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不觉中,史东伸出了手。当他回过神时,他的手已经摸上了丁卯的脸颊。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炽热的光辉。
“史东?”丁卯从来没有和异性亲热过的经验。
所以,她在面无表情地盯着史东涨红的脸,足足有一分钟后,才柔声问道:”是不是伤口开始痛了。”
史东的的脸变得更红了,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
“我这里有西红花,可以止痛。千万不要再使用轻度治疗药剂止痛,药剂里的曼陀罗花成分,会让你染上毒瘾的。”丁卯眼见史东不再说话,便更加认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是对的。
“不,不我很好。”史东阻止了想要把西红花放进他嘴里的丁卯。他突然非常的渴望能够握住丁卯的手,只是从废墟底下传出的一声冷哼,令他吓了一大跳。
“光头?你还好吗?”最终,史东还是冒着冰冷的虚汗,握住了丁卯的手。不过他已经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丁卯的手掌造型,而是极为虔诚地恳求道,“丁卯,请帮帮我,那堆碎石下压着我的一个同伴。”
“如果实在是痛得难受,你可以咬住这个。”
丁卯把藏红花放在了史东的手里,她低声歌颂着皇帝的诗篇,驱使那些托起碎石瓦砾的圣光,像是风般地吹向废墟,刮散了残破的石堆。
圣光悄无声息地,泯灭了那些碎石瓦砾。血肉模糊的光头,就像泥猴一样躺在地上。
丁卯闭上双眼,轻声咏唱着洁净的礼赞。尚未消失的圣光立刻围绕在光头的身边,吸取他身上的污秽。
“你的队友状况非常糟糕。”丁卯凭借充当纽带的圣光,遥感出了光头的伤势,”胸前有三处致命伤,大腿动脉出血,多处部位有骨折或骨裂的迹象……”
“没救了吗?”史东的脸色一片苍白,丁卯转过了头,她平静的目光使史东突然间找到了心灵的依靠。
二 (3)
“皇帝的力量尚庇护着你的队友,尽管气息很不纯正,但我还是能够从他的身上察觉出龟息术的气息。请放心,他并没有生命危险。”
史东松了口气,在他的心中,光头所占得位置要比浩志大上了许多。
“我答应过符男,要送一份大礼给你们。”史东踢出了被判阵亡的浩志,他向丁卯发送了一份入队邀请函,“现在该是我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我不需要你的报酬,你只需要好好对待符男就行了。”丁卯拒绝了史东的邀请。
三 (1)
“不。”
史东再次发送了一份入队邀请。他在丁卯愠怒地想要拒绝时,摇着头说:”我不会把光头交给不肯成为我们中一员的家伙来照顾。如果你愿意看到更多的人死在钢铁巴沙司的手中,那您可以停手了,我会来照顾他。”
“你很固执。”权衡利弊之下,丁卯终究还是答应了史东的邀请。
史东笑着把浩志阵亡后,空缺出来的任务奖励转移到了丁卯的头上。他刚做完这件事,眼角的余光忽然就被丁卯腰间的那柄佩剑,所牢牢地吸引住了。
那与其说是一柄佩剑,还不如说是一把武士刀。从造型与接近两英尺五英寸的刃长来判断,那把刀应该是名物大般若长光,也就是俗称名刀长船的仿造品。
“这是伯爵让我转交的佩剑。”注意到史东眼神的丁卯,便干脆的把武士刀连剑鞘一起,抽出腰带,交到了史东的手中,“在出发前,伯爵曾对我说,如果史东那小子还活着,告诉他,只要破坏了钢铁巴沙司的中枢关节,我会解决剩余部分的。”
“十分感谢伯爵对我的关怀。”
虽然史东总觉得伯爵的关怀,有些虚伪与做作。但他可不会当着任何人的面,诋毁那位名义上的导师。
史东一握住长船的刀柄,称职的吉榭尔就把长船的属性映射到了他的眼前。
复制品:长船
电子印记持有者为尼采尔伯爵。
物品等级7,灵能物品。
史东只觉得他的眼角在抽搐,即使好心的伯爵将长船的租借时间设定为此次任务的结束,他也不会为此感谢伯爵的慷慨与大方。
无论是和他的臂铠[暴风],还是和尼采尔伯爵赠送给他的阿修拉相比,这柄姑且算是战刀的玩意,完全是一块废柴鸡肋!
但是,作为一次性用品,却刚刚好。
史东抽出些许的刀身,脑后就冒出一阵恶寒。他心知这把刀一定是尼采尔伯爵缴获的战利品,里面封印着一个和他“命匣”中的幻影女妖同级的恶灵,于是本着人尽其用的原则,向丁卯咨询道:”丁卯,有什么能够驱散恶灵……我是说压制虚体生物的东西吗?”
