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打得猞猁们筋断骨折,砍得它们血肉横飞,鬼哭狼嚎,不断滚翻在地,失去攻击能力。
这些猞猁似乎不知道死活和害怕,只是前赴后继,一味儿地猛攻,一个个跳将起来,朝他们头上和前胸猛扑猛抓乱咬。
外环的猞猁无暇攻击,围着包围圈飞快地兜圈子,伸着脑袋嗷嗷直叫,就像足球宝贝啦啦队一样热闹,为里边进攻的猞猁们游行示威,表示声援。
所有的猞猁都翘着只有两寸来长的尾巴,十分滑稽,就像短尾猫似地,和它们硕大无朋的身体实在是不成比例。
猞猁都是高智商动物,眼看自己同伴吃了大亏,它们干脆挤在一起,设立一道斜坡式的梯子。
后面狡猾的猞猁,踏着前面的“猞猁梯子”向前猛扑,从半空中跃下来,冲击人的脸部或者前胸,威力巨大。
三人一獒渐处劣势。
猞猁灾难(4)
眼看含笑的双眼,就要被一只凶残的灰毛猞猁抓瞎,电光石火间,就见白光一闪,猞猁的前爪已被王子齐齐削断,哀嚎着滚翻在地。
风流公公在搏斗中斜眼儿看见这惊魂一幕,不禁心惊肉跳。
疯狂的猞猁们,依然不知死活,一只只像大炮一样在人梯上发射。
风流公公和含笑有点疲于奔命,招架不住,威猛的包包也频频躲闪来自半空中炮弹一样的空袭。
突然间王子一矮身,一正一反两个扫堂腿,把“猞猁梯子”扫的人仰马翻。
不过在混乱中,仍有三只猞猁扑向三人,它们反败为胜的反应能力,实在是太炫了。
这些天才狡猾的凶残猞猁,遇到危险时不仅会躺倒在地,假装死去,在有树和岩石的地方,还会爬上去躲避哩。
它们全都是出色的攀缘高手,爬树的本领高人一等,可以从雪山柏树上,纵身跳到另一棵带雪的柏树枝上,甚至还能捕食树上的鸟儿,还他妈会游泳泅渡。
这些“全能奥运冠军”们,十分地狡诈可怕,还能下山骚扰袭击百姓牧民们的大小牲畜,所以被人们认为是邪恶魔鬼的化身。
尤其在夜间,栖居在树上的鸟类都进入香甜的梦乡时,它们便伸出利爪,得心应手,如探囊取物般地猎取可怜的鸟儿们,实在不是一般的猛兽。
话说几十只猞猁见死不退,兽性大发,以猫的敏捷凌厉,豹子的速度,老虎的威猛,轮番袭击三人一獒!
三人的衣服大都被抓破,露出里面的白色的鸭绒,那些绒毛在空中飞啊飞,没着没落。
包包左冲右突,时而像炮弹一样撞倒一只只猞猁,时而跳起,在半空中把猞猁咬翻在地。时而又回旋突击,咬断猞猁的脖子,咬破它们的肚子。
含笑同学虽是一介女流,但是武功也不算弱,危急中,拳打脚踢刀砍,杀伤力倒也不可小觑。
自比台湾功夫影星洪金宝的风流公公,身体像肥猫一样肥硕,中医都认为胖子们气虚,再加上高原缺氧,虽不时有猞猁在他刀下毙命,但他自身已是捉襟见肘,陷入危境。
此时,猞猁们见三人一獒已是强弩之末,不仅瞪大鬼火一样发红的眼睛,加大了攻势力度,丧心病狂地向三人一獒围扑撕咬。
情况变得极其危险,时间久了,寡不敌众!三人一獒必会成为亡命猞猁的腹中美餐。
虽说这狭路相逢勇者胜,但久战不是办法,得想法子突围出去,逃出它们的领地范围。
想到此,王子大吼一声“不要恋战,背靠背,慢慢撤退”。
王子这一声呐喊,犹如晴天霹雳,那些猞猁们集体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哪容你撤退,这些猞猁们已经多日不会餐,没打牙祭了。
只见它们一拥而上,嘶叫着,玩儿命地爪撕牙咬!
包包在混战中又受了几处轻伤,三人的登山服也被咬的千疮百孔,破败飞絮。
“快撤,晚了就来不及了”!
