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从小就是被吓大的吗?”
“我说我不怕,你就真的相信啊。要是真的发生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谁会不害怕呢?”
“嗨哟,拜托,你就帮我这一回嘛。回来后,我领到报酬,请你吃火锅,你看怎样?”
“行了行了,你记着哈,我可是帮了你一回的人。以后,我要是有什么,可不许不帮我哈。”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谢谢你啊,墨雨菲。”
~~~~~~~~~~~~
九月三十号,是这批志愿者第二次去敬老院帮忙。一大清早,墨雨菲便和大家一起坐上了准备开往郊区敬老院的校车。
来到敬老院,许佳对大家吩咐道:“活动马上就开始了,大家就趁这个时候去做一下准备、。”
墨雨菲道“请问,这里有没有更衣室?”
“更衣室在三楼。”
“哦。”
和大家商量了一番,墨雨菲决定第一个上三楼的更衣室去更衣。她来到了通向三楼的楼梯下面,只见黑压压的木质楼梯已经腐朽不堪。墨雨菲脚踏腐朽的楼梯木板,能够十分清晰地听见那一阵阵刺耳的“吱嘎”声,她也能够十分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莫名其妙的颤抖着,仿佛这个楼梯根本巨法支撑她的身体似的。
“哎哟——”她一不小心摔倒了。
“墨雨菲,小心点。”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继续朝着三楼走去。
来到昏暗的更衣室,墨雨菲打开了灯光十分微弱的四十瓦电灯,开始在镜子前面精心的打扮着自己。
突然,更衣室里面挂起了一阵怪异的阴风,她不晓得这阵风是从何而来,因为更衣室房间的门和窗户是紧闭着的。尽管她本人根本就感觉不到这阵阴风,但是,却发现室内的灯泡在不停的颤抖着,而且,灯泡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终于,灯泡瞬间熄灭了,整个房间被黑暗所笼罩,惧怕黑暗的墨雨菲惴惴不安,心惊胆战,悬心吊胆。于是,她一个人摸索着,在墙壁上寻找着电灯的开关,从而想结束这样令她心乔意怯的黑暗。
然而,正在她努力的寻找开关的时候,她微微的听见自己的耳朵边上响起了阵阵呼吸的声音。尽管是呼吸的声音,但是,却因为寂静和黑暗显得格外的阴森和恐怖,此时的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幻觉么?
她一再的摇了摇自己的头,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更不是在梦境中,这样的声音确实是存在的。
慢慢的,那呼吸声越来越大了,而且越来越清晰、明显了。
不要,不要过来,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开始不安分的四处张望,她想找出,这个声音,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于是她立刻起身,自己摸索着来到门口,打开门,发现外面依旧是一个寂静的,空旷的走廊,什么怪异的东西都没有发现。更奇怪的是,这个声音依旧没有降低,而是越来越大声,很明显,这个声音是离她越来越近了。可是,她根本巨法判断这个声音具体传出来的方向,感觉这个声音是直接刺激她的脑神经。
墨雨菲紧紧的将自己的耳朵给捂住,这个声音没有降低,这根本就不是这个物质世界发出来的声音,因为如果是正常的物质声音,无论怎样,把耳朵捂住,声音多少会很自然的,有所程度的减退的。
此时的她感觉黑暗越来越安静,安静的只能听见这个阴森的呼吸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
突然,那个可怕的呼吸声消失了,她原本紧张的心情暂时放松了下来。她仰望着脑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放松自己的神经。
这时候,空旷的走廊上,一阵极为悦耳的越剧唱腔在她的耳边响起,那凄美、迷人的唱腔犹如空谷传声:
“书房门前一枝梅,
树上鸟儿对打对。
喜鹊满树喳喳叫,
向你梁兄报喜来——”
那凄美的越剧唱腔继续回荡在漆黑的走廊中。
奇怪,这不是越剧《梁祝》中《十八相送》的唱段吗?
墨雨菲索着。
慢慢的,那悦耳、动听的越剧唱腔变得低沉了起来,墨雨菲能够十分明显的感觉到,原本细腻的女子的唱腔,渐渐转变成了一个苍老无比的破嗓子。
听到这里的她开始浑身颤抖起来:“谁?谁在搞恶作剧?这可一点也不好玩。”她哭泣着,大声的在走廊上询问道。
话音刚落,那苍老的唱腔声突然在她的耳边消失了,黑色的走廊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凄惨的蓝色光芒。
“那是什么?”
