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于沉默这件事也有了一些心得。
01
“喂?”是犀川的声音。
“早安。”
“啊,是你啊……哈啊……”
“老师,九点了,请起床。”
“你以为我边睡边说话吗?”
“我正想这么说。”萌绘笑着。
“我挂掉罗!”
“不行不行!”她急忙提高声调。“那个安洁拉·玛奴伯之谜……”
“解开了吧?”
“是的。”
“那么就结束了。”
“啊!等一下!稍等一下!”
“请问,为什么你知道我解开谜底了呢?”
“从你音量的大小判断啊!我家电话上的仪表都快破表了。”
“咦?电话上装仪表?”
“骗你的。”
“老师,你不觉得我很厉害吗?这么早,我的头脑就那么清醒了。”
“对了,你检查车子了吗?”
“咦?嗯……”萌绘的音调稍微降了下来。“可是,他不是已经开着车子……”
“嗯,顺利的话,是没错。”
“顺利的话?”
“我要挂了,要去学校了。”
“那我待会再打过去,打到研究室。”
“可以啊,不打来也可以……啊!等等,今天不行,因为早上有委员会议。”
“这样喔……那我中午再跟你连络,我要好好跟你报告。”
“回来时开车小心点,我不想失去两个优秀的头脑。”
“只有头脑吗?”
“这是哲学的说法。那我挂罗……”
“好的,再见。”
挂上电话,她深吸一口。
理论和现实的差别正在等着她。
02
扭曲之屋的白色水泥墙将草地和森林两种不同的绿切割开来,水泥墙背后的青空鲜明亮丽,和集结在建筑物前的刑警们的苦涩表情成对比。萌绘和国枝抵达现场的时候,时间刚过九点十分,她们比约定的时间迟了五分钟。萌绘事先有打电话通知,也拜托警方准备道具。
入口是开着的。走进内部,左右两边的门也是开着的。不仅如此,里头的三十六间房间门好像全都开着。理论上他们一样是从右边依序绕过房间,不过因为是不停地往下一个房间前进,所以和之前的感觉相当不同,比之前更容易感受到里头的通道在扭转。这其实满有趣的,如果可以用跑的通过这里,那一定会头晕吧!一定会不知道哪边是水平面哪边低于水平面。
他们穿过了半数的房间,来到有柱子的那个问题房间。
“为什么要到这来?”刑警问,“不到这里就没有办法说明吗?”
“与其说是说明,不如说是确认。”萌绘回答,“要偷走安洁拉·玛奴伯的人是不会将那条贵重的锁链切断的,他一定知道它的价值,而就是因为知道它的价值,所以才会对这个艺术品有兴趣。我断定,那确实有让他冒这个危险的价值。”
“你是在说那个秋野吧?”
“不,我没有确切的证据。”萌绘回避结论。那是他把谁是凶手的线索告诉她而跟她交换的条件,她有意识到这点。她不想承认,不过她的确有点迷惑。“只是,安洁拉·玛奴伯并没有被偷走。”
“咦?可是……”
“是因为原本就没有那样东西吗?”
“不,不是。”萌绘摇摇头。“很简单,安洁拉·玛奴伯并没有从柱子上被拿下来。案件发生后,我观察这个水泥柱,总觉得有点不一样,不过我到刚刚才发现到那是什么。”
“刚刚才发现?”
“嗯,事实上是十分钟之前才发现的。”
“可是,你不是说两个小时之后再说……”年轻的刑警皱着眉头。
“我只是决定要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之内想出来而已。”萌绘说,“很奇怪吗?不过,如果不打算把它想出来就想不出来了,对吧?不去思考就不会有想法,没有那种什么都不做就可以突然得到结论的。”
国枝桃子轻轻从鼻子喷出一口气,应该是觉得好笑吧!
“我觉得不同之处,就是这个圆形水泥柱没有任何突出的曲面。”她一只手摸着柱子。“这和我一开始看到的不一样。一开始上头是有把短剑,但除此之外,原有的东西现在也不见了。”
“除了那把短剑以外的东西?”