丁卯无声的从地上捡起光头掉落的祈祷书,递给了史东。
“我是无神主义者,不搞偶像崇拜。”史东低声咕哝着接过了厚实的祈祷书,但他刚把书拿在手里,脑后的恶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守护神保佑,效果似乎不错。”
即使丁卯的目光非常刺眼,但史东仍然厚着脸皮,毫不客气地把祈祷书挂在了腰带上。他试了试长船的刀刃,发现这把名刀复制品,秉持了战刀一贯的特性:硬钢锋利而易碎。
三 (2)
史东最终还是不放心地塞回了刀鞘内,转身拔出了阿修拉。
即使斩杀过数十个兽化人,阿修拉的剑身仍然冷澈如昔。史东喜欢这种冷澈,他每一次握住阿修拉,都会暂时忘却内心的焦虑与不安,并回忆起初生时的宁静。
“丁卯,捂上耳朵。”
史东把驱魔者机枪和几个弹匣留给了丁卯,他解下一枚磷粉手榴,扔向不远处一个紧锁着的通风口。
“替我照顾好光头。”磷粉手榴轻易地炸开了通风口的铁门。史东解下剩余的三枚磷粉手榴放在丁卯的手中道,”同时也照顾好自己,一旦有逃脱的机会,就马上带着光头离开这里。”
丁卯点了点头,她在胸前划过皇帝的符号后,碰触了史东的身体:”愿皇帝的荣光指引你前进的道路。”
着是虔诚祷言,一个能够增加所有数值的恢复速度与抵御负能量侵蚀的信仰技能。
知道信仰技能对圣职者有多重要的史东,突然间感到胸口中回荡着一股异样的暖流。
“怪不得人们常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史东觉得他的体内,充满了新生的力量。气势高涨的他钻入了通风口内,打开电子地图,按照钢铁巴沙司的内部管线铺设图,小心翼翼地往下爬去。
通风管内很脏,史东只往下爬了不到十英尺,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了。
更糟糕的是,不知有多少年没有检测过的管道线路,有不少已经被无情的岁月,扒去了聚氯乙烯外皮。
蓝色电弧在那些裸露的铜芯上跳舞,史东没有兴趣去验证下自己是不是绝缘体,他看了眼电子地图,决定改变路线,从左边的机房爬出去。
可是史东还没爬出多远,他就后悔做出那个决定了。一个管线铺设图上没有标识出的巨大排风扇,阻隔了他的前进路线。
轰鸣作响的排风扇内,三片像是屠刀般的叶片飞速旋转着。排风扇不断将令人作呕浓烈的臭味,送入史东的鼻子中。
史东若有所思地看着排风扇,他熟悉那股味道。不过一时间,他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闻过这股味道了。
但不管如何,这台排风扇确实阻挡了他前进的道路。虽然比起那条布满跳跃电弧的死亡之路,这台排风扇只不过是个小问题,只是这条支线管道的宽度,也太狭窄了些。
“该死。”史东本打算平躺在管道内,用阿修拉破坏这台排风扇。只是经过计算后,他发现还需要半英寸的距离,才能将阿修拉转个身。
史东不是神,要是神的话他就不会到这里来了。他也不是魔术师,所以也无法像变戏法般,替这条管道增加半英寸的宽度。
三 (3)
“要是身上有枚穿甲手榴……”史东想到一半,便暗自嘲笑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很傻很天真。
身无长物,又逼于无奈的他,只能打[念刃]的主意了。
虔诚祷言的恢复效果,将史东的灵能恢复速度提高到了数倍,他有把握创造出一把锋锐度不逊色于[诸世的毁灭者]灵能短剑,只是那种强度的短剑持续时间,不会超过20秒。
用这样的短剑来破坏眼前的排风扇,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可史东要是在这里把灵能值耗尽了,那么他在接下去的二十五分钟内,他的灵格将趋于黯淡,这段时间里他不会用任何的灵能能够使用,要是遇到大危机,只能以承受爆体的风险,强行在这个熵能混乱的地方使用斗气了。
四 (1)
“做人果然还是难得糊涂点,才好啊。”