蓝色的光芒化做一个人,她没有头颅,而且身体枯瘦如柴,穿着红色的戏服,拖着长长的水袖,并跳跃着前进,朝着墨雨菲的方向不停的跳过来。
“天啊,我没有看错吧,那究竟是什么?”她不时的眨着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眼前的东西。可是,那确实是存在的。
她想立刻逃跑,可是,她发现,这个走廊的后面,根本就没有其它的出口。而前面的楼梯,已经被那无头的红衣女人挡住了,怎么办?
于是,她又回到那间更衣室,紧紧的将大门关上,然后用很多椅子将门使劲的抵上,随后,自己便躲进了衣柜里面。
在黑暗中,她不停的,急促的呼吸着。透过衣柜的门缝,她可以清晰的看见外面,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突然,她惊讶的发现,那个没有头颅的奇怪家伙居然能够穿透大门,跳着进入更衣室,随后,便继续朝她所躲避的衣柜跳跃过来。
你要干什么?
距离越来越近了,那身着红色戏服的无头的怪物来到衣柜的面前,根本就没有打开衣柜的门,她那干枯的手直接穿透了衣柜,将墨雨菲的脖子死死的掐住,直到她断气为止……
血红色的、尖锐的指甲在死去的墨雨菲的纤细脖子上轻轻一划,她的人头便落了下来。
无头的红衣女人端着墨雨菲的人头,用梳子慢慢的梳理着那头颅上秀丽的黑色长发……
正文 【5】无头碎尸
“怎么回事啊?墨雨菲上去了那么长时间,居然还没下来?”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换衣服应该不要那么长时间吧。要不,谁上去看看吧。”
楼底下,大伙儿都不耐烦的抱怨了起来。片刻,许佳道:“要不这样,我上去看看吧,大家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语毕,便顺着那漆黑且腐朽的木板楼梯来到了三楼上,漆黑、寂静的走廊上依旧是空无一人,走廊中,不时的挂着阵阵微弱但阴冷的寒风。
许佳发现,更衣室的门是紧闭着的,她轻轻的扣了扣门:“墨雨菲,墨雨菲换好衣服了么?大家都等你呢!”连续喊了半天,房间内都没有人反映。她再敲了敲门,可依旧无济于事。无奈之下,她只有去一楼找敬老院的相关负责人要来了开门的钥匙,并带着一些志愿者一起来到了三楼。
许佳用钥匙打开了门,由于门的背后被许多椅子和柜子抵死了,所以,她怎么推也推不开。
“我们一起来吧。”
在几个人的集体努力下,更衣室的门终于被使劲的推开了,更衣室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许佳在墙壁上摁下了电灯的开关,灯亮了,奇怪的是,房间内空无一人。
“墨雨菲,墨雨菲——”她又连续叫了好几声,依旧没有人答应。
就在大家都还在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房间内的灯莫名其妙的熄灭了,顷刻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
“嘘——安静。”许佳镇定的抚平了大家的情绪,漆黑的房间内,顿时安静的让人感觉害怕。
许佳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打开了它,并朝着屋子的四周照了照。突然,一阵极为刺耳的声音让所有的人都吓了个够呛,顺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大家都将目光转向了右边,只见靠墙的衣柜在不停地剧烈摇晃着。衣柜摩擦地板的刺耳声音穿透力极强,大家都无法忍受,纷纷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仿佛脑子都要崩裂开来似的。
片刻,衣柜突然停止了摇晃。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柜子里面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孩的哭泣声。
“墨雨菲,是你吗?”许佳询问着柜子里那正在哭泣的人。“墨雨菲,是你吗?请回答!”她询问了好几声,柜子里依旧没有人答应,那呜呜的哭泣声依旧在继续。
此时,许佳深呼吸了一口,装了壮胆,在几个人的陪同下,来到了那个柜子的旁边。那诡异的哭泣声突然消失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
无奈之下,许佳渐渐的伸出了那支本身就颤抖不已的手,准备将那柜子的门打开。不料,在她刚刚触摸到衣柜的门时,那衣柜又第二次剧烈的摇晃了起来,顷刻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连忙后退起来。
柜子再次停止了摇晃,但是,让人更为愕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柜子的下面,不断的渗出大量的暗红色的血液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柜子。
“许佳,我看,我们还是走了吧。”其中的一志愿者对她说道。