“嗯,为了不让装饰在柱子上的安洁拉,玛奴伯掉下去,柱子上面钉着一个小小的金属挂钩,而周围也有好几个金属挂钩,用来挂那条锁链。是这样吧,国枝老师?”
“好像是这样没错。”国枝点点头。“原来如此啊……”
“你们看,现在那个挂钩不见了。”
萌绘指着柱子。
“也就是说,金属挂钩被拔走了?”刑警问。
“若是那样,水泥柱的表面应该就会留下几个金属挂钩钻过的凹洞。请仔细观察,上面并没有什么凹洞,只有几道细细的缝隙。”
“缝隙?”
“嗯,裂缝,就是干燥收缩的裂缝。混凝土和水起反应而硬化的时候,便会因为干燥而减少体积,张力在内部发挥作用,因而产生缝隙。特别是单独将水和混凝土混合的时候,这种情况会特别严重。若是混合细砂做成泥浆,或进一步混合砂粒做成水泥,则会因为参杂固体而比较能降低体积减少的程度。”
“西之园小姐,不好意思,我想你的说明有点过于专业了。”年轻刑警耸耸肩说,“你刚刚说的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我们要赶快再次展开调查才行……”
“对不起。如你们所看到的,眼前这根水泥柱跟我昨天看到的并不一样。”
“什么?”几个人提高音量说道。
“上头没有金属挂钩的痕迹,而且还出现像是刚用泥浆补上,因而干燥收缩的裂缝。上面的裂痕会越来越严重,搞不好还会剥落,因为那是赶工做出来的。”
萌绘用手指着正面,差不多在她的脸的高度之处。
“安洁拉·玛奴伯应该埋在这附近。请不要把它弄伤了,也请小心那条锁链。”
萌绘的说明结束后,他们持续沉默了数秒钟。
每个人都盯着柱子,一动也不动。
萌绘再次将视线移向拿着工具箱的男子身上。男子蹲下来,从工具箱里拿出大型的起子和铁鎚走到柱子前。
“可以吗?”他看着上司,征求调查员的允许。
“嗯……”理平头的刑警点点头。“小心一点。”
房间里响起敲打水泥的声音。铁鎚撞击起子的高音和柱子受到振动的钝重低音重叠,同时还混杂金属性的乾裂声响,以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湿润声。这项作业在如此独特的敲击声中进行着。一开始的数十次打击,让一块约手掌大小的水泥片剥落了下来,里面出现些微不同的、灰色的平整曲面。曲面的深度大约有两、三公分,也就是说剥落的固体厚度大约两、三公分。
“可以证明我的说法了吧!”萌绘微笑着。
“这是从犀川老师那里问来的吗?”站在旁边的国枝跟她咬耳朵。
“不是”萌绘摇摇头。“这是我自己努力想出来的。”
03
在扭曲之屋其中的一个房间里,作业持续进行着。预估最快也要花上一小时左右的时间处理,于是萌绘、国枝以及刑警们都暂时走出建筑物外。从烟尘和噪音中解放,而且就在这爽飒的晴空下,森林的空气也是都市里所不能比的清净。
年长的刑警名字叫做井上,是一位理着平头、体形细瘦的男子。萌绘下了决心之后,决定向他说明这次案件的主犯是谁,还有可能是共犯或准犯人是谁。只是,这些最多也不过是她的推溯,她把话保留在这个程度上。井上点点头,觉得这些就足够了,看起来似乎很有自信。警方手里应该也掌握了什么线索吧!萌绘心想。
“我想可以说是相当接近了”井上一副自言自语般地说着。“和这个迷雾般的舞台完全相反,也可以说是看得很清楚。”
他哼了一声,扁着嘴。
“被侮辱了,真是可惜。”萌绘说。
熊野御堂让的兴趣是超乎常人所能理解的,也许可以说是浪费在非常不寻常的事物上,但至少他并不下流。虽然这是个以杀人案件为主题的游戏,然而跟真正夺人性命的行为相差很远,和下流有着一线之隔的高尚,但终究却也被鲜血一污染的欲望给完全毁灭了。
总是这样……
美丽的东西被玷污,珍贵的东西遭破坏……
萌绘和国枝暂时在扭曲之屋四周散步,彼此交换意见,讨论关于这栋建筑物的造型。在梅比斯环上,其曲面边缘是一条闭锁的曲线,但若为了舍去这一条闭锁的曲线而延伸曲面将环带连接起来,则会成为“克莱因壶”(注3,克莱因壶,其原理跟梅比斯环是一样的。梅比新环是粹一条带子的一边旋转一八〇度,再连接另一边,这漾优能创造出只有一个面的环。克菜因壶则是这个环的概念的延伸,利用此概念创造出的没有内部的瓶子)。世界上有好几个以此为样本所建造的建筑物。国枝提出这样的理论,同时也有从犀川的课堂上听到的--空间的内与外的关系以及展现在其中的力学,这些可以说是建筑永远的课题。时间在这样的讨论里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整个作业并没有如她所想像的耗时。调查员从扭曲之屋里出来,请她们进去里面。
