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让空气进入肺中。
太好了,不是真空。
“已经过多久了?”是七夏的声音。
“十分钟左右?”练无回答。
“这样的房间,为了防止人被关在里面,一定有准备紧急按钮或锁杆。”红子好像终于可以冷静的说话了,她站起身。“稍微查看一下,虽然看起来好像没有……应该是对手用了什么对策了吧!”
“祖父江小姐,你有带打火机吗?”练无问。
“不行,我皮包放在大厅了。”七夏回答。“现在有带在身上的只有枪。喂,开枪的话,外面不就会听到了吗?”
“没办法。”红子直接了当地说。
用手探查着门的内侧,正如她想象的,金属锁杆的下方有圆圆的突起。门的结构应该是按下那大型的按钮,锁就会打开。红子试着将那按下,挑战了好几次,但是却连动也不动。果然,为了让弹簧不动,而不知道用什么东西从外侧夹住了吧!
“小鸟游,你过来这里一下。”红子叫着练无。
“来了。”他在很近的地方说。
“摸看看门把的下面。”
练无的手碰到红子的手,她带领着他的手,告诉他那圆圆按钮的位置。
“这个按下去之后,锁应该会打开,可是好像被什么卡住了。”
“这个?嗯~~动不了耶。可以踢吗?”
“弄坏了也没关系。”七夏在里面说。“用力的踢。”
“红子姐,你走开一点。”练无的手微微的推开红子。
传来几声声响。
“好痛!”练无的声音。好像有人倒在铁丝网的地上。
“不要紧吗?”红子问。
“嗯,不要紧。”练无回答,他好像倒在地上。“只是因为反作用力而飞出去了,脚麻了喔!完全不行。”
红子伸手找到有问题的按钮。
“啊,折断了。”她说。圆圆的按钮有部分倾斜。好像从根部的地方扭曲了。但是锁还是没有打开。“果然,不行吗……?”
“开枪打它也不行吗?”七夏问。
“连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没有。”红子回答。“我想枪还是准备用在门打开了的时候比较好。”
“啊……可恶!”七夏叹了一口气。“真是的,到底是怎么了……真是失策啊!”
“咦?你们不觉得有奇怪的臭味吗?”练无说。
红子也发现了。
“什么臭味?”七夏说。
练无咳着。
红子拿出手帕捂着鼻子。虽然觉得这样做没有什么意义,不过说不定多少有点用。
是催眠瓦斯吧!
应该是从通风口灌进来的,通风口那在哪里?
该不会…:
虽然她想应该不会被杀…,
在倒下之前,还是蹲着比较安全。
倒在地上的练无最先察觉到的事情是,瓦斯的比重比空气还要重。
红子仍然屏住气息,她退到内侧的墙边,用手抓着墙上的垫子,试着把脚踩上去。
练无和七夏都很安静,没有在动的感觉,已经失去意识了吧!
红子爬上墙壁,垫子很软,所以因为她的的体重而变形相当多,体重太重的人爬不上去吧!
一步接一步的踩上去,两手拼命的抓着,边将身体往上攀升。
头碰到了垫子,到达天花板了。
呼吸着。
手帕掉了下去。
然而,臭味并没有很重。
因为天花板附近残留着正常空气的关系。
慢慢的深呼吸。
红子想着。
在这之后,门一定会打开吧!
那个时候,怎么办才好呢?
可以使用七夏的枪,不过现在没有办法马上下去拿。
也可以从上面袭击,但是不知道对手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有几个人。
感觉到一点点的臭味。
抬起身体,把头放进天花板的垫子之间,脸紧贴着布。垫子应该会取代成为滤过器。
右手抓着天花板的垫子,将手臂往上顶,身体贴上去。左手握住身后墙壁的垫子边缘,支撑着体重。她不认为她可以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情况相当地严苛。
所幸从外面应该看不见里面。
她想应该没有类似摄影机的东西。
灯打开,或者是打开门锁的声音。
红子在等待着那个瞬间。
08
“紫子?”保吕草让紫子躺在沙发上,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她就那样张着嘴巴睡着了,和她醉倒了的时候几乎是相同的状态。
他放弃地站起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朝永和绫在另外的沙发上,恐怕也是喝了一样的红酒或姜汁汽水的结果。
环视大厅,应该有什么人在监视着吧。
轻轻地啧了一声。
想要再抽一根香烟,不过突然担心起红子和练无的事来。虽然他们有说要去巡逻,不过进行到哪里了呢?而且,七夏也……她很明显的离开了应该在的地方。
他在脑中开着紧急会议,立刻筹措着应对方案。总之,去看一下杀人现场吧!实际上点了一下头,这么决定了。再往下看了紫子一眼,她不要紧吧!
保吕草穿过大厅,从实验室那边的门走出去到通道,然后往右手边跑过去。
没有遇到任何人就来到了法拉第博士的房间前面,他毫不犹豫的把门打开。
转动门把,打开了门。
室内很明亮。
倒在桌子和墙边书架之间法拉第博士的尸体,还有扭曲的脸并没有特别的变化。保吕草瞬间用目光将桌子的另一边,还有房间右边的待客处都确认过了,也没有异状。
他把门关上。
然后,决定再往里面前进。
左边是和缓弯曲的通道,两侧并排着门扉。
想说是不是要叫红子的名字,不过那会被研究室里的博士们听到,也会被别有企图的家伙发现他的行动吧!不管哪一个都很不利。
保吕草安静地跑着。
09
已经到极限了。
意识朦胧,而陆陆续续地中断。
两手握住的力量渐渐被抽走。
身体麻痹,感觉也远去。
金属的声音传来。
已经没有办法辨别那是不是门锁打开的声音了,但是,也已经没有时间确认。
红子用尽全力地吸了一口气,寻求着残留在天花板上,仅剩的干净空气。
然后,她跳了下来。
离地面约有一公尺左右的高度吧!
铁丝网坚固得毫无慈悲,冲击很激烈。地面弯曲,发出很大的声音而振动着。但是应该不用担心声音会传出去。
她就那样背部着地的倒了下来,屏住呼吸。她不知道自己的意识可以持续到什么地步。集中最后的力量转动身体,让身体蹲着。脸向下说不定比较好,她这样觉得。
感觉到光。
在那同时,感觉到些微的空气压力。
很大的声音。
门打开来了。
她就那样闭着眼睛没有动,不,说不定是没有办法动。事实上意识早就丧失了,想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铁丝网的振动传来。
有人进来了。
也感觉到光从外面穿了进来。
那个影子走到她的前面。
不熟悉的马达旋转声低吟着。
对了……是在抽风。
想着这样的事,
果然不是梦。
开始想睡了。
已经爬不起来了。
冷冷的空气。
新鲜的空气。
床上的狗尸体。
对了,她想起来了。
狗的名字是,克罗。
醒来的时候,一定不记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