她没有理睬他,而是再次举起了手电筒,朝着那个衣柜的方向走去。
“墨雨菲——”她继续呼喊着她的名字。
渐渐的,她用自己的手打开了衣柜的门,顿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大家立刻本能的用手捂住了鼻子。许佳举起手电筒,朝着柜子的里面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愕然万分:只见衣柜中的人已经是一具支离破碎的碎尸,四肢都分了家。更为奇怪的是,大家都没有看见墨雨菲的头,她的头不见了踪影。
“啊——快来人啊,救命啊——”许佳和大伙儿被吓得大呼小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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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室友墨雨菲遇害以后,贾茹就彻底退出了学院的青年志愿团,从此以后,她和很多志愿者都再也没有去过那座荒山敬老院——绿色佳园。可是,作为一个在经济上相对贫困的大学生来说,她不得不再另外找一份兼职来勤工俭学。为此,贾茹跑遍了整个S市的职业介绍中心,可让她头疼的是,S市的所有职介单位,几乎都是从一开始就要求缴纳一定数额的中介费。
“吴敏,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恐怕真的又要向家里人要钱了。可是,我真的是不忍心开口,也不好意思开口。我父亲因病早逝,从小到大,全靠我母亲一个人辛苦的在外地打工,才一手将我拉扯大。说实在的,我考上这所大学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所学校的费用会如此的昂贵,现在,我真的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一种天大的错误。妈妈供我读书已经吃尽了苦头,这完全是一所贵族艺术学校,我根本就不适合这里,这里不属于我!”她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起来。
“贾茹,别伤心了,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好友吴敏安慰着她。
“吴敏,你说,我将该怎么办?怎么办?”
“贾茹,我看,要不这样吧,你还是壮壮胆,去试试吧。”
“试什么?”
“找一家稍微便宜一点的中介所注册,缴纳一定的中介费”
“可是,我真的很担心这些钱会白花啊。现在的这个社会,骗子到处都是,他们可是无处不在啊。”
“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试试又怎样呢?你现在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啊。万一,你运气好,遇到一个好心的中介人,或许能帮你——”
“不可能,不可能,千万不要对这个社会报有一丝的侥幸心理。”
“可是,贾茹,你现在必须报侥幸心理。”
“这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身上,真的没有多少钱了。”
“这样吧,我给你。”
“什么?”
“我说,这回,我帮你。”
“可是,你不是也你也是贫困生啊。”
“别担心,我虽然也是贫困生,不过,情况可能没你这么糟糕。如果我也和你一样,我也不会帮你的。”
“吴敏,真是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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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在好友吴敏的陪同下,贾茹来到了S市郊外的大学城,并来到了某中介所注了册。待她填好了登记表以后,便缴纳了600元的中介服务费。
“同学你放心,有合适的工作,我们一定会电话联系你的。”中介人米小姐说道。
“请问现在难道就没有合适的工作吗?我现在急需一份工作。”
“我先前不是跟你说了么?你是学曲艺表演的,和曲艺表演有关的工作确实不怎么多,所以,你还是回去等候消息吧。”
“哦。”无奈之下,她衡敏只有选择离开。
回到学校这几天,贾茹一直在苦苦的等待着职介所的消息。可是,一天,两天,一个星期过去了,职介所依旧是杳无音讯。眼看着自己手头的钱一天天减少,终于,她克制不住自己急躁、焦虑的心情,拿出手机,拨通了职介所的电话。
“喂,你好。”中介人米小姐说道。
“你好,我是上星期找你的那个贾茹。”
“哦,说吧。”
“请问,最近这几天,有适合我的工作吗?”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适合你的这类工作,暂时还没有。有的话,我会电话通知你的。”
“既然你明明晓得我的专业不好找兼职,那你为什么在我给钱的时候不跟我将这个情况说明?”她开始在电话中不耐烦的抱怨起来。
“嗨!同学,你别总是怪我好不?你自己问我了么?”