史东摸了摸腰间的长船,他已经知道自己被人当做棋子使用了。伯爵让丁卯转告他的一刀一话,都是经过精心计算与推演的“预言”。看来那位看上去颇有风度的绅士,在私底下与阴暗小人也没多大差别。
但史东,在最后还是决定制造灵能短剑。他相信既然伯爵算准了他在这里会使用干净所有的灵能值,那么同样也会预测出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危险。
“就让我赌上这一把。”
恶臭的风刮过史东的身边,风中的灰尘不时会迷住他的眼睛。只是这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身体,尽管他每次的前进距离,不会超过半个身位。
越靠近排风扇,史东越觉得他会被风吹走的可能。他在一个合适的距离牢牢撑住管壁,抬起的左手上闪过一道蓝色的光泽。
灵能聚集于腕部,薄如蝉翼的闪光武器,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飞入排风扇内,无声无息地随着紊乱的风向,绞碎了屠刀般的叶片。
巨大的排风扇在一息间,就成为了堆破铜烂铁。不知道堆积了多久的灰尘,和金属的碎片一起,像是排山倒海般地堵住了通道。吃了一鼻子灰的史东,只能咳嗽着用阿修拉的剑柄推挤这些碎片,力图清理出了一条可供爬行的通路。
“桀桀,我发现你了,臭小子!”可就在这时,那个喜欢钻泥墙的死灵,突然从金属管壁中伸出了脑袋。
“我看见你喽!弄坏我的玩具,破坏我的计划,还伤害到我自尊心的臭小子。”
死灵的身体在虚实间不停转换,玩弄着高深的法术造诣。得意洋洋的它并没有发现史东已经抽出长船,正悄无声息地和阿修拉换了个位置。
“见鬼去吧。”
长船的刀柄以一记平稳的刺击,砸中了死灵的鼻梁。这把刀虽然是赝品中的赝品,刀的前持有者也不过是一名日照帝国的普通修士,不过刀身上六百卷大般若经的加持,却是货真价实的。
“哇哇!我的鼻子,你对我可爱的鼻子做了什么?你这个可恶的臭小子,我要弄碎了你,就像那个讨厌的光头佬砸碎土墙一样弄碎你!”
死灵一只手捂住遮着鼻子的斗篷,仿佛这就是它的鼻子一样。它的另一只手抽出修复的十字镰枪,在狭窄的通风管道内随意挥舞了一下,便扯散了整个通道。
没有料到死灵会这样做的史东,只觉得身体一沉,整个人就蒙受地心引力的召唤了。
“你这个混蛋。”这条通风管道的下方是钢铁巴沙司的弹药库之一,处于下落中的史东咬着牙举起了阿修拉,依靠着这柄剑的锋锐特性,插入墙壁中。
四 (2)
可是史东高估了钢铁巴沙司的制造者,偷工减料的水平。在阿修拉插进墙体后,他还是觉得自己仍然像是搭乘失控的电梯般,飞速落下。
他扭头一看,才发现整个人的下坠速度,竟然还没墙壁开裂的速度快。
“该死的豆腐渣工程。”
史东举起左手,将长船也插入了墙壁中。他的双臂同时使力,将阿修拉和长船的大半个刃身刺入了墙体内部,才减缓了自身的下坠速度。
“失重的滋味不好受吧?臭小子。”
挥舞着十字镰枪的死灵,在空中若隐若现。无论是满仓的导弹,还是高高迭起的油桶,都无法对这个家伙造成任何的障碍。
“比做死灵好多了。”
史东刚说完,恼羞成怒的死灵就用十字镰枪横扫墙壁。而早就提防着它的史东拔出长船,挡住了十字镰枪。
“你这个落井下石的跳蚤。”
“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与你这个臭小子穿一条裤衩了啊!”
两人一边叫骂着一边互相砍击,死灵的枪法只能用糟糕来形容,但它宁愿使用自己不善长的武器,也不愿意使用术法。
若不是死灵的枪法实在是太差了,不然光凭史东在真宫寺道场里学到的那几招,早就蒙主召唤了。
“对了,弹药……”
再又一次逼退死灵后,史东扭头看向地面。他发现在成堆成堆的导弹与绿油油的铁桶旁,有着不少鬼鬼祟祟的地精,躲藏在那里。
“这家伙难道是为了不波及地精?”史东看向死灵,但久攻不下的死灵恰好完成了一个施法动作,张口便吐出了一团墨绿的火焰。
“活力灌注!”