刑警们慌张地进入室内,萌绘和国枝稍后也回到里头去了。
环带中最里面的房间只有一根柱子,还是那样的一根水泥圆柱伫立在那里。柱子底下散落大量细碎的碎片,覆盖在柱子表面上的水泥全都剥落了,并且露出萌绘所指的金属挂钩。水泥柱应该变细了一圈,不过差别只有一点点。
“然后呢?”井上最先开口问,“出现了吗?”
“没有。”
“什么?”萌绘单手捣住嘴巴。
“就如您所看到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她走近柱子。“那为什么要在柱子上涂上水泥呢?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谁都没有回答,因为这是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
萌绘晈着唇,泫然欲泣。
一瞬间切换了开关。
要再想一想才行,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总之,要再想一想才行……
要反击……
她的脑中思绪纷乱。
犀川说的话在她脑海中飞越而过。
“车子……”
萌绘回复呼吸。
“我的车?”
想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不是自己的车吗?
“你怎么了?”井上好像很担心地问,“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不,不要紧。”
“凶手大概是在砌这个水泥柱的时候突然改变心意的吧!”井上说,“他把锁链扯断带走了,而且一定是藏在屋子的哪里。”
“请马上检查我的车子。应该是在保险杆或挡泥板内侧,用胶带还是什么的……”
“打算回到那古野之后才将它拿到手吗?”井上问。
“如果是西之园小姐的车子,那目标太显眼了。”其他的刑警说。
萌绘想要点点头,但却因为感到晕眩而闭上了眼睛。
她突然觉得很难过,于是在原地蹲了下来。
惨了,是她常有的贫血症状……
脑中明明就还有意识,身体却忽然间变得无法动弹。
是因为昨天睡眠不足的关系吗?
“不要紧吧?”国枝的声音好远。“西之园同学……”
04
保吕草润平走下山路之后,在山脚街上的某间茶馆喝咖啡消磨时间。收银台后面的架子上并列着复古的置物柜。这家店本身就很古老,所以那些摆饰好像不是为了要追求复古而特地蒐集的。那些东西拿到城里去,搞不好能以相当不错的价钱卖给收藏家。其他还有签了名的留言板之类应景的东西,可以看出来上面写了“一期一会”这样的字……不,可以确实看清楚的只有“一”,其他的字不太清楚。稍加想像,也可以变成“一日一善”、“一长一短”、“一喜一忧”等的句子。书写者自己的名字是用只有他自己才读得出来的文字写的,当然是更加模糊了。是不想让人家知道吗?或是一个讨厌卖弄的谦虚的人?
自己的座右铭是什么呢?保吕草想着。
恐怕是--
想要的东西,要不择手段地将它弄到手。
自己的座右铭应该就是像这样的句子吧!若要写在纸板上,那么文字的数目就有点过多了。
计算时间,跑出来到外面。
他在车站前的商店买了一份报纸。看到前方有一座小小的喷水池,在那附近有几个年轻人正在玩滑板。
保吕草朝那边走过去,然后远远地望着他们的动作。看了一阵子之后,他朝着一个看起来技术最好的小个子少年走过去。那是一个染了头发的男生,大概是国中生吧!当然,如果是国中生,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
“干什么?”他抬头看着保吕草。
“我想拜托你一件简单的事。”保吕草塞一张万元钞票到他手中。
“哇……你要我做坏事吗?”