“即使是我没有问,你也应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的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此时此刻,她恍然大悟,绝望透顶。
此时此刻,她明白了一切。果然,自己还是摆脱不了被骗的遭遇。
于是,被气愤冲昏了头的她在这个周末的下午独自一个人再次来到了二楼那家职介所。她一脚踢开了半开着的门,冲进了办公室。
见她一副气势汹汹,怒发冲冠的样子,那米小姐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取回我的那600块钱。”
“同学,拜托,你既然要找职介所为你办事,那600元钱肯定是要缴纳的。其实,这段时间,我们也一直在不停地为你服务,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找到适合你的。要知道,找工作,着急是没用的。所以,你没有权利要回这600元中介费。”
“我说,我要取回我的600元钱,你听见没有?”她放大了嗓门。
“哼!”她嘴边扬起了一丝不屑一顾的冷笑。
贾茹没有说话,顺手举过桌子上的茶杯,将那里面的茶水使劲的泼在了米小姐的脸上,顷刻间,滚烫的茶水弄得她嚎啕大哭起来:“呜啊——”米小姐倒在地上,不停地大呼小叫着。
紧接着,贾茹气愤的将办公桌上的那些注册资料全部逗得粉碎,并将那些破碎的纸屑奋力的向空中一抛,顷刻间,整个办公室内下起了‘十月雪’。那些带着愤怒的‘雪花’在整个办公室‘轻舞飞扬’。
“这完全是你自找的。”语毕,便迅速的离开了那间办公室。
片刻,米小姐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并拨通了电话:“喂,毛哥啊,拜托你一个事情——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她现在应该走不远——”
正文 【6】上当受骗
贾茹独自一个人无精打采的在大学城的大街上行走着,突然,一辆轿车迎面行驶来,并停在了她的跟前。轿车的门开了,从上面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他二话不说,直接强制性的将贾茹带上了车。
“喂,住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任凭她怎么叫喊,依旧是无法改变她被带走的事实。“喂,你们这两个混蛋,到底要把我怎么样,快放我下车,放我下车,听见没有?”那个黑衣男人依旧将她抓得死死地。
不行,照这样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逃脱才行。
她默默地注视着车窗外,她发现,汽车已经开进了闹市区。这里人多,要不就趁现在——
她用力的用牙齿咬了咬男人那只将她抓得紧紧的手,然后打开轿车的旁边的车门,奋力的跳下了正在快速行驶的汽车。
“救命啊,救命啊——”顾不上疼痛的她一瘸一拐的跑着,并大声的呼着救,可路上的所有行人此时都跟一个个的木头桩子似的,大家都只是目瞪口呆的,好奇的盯着这个不断在大街上狂奔着的她。
那轿车停了下来,两个男人下了车,并不停地在后面追赶着她。
贾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不停地奔跑着,终于,她在十字路口发现了一家大型超市,于是,她直接朝着大型超市奔去。由于是周末,超市内人山人海。
“让让,快让让——”焦急的她扒开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冲进了超市内的女厕所。
由于超市内的人太多,那两个男人渐渐的迷失了方向,昏了头,他们不停地四周张望起来,很显然,他们将人跟丢了。
躲在厕所内的贾茹暂时放松了自己一直紧张的心情。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膝盖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低下头,扒开裙子一看,只见膝盖上已经磨破了一大块肉皮,而且,伤口还在不停地流着鲜血……
一定是刚才跳下车的时候,在地上摩伤了的。
她朝外望了望。
还等一下再出去为好,万一,又被那两个男人发现就玩完了。
一分钟,两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了,贾茹一直待在厕所门口,并不断的注释着外面的一切,她在等待着一个最适合的时机。
收银台旁边,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引起了她的注意。
跟着这个警察出超市,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待那警察在收银台前付完帐的时候,她便从厕所了出来,紧紧地跟在了警察的后面,并小心翼翼的向四周巡视着。最后,她安全的出了超市,乘上了任意的一路公交车。
“555,吴敏,对不起,对不起——”回到学校的她伤心的为吴敏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吴敏,对不起,我们好不容易才筹齐的600元钱——”
“贾茹,快不要伤心了,你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已经是大吉了。快别想那600元钱的事情了。”
“对不起。”
“其实,也是我不好,你当时是已经预料到自己会被骗的,可是,我依旧还是让你报了侥幸心理。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贾茹,别伤心了。给妈妈打个电话,让她替你想办法吧,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如此责怪自己。贾茹,妈妈会理解你的,你是一个孝顺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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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她。
“喂,谁啊?”她扯着迷糊的声音询问道。
“你好,请问你是贾茹同学?”
