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
虽然意外地知道了那么多情况,王云峰还是皱着眉头思索着,边工和他讲的东西让他老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这事件还有很多的细节他并没完全了解到。
他一个人坐在个小馆子里要了盘花生米和松花蛋,拿着个口杯慢慢喝着。不远处有个客人要瓶黑土地,伙计答应着拿了过来,把外包装拆开后将酒给了客人,王云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明白了,是那个木匣子!他想起边工说的那手只是把玲珑舍利塔抢走,而其它的东西当时还放在车里,看来那手背后的组织一定也知道所有的秘密,还在找塔的包装,所以才杀掉了张立功……
又一个念头猛地出现在王云峰脑海里,他丢下钱向边工的地方跑了回去,天色已是华灯初上,边工那几间平房黑着灯听不到一点声音,“边工……边工……”王云峰敲着门,没人回答,他又转到前面的办公楼问门卫才知道边工已经回家了,“你知道他的住处吗?”王云峰着急地问门卫,门卫摇摇头。
“疯子!吃了吗?”李松正好开车回来向他喊着。
“知道边工住哪里吗?”
“知道呀!”
“赶紧带我过去!”王云峰跳上他的车,“快走!”
“这么着急?”李松还是笑嘻嘻的样子。
“别废话,没准要出事!赶紧的!”
李送楞了一下,顺正车踩动油门,轮胎发出“吱”的刺耳响动冲了出去,“怎么个情况?”他问王云峰,“先别问我,最好是我想得不对!”王云峰眼睛紧盯着路表情严肃。
边工的家离着不远,十几分钟后车子拐到一居民楼前停了下来,“就那儿!”李松指着三楼,看里面并没亮灯,“我先上去!”王云峰冲进了楼道,楼道里没有灯很黑,才上到二楼就听见“啪啪”两声,声音象是谁家在放小鞭炮,是枪声!王云峰贴着墙壁轻轻向上走着,手摸到腰后去拨枪,手枪并没在他腰后插着,他心里一惊,却已经走到了门前。
门开着,露出不大的缝隙,里面真是没有开灯,楼道里的黑暗已经让他适应了环境,他蹲下轻轻推开门,控制着身体小幅度地动作着,尽可能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从屋里清楚地传出微弱喘息的声音,他跳起来猛冲进屋打开了电灯。
灯光下边工斜躺着,胸口两处伤正在向外涌着血,眼睛瞪得很大,“边工,你怎么样?”王云峰蹲到他身边,向四下查看着,“在……在……那里……”边工费力地抬起手指向屋子的角落,接着手臂脱力似的垂了下来,王云峰将手贴在他的脖颈处,已经停止了呼吸。
“边工怎么样?”李松双手握枪冲了进来。
“还是来晚了!”王云峰慢慢站了起来,“已经死了!”
李松看看边工的尸体,把手里的枪放了下去,慢慢走到窗边,“是谁杀的?”
王云峰摇了摇头,凶手的速度真是太快了!“咦,这是……”李松突然发现了什么向屋子的角落走去,那地方就是边工死前指的位置,王云峰也跟了过去。
屋角摆放着个小柜,上面还有个老式台灯,小柜前面的地上赫然有一把五四式手枪丢在那里,看到这枪,王云峰下意识又摸了下腰部,他知道那枪一定是自己的那把。
“疯子!这枪……”李松注视着他,从王云峰的反应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刚才上楼的时候我就发现枪不在了,这枪……我想是我的!”王云峰脸上没有表情,冷冷地道。
“不会是你……”李松犹豫着。
“边工身上的子弹肯定是这枪射出的,现在这个情况,我说不是我干的成吗?”王云峰笑笑道。
“我相信!这肯定是有人陷害,那凶手也够狡猾的……”
王云峰打断了他的话;“你信不管用,谁都知道咱俩的关系,这证据都摆这儿呢!只会把你牵连进来的!”
