。
在场的大多数人对不敢离他们过近,毕竟一个是臭名昭著的阿姆昂奥骑士团成员,另一个则是炙手可热的新星。
“难道你改变注意,打算猎杀这些小东西了?还是说,你想要要我召唤一群魔角兔陪你玩玩?”
自从学会了第三个黑潮秘术后,史东开始尝试接触各种召唤法术。魔角兔是生活在黑潮中的魔性生物,它们的额头长有的锐角是制作穿刺型义铠武具的极佳材料。
“和一群投影有什么好玩的。”
铠斗士所召唤的魔物,大多数都是一些低智力的魔性生物。它们的本体并不能突破宇宙的阻隔,来到主物质位面,所以往往会投影一个能力只有本体的三分之二的镜像,履行与铠斗士的契约。
狩猎 (1)
镜像是由铠斗士的魔力所组成,它们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只会按照铠斗士的命令和本能进行战斗,并且,在死亡后也不会留下任何的东西。
“如果您手痒了?我到是发现了什么。”
唯一能和他们谈得上话的索伦不怀好意地看向最强大的样本G调制品之一,他的眸子中闪现着野性的光辉。
“野性呼唤?索伦,这里有魔物?”
那熟悉的光辉,立刻让丁卯明白了些什么。她神采奕奕地看着白发青年,打猎这种事,经历多少遍都不会厌恶。
“当然,风兰猎场怎么会没有魔物呢。”
索伦的笑容有些狡诈,身为自然位面代言人的他,恐怕是一踏入这片土地,便发现了魔物的踪迹。
至于为什么这时说出来,大概是为了不让主办方取消这次难得活动。要知道索伦和丁卯都是闲不住的家伙,他们旺盛的战斗欲望,需要一个值得宣泄的对象。
“两个暴力的家伙。”
史东对魔物什么的没有一丝兴趣,他开始自顾自的在脑中模拟着各种斗气威能,这种粗浅的一心两用技巧,是他在灵格觉醒后学会的一个实用技巧。
丁卯和索伦没有打扰沉迷于斗气世界中的史东,他们吵吵闹闹的往队伍前方走去,商讨着一些狩猎需要注意的事项。
对他们两个来说,狩猎的乐趣大概只剩下如何活捉猎物了。
“史东,你觉得无聊吗?”
减慢移动速度的史东,很快就脱离了大队。他遇到了一群纯粹为散心而来到猎场的小姐,某个熟悉的声音让史东从一团乱的斗气回路构造中回到了现世。
“喔!是葵姐?我还以为你和其他人在一起呢。”
斗气的光辉在眸子中一闪而过,暂时把研究课题压下的史东,有些慵懒的对石葵问道,“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啊?这个是谁?石葵,这是你的朋友吗?”
但史东翻了一个错误,他忘记这里是一群,而不是一位散心的女士。对此,某些和石葵建立起初步友谊,并好奇心过剩的仕女们,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陌生的史东身上。
“嗯,是的。”不过石葵没有准备让史东与自己新认识的朋友认识,她对同伴们抛去了个歉意的眼神后,便拉住史东的袖管,往路边的小树林走去。
“哎呀,等等。”史东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略显肥大的狩猎衬衣,腰间的双层皮带由于太长,所以斜系在衬衣的外边。
他的下身穿着紧身的皮裤和狩猎长靴,腰间的皮带上扣着狩猎用的反曲弓和一壶荧光箭。这种随意而古典的打扮令很多人眼前一亮,不过石葵对此显然有些不满。
“你怎么在这里?”
狩猎 (2)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才对吧?”
史东没有察觉石葵的语气有些异样,他看了眼有些阴沉的天空,突然握住了她的双手,轻声道。
“很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不,这个……”
石葵避开了史东的目光,她看着穿着同样款式长靴的脚尖,过了许久,才小声的说道:“我很愿意替你分担压力。”
“谢谢。”
史东诚心诚意地道了声谢,他看着穿着猎装的石葵,黑色的眸子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随着这股滚烫的目光,石葵露在外面的粉嫩脖颈上浮现出了绯红的色泽,她不安的抬起头,有些害怕,又有些高兴的看着史东。
“咔嚓。”
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只有男人才有的沉重脚步声,使史东下意识的拦在了陈晨的身前。他警惕的看向了一名逐渐向自身走来的男人。
“你就是史东阁下吧?”
“是的。阁下是?”
男人边走边解下腰间的箭囊,随手丢在地上后召唤出了臂铠。他一直走到少年的身前后,才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博尔坎,你不需要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只需要知道,我是NO.27MissGuildWars石葵的未婚夫,你记住了我的名字了吗?”
瞬间,某种只有遭到背叛后才有的酸楚心情,淹没了史东的心灵。
“葵姐,他说得是真得吗?”
他看向了身后的女人,只见对方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拽紧了后背的衬衣。
“那么,阁下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从我的女人身边滚开,你个狗娘养的杂种。”博尔坎不屑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轻蔑的勾起了嘴角。
“收回你的废话,笨猪。”
史东冰冷的看向了那张长满络腮胡子的黝黑的脸庞,但这个举动只是让对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旺盛。
“小白脸,你只是这个吗?”