王子担心两人和包包的安危,连嗓音都变了。
话音刚落,他疯了似地拳脚翻飞,挥刀猛砍,在一阵凄惨的呼号声中,好几只猞猁断头折臂,倒毙在冰冷的雪地上,汩汩流淌的鲜血,很快在寒风中冻结。
三人一獒且战且退,眼看着就来到悍马车旁,却发现五只炸毛的大猞猁,正躲在车内等着他们。
猞猁灾难(5)
包包一下子窜进车内,当场咬断一只猞猁的喉管,剩下的几只见状不妙,纷纷向外逃跑。
三人急忙钻进车子关上车门,发动大功率发动机,呜的一声,绝尘而去。
但由于地形起伏不平,也就能跑个六十来脉的速度。
而这些以雪山为家,野惯了的家伙,平素可以连续跑出十几公里而不用停歇。它们撒开四蹄,翘着可笑的短尾巴,在车后紧追不舍。
一时间,“铁甲威龙”式儿的悍马车,倒也难以摆脱这些嘴尖牙利的家伙。
含笑吃惊地看到,有三只大猞猁,竟然跑到了悍马车的前头,还有五六只在两侧,和悍马车平行共跑,边跑还便向车里龇牙咧嘴地张望示威哩。
驾车的王子脸不变色,一手紧握方向盘,一手掏出根大雪茄,慢慢点燃。
当王子深吸一口大黑雪茄,吐出一大口青色烟雾时,他的脚尖猛地一点,只听车子吱的一声,停在雪地上。
含笑和风流公公猝不及防,前仰后合,包包也向前栽了一下,半天才平衡住身体。
再看车尾巴后面,好几只猞猁被撞懵了,头破血流地滚翻在地,皮开肉绽,死的死,伤的伤。
其它猞猁都他妈吓了一跳,这些号称魔鬼的家伙们,呆呆地望着死伤的同伴,和车子里的三人一獒,一时间竟不知所措,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一手。
王子哈哈大笑,潇洒地仰头吐出一个烟圈,一踩油门儿,车子犹如东汉三国时的利箭一样,射了出去。
雪地上又白白留下几具猞猁的尸体。
大约过了一分钟,王子又故伎重演!上次吃足了亏,这次猞猁们学精了,一个也没有撞上去追尾,毕竟他们不是动车组。
王子又发动车,开得很快,然后开始慢慢减速。
当那些披着厚毛的猞猁,快要超过车头时,他又开始加速。
就这样,慢慢快快,快快慢慢,那些二百五猞猁们穷追不舍,疲于奔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儿。
二十多公里后,大部分猞猁都喘着大气儿,放弃了这场——“飙车赛跑拉力赛”。被远远地甩在后面,全他妈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两只“大玩儿铁人三项赛”的家伙,还在大喘着气不放。
一分钟后,王子的雪茄烟燃烧到一半时,那两只猞猁终于把肺都跑炸了,一头栽倒在地,口吐白泡沫,七窍流鲜血,死于非命。
王子松开踩油门儿的脚,把车子缓缓停下,叼着雪茄走下车子,来到两只猞猁的身旁,伸手摸了摸它们毛茸茸,烫呼呼的身体,脸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猞猁不仅是人们眼中凶恶的魔鬼,还是珍贵的毛皮兽哩。
它们的毛细软而丰厚,色调柔和,手感超爽,是上好的皮草原料,最适合做猞猁皮大衣,在国外备受上流社会的贵族,和时尚新潮女士的青睐。
在20世纪80年代末期,猞猁皮黑市的售价,曾一度高达每张近万元的价格。
王子感兴趣的不是它们的皮毛,而是它们毛皮裹着的嫩肉,这可是难得的美味儿啊,比雪狼肉还要鲜美,营养价值极高。
这可是探险意外的收获,救命的高蛋白低脂肪粮食哩。
风流公公开始弄猞猁,让王子站在一边当看客。
他得意地在猞猁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咧着那张大大的鲶鱼嘴,用锋利的尖刀轻轻割了一圈儿。
然后用靴子一脚踩住猞猁脑袋,趁热像脱裤子一样,脱下猞猁的皮毛,那张皮还带着体温。
紧接着,他就掏出猞猁的内脏,用雪把露出红肉的猞猁里外擦一遍,擦干了血渍。
经过这一战,他们几乎虚脱,急需进食补充体力。
于是,新鲜的猞猁肉成了最好的首选。
不一会儿,冒着火舌的酒精炉点燃了,红红的、鲜嫩的猞猁肉,被王子切成小片儿,在突突沸腾的钢精锅里开涮。
没有特别的作料,只有盐巴,但是三人却吃得满头大汗,津津有味,以为是世界上最好的天然野味儿了。
就连包包也着实洋气时尚了一把,在一个专属于它的大盘子里,边吃边等,就像吃自助式儿的新疆大盘儿鸡。
半个多小时后,三人一獒吃的大腹便便,心满意足。
尤其是包包,快乐地吐着大舌头,不停地舔舔嘴巴和黑鼻子,似乎感到意犹未尽,回味儿无穷。
正好外面的猞猁肉也冻硬了,被顺手搬起扔到后备箱里,那可是个天然的冷库。
风流公公撇着油乎乎的鲶鱼嘴,还像小沈阳一样总结啦:“猞猁木有吃掉人和獒,人和獒倒他妈把猞猁给餐掉啦”。
他们打着饱嗝剔着牙缝,口腹的满足感还没消失,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老天爷,可就翻了脸!变了天。
只见车外飘起弥天大雪,幕天席地,无边无际!能见度超低。
历史上所有大探险家最为害怕的!也是三人一直以来,最最提心吊胆的——恐怖白毛风!