“那……那该怎么办?”李松楞住了。
“也只能这样了!”王云峰突然抬起手臂,手掌斜击在李松的脖颈上,看着他躺倒在地上,王云峰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了,兄弟!”他拾起地上那把手枪,退出了弹夹,果然里面少了两颗子弹,从李松的身上他翻出个弹夹都装了起来,然后打开了小柜,小柜里整齐着放着几件衣服,他看了看,都很正常,难道边工说得是枪的位置吗?不太可能的。
王云峰轻轻挪开小柜,伸手摸了摸柜背后又敲了敲墙面,也不对,看来自己想错了,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视线终于停留在了老式台灯上。这种台灯很简单,用一圈铁丝固定着个大的灯罩,里面的灯泡下是个瓷质的底座,他慢慢地把灯罩摘了下来,手伸到里面摸索着,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
几天后警方内部下达了对王云峰的通缉,“王云峰、男、35岁、原北京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曾获北京公安系统自由搏击比赛冠军,全国公安系统自由搏击第三名,持有枪械……
这几天王云峰一直躲在张立功的家里,他知道这里是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从边工家离开他到超市买了些日常用品和一个新的电话号码后就到了这里。他的估计没错,在边工的回忆里,只有他摸过玲珑舍利塔的包装,而且还提到了象是块动物的皮,又是他知道那手只把塔取走,所以他把匣子和皮拿走的机会最大,另外根据两人的死可以判断,他手里的东西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也就是那手也在找这东西。
匣子王云峰并没有发现,在灯罩的内圈里他发现了整齐地绷在里面的一层皮革,边工还真是会藏,仅从台灯的外面看是肯定看不到的,不知道的人就算伸手进去也不会有什么发现的,看来藏宝图就是这层皮子。
皮子很薄,因年代的原因变得发黄,表面上显得非常干净,王云峰略想了下,拿起水杯洒上了些水,果然皮子上显示出了一些图案,他笑了笑,原本想用火先来烤,但马上想到老式台灯里灯泡的瓦数,如果是加热能出现隐文的话边工绝不会把它藏到那里的。
图案显示着地理位置,四周的路线延伸到皮子的中央处露出了一段空白,使得整张地图变得看不明白,王云峰站了起来,看着皮子上的水份慢慢蒸发,地图也逐渐消失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边工一定知道用这个方法可以看到地图,但缺了中间的一块,他肯定也没有什么办法,难道是那只手背后的人有办法吗?看来线索又断了,自己也处在一个不利的状况中……
清晨,钥匙开门的响动惊醒了正在沉睡中的王云峰,他一骨碌爬起身,在房门还没打开时躲进了卫生间,从留了一点的门缝向外看去,进来的是张婷,听高跟鞋的响声,她进了书房。
“谁在这里,出来!”看来是藏不住了,王云峰知道张婷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你,王队长!你怎么在这里?”看到王云峰从卫生间出来,张婷明显被吓了一跳。
“我在这里躲几天!”王云峰无所谓地笑笑,坐下了,眼前的这个女孩让他心里很放松,虽然这只是第二次见,他慢慢将那天的经过讲了出来。
“就是说外面在通缉你?”张婷吃惊地问。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王云峰笑着道,“想知道你父亲的事情我可以现在告诉你。”
王云峰没任何隐瞒,将边工的回忆和自己的猜测全部告诉了她,“事情就是这样的!”王云峰道。
“我相信你说的,”张婷想了想,接着道:“你不会是坏人的!”
“你怎么知道?”王云峰问道。
“你的眼睛,说明你一定不是坏人!”她注视着王云峰,慢慢说道。
“谢谢!”王云峰诚恳地道,心里涌起一丝感动。
“你想怎么办?我能帮些什么?”从她的语气中流露出信任,王云峰轻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王云峰拿过电话看了下,对方的号码是一排星号,这个号码还没有人知道的,他向张婷看了一眼,按了接通键。
“是王队长吧?”电话那边的声音尖锐似乎经过处理,听不出是男是女。
“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个号码?”
“我们有我们的办法,别的你不用打听了!明说吧,王队长,我们要你手里的东西!”那声音没有任何的语气开门见山道。
“那我有什么好处?”王云峰知道这地图的重要性。
“我们可以还你的清白!”
“怎么还?”
“很简单,把凶手交给你!”听到这个王云峰心一动,真的是那支“手”出现了,他想了想笑着说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好象你没什么选择吧?”电话那边冷冷地。
“当然有的,我要分宝物!”王云峰转着念头。
“这么说你是要和我们合作了,对吧?你不怕我们杀了你,把图抢走吗?”
“哈哈,我可以马上把它烧掉,至少我知道你们找它找了挺长时间的了!”王云峰打着哈哈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我们要考虑一下,会再给你打电话的!”电话那边沉默了半天才说出话来,随即挂断。
王云峰笑了笑,看来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他看看张婷,笑着道:“能帮我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