“不是。”他微笑着摇摇头。
指令很简单。
保吕草单手拿着在商店里买的体育报,另一只手拿起挂在胸前口袋的太阳眼镜,将眼镜戴上。他张望一下四周,穿过马路,站在公车站附近。公车停了下来,他也任由公车离去,在那里又消磨了十几分钟,抽掉两根烟。
传来小朋友的声音,人行道上有几个小朋友并肩走过来。再过去一点可以看到国小的校门,小朋友们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有一辆黑色轿车慢慢接近。
保吕草用手指碰了一下太阳眼镜,作出信号。
黑色轿车停在校门前。
有个男孩背着一只大大的书包走出校门。
男孩停了一下,回过头往校门的方向挥挥手。这时候,滑板少年从对面往这边闯了过来。
“危险!”有人高声叫着。
滑板少年在男孩的前面夸张地回转,被踢走的滑板旋转着,往反方向的地面掉落。
背着书包的男孩茫然地站立着。
保吕草迈开步伐,直直往黑色的轿车走过去。
驾驶座上的男人慌慌张张地打开门跳了出来,往站在人行道中央的男孩那边跑过去。
保吕草从人行道步下走道。装作要过马路的样子,走到停在路上的车子旁边。到黑色轿车的后面时,他弯身将报纸放在地面上。
东西在消音器的右边,轿车的内侧。
因为用了铁丝,所以有点麻烦,不过旋转的方向和次数他都记得。他动手将铁丝旋转回去。
左手抓着目标物,顺势将东西夹入放在地上的报纸里。
保吕草站起来,右手拨了一下太阳眼镜。确认路上的车子,然后穿过马路。
走到马路中央的时候,保吕草回头窥探了一下校门,那个男孩正要坐进车子里,司机拉开车门站立在三男。滑板少年看着这边,保吕草迅速地转过身穿越马路。
他一边快步走远一边思考着。
在那根柱子上砌水泥的时候,他偶然发现了。
安洁拉,玛奴伯的锁链与锁环连接之处,有一部分坏了,而那个部分用树脂修补好了。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灰意冷到几乎要当场跪下来。
艺术品已经被无心者给破坏了。
他感到一种无计可施的愤怒。
脚下要是有个什么东西都好,他想不顾一切地踹飞它。
但是,他仍然从口袋里拿出细小且精密的锯子,将树脂黏着的部分削掉。
这是个简单的作业。
若没有遇见西之园萌绘,他恐怕会就那样逃走吧!他脑中浮现出她的脸,然后一边想濑在丸红子的事,他决定熟练地将水泥都砌完。与其丢掉,不如在这里用完比较好。他想。
真是塞翁失马。
若要写些什么在纸板上,就写这个吧!
金龟车停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就在车站后面的停车场。
回到车站前的喷水池附近,溜着滑板的少年嘻嘻笑着向他走过来。
保吕草从口袋里拿出一万元给他。
“叔叔,你做了什么啊?”
“什么都没有。”他回答。
“咳!”少年朝着旁边吐了一口口水。
“你几岁?”保吕草问。
“阿灾!”
保吕草稍微举起手跟少年道别,然后进入车站,走到另一边。
然而这时,有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接近,让他停下了脚步。
是刚才的少年。是钱不够吗?保吕草猜测。
“要做什么?已经没事了。”
“我再过一阵子就会变成警官了喔!”
“是喔?”保吕草神色不变。“然后呢?”
“到时候说不定会把叔叔抓起来。”
保吕草露出浅浅的微笑,看着少年那跟被太阳晒黑的皮肤呈对比的雪白前齿。
“那时候我就已经引退了。”保吕草说。
“引退?那是什么?”