丫终于来啦!
噢,麦卡!
白毛风刮来的雪癔病(1)
白毛风的到来,往往意味着冰天雪地中——大多数儿生命的死翘翘,和彻底终结!
三人惊骇地看到,漫天的雪花被狂风席卷着,东一头西一头地狂钻乱舞,当真像鹅毛般的飞扬,能见度低得可怕。
那一黑一白两只神秘而恐怖的野人,也不知被白毛风刮到哪儿去啦。
空中,山峰,山谷,都已被白毛风所控制,万物肃杀,所有的生命都不见了。
该冬眠的冬眠,该躲藏的躲藏,来不及躲藏的,将很快被冻僵,失去或强悍或脆弱的生命。
最终!将变成天地间一块块硬邦邦的“石头”。
所谓白毛风,就是狂风伴随剧烈降温,同时有急剧暴雪的恶劣天气!也叫个白灾、暴风雪等。因为风中的雪花像白毛一样急速飘飞,狂舞不止,所以才得了这么个怪名。
它在气象学上一直被叫做“吹雪”!常在狂风暴雪时,以狰狞的面目突然出现,令人措手不及,从而断送卿卿性命。
它的到来,意味着用不了多久,地面就会被膝盖深的新雪覆盖。
不错!这白毛风的威胁性极大!是北方地区冬季的一种奇特天气现象,可以造成极端的自然灾害。
此时,大风早已把地面的雪和空中的雪漫天翻卷,地面和天空一片苍茫,比刚进入唐古拉那场白毛风,不知要大多少倍。
白毛风往往能使牛羊惊恐狂奔,流离失散,掉入山沟或雪坑后死伤,甚至还会因体力消耗过度后受冻死亡。
风雪袭击时,上呼吸道疾病,更会可怕来袭。
在这种狂暴的天气里,是不适合干任何事情!
即使你有十万火急的事儿,也应该先放一放,否则就会有车毁人亡的危险。
三人一獒躲在车里,悍马车暂时变成一堆不能撒欢儿的废铁。
王子再一次感到,由于时间和路途的关系,他们此次不但救援失败在先,而且在破解小戴宗死因之谜的追踪雪人过程中,所遇到的危险,一点不比吴承恩笔下的弼马温遇到的少。
就差出现几个绿毛红眼睛的妖怪了。
而且,就连一向信心十足,刚愎自用的王子本人,都不敢预测能不能抓到雪人,前面还会遇到什么致命的新危险。
单是眼前的白毛风,就够他们喝一壶的,能不能度过此劫,还是个未知数,谁知道这彪悍的白毛大风,它会野蛮而凶悍地刮上几天?
到时候冰雪彻底封了山,说不定悍马车就会掉进雪谷,被活活儿埋在雪坑里。
千万年以后会变成出土文物,被后人瞻仰把玩儿!也未可知。
事实上,喜马拉雅的雪常常都在下,但像这样的极端天气,我的那·个老天的爷爷!就连当地生生不息的藏族人,世世代代,祖祖辈辈,也木有见过啊。
不错,风是暴风,雪是暴雪!这次可是当地百年不遇的特大雪灾啊
白毛风刮来的雪癔病(2)
其实吧!你懂得!这个大多数下雪都是无害的,但当风速达到每小时56公里以上,接近于汽车奔跑的速度时,再加上温度很低,并伴有大量的强降雪时,骇人的白毛风便他妈形成了。
狂风驱动的白毛风,可以引起很深的积雪,对于不熟悉的地形,我们很难判断出雪的深浅。
一个人要是不幸掉到了沟壑的深雪里,有直接被雪葬的危险,那就放弃挣扎,等着安乐死吧。
因为!逃生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媒体资讯十分发达,您还记得2010年的河北省会石家庄吗?