“是的?请问你是?”
“哦,我是一茶楼的负责人,昨天晚上,我在网上看见了你发布的找兼职的信息,所以就和你联系了。我们这里现在需要一个端茶水的服务生,请问,你愿意吗?”
“请问,你是哪个茶楼,会不会是骗子?”
“呵呵,这位同学,你尽管放一百个心就是了。我们的茶楼可是S市一家很有名的茶楼。而且,就在你们学院南大门的街对面,所以,你上班也是很方便的。”
“听你这么一说,难道你们是名人茶艺馆?”
“嗯。对了,你今上午有空么?”
“有。”
“那你就9点30以前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请问你贵姓?”
“我姓李。”
她随即来到了学院南大门对面的名人茶艺馆内。走进这座茶坊,贾茹顿时被这茶馆华丽、气派的装饰给惊呆了:只见茶馆的大厅内,很惹人注意的是门边的一张古筝哄线谱架。看到那古色古香的琴,贾茹便能猜到,茶馆的主人有了怎样的风雅;再看茶楼里的那些被称为服务员的女子,各个透着灵气,所有的人都是一身烫金边的红旗袍,映衬着褐色的木茶架和袅娜的香烟,在原木根作成的巨大茶桌和佛性十足的名画缭绕中,亭亭玉立。使人觉得,即使不喝茶,只默默的在厅里坐坐,这样的氛围,这样的感觉,就足以眩人心魂了。
大厅的南边,是一间雅致的品茶室,透过古典式的窗户,只见一妩媚可人的妙龄女子正在优雅的上演着别具一格的中国茶艺。女子的旁边,正坐着一男子,那男子正在为她耐心的指点着。此时,贾茹能够十分清晰地嗅到从木阁透出的茶香;能够清晰地看见品茶室内,那别致独特的茶具和古筝、名画……
“请问,你是李先生吗?”走进茶香弥漫的品茶室,贾茹询问着那男人。
“是的,你是叫贾茹吧?”
“嗯。”
“进来吧,请坐。”
贾茹座了下来。先前那表演茶艺的女子暂时退下了。
“请问,你现在在学校上课有多少的业余时间?”
“周末双休就不用说了,还有就是每周的星期四下午暂时还没有排课。”
“是这样啊。不错,看样子,你至少能保证每个周末双休日都来这里。”
“周末双休一点问题都没有。”
“是这样的,我们茶馆之所以要在周末的时候专门请一个兼职服务生,是因为我们茶馆在周末的时候生意异常的火爆。到时候,客人会非常的多,所以,周末的工作强度也是相当的大的。因此,你一定要有吃苦的思想准备。”
“这个,你放心吧,我到时候,一定会把工作做好的。我不怕吃苦。”
“很好。对了,你的报酬就按日结算吧。只要你保证当天能按时到这里来上班,让后把工作做好,当天就将那100元发放给你。”
“什么?一天100元?”她很吃惊。
“怎么了?你觉得少了?”
