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房子附近,有几扇窗还亮着灯。
走在前面的两人停下脚步,因为她们听到一名女性的声音,语调强硬。踩在砂砾上的脚步声支配着四周,不过保吕草一停下脚步,清晰的声音就从那安静的空气中传过来。
“你没资格说我!”有人这么说着。那很明显不是男性的声音。再来则是断断续续的骂人言语。待在房间里的女性就只有熊野御堂彩了,那声音的的确确是她没错。
保吕草的视线被树枝挡到了,所以他静静地往前进,走到接近国枝和西之园的位置,很自然地将目光投向她们两人往上看的方向。从那里可以看到阶梯上的露台,明亮的客厅里有两个模糊的人影……那不是熊野御堂彩和她的丈夫宗之吗?
“拜托你,给我稍微冷静一下。”隐约可以听到一名男性的声音。果然是宗之没错。
“可以请你马上从我面前消失吗?”那是熊野御堂彩的声音。
萌绘默默地望着走近她身旁的保吕草。他靠到她的脸旁轻声说:“好像进不去耶……”她皱起眉头,用有点困扰的表情点点头。
在女人的喊叫声前后有玻璃碎裂的声音。差不多该进去里面阻止他们了吗?保吕草想着。然而,四周突然间变得很安静,客厅的人影也消失了。
“不要紧吧?”西之园低语。
“这种状况不是很常见吗?”国枝说。
并不常见!保吕草虽然想这么回答,但还是选择沉默。在那之后的一分钟或两分钟,三人伫立在露台下窥视整个情况,不过再来就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了。西之园看了保吕草一眼,他想那是她用眼睛在暗示他,于是他点点头步上阶梯,穿过露台往客厅走过去。国枝和西之园从后面跟了上来。
保吕草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打开玻璃门进入房子里。
他马上在餐厅附近的房间内的左边发现宗之的身影。宗之惊讶地看着突然进来的保吕草,双眼数秒间很不自然地一动也不动。国枝和西之园也进入室内。
“我们刚刚稍微去散个步。”保吕草代表发言。
“哦,是这样啊……”宗之这才回复正常的表情,然后慌慌张张地将视线落在自己拿着的东西上。他一只手拿着垃圾筒。“啊,刚刚玻璃掉下来了,我正打算去收拾。那边很危险,请小心一点。”
“要帮忙吗?”西之园向前一步。
“不,这怎么好意思。”宗之伸出一只手。可以看见他那只手正在流血。
“啊!您流血了!”西之园说。
“啊!嗯,没关系,请不用介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
“可是……”
走廊上的门打开了,出现的人是光冈。
“啊,不好意思,我把玻璃弄破了。”宗之向那边说明着。“我想碎玻璃应该也喷到你附近了,请小心。”
“我去拿吸尘器过来。”光冈说完又从门那边离开了。
“请各位真的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宗之对着大家微笑。
保吕草微微躬身点头,从客厅往大厅的方向走出去,西之园她们也跟在他后面。上了阶梯来到客房前的时候,他回头看着她们两个人。
她们好像住在隔壁房间。西之园在房间的门前立定,嫣然一笑,轻轻点头致意。
保吕草伸出一只手致敬,回以一个微笑,什么也没说地将手仲向门把,然后一下子便走进房间里。就像是跳伞时那决定性的一步,那一瞬间的勇气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