那年冬天,就发生过一场特大暴风雪,所有的人都休息一天不上班,不准出门。
因为大雪都埋到人的膝盖上面了,原本畅通无阻的京石高速公路,也被大雪冰封。
数万辆汽车,被冻僵成僵死的钢铁长龙,再也不能自由舞动,就连外出买个菜买个馒头,走上那么几步路,都变成十分困难的事情。
这还只不过是平原城市周边的雪情。
而现在,他们是在地球的最高地——喜马拉雅山一带,雪灾的处境!可想而知。
这场妖孽可怖的白毛风,以狰狞的面目,冷冷狞笑着,一直刮到三天后的下午,都看不出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仿佛要把他们连人带车,一起雪葬!
风流公公这时感到内急,急于方便。但是含笑在车里,他又很不方便。
只好冒着被刮跑的危险,下到车屁股后面,在寒风中抖抖索索地困难解决。
密集的白雪花,狂舞着打在他的胖脸上和咪咪眼上,几乎睁不开眼。
那泡黄色的液体被大风洋洋洒洒地刮到空中,瞬间和天地融为一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匆匆完事后,他打着寒战钻进车里,头发眉毛都变成了白色。不停地哈气搓手,似乎是一个搞怪的圣诞老人。
王子吐出一口雪茄烟,见他冻得够呛,就打趣地说:“你看你小子,你以为你是布鲁塞尔广场的小英雄于连啊?”。
风流公公嘴唇依然哆嗦着,撇着鲶鱼嘴说:“呃!公公要死掉”。
含笑和王子一阵好笑!
白毛风的可怕之处在于,它能冻僵一切,能刮跑一切,还能使人或动物的精神彻底崩溃,患上高原综合症。
在受尽折磨后,再让阎王把你乖乖收走。
这场可怕的白毛风,一刮就是几天几夜。
雪依然还在下,没头没尾没头没脑,似乎要把地球淹没,彻底打扮成一个白头翁。
大家可以上网查一哈——《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的惊人纪录,1887年美国蒙达纳州基奥堡下的鹅毛大雪中,发现过史上最大的雪花——直径长达15英寸,相当于中国标准尺寸的一尺二寸,可谓大得吓人。
现在!这场肆孽的白毛风中,三人惊骇地发现,雪花中正夹杂着大量巴掌大的雪花。
上帝啊!难道这就是白毛风发出的雪葬信号?
风流公公紧闭那张难看的鲶鱼嘴,长舌妇一样的他突然一反常态地安静下来,不再说话,绝望地闭上了鸟儿一样的小眼儿!
白毛风刮来的雪癔病(3)
第三天凌晨,风就像累坏了一样,渐渐变小了,苟延残喘着,无力地停了下来。
其实雪不过是一种矿物,就像钻石和盐一样。
风倒是停了,可是妖异的“雷雪”却出现了,(就是伴随着闪电的暴风雪)这种现象更他妈罕见。
根据各地历来的报道称,天空中偶尔会飘落罕见的红色、黄色、甚至是黑色雪花。
三人惊讶地看到,天空中此时就飘起了部分“西瓜雪”!