“没——没有,我觉得很好。照这样计算的话,我一个月至少也有800元的额外收入了。”
“嗯。下个星期六的上午8点,你就准时到这里来上班吧,下班的时间就暂时定为晚上的11点吧。”
“什么?这么长的工作时间?照这样来算,我一天要工作整整十五个小时。”
“没错,这完全是和你的收入成正比的,是合情合理的。”
“哦。”
“贾茹,真是恭喜你了,几经周转,你终于还是如愿以偿的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兼职。”好友吴敏兴致高昂的说道。
“吴敏,真是对不起,等我这次攒够了600元的时候,我一定马上还给你。”
“别着急,贾茹,慢慢来就是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再对我说这些,我可是要生气的了。”
正文 【7】回魂夜
这个周六的清晨,是忙碌一天的开始,贾茹再也不能像以往的周末那样舒舒服服的睡懒觉了。一大清早,她就来到了名人茶艺馆,穿好了工作的专用旗袍,换上了高跟鞋,然后被吩咐着打扫各个地方的卫生。尽管她在工作上显得十分的不熟练,但她依旧十分卖力的努力工作着。
人在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此时,她已经被累的腰酸背痛,上气不接下气了。但是,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因为,下午的高峰期马上就要来临了。
下午,忙活了一阵子的她已经不能再继续坚持了,但是,为了今天的一百元钱能够顺利到手,她依旧咬牙,坚强的挺着。
“快点啊,怎么这么慢腾腾的?”
“服务员,这里给我掺点水。”
这个时侯,茶馆内不少的客人对着这个新来的她左右吆喝着。
“真是不好意思啊,她是新来的服务生,有些不娴熟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你的花茶,马上就给你端来。”负责人李先生微笑着安慰着这些常客,毕竟,顾客是上帝。紧接着,李先生吩咐起已经累得筋疲力尽的她来:“贾茹。”
“嗯。”
“二楼上的3号雅间内,有一客人要了五杯普洱茶,这有一个大盘子,时间紧迫,你就把这五杯普洱茶放在这个大盘子上,一起给楼上3号雅间的客人端过去。”
“好的。”她用自己那双纤细的手,吃力的端起了那大盘子上的五杯普洱茶,只见那载着五杯茶的大盘子不停的在她那双纤细,白嫩的双手上左右的摇晃着。
“小贾,你能行么?要不,我叫其她的人来。”
“没事的,李先生,我自己能行,你们还是快点照顾其他的客人吧。”语毕,瘦弱的她便使出了自己浑身的力气,端着那大盘子上的五杯茶水,来到了通向二楼的旋转楼梯口处。
旋转楼梯的台阶十分的狭窄,穿着高跟鞋的她用自己的脚尖吃力的支撑着自己左右摇摆的身体,同时,自己手上端着的大盘子上的五杯茶水不停的抖动着。茶杯内,茶水不停地外溢着。由于装着茶水的茶杯都是很高的那种,所以,那五个茶杯不停地在她端着的盘子上左右摇晃起来。
“贾茹,小心点,别把茶杯打碎了。”李先生在楼下叮咛到。
“李先生,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她小心翼翼的端着茶杯,继续吃力的用脚尖踮着,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上了二楼。
终于,她紧张的心情暂时放松了下来,她刚刚跨进3号雅间,由于脚不小心跨到了摆在门口的盆景,于是重重的摔倒了:“啊——”房间内,只听见一声尖叫和玻璃的破碎声,同时,五杯热腾腾的茶水全部倒在了地板上。
一时间,贾茹惊慌失措,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罪人。她连忙起身,低着头,不停的向跟前的客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去给你们重新弄几杯来,你们等着啊——”
她刚起身准备离间的时候,一客人叫住了自己:“贾茹。”
她转过身,发现他是表演系的曾老师。他叫曾晨,是专门从事戏剧创作教学的,男人大概三十岁的样子,幽雅潇洒,气质非凡。
“贾茹,你怎么在这里干活啊?”曾老师继续关切的询问道。
“哦,呵呵,是啊,我是想利用业余时间,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
“要锻炼自己,也没有必要做这个啊。这样的活儿,对你没有一点帮助。”
“这个我知道,只是,在外面找兼职真的很难,我已经遇到过骗子了。”
“要不这样吧,你如果真的想锻炼自己,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
“你的专长是什么?”
“越剧花旦表演。”
“就这些了?”
“还有,会一点苏州评弹。”
“哦?你会苏州评弹?”