史东握住长船的掌心一痛,健康值便往轻伤的方向移动了一格。他举刀回击,凭借着长船自身的劈砍利器,开光,两倍伤害与感知重击等多重特性,硬生劈散了这团火焰。
“这家伙果然是在担心那些地精……”
刀柄上传来的温度,证实了史东的猜测。他忽然想起刚才在通道中闻到的那股臭味,就和光头跌入地精巢穴后的味道,一模一样。
就在史东分心时,见到有机可乘的死灵紧紧握住十字镰枪,往他的肋下捅去。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史东拔出阿修拉,斩断了十字镰枪的枪头。他反手把长船插入墙中,稳住身形道,”我们的目标只有钢铁巴沙司,相信我,只要钢铁巴沙司一倒,就没有人会在意地精们的去向。”
“你是说真得?”惊讶的死灵停止了施法,失控的魔力顿时把两个人都炸得灰头土脸。
史东从没有想过,他会与死灵有和平相处的那一天。
四 (3)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盘膝而坐的死灵一边修补着十字镰枪,一边对史东道,“不过事成之后,你必须放我们走。”
“我已经说过了,没有人会在意地精们的去向。”
史东懒洋洋地靠在一个空油桶上,他不明白为什么死灵那么关心地精们的未来。要知道大多数地精,只不过是再生失败的兽化人。拥有先天性缺陷的它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承蒙格乌什的召唤,前往位于绿苔荒野位面的神国报到了。
“不,你不知道这些地精的价值。”死灵放下十字镰枪,气冲冲地嚷道,“这些地精是宝贵的源生体,它们不是再生失败的兽化人,是真正的地精,你明白吗?真正的地精!”
五 (1)
“我看见过很多这样的地精。”史东没有说实话,当然也没有说假话。他确实看见过很多地精,但那是在遗迹争夺战的战场上,而不是在巴沙司城内。
“那是戈尔和它的手下从这里拐走的,它们把地精作为一种期货商品。”死灵握着十字镰枪的双手,发出咯咯的声响。
“地精们也是有人权的,戈尔和它的团队践踏了地精们的人权,所以我要它们死!它们死!”
“别冲动,戈尔和它的团队都已经死了。”史东举起双手,他害怕死灵将他当成戈尔来对待。
“不不,你不懂。只有把它们的灵魂禁锢在我的手里,它们才是真正的死了,一旦它们的灵魂离开我的手,散入了天空,它们还是会活得。因为格乌什在眷顾着它们。懂吗?格乌什的神力!”
死灵的奇怪逻辑让史东无所辩驳,他翻了翻白眼,然后换了个话题:”那么我们光坐在这里,钢铁巴沙司就会停止行动?”
“臭……不,史东,看来你并不了解钢铁巴沙司。”死灵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而史东也十分配合得当作没有听见刚才的口误。
“巴沙司并没有完全死透,它用了恶魔的学识,解除了肉体与灵魂的联系。这具钢铁巴沙司,便是巴沙司新的肉体。当然这其中的秘密设计到死灵学和永生教派的一些知识,一些光是听了,就会让你成为异端的知识。”说到这里,死灵忽然停了下来。
“那就跳掉这段知识,我只是想知道如何让钢铁巴沙司停止行动。”
史东没有上死灵的当,他暂时没有脱离圣修会的打算,所以也犯不着为了一时的好奇,去碰触圣修会的雷区。
勾引失败的死灵,无趣地撇了撇嘴:“从理论上来讲,钢铁巴沙司是台真正的永动机。它的能源来自于巴沙司生前的强大力量与城内居民对巴沙司的信仰。”
“没有真正的永动机。”史东在死灵似笑非笑的表情中,补充道,“除非那是神或神造的物品。”
“钢铁巴沙司是仅次于神造的物品,巴沙司在生前也是仅次于神的人物,它的父亲火刃奥德修是青铜泰坦的后裔。而巴沙司更是获得天位的传奇战士,它的身上拥有一份你们皇帝的基因与一个格乌什的眷顾者之印。”
“这真了不起……等等,你是说它是圣者?”史东想到了在文献记载中,对这类生物的称呼。
圣者是专修精神力的铠斗士的最高阶位,与四御一样,都是站在宇宙顶点的人。
幻影圣殿的拥有者,无地大公玛丽安娜?苏殿下,与黑潮主宰,太古女皇初原便是那样的强者。
五 (2)
如果巴沙司真得是圣者,那史东就要考虑要不要放弃这次任务了。毕竟得罪一个灵魂待在星界,整天计算着如何复活或者如何成神的老家伙,简直就与拿头撞墙一样愚蠢。
“不,它的灵魂里还有杂质。”死灵抬起头,看着纵横交错的通风管道说,”这个钢铁巴沙司的设计单位是吉恩尼克社,但它却是在阿克西斯被完成的。星际边界的混沌力量让它的体内多了很多杂质,所以巴沙司需要一笔庞大的信仰原力,来驱除那些杂质。”
“我只想知道怎样停止钢铁巴沙司的行动。”史东对死灵的跑题有些愤怒了,他本能的察觉到,死灵似乎是在竭力回避这个问题的答案。
“停止?你想停止一个半神的行动?”死灵像是听见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般,咧开了嘴角。