这是种染红了的飘浮物,闻上去竟会有新鲜西瓜的味道,它的红色,来自生长于冰中有颜色的藻类。
“西瓜雪”虽然吃上去味道不错,但会让人拉肚子喔。
其实!就拿美国阿拉斯加州的瓦尔迪兹地区来说吧,每年的平均降雪量高达326英寸。
现在,积雪深度已经埋没了悍马车的四个黑车轱辘,风流公公很稀罕地打开车窗,探出熊一样的身子,笨拙地弯腰撅屁股,从落雪上捧起一些红红的西瓜雪,咧开鲶鱼嘴,停止了吹彩色泡泡糖,呵呵地傻笑起来。
含笑也从窗外捧起一小把,惊讶地看着,喜不自禁。
王子也忍不住从窗外捧起一些西瓜雪,显得很是讶异。
突然,王子注意到,风流公公竟把西瓜雪大口吞进肚子里,全部吃了下去。
“不能吃”!王子和含笑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可是晚啦,风流公公像熊一样把这些红红的西瓜雪全部吞了进去,末了还撇撇鲶鱼嘴,轻蔑地说:
“咋不能吃了,这就跟冰镇西瓜一样,这叫天然刨冰,粉末状冰淇淋,懂不懂”?风流公公舔舔嘴唇,意尤未尽。
“你个丧门星晦气鬼,吃了西瓜雪会拉肚子的,这种怪雪和泻药巴豆有的一拼”。
“切,本公公才不信呢,丫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唬我”。
风流公公漫不经心地说完,玩世不恭地又吐出一个大大的泡泡糖,噗的一声,表示对此话的极端不屑。
含笑一个劲儿地跺脚叹气,王子奈何不得,又无法为他催吐灌肠,只好说:“那好,回头让他妈拉肚子来告诉你厉害吧”。
“呵呵呵,内地雪糕里全是植脂末,谁能有我这口福”!风流公公依然不知好歹地说。
王子不再搭理他,点起一根大雪茄,美美地抽了起来。
当含笑赌气把绿莹莹地棒棒糖,使劲儿塞进樱桃似地小嘴里,王子也跟龙王爷一样吐出一口青烟时,远处突然传来雪人鬼一样的嚎叫声。
三人一下子精神起来,循着声音,举目四望,可就是看不见雪人的影子。
这两只雪人就像鬼魂一样,难以追到,却又阴魂不散,若即若离,忽隐忽现,又难以近身捕捉。
听到雪人的喊叫,包包也啸叫起来,作为回应。
包包这一叫,雪人叫得更欢了,听起来起码有二里地之外,但是只闻其声,就是不见其影。】
白毛风刮来的雪癔病(4)
事实上,在遥远的南极洲雪域,积雪也会强烈地反射声音,而且效率高的令人难以置信。
一些去过南极洲的专业科考哥们儿说,他们听到过一英里以外人叫的声音。
而喜马拉雅雪域,传声效果要更好一些,也就不足为奇了。
现在,积雪深度还在加厚,早已看不见黑车轱辘,还有继续加厚的趋势。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贸然循声追击野人,极有可能掉进白雪隐藏下的深坑,发生车毁人亡的特大悲剧。
三人只好耐着性子,等待雪停天晴后,太阳一晒,积雪变实变薄后再说。
反正包包嗅觉过人。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吧。
而令人捉摸不透的雪人儿,也好像故意在诱敌深入,总是神龙现首不现尾,像鬼魂附体一样时远时近。
但要命的是,大雪还在没完没了,不依不饶,铺天盖地的下,我们尊贵的上帝大人,可是噶古得很哩!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事实上,整天下大雪,就会让人压力增加,使人精神系统面临崩溃,从而引发高原综合症和癔病。
这种厉害的病在北极地区,和全球其它纬度靠北的雪域,以及大西北,都很常见。
的确,整天价白雪飘飘,能让人彻底陷入极度疯狂。
从而引发一系列症状,包括言语模仿症,甚至是赤身裸体地在大雪中呼号奔跑,等诸如此类的极端表现。
要命的是,怕什么他就来什么,冥冥中似乎有山神专门儿和他们捣乱作对。
现在,风流公公和含笑渐渐感到身体不爽。
很快,两人不约而同地感到头晕、恶心、呕吐、肚胀和胸闷,而且还伴有耳鸣、同时呼吸急迫、发高烧、变得睡意朦胧,耷拉着脑袋,身体软耷耷的,跟小死鸡儿似地。
无论王子怎样照顾和呼唤两人,他俩都显得半死不活,恹恹欲睡,打不起一点儿精神。
王子知道雪癔病的厉害和凶险,一旦病情变得严重,就会迅速恶化,还会因脑水肿而昏迷,甚至直接把你介绍给阎罗王大大。
王子看到,两人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煞白,呼吸加深加快,就像垂死前的挣扎。
我们正常人的肺泡,数量是很惊人的,高约7亿个,但它们平时大都处于偷懒磨洋工的休闲状态。
现在,由于要命的高原雪癔病,导致人体大量缺氧。
二人原来大量偷懒耍滑的休眠肺泡,现在都争先恐后地全部开放了,大大增加了氧气交换面积,使血液中的氧气迅速增加。
但是,二人依然是神志昏迷,症状严重得不行。
海拔5000米的高原上,一般休息时心率每分钟会增加18次左右,运动时心率可达120次以上,超出平原活动正常情况下一倍左右。
看着他们剧烈而快速起伏的胸膛,王子看着表的秒针,测算出二人的心率,已超过每分钟可怕的128次。
这可是个极度危险的生命临界信号啊。】
白毛风刮来的雪癔病(5)
两人的雪癔病继续加重!