“呵呵,其实,只是略懂皮毛。”
“很好。那你现在能哼上两句给我听听吗?我听听你的唱腔功底如何。”
“这个——”她开始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起来。
“没关系的,随便哼上两句就是了。”
“那我就哼一段《柳梦梅拾画》吧。”
“嗯。”
“碧天如水净无尘,桂子香飘节候更。梦梅是整日园亭来散步,但见那,满园景色倍凄清。他便在,太湖石畔将身坐,瞥见了,五百年前未了姻。离座抬身忙拾起,展图注目喜还惊。原来是,丹青一幅倾城貌,姊姊吓,为甚你凤目盈盈看小生。分明是,闭月羞花人绝代,莫不是,嫦娥私出广寒门。淡妆绰约如仙子,姊姊吓,为甚你,凤目盈盈看小生——”
“你的唱腔很专业,不错啊。你跟谁学的苏州评弹?”
“小的时候,跟随着爷爷和奶奶在一些茶坊卖过艺,因此,学了一些皮毛。”
“我看这样吧。名人茶艺馆正好有一位苏州评弹的男角儿,他也正好需要一位女搭档。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在这里做这些粗活了,你就和姜先生一起,利用周末时间,在这个名人茶艺馆做个兼职的苏州评弹演员吧。这样一来,你不但轻松了许多,而且,也锻炼了自己的唱腔,不是吗?”
“曾老师,感觉你跟这里好像很熟似的。”
“呵呵,放心吧,这家名人茶艺馆是我叔叔开的,我是他这里的常客了。”
“你叔叔?”
“嗯。我这就去跟他说,你明天,就不用干这些又脏又累的粗活儿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曾老师。”
“没有什么,你就先在这里待一会儿,我这就去跟我叔叔说一声。”
“好的。”
语毕,曾老师便起身离开了三号雅间。突然,贾茹被眼前的所见吓了个够呛:只见曾老师的背后,紧紧地跟着一个身穿红色戏服的长发女人,女人拖着长长的水袖。由于女人背对着自己,所以,贾茹没能看见她的脸。
贾茹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使劲的摇了摇头,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愿意去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切:不是的,我一定是看花眼了,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幻觉。
~~~~~~~~~~~~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做那些粗活儿了,而是做一个评弹演员?”好友吴敏询问着她。
“嗯。”
“那真是恭喜你了,贾茹。不过,你可要小心啊。”
“什么?”
“听说,曾晨老师不是一个好男人哦。”
“为什么?”
“你不知道?据说,他是一个富二代,同时,也是一个的掉渣的花花公子啊。他可是经常在外面包养,或者是在网上寻找的那种人。反正啊,他的私生活真是烂的要死。”
“不会吧。这些流言蜚语都是无根无据的,曾晨老师,他是那么富有才气的一个杰出教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关于他私生活的一些话,可不是什么流言蜚语,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你不知道啊,他有时候,可是连自己的学生都不放过。”
“自己的学生?谁啊?”
“就是你寝室的那个。”
“你是说——”
“就是刚死了的那个墨雨菲啊。”
“你说什么?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可是,为什么墨雨菲死了,他好像一点悲伤的感觉都没有呢?”
“很明显了,大家都只是玩玩而已,哪有真心的在投入情感啊。更何况,墨雨菲阂们一样,也是一个经济上相对贫困的大学生,她那样做,完全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过的好一点。”
“天啊,简直不敢相信。”
“怎么?你难道一直都不晓得这个事情么?真是服了你了,我们大家都晓得,而你这个和她同一个寝室的居然不晓得。”
“我当然不晓得了。虽然我和她是同一个寝室的,但是,她平时的生活毕竟很奢华,向来都是吃名牌、穿名牌、用名牌的,我怎么晓得,她也是一个贫困大学生啊。”
“哼,那只能说明,她靠卖自己赚了不少钱了——”
“吴敏,住口。”
“你怎么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就发火了?”
“不是的。我是觉得,不管怎样,墨雨菲现在已经遇害了,你就不要再那样说人家了。”
“嗨,你也别误会,其实,我也只是想提醒你,一定要小心提防那个大色狼。”
~~~~~~~~~~~~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钟,还有一个小时,寝室就要在统一时间熄灯了。这天晚上,贾茹没有到吴敏的寝室去找她,而是一个人在灯下苦苦的背着苏州评弹的弹词,以便在明天的工作中有出色的表现。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正在专心的背着弹词的她。
“谁啊?”
