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坐着把杯子里的啤酒都干了,才擦擦嘴起身,因为要夜探,心里还是有点儿发毛,毕竟那个屋子里是死过人的,一想到这我就有些头皮发麻,看着袁辉把最后的一点儿杯底倒进了嘴里,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就有点好笑,看来和我一样,是要喝酒壮胆,就是不知道这啤酒管不管事,现在胆子没壮起来,肚子是有点涨了。看了看表,现在才是9:50,学校是10:30才准时熄灯,我们现在肯定是不能先回宿舍了,现在回去等熄灯再出来,大家一定会怀疑,我想了想说:“不然我们先去224号宿舍附近去看看,反正现在时间还早,顺便走走,看看能不能有新发现”袁辉说好:“我这几天光从那边转了,熟的很,我带你去”说着我们就往回走,快到学校门前的时候,看见26号宿舍王同欣和雷诺两人在铁栅栏前站着,好像在等什么人,刚走近,就看见郑清从学校里跑了出来说:“走吧”王同欣说:“你真是他妈太慢了,每次都磨磨叽叽的”郑清呵呵的笑了两声,就和他们一块走了,袁辉看着他们走远,就说:“这几个小子,一定是又去玩去了,可真够有精力的,”我笑着说:“那是,这几个都是从小干农活长大的,有的是精神”
袁辉笑着说:“哈哈,看来还是人家孩子身体壮实,我就不行,玩一会就头晕眼花,”刚才那几个同学家都在农村,从小就干农活,身体都倍儿结实,有着一把子力气,我边走边问:“每天去玩,要不少钱吧,”袁辉说:“当然,上网费就不说了,点卡你得买吧,晚上饿了,夜宵总得吃点吧,困了,烟总得抽点吧,花不少钱呢”“哦”我答应着说:“哦……贵族游戏啊”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女生宿舍楼在学校的西北角,一共有五栋,但其实现在的实际入住只是四栋,其中有一栋是空着的,学校把那栋下面的一层当成了仓库,里面放着好多备用的床和被褥。林晓萍的宿舍楼就是紧挨着这一栋的2号楼,现在学校刚下自习,从教室里出来的学生络绎不绝的走向宿舍,不一会宿舍的窗户就都亮了起来,我拉着袁辉绕到了宿舍楼的后面,那里紧挨着学校的西墙,那墙不是很高,而且年久失修,很容易攀爬,我转回头和袁辉说如果那个黑衣人从宿舍下来,然后绕到宿舍的后面,再从西墙翻出去,你说有没有可能,袁辉歪着头想了想说:“恩……,有可能,如果是我,我会选择这条路。”袁辉话音刚落,就看见我前面的一段墙上搭上来一只手,我吓了一跳,急忙一把把袁辉拉到宿舍楼的一个拐角,那里正好一个宿舍的窗户下面,宿舍的灯刚好照不到那了,我们蹲在阴影里,看见有一个人从西墙上翻了上来,我定睛一看,有些惊讶,袁辉也一样,看着我小声的说:“好像是俞大仲吧,”我点了点头说“看”只见俞大仲上墙后并没有马上下来,却从墙下另一边在拉什么东西,一会只见他拉上来一个人,是一个女人,正是董晓萍,我们互相望望,都是满腹狐疑,袁辉小声的说:“这俩人怎么在一起,不上课干吗去了啊”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说:“走,跟着看看”这时他俩已经从墙上下来,整整衣服,从宿舍的另一面一前一后走了过去,我俩悄悄在后面缀着,也不敢靠太近,他俩好像在说些什么,但离的太远,根本听不清楚,走走停停,我们跟着他俩,围着宿舍绕了半圈,就见俩人在2号楼门前站住,又说了几句,董晓萍就上去了,俞大仲转身朝我们宿舍方向走了。看着他渐渐走远,我才把身子直了起来,看来这跟踪实在不是一件好差事,袁辉则摸摸光秃秃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说:“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到底在干什么呢”我也是一头雾水,俞大仲和死去的尹树建虽然关系不错,但我们在宿舍里很少听俞大仲谈到董晓萍,除了那天,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俩人在一起的时候,但我总觉的有些不对劲,就说:“明天咱们调查一下吧,我觉得他俩和尹树建的死可能有某种关系。”
月亮渐渐升了起来,天空里的星星似有若无的懒懒闪烁,10点30分,学校统一熄了灯,诺大个校园一下子暗了下来,只剩冷冷的月光倾泻在苍白而宽阔的操场上,一派冷清。
我和袁辉在外面又等了大概一小时,才悄悄的从宿舍大院的值班室窗前弯着身子溜了进来,今晚还是老腾值班,我溜过门前,顺便悄悄回头瞅了一眼老腾,看见他歪在椅子上正睡的香,宿舍大院里冷冷清清,看来同学门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往里拐过去就是27号宿舍,走到宿舍门前,黄黑相间的木门上有一个不大的窗户,窗户上现在贴满了报纸,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门上斜着贴着一张白色的封条,上面写这某年某月某日之类的字,我咽了口口水,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就一点点的将封条揭了下来,好在后面粘的不太结实,没费多少功夫,封条就被完整的揭了下来,袁辉则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玻璃卡子折成的小钩,对着那把锁的锁孔勾了起来,那会儿学校里流行这个,好多男同学的钥匙链上都会有这么一个小勾,袁辉在这方面还算一个专家,普通的锁打大概十几秒就可以搞定,果然,没几下,袁辉就把锁给打开了。
