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两个故事

更新时间2011-10-1 11:43:45 字数：2738

　那是发生在十年前的事情，原来老汉姓刘，姑且称他刘老伯吧。那年刘老伯也不过六十出头，正是儿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

刘老伯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十几的孙子，由于从单位退休以后，赋闲在家，他便承包了村外的小池塘，准备养养鱼，不为赚钱，只想打发一下无聊的生活，陶冶一下心境，当然了也算是发挥一下余热。

然而，刘老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是这个鱼塘给他们家带来了祸端，酿成了无可挽回的苦果。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虽然过去这么长时间，可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便会浮现出当天的情形。十年了，我始终无法忘记，耿耿于怀。”刘老汉如此说道。

在刘老伯承包的池塘不远的地方，刘老伯伯盖了一所房子，就是李峰他们所在的那间房子，作为他休息的地方。自从有了鱼塘，刘老伯早出晚归，日夜忙碌，后来则干脆就住在这里，美其名曰享受生活的乐趣。

每当周末，他的小孙子都会跑来玩耍，每次他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欢闹的孙子，老怀大慰，开心极了。

那一天也是一个周末，天气格外晴朗，艳阳高照，天空中只有几朵白云偶尔飘浮而过。这是一个不错的日子，刘老伯想，他准备去池塘边钓鱼，虽然这池塘里的鱼苗还未长大，可他却毫不在乎，毕竟他只是想享受一下美好的时光。

恰在这时，他的小孙子到了，对于忙碌了一个星期，天天上课写作业，能有一天玩耍的时间，小男孩满是兴奋。在他的一再要求下，刘老伯不得不带上这个小拖油瓶。

一路欢歌笑语，前面是孙子蹦蹦跳跳，后面刘老伯则慢悠悠的扛着鱼竿与背篓一脸微笑的看着孙子。一路上刘老伯一声声叫着，让他慢点，小心地上的石头，生怕会跌在地上。

池塘离屋子很近，只一会功夫便来到池塘边上，刘老伯吩咐小孙子，要离池塘远一点，更加不能下水玩耍。刘老伯的小孙子很是听话，所以刘老伯吩咐完孙子后，便架起鱼竿，开始钓鱼。

钓鱼需要很好的耐心，刘老伯自然是不缺这个的，时间也有的是，他不着急，只是悠闲地坐在那里看着小孙子玩耍，对那鱼竿却是毫不理睬。

“小志玩的很高兴，他在池塘边上挖了很多的水沟，我在一旁看着他。那时候我仿佛觉得这是我人生最快乐的时光。”刘老伯缓缓闭上眼睛，陶醉在旧时的回忆中，嘴角满是微笑。

就在这时，忽然刘老伯的表情一变，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狰狞的面孔，满是痛苦与挣扎，嘴角还发出“呵呵”的声音。

这一变故，让李峰吓了一跳，怕不是狂躁症又犯了吧，想要上前扶住老伯，想要安慰一下老伯，好减轻他的痛苦。只是这时老伯却停止了挣扎，然后睁开了双眼。

“让你见笑了。”刘老伯恢复的平静，只是李峰分明感觉到老汉心中的痛，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沉重。

“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峰问道。

“哎，命啊！我当时看着小志，见他没有乱跑。放下心来，便专心开始钓鱼，这一下不得了，我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睡了一会，忽然听到一声尖叫，然后往四周一看，只见小志他掉在水里，拼命的喊救命。当时我就心急了，啥也顾不得了，跳进池塘。其实池塘并不深，最多一个成年人深度，可小志才十一岁，完全可以淹了他。小志离得我有一段距离，可等我到那里时，已经看不到小志了。那时的水不是很清澈，可能是小志扑腾挣扎时把水弄浑了。可是我模模糊糊的看见在水底有一个黑影，那一定是小志了。”