“就算它是真神,我只需要破坏中枢部分,其他的自然会有人去干。”史东想到了伯爵,说实话,他有点不相信那个中年人能够解决一位半神,但要是加上自己,半神什么的伪劣圣者,有多少都不够看。
“好吧,既然你去破坏中枢部分。”死灵收起修补工具,站起身来,摸了摸十字镰枪的枪头道,“一分钟后,会有巴沙司的一个分身来查看停工的原因。如果你能干掉它,那我就带你去中枢部分。”
“那个分身有多强大?”史东看了眼时间,离下次灵能值的回复,还有七分钟。
“骑士级别的亡者武士,上位RANK。”死灵在史东回头看向它时,耸了耸肩,”我吃掉过六个,它们的味道不错。”
“真恶心。”
史东拔出长船,他决定在七分钟内解决那个亡者武士,然后便去找中枢部分的麻烦。
“大人,兽化人。鬼魂,长枪。”没到一分钟,前去望风的地精就跌跌撞撞地跑到死灵的面前,单膝下跪后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工作。不然,杀死。”
“要死的是它。”
在地精汇报情况时,史东已经看见了亡者武士的模样。
那是一具会活动的黑色全身铠甲,铠甲的缝隙中不断冒出墨汁般的浓烟。这股浓烟令神之手的力量源泉,伊尔亚纳兴奋地跳跃着。
史东舔了舔嘴唇,既然连伊尔亚纳都想要斩断这股浓烟,那么他就更没有理由放过这个亡者武士了。
“入侵者!巴沙司讨厌入侵者!”
亡者武士沙哑的嗓音,令史东联想到了枯萎的鲜花。他的意识一阵模糊,等他被破空声惊醒时,亡者武士的长枪已经刺到了他的身前。
“突刺对我没用。”史东用刀背荡开了长枪。在第三基地,尼采尔伯爵的一个惯用长枪的扈从,曾经用这种武器陪他在斗剑场内滚了大半天的泥水。
五 (3)
“巴沙司要杀了你。”
黑烟从亡者武士的铠甲缝隙中冒出,无数冤魂的哀嚎声回荡在史东的耳边。
“小心,是魅影杀手。”死灵发出声惊呼,“那家伙又突破了,已经是至高位的亡者武士。”
史东熟悉这样的叫声,曾经经历过黑潮秘术惊怖魅影试炼的他并不会被冤魂给吓怕。只是他的脑袋,被冤魂的叫声,弄得痛得快要开裂了。他松开手指,打开了腰间的祈祷书。他的手指摩挲着经文,口中吐出祈祷的词句。
女武神的光辉在他的胸前闪过,炽热的气息顿时驱散了亡灵的哀嚎。
“神性的力量,巴沙司不喜欢这种力量。”
回荡在史东耳旁的哀嚎声,慢慢成为了幻影女妖平时最爱的诵唱的圣诗礼赞。亡者武士大叫着刺出长枪,不过挣脱魅影杀手的史东,灵敏的反手拔出了阿修拉,削断长枪的枪头
“放宽心,你没有再体验这种力量的机会了。”
史东闭起眼睛,从精神深处涌出的力量,使他看见了躲藏在铠甲之下的一缕残魂。
他丢掉阿修拉,双手握住长船并使用了灌注活力。长船的表面闪耀出金光色泽,平滑的刀身中,隐隐传出阵阵偈颂声。
骤然间,寒光亮起,亡者武士忙举枪格挡。但史东的心气力瞬息达成了一致,长船在他手中的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尖啸着斩碎了那缕残魂。
从始至终,史东都闭着他的双眼。
“外强中干的家伙。”
史东砍下了亡者武士的脑袋,他睁开眼睛,闪过他眼眸的伊尔亚纳印记,吸收了游离于空气中的灵魂碎片。
随后,吃饱喝足的伊尔亚纳就仿佛从没有出现过般,消失了。
菜 (1)
“你瞧,这家伙对我来说同样是盘菜。”
史东潇洒地耸了耸肩。若不是死灵的表情非常精彩,他还会放肆的大笑三声,以表达心中的喜悦之情。
“希望你不会虚不受补。”死灵用十字枪戳了戳亡者武士留下的铠甲。这套铠甲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内里的东西早就成为伊尔亚纳的盘中餐了。
“是该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史东捡起阿修拉,插回腰间的剑鞘中。他转过身,向死灵问道,“现在肯带我去中枢部分了吗?我的朋友。”
死灵沉默地看着史东,过了好一会,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跟我来。”
“恭敬不如从命。”
史东跟在死灵的背后,穿过弹药库。沿途的地精们就像虔诚的信徒般跪倒在地,渴求地看着脚下没有倒影的死灵。
而死灵也摆出一副红衣主教才有的派头,不停地朝那些地精们重复划着一个奇怪的符号。这幅场景让史东想到下乡主持礼拜的教士,而他就是跟在教士屁股后的那个小跟班。
不过这样的情景只限于弹药库中,在弹药库周边的通道与机房内工作的地精,看见死灵后的第一个反应,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般,小脸煞白地紧贴在墙壁上瑟瑟发抖。
“它们都非常的敬畏我。”死灵压低了声音说,”这里的每个地都拥戴我,敬畏我和爱戴我。我是它们的王,而它们是我的子民。”
“你想成为地精之王?”