“贾茹,你在里面吗?给我开一下门吧。”那是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
“你是——”
“我是墨雨菲,给我开一下门吧,我忘记带钥匙了。”
“哦,好的,我马上来。”语毕,她放下自己手中的弹词书,来到了门口,准备开门。
突然,她惊愕的反应了过来:墨雨菲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
想到这里的她一脸惊愕、茫然。她迟迟不肯打开寝室的大门。
“贾茹,你怎么了?为什么还不给我开门啊?”门外的墨雨菲继续催促着自己。
于是,她装了壮胆,用那只颤抖得很厉害的右手打开了寝室的门。
只见门外的那个人把她吓了个够呛:此时,站在门外的墨雨菲披头散发,面色苍白。歪着脖子,口吐鲜血。
“啊——不要啊——”她立刻本能的关上了寝室的大门。
“贾茹,你怎么了?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将我关在门外啊?”
“你走啊——走——听见没有,给我走——”贾茹扯着颤抖的声音,不停地哭泣着。
片刻,一直连续不断的敲门声突然消失了。墨雨菲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了,可是,贾茹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贾茹瞪大了惊恐万分的眼睛,慌张的打量着这间安静的要死的房间。
突然,她发现寝室的窗户是开着的,于是,她本能的跑过去,伸手欲将窗户关上,不料,一只惨白、冰冷而异常有力的手使劲的捏紧了她那支关窗户的手。贾茹一惊,俯下头一看,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只见披头散发,面色苍白、歪着脖子,口吐鲜血的墨雨菲抱怨着说道:“呜呜呜,贾茹,你好可恶啊,为什么要将我关在门外啊,我可是你的室友,朋友啊——呜呜呜呜——”此时此刻,墨雨菲的声音变得异常的恐怖和阴森。语毕,她便一口咬住了贾茹的手腕,顷刻间,被咬破的手腕鲜血四溅,溅在了寝室的窗户上。
“啊,不要啊。”贾茹再一次被噩梦惊醒了,醒来后的她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
还好,原来不是真的。
她深呼吸一口,算是放松。她看了看挂在寝室墙壁上的壁钟,已经是早晨六点半了。见窗外的天空渐渐开始泛白,她松了一口气。
六点半了,还是起床吧,好好的准备一下今天要表演的节目,八点钟准时要在茶馆上班。
正文 【8】古镇女吊
八点钟,她按照约定,来到了名人茶艺馆的大厅开始和一苏州评弹的男演员——姜先生一起表演,由于是周末,所以,名人茶艺馆的客人很多。
此时,大厅所有品茶的贵客们都用欣赏和赞许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这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秀气女孩子;此刻,大厅内所有品茶的贵客们都用宁静的心聚精会神的倾听者她婉转和绝妙的唱腔。
人们闭目听着几声弦音,那琴弦好似带了清洌的气息在魂里悠荡,魂里,人们便能看见远山近绿、水榭幽亭;流过一缕“梅花三弄”的韵声,滴滴落在悠远的神思中,似神荡,似孤廻。
此时,大厅的9号桌,一中老年男人正用一种极为特殊的目光注视着台上这位表演者,那目光是肯定的目光,是赞许的目光。
待一曲表演完毕以后,紧随而来的,是一阵阵热烈的掌声。片刻,一服务生走上台来对贾茹说道:“你好,贾小姐,打扰片刻。”
“什么事?”
“坐在9号桌的那位先生说是想和你聊聊。”贾茹看了看坐在9号桌的那位中年男人:“他找我做什么?”
“这个我不清楚。”
“这样吧,还有半个小时就快到中午十二点了,叫他稍微等一会儿。”
“好的。”
语毕,她开始继续专注的表演起来:
“风飘万点正愁人……
才只是莺声细嫩、柳丝成荫,
早难道红消香断、风絮飘零,
转眼芳华尽……
……
且把锦囊收艳骨,
一抔净土掩香魂,
埋香塚畔春泥湿,
知是泪痕与血痕?”
她的字字如切切,句句如落落,切切落落的评弹声犹其在雨夜里轻叙;优雅飘逸,富诗意,似玉兰临水,适浅妆;那优美的唱腔就象一件细针密线、色调雅致的布衣秋裙,饶词味,如幽兰空谷。
待最后一曲表演完毕后,她来到了9号桌:“你好,请问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