“我水性不是很好，但当时情况危急，我还是憋了一口气向黑影处钻去。近了，我看到了小志，他无助的向我伸出双手，眼里满是生存的渴望。我毫不犹豫的伸出双手，死死的握住小志的手，然后使劲的往河岸上拽。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小志手上的劲力十分大，大的让我不相信那是小孩子应该有的力气。我拼命的拉，然而无济于事，只看到小志一点一点的向池塘底沉去。我当时就慌了。我们渐渐都沉向河底，在那池塘底我隐约的看见一个硕大漩涡，仿若一个的黑洞，有着无穷的吸力，将我们向里面吸去。”说到这里，老伯激动的话语忽然安静下来，然后停住不说了。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

“是的，没有后来了。我被路过的人救上来，然后再也没有看见小志。”刘老伯安静的道。

“小志他……失踪了。”我结结巴巴道。

“哈哈，失踪了。对，你说的对，小志明明只是失踪了。我每过几天都要挖一次池塘，一定可以找到小志的。”老汉有些疯狂的笑道。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池塘会没有淤泥，为什么老汉不让我们来游泳，说不定老伯的间歇性狂躁症都是因为这才患上的。可是老伯口中的那漩涡又时什么，是阴阳界的入口吗？

“爷爷，在吗？小志来看你了。”正当我陷入沉思，门外却传来一声喊叫，

“小志？”我有些奇怪，是哪个小志，心中一突，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不会是鬼来了吧，可我看了看门外那明媚的阳光，不由得心中一松，一般来说，鬼绝对不会在白天出现的。可那自称小志的又是谁。

“是你。”一个高大的年轻人推门而入，待李峰看清楚后，不由得大吃一惊。

“峰子，你怎么在这。”年轻人认识李峰，似乎也有些吃惊不小。

“刘志，你就是刘老伯的孙子小志，可你不是……”李峰有些捉摸不透。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听明白刘老伯的故事，可刘志的到来，倒是让他有些糊涂了。

“对，我就是爷爷口中说的小志。，你一定也听爷爷讲的故事了吧！”刘志有些苦笑道。

“爷爷，小志来看你了。”他把手中带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想要安慰一旁有些失神的刘老伯。

“小志在哪？”刘老伯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他的小孙子。

“我就是小志啊！”

“你不是小志，我要找我的小志，小志，小志。”刘老伯又陷入癫狂之中。

……

刘志和李峰一起出了门。他们俩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一起散步，气氛显得有些压抑而沉闷。

“你一定有许多疑问吧？”好久刘志打破有些沉闷的气氛，率先问道。

“你爷爷说的是事实吗？”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你。”

“哦，为什么这样说。”

“那就让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或许你会发现什么也说不定？”刘志苦笑道。

接下来李峰便耐心的听刘志讲了另一个故事。

故事的开头与刘老汉讲的一样，然而分歧出在刘志落水的那一刻。

“那时我玩的有些累了，看到爷爷在那里打盹，本来还想乘着爷爷睡着的机会，去玩一会水。可是想到爷爷会骂自己，便到一旁的树林里玩去了。只是忽然听到爷爷的救命声，我急忙跑回来，却发现爷爷落水了。我大声的喊叫，还好附近的劳作的人听到了我的喊声，便过来问询问。我告诉他们说爷爷掉水里了，他们就下水去找，终于把了爷爷救了上来。可是爷爷或许因为溺水时间太长，留下了后遗症，有时会胡言乱语，直到现在也没有好。”刘志道，话语中满是自责。

“这……”李峰有些迷糊，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两人的讲的有些地方却是迥然不同。李峰细细的品味着两人讲的故事。或许两人讲的都是真的，但似乎其中都有那么一点缺失，或许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吧。

“谢谢你能听我讲这段故事。我好久没有讲过这么多话了。”刘志微笑道。

“不用。”对刘志的脾性李峰还是很了解的，同宿舍多年，他惜字如金的性格，众所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