史东古怪地看着死灵。他不清楚要有多大的勇气,才敢每天与这些丑陋,懦弱,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难闻味道的地精们待在一起。
“注意你的措词,我的朋友。”死灵板着脸,厉声喝道,“我已经是地精们的王。”
史东只觉得死灵那孱弱的身体忽然间虎躯一震,扬起的黑袍中就弥漫出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王霸之气来。
这使史东不得不惭愧的低下头,他能遇见一个拥有王霸之气的死灵,实在是三世修来的福分呐!
“抓好你的剑柄,前面就是禁地了。”死灵又推开了一扇大门,钢铁巴沙司的中枢部分就这么赤裸裸的展现在史东的面前。
“这就是中枢部分?”
门的背后是一条独木桥,桥的两边站着两列亡者武士的雕塑。史东一眼望去,发现桥的终点一会像近在咫尺,一会又像远在天边。
“我可以替你解决亡者武士,但这堵桥只限活着的生物通行,你只有靠自己走到尽头。”死灵回过头,严肃地问道,“最后问你一次,史东,你确认要去破坏中枢部分?”
“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史东踏上了独木桥,生者的气息让桥两边的亡者武士,纷纷摇晃着身体,从睡眠中醒来。
菜 (2)
“往前走,别回头。”一团墨绿的火焰,吞噬了离史东最近的一个亡者武士。死灵在史东的背后大喊道,“只要你能活着出去,至少在艾拉希亚星系,人们都将知道你的名字。”
说话间,史东已经冲过了大半座独木桥。亡者武士们企图用长枪组成密集的枪阵,阻挡他的前进。
只是史东用灌注了灵能的阿修拉,顺势劈开了枪阵。他在后续的亡者武士刺来长枪前,抢先使用了堕落者的哀嚎。
无止境的深幽哀嚎传遍了整座独木桥,不断有桥边的亡者武士摔入深不可见的黑暗中,成为了新的牺牲者。
“往前,往前!”
死灵不断地丢出一滩滩墨绿的火焰,魔性的火焰像是附骨之蛆般贴在亡者武士的身上,燃烧着它们的身体与灵魂。
可是不断有新的亡者武士从深不可测的黑暗中出现,被杂鱼们弄得心烦意乱的死灵高举起十字镰枪,大声唱道:”以灵魂猎手纳蒂尔大人的名义,命令你们,给我停下!”
虚空中,潜藏的混沌邪力陡然爆发,堵住独木桥的亡者武士不是被拉入了深不可见的幽暗中,便是被震断双腿,凄惨地倒在地上。
史东跃过了倒在地上的亡者武士,锋锐的阿修拉将阻拦他一个的亡者武士,连枪带人一起斩成两截。而死灵的火焰精准的擦过他的肩膀,点燃了两个捧着剑具的亡者武士。
史东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沉着冷静地走到了独木桥的尽头。
一个看起来比先前遇到的亡者武士,要魁梧许多的无头尸体站在那里。它的身上横七竖八的布满各种大小不一的惊人伤痕,两只手的手指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五个。
“很抱歉,年轻人,我不能让你前进了。”无头尸体用腹语术,向史东发出了警告,“如果你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赶得上早餐。”
“如果你让开,说不定还能吃上顿早餐。”
史东举起了长船,他放低重心,面色凝重地看着无头尸体,随时准备发动突袭。
“假如十拳剑没被抢走的话……”无头尸体的双腿一软,突然就摔倒在了地上。它的身体四分五裂成大小不一的碎片,只留下了一个形似向前记号的躯干,尚属完整。
尽管心生怀疑,但史东仍然沿着这个记号所指示的方向,跨入了虚空中。他在直觉的引导下,伸出手,推开了潜藏在黑暗中的房门。
发霉的木门打开,史东的眼球泛出了靓蓝的色泽。在他眼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变为了富丽堂皇的宫殿,发霉的木门则成为了书房的大门。
“加油,只差一点了。”
死灵的呼喊声变得异常的微弱,它和亡者武士们战斗就仿佛发生在另一个世界中般遥远。
菜 (3)