“就是死掉的意思。”
最终章 玩笑(jest)
几天后,保吕草润平和濑在丸红子见面,他在一间砖瓦屋顶爬满常春藤,日照不佳的店内等着红子。红子进来后马上看到他,但是她在坐进餐桌之前却不跟他挥手、不看他,而且也不笑。
“你心情好像很不好呢!”保吕草说。
“嗯,应该吧!”
只有开口的这一瞬间,红子看了他一眼。
她向走过来服务生说“我要一杯好喝的咖啡”,然后从保吕草递过来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将烟靠近他点燃的打火机。
“我拿到安洁拉·玛奴伯了。”
“是吗……”红子一边缓缓地吐出一口烟,一边微微挑起单边眉毛。“这可真是不得了!”
“很辛苦才弄到的。”
“可以说是如愿以偿了吗?”
“我跟你说吧!”
“嗯,抽了你的烟,不听你说可不行。”
于是保吕草……不,于是我把这次事件的始末全都跟她说明了。把发生的一个小小案件,还有在那里遇见一位有点奇怪的女孩的事全部告诉她。
因为我想看看红子的反应,所以连那个东西都弄到手了。那是藉口呢?还是玩笑?不过,是哪个都没差,哪个都差不多。
“那个人叫什么?”
“西之园小姐。”
“什么!”
红子这时瞪大了眼睛。好像比听到安洁拉·玛奴伯更加惊讶。
我也几乎被她的反应吓一跳。
“你认识吗?”
“啊,嗯……”红子端正坐姿说。“保吕草,我有事想拜托您。”
“什么事?这么客气。”其实我有点高兴,已经很久没受到她的委托了。
“请不要对她出手。”
“她,是指西之园小姐?”我一问,红子就点点头。当然,我问,“为什么?”
“嗯,有很多原因。她叔叔是爱知县县警本部长,她阿姨是爱知县知事夫人,她过世的父亲以前是N大的校长。”
“请问……红子姐,你打算就这样把我唬过去吗?”
非常好笑。我摘下太阳眼镜。
“我有点介意你说不准我对她出手,那是什么意思?
“你还是一样,老爱装蒜呐!”红子神情变得不悦。
“那,比如说以我现在和红子姐的关系,我算有出手吗?”
“这倒是没错。因为你的关系,我的人生可以说过得乱七八糟了。”
“等一下,这样说实在是太过分了吧!”
“嗯,听起来是有点过分。”红子微微一笑。“别生气。”
“实在是……”我无言地叹了口气。
“总之,希望你绝对不要接近她。”
“我可没有那样的打算。那女孩啊,虽然很有魅力,不过有点……怎么说好呢?有点危险。”
“喔,是吗?”
“而且……跟某人简直一模一样。”
“谁?”红子表情很认真,睁大圆圆的眼睛。
“你不知道吗?”
她歪着头,大大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一模一样啊!
我跟红子约好永远都不会对西之园萌绘出手,而且跟她交换条件,从她那边得知关于西之园的详细资料。这个故事里的记述,也已经将那个资讯包含进去而做了整理。也就是说,那是之后才得知的讯息。
不过,听到红子这时候所说的话,我的心里反而觉得惊讶。实在令人感到错愕。
没想到会有那样的事……
如果我事前知道的话,结果会怎么样呢?真是,光是用想的就不禁让我打了一个冷颤。可以说非常危险吧!
我要是知道这些事,一定会立刻接受红子的要求。
完全没有异议。
不过,再怎么说……
有人比我还要早知道濑在丸红子和西之园萌绘很相似,这一点是不会错的。关于这一点,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觉得在我肩上的重担有些减少了。真是不可思议!
那么,就这样结束了。
让我错愕的事是什么?
没错,我可以充分理解那种想要知道的心情。
那是人类的本能欲望,请好好重视它。
不过,我不会说的。
无论如何,这都是来自于她的委托。
出手、接近、打算去了解……
这些想法都是一样的吧!
所以,不好意思,只有这个,希望读者可以放弃。
我想这是玩笑,希望您当作没看到。
永远……
我打算保持沉默,至少到我引退为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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