拿着铁锁,我俩却都不敢进去了,心砰砰的跳,站在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站了好一会儿,我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胆小,太不像个爷们了,想了想一咬牙,轻轻的把门推开,一股男生宿舍特有的味道伴着一股冷风饮面而来,让我全身一激灵,顿时脑子清醒了许多,袁辉在后面张着大嘴,硬着头皮也跟了进来,两人进来后,我把门轻轻的关住,顿时屋子里一片漆黑,袁辉把窗户上的报纸掀开一个小角,一缕月光钻了进来,屋子里稍微能看清一点,我把事先准备好的小手电悄悄拿了出来,将它笼在衣袖里,这样它的光线就不会扩散,我将四周照了照,这个宿舍和其他的宿舍结构不同,27与26号宿舍都是小宿舍,只能住六个人,我们住的28号和29、30一样是大宿舍,能住八个人,现在里面基本上都搬空了,只剩三张空空的上下铺,以前住人的床铺上铺着杨木拼接的床板,有些还没有完全放到铁床的空隙中,在外面翘着,最里面有一张书桌,下面堆着没有清理出去的杂物,上面还放着几本书,我走过去拿起来看看,是课本,就又放在一边,接着用手电挨着照,照到左手下面的床铺时,我停了下来,这个就是尹树建以前住的铺,才几天时间,上面好像就落满的灰尘,比起其他的铺,尤其显的老旧,我轻轻过去用手摸了摸,手都涩涩的,再往下照,床下面从里到外的血迹还依然可辨,只是现在变的黑黑的,向油漆一样干在地上,看到这儿我的心就紧张起来,恍惚间好像尹树建还坐在那里,正看着我,我吓了一跳,连忙将身子向后缩,袁辉在后面一把把我推住,压着声音问我:“你干嘛,吓死我了,”我站住了,大喘了几口气,说没事没事,稳了稳心神,又往前蹭了蹭,坐在那张床上,这时,袁辉在屋子里面四周转着,也没有什么发现。
我坐在床上,两手托着床板,想尹树建不知有没有想过自己会突然死去,呵呵,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他一定是没想到,那他坐在这张床上的时候在想什么呢,我试着将自己的往后坐了坐,往后一倒,整个身子躺在了床上,袁辉回头看我,说:“你要干嘛,想睡觉也不能现在睡啊,”我躺在那,眼睛望着上铺的床板,说:“我想我现在就是尹树建,那晚尹树建就躺在这,然后有人进来,用刀将他刺死,他大概还没来得及醒过来就OVER了吧,”袁辉看着我点点头:“别说了,我杂感觉我的毛都直了起来呢”“不过,人家尹树建睡觉头是朝南的,你睡到人家脚上了”他接着说。“哦?是吗,”我急忙起来,转过身子头朝南又躺了下来,在躺下的一瞬间,忽然我脑子了有了一个疑问,就问袁辉说:“不知道那晚他是怎么睡的”袁辉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明天咱们去问问红红就知道了”我猛的坐了起来,差点头撞到上面的床板上,我说我知道了,袁辉看着我瞪大了眼睛说:“别一惊一咋的好不好,又知道什么了”我站起来说:“走,咱们现在去找红红,”袁辉拉住我说:“神经啊,现在几点了,人家都睡了,你知道了什么了”我指着床小声的说:“你看,那晚尹树建是头冲南睡着的,那么他中刀的位置是在左胸,就是在床铺靠里面,你现在站在着,说着,我把袁辉用手拉到床前,接着说:“你现在面对着他,用你的左手刺他的左胸”袁辉站在那,比划了一下,惊奇的叫了起来:“哎?这不对啊”“是的,不对”我肯定的说,站在这,凶手无法是用左手刺死死者的,那出手的角度完全不对”“啊”袁辉惊讶的叫了一声“那说明什么”我拍了一下袁辉的脑袋说:“这还不明白,说明尹树建不是在这个宿舍里被杀的,这里不是第一现场。”
听完这些,袁辉恍然大悟,说:“这可真有你的,牛X,那咱们现在还干吗”我说,先回宿舍,明天问问红红具体情况,我们一想到着,兴奋的连害怕都忘记了,两人关了手电,就要出去,可刚到门前,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拉住正要开门的袁辉,示意他到我后面去,然后我侧了侧身子,从窗户上袁辉掀开那一角向外望去,一望之下,我的心猛然间好像停住了跳动,在院子里皎洁的月光下,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们,因为角度的问题,我并看不到他的上半身,但那种站立的姿势感觉很熟悉,这就是那个黑衣人吗?我的神经紧张到了极限,用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发抖,袁辉在后面看我在那不动,问我:“干什么,不走了吗?”我指了指窗户外边不说话,袁辉凑上来一看,却“啊”的叫了一声,这可把我吓坏了,我一把捂着他的嘴说:“你要干什么”再朝外望:“只见外面空荡荡的,一无所有,我也顾不的害怕,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却见清冷的宿舍大院依然空空荡荡,一小点风偶尔吹来,吹的我一哆嗦,我说:“没了?”然后问袁辉说:“你看见没?”袁辉这时好像有些魂不附体,战战兢兢的说:“看见了,我看见尹树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