史东刚跨入了书房,书房的大门就在他的背后自动关闭了。
死灵只看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吞没了史东的身体,亡者武士们便停止了一切动作,重新恢复成两列整齐的装饰物。
“欢迎你的到来,异乡的客人。”
书房内,史东抽出了阿修拉。他不信任地看着面前的那个虚影,因为那个虚影的面容与犬齿,绿皮和大蒜鼻的兽化人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巴沙司 (1)
“你是来送我去见格乌什的吗?喔……我已经等了很久,久到我都快忘记该怎样招待客人了。”
巴沙司的虚影就像一个富有的商人。要不是它胸前佩戴着格乌什的圣徽,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压力,史东肯定会以为自己敲错了门,走错了房间。
“既然阁下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史东顶着压力,走到巴沙司的面前,目不斜视地说,”那还请配合我的工作,把您的脖子从乌龟壳里往外挪点。”
“是这样吗?”巴沙司配合得伸出了头,史东趁机挥舞阿修拉,砍下了它的脑袋。
阿修拉锋锐的剑刃割开了巴沙司的脖子,通过灵能视觉,史东亲眼看到了巴沙司的灵魂,也遭受了同样的创伤。
但下一秒,巴沙司的脑袋却仍然在原来的位置,裸露的脖颈上也没有出现任何的创伤。
“原来是位灵能术士。”巴沙司扭了扭脖子,朝史东和善地笑道,”剑和人都不差,就是使用的方式不对。”
“使用的方式?”史东往阿修拉内灌注了灵能,闪着锋锐蓝光的阿修拉从正中劈砍了巴沙司的身体。
这次,巴沙司被劈成了两个巴沙司。两个外表看上去完全一样的虚影。
“太粗鲁,太粗鲁了。灵能是门艺术,应该像这样……”左边的巴沙司说着,便抬起了手。隔空举起了另一个它。
“然后,就是这样!”
接着,巴沙司把飘在空中的那个它,像是炮弹般往史东砸来。
史东凝神屏气,微微蹲下身体后,高举起了阿修拉。炮弹巴沙司的庞大身躯,飞过他的头顶,在他的脑后再次一分为二。
“灵能遥控?”史东认出了巴沙司所使用的能力。
“就算是剑的用法,也有问题。”一分为二的那两个巴沙司,一个拿着柄近似阿修拉的大剑,另一个则抽出把长船。
除了花纹和颜色有所不同,那两样武器和史东手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要教我用剑?”史东举起阿修拉,他采取高位起势,意图从气势上压倒手持盗版货的那两个镜像。
“虚心点,孩子。”拿着大剑的巴沙司用令人目眩的速度,冲到了史东的面前。它在史东下劈前,用光头的口吻问道,“是不是很羡慕我的速度呢?”
“狗娘养的混蛋。”
愤怒的史东一剑劈散了大剑巴沙司,他在分为两截的巴沙司再次变为独立的存在前,反手抽出长船,灌注活力后抬手横劈。
“噢!噢!绝佳的反应。”
寒光闪过,巴沙司被横斩成了四个,其中一个拿着战锤的巴沙司继续用光头的口吻问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杀死的其实是你的同伴吗?”
巴沙司 (2)
“嗨!巴沙司。”史东气急反笑,他转过头,对背后的灵能巴沙司笑着问道,“你妈真能生养,那些都是你的哥哥吧?”
“谢谢,在生育能力方面,我的母亲确实很优秀。”那个巴沙司和善的点了点头,“不过我更希望听到有关我父亲的夸奖。”
史东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你老爸?你老爸不是泰坦射在墙上的玩意吗?”
“如果真是那样,或许你得叫我一声大伯?”这次轮到巴沙司做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它模仿史东最初的语调说,“你的祖母真能生养,按照辈分,你得管我们叫声大伯。”
“原来是鹦鹉学舌。”
史东终于猜到了巴沙司的把戏。他叹了可惜,这中用光学幻影和声纹模拟出的把戏,原本可是他的专业啊!