看上去像中年人的青年,举起了长满黑密毛发的大手。他冷哼一声,往下竖起了食指。
“你个混蛋。”
即使修养再好,史东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怒气。他的眸子中燃起了璀璨的光辉,左手的指尖上跃起了狂暴的斗气。
“等等,史东……”
博尔坎的恐惧的神色和石葵的阻止声,同时被史东所捕捉到。但这个时候的史东,已经不会为了这种东西而罢手了。
“接受我的怒火吧,蠢货。”
燃烧的冰爆斗气混杂着强大的雷霆,呼啸着卷向博尔坎。惊恐中的青年大吼一声,凝聚出足以形成实质的气墙。
旋转的气墙所组成的圆盾抵挡了这股魔焰。这个技巧让史东想到了很多人,其中便包括克那个五月花号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亨格?金泽尔……
隐患 (1)
以及那位指使诺瓦击破他一个半身,又强行带走西萝的旧日支配者,魔术师耐瑟!
“你和毁灭深渊有什么关系?回答我!”
由于有灵格的帮助,史东在斗气操控技巧上有了很大的提升。他能一边说话,一边在脑中勾勒出一个斗气威能的回路。
“臭小子。”
博尔坎没有回答史东的问题,他往后大退了一步,这个时间刚好史东完成第二个斗气威能。
“恒固……”斗气威能转化为磁暴的力场,沿着他的手臂往外辐射。高阶铠斗士的斗气拥有抵御元素伤害的能力,但对牵扯到物理转化概念的力场却有些无能为力。
“停手!”
就在史东想要念出施放磁暴的词语时,石葵一拳打在了史东的头上。她的突然袭击使史东一个激灵,无法再维持使用斗气威能所需要的高度专注,磁暴力场所组成的辐射就这样消失在了指尖上。
“葵姐……”
“那是我未来姐夫。”陈晨看着伤心的史东,急忙做出了解释。
“咦?”
无数小说中都有的那一幕,传入了史东的脑海中。他知道自己被小小的耍了一下,不过石葵脸上的歉意笑容,令他无法责怪他。
“就是这么回事,史东阁下。”
博尔坎收起了围绕在身边的气,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
“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刚才……”史东挤出了一丝笑容,他向博尔坎伸出了手掌,说道,“我可真的想杀了你。”
“我感觉到了,你是个不错的家伙。”
“你也是。”
一大一小的手掌握在了一起,就这样,史东和博尔坎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对了,博尔坎,你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和我的姐姐以及柳伯爵他们在一起?”
感到被忽视的陈晨刚一开口,博尔坎和史东的脸色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没有啊,我没有看见他们。”
博尔坎奇怪的看着石葵,他的话语让石葵的神色开始变的凝重。石家和柳家是世交,她从小便得到柳伯爵和她的几个哥哥宠爱,一些按照惯例,不该让女孩子知道的事情,也被毫不保留的告诉了她。
史东的直觉,突然捕捉到了什么。他隐约的感到从森林深处,传来了一股腐烂的气息。
“葵姐,风兰猎场里有没有魔物?”
“在夏季曾出现过魔物,不过巡林客们把它们赶跑……啊!”
想到什么的石葵,脸色在刹那间就变的煞白,她像是求救似的一把抓紧了史东的手臂,不安的看着他。
隐患 (2)
“别担心,柳伯爵不会有事的。”史东知道石葵在担心什么,他不动神色的给博尔坎传递了一个眼色,然后搀扶着手脚冰凉的石葵,向大路走去。
“我马上去找他们。放心吧石葵,他们不会有事的。”
博尔坎急忙补救似的说道。他在石葵看不见的地方,对史东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保障石葵的安全,而那边,由自己负责。
史东理解似的点了点头,他一般安慰着神色恍惚的石葵,一边微微加快了脚步。
“奎尔,柳荷。”
很幸运,两个人刚走出森林,便看见在奎尔的带领下,兴高采烈的采摘野生蘑菇的柳荷。少女充满活力的身姿和奎尔独特的气质,无论在哪都是那么的显眼。
“葵姐姐,你的脸色好奇怪,身体不舒服吗?”
柳荷用脏兮兮的小手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她虽然对石葵提出了问题,但眼光一直停留在史东的身上。
周围一些好事者的目光,让史东取消了原本想要说的话。他不愿意在事情未明了前,听到什么古怪的谣言。
“柳荷,葵姐有些不舒服,照看她下好吗?。”
所以,史东伪装成了毫不在意的样子,把石葵交给了柳荷。他不动神色的看了眼奎尔,趁着一股微风,接连使用了两个手势无声地传递了他所要说的话。
“森林中有魔物出现,请带着她们去寻找陈晨和符男。她们两个应该和洛塞在一起,我会和一个值得信赖的家伙,去森林深处寻找……”
“石小姐,请跟我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