“巴沙司,猜猜我的心脏在哪一边?”史东毫不犹豫地举起阿修拉,他在灵能巴沙司露出痴呆的笑容时,反手刺穿了胸口。
无论手上有没有兵器的巴沙司,同一时刻刺穿了它们自己的胸口。
“不,不该是这样……”
虚空中传来了一声咆哮,史东忍着痛,嗤笑着使用了一瓶经过丁卯催化的圣光治疗药剂。他在药力发作时,扭动剑柄绞碎了内脏器官,然后再拔了出来。
知觉和鲜血同时飙射而出,可是圣光治疗药剂的霸道药力,又将新的知觉和鲜血灌回了他的体内。
巴沙司们也纷纷也有模有样地想要使用治疗药剂,可是它们无法模拟出丁卯的圣光治疗药剂。所以每个虚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使用了史东身上的轻度治疗药剂。
“不对,不是这样……”
使用治疗药剂后的巴沙司,扭动它们肥胖的右手,接着再拔了出来。只是胸口飙出鲜血的,只有灵能巴沙司一个。
“我赢了。”伤口复原的史东举起长船,他不顾生命警报仪的警告,使用了一个健康值灌注活力,劈开了灵能巴沙司的身体。
“你会后悔的,人类。准备好迎接巴沙司的愤怒吧!”
顿时,所有的巴沙司虚影都尖叫着,像是泡沫般的连环爆开。四周的景象全部被卷入了一个黑色漩涡内,消失在史东的眼中。
“史东,史东……”在他闭起眼睛前,似乎听见了光头还有丁卯的呼唤声。
屹立在城内的钢铁巴沙司,突然间无力地跪倒在地上。紧接着,被判断为驾驶舱的部位,传出了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苦苦死守在附近几个街区的战术小队,似乎看见了胜利的希望。
“快,点火!”
不知是谁高喊了声,各个战术小队不分先后的同时启动了预先埋设的炸药,猛烈的爆炸摧毁了钢铁巴沙司附近的路面,失去支撑物的钢铁巨人立刻连同四周的房屋一起,摔落在一个人为的大坑中。
巴沙司 (3)
“这次,又是我们赢了。”
灰尘中,尼采尔伯爵跳到了钢铁巴沙司的身上,他如履平地般,走到电子复眼前,微笑着将一颗兽化人脑袋,摁在了复眼上。
“巴沙司?有没有在家?别找你的看门犬了,它在我这做客呢。”
红色的电子复眼内闪过了一个白色的虚影,过了片刻,巴沙司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头部扬声器内传出:”你想要什么?伯爵。”
“我本想要你的命。”伯爵举起了染血长柄巨剑,他将电子复眼与那颗破烂的脑袋一并刺穿后,说道:”恭喜你,你被捕了,火刃奥德修之子巴沙司。希望十一区的伙食能和你的胃口。”
此时,黎明的光辉,越过了闪光平原的山川浅壑。漫长的夜晚,终于结束了。
紧吃吃紧 (1)
清晨,旭日东升。
灼热的刺眼的阳光,让史东不得不睁开眼睛。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确认了悬挂在头顶上的吊灯,不会砸中他的脸袋后,才扭过头,躲开了阳光的照射。
“这里是哪?”史东用手盖住眼睛,他讨厌阳光。
“第一执政官伯多禄下辖G48管区监狱。”那位龙骑兵装扮的上尉先生,放下了手中的军事期刊,“这里是你的房间,恭喜你,你被捕了,史东爵士……”
“罪名呢?”
史东垂下头,看着手上的海楼石手铐,他体内的斗气与魔力在手铐的封印下,一点都用不出来了。
“叛国。”
上尉说出了一个极为严重的罪名。
史东沉默不语地看着上尉,而上尉也沉默不语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们突然同时笑出了声。
“叛国?”史东边笑边说道,“下达这个判决的人脑子坏了吧?”
“也许是,也许不是,总之,我们决定暂时委屈你一下,在你离开这里一切。”
上尉说完做了一个手势。
史东明悟的点了点头,他明白是有人趁他离开奥林匹亚期间向洛克达尔说了些什么,不然身为钦差的他也不会被按上这个名头了。
洛克达尔囚禁自己,无非是为了给那些人一个交待。
想起自己在历次战斗中所接下的冤家,史东就有点头大。回想过去的所作所为,他才发现他几乎得罪了泰德亚一半的势力。
但是,那又如何呢?
只要能参透斗气与魔力的转换,他便是泰德亚帝国近千年来最年轻,同样也会是最强大的御天。
到时候,一个泰德亚帝国,或者整个南威尔星群,或者是整个宇宙,整个世界……
便不会再有力量能束缚住他。
“我们的人在巴沙司的遗骸里发现了狂怒圣典,你做得很好。”龙骑兵上尉宽奖了一句史东,他留意到史东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目光,于是想起了他还不知道狂怒圣典的真面目,“狂怒圣典就是巴沙司的本体,严格来说,他是一个机械智灵。”
“我明白了。”
史东曾经听闻过机械智灵人格化的故事,他的机械智灵,吉榭尔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