已经开始出现感觉迟钝、情绪不宁、精神亢奋、听觉和视觉异常、甚至还产生了严重的幻觉。
两人脸部也变得浮肿起来、身体开始痉挛抽动。
虽然吸氧和降低海拔高度,是最为有效的急救处理,但现在不能开车下山,因为那无异于集体自杀行为!
王子就心急如焚地拿氧气袋儿,给二人吸氧。
也只能吸氧了。
十几分钟后,二人好多了。但是一旦停止吸氧,症状马上又卷土重来,而且更加凶猛。
三只氧气袋儿都用完了,二人又开始复发,并且比原来更厉害更彻底。
两小时后,两人全都出现可怕的高原肺水肿。
不但咳嗽得像要把肺咳出来、还不断咳出粉红色稀薄泡沫痰,同时呼吸相当急促,有时每分钟呼吸高达30~40次。还显得惊恐不安,面色土灰、肺部发出很奇异的音响怪叫声。
王子忧心如焚,却又不能冒险开车下山。
只能先给他俩吃几粒镇静剂对付一下,即使他是老户外,在这崇山峻岭之间,也手足无措,别无它法。
天空就像崩漏了似的,雪故意像跟谁怄气作对似地,依然无休无止,漫天飘洒。
时间久了,雪就会变成杀伤力巨大的灾难!这只是一般常识。王子担心地望着窗外的天空,愁眉不展!黑雪茄抽的更凶了。
大包包是雪域本土的土著狗,血液里流淌着高原的魂魄和藏獒祖先的基因,所以不但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而且它的伤势也随着时间慢慢好转。
现在!就连强壮如公牛的王子,都感到心慌气喘,头入笆斗,脑袋像冬运会的铅球一样发沉,发晕,又似乎戴着顶沉重的防暴头盔。
他不仅更担心起二人来。在这茫茫雪域高山,很多时候要想活下来,完全得靠自身运气和身体素质,由不得你自己。
大雪只要久下不停,就可以使人精神全面崩溃,甚至使得很多本地动物,都会产生可怕的雪癔症,何况三个年轻孟浪的地球人儿。
你比如藏羚羊吧,就会因为雪癔病不吃不喝不睡,不动不叫,就像猪八戒被孙猴子施了定身术一样,狼来了也僵立着不逃跑不害怕,随便让狼像吃点心或者吃三明治一样。
非得等大批狼群杀掉大批羊后,呆滞的羊们看到大量同类被吃掉,看到满地的鲜血,深受刺激后,剩下的羊群才会精神复苏,开始奔跑,逃脱出狼的势力范围,雪癔症也会不治自愈。
可人毕竟不是藏羚羊啊,总不能随便让狼随便吃两头,来个恶性刺激吧!
其实!现在喜马拉雅雪域还算不错啦,根据“雪球地球”研究学的说法,大约6亿年前,我们的地球完全被白雪所覆盖包裹着,一片冰天雪地的景象,就像一颗巨大的冰激凌,远远地在太空中,不停地围着太阳公公,兜圈子。
王子雪茄抽的更凶了,焦灼地看着二人,担心雪癔病随时会要了俩人的小命。】
不怕的总是太平天下,担心的事情越会早早发生。
白毛风刮来的雪癔病(6)
其实癔病也叫歇斯底里症,是常见的一种神经官能症。属于自我意识障碍,即附体体验。有时病人会自称被神、鬼、已死亡人的灵魂,或狐仙等附体,并用附体者的口吻身份讲话,声调变得古怪而特殊。具有迷信思想的病人更容易有如此奇怪表现。
他们常表现为哭笑、打滚儿、喊叫、吵闹等。
而且情绪转变迅速,常可破涕为笑,并伴有戏剧样的夸张表情动作。呈阵发性昏睡状态。
意识障碍也会较深,表现为终日闭目卧床不动,或偶有翻身。呼之不醒,推之不动,双眼紧闭,若翻开病人眼皮儿,可见其眼球转动或斜视。
有时还会出现儿童样的痴呆:病人会自称为儿童,其谈话声调、内容、表情、动作都和儿童一摸一样,表现的十分幼稚、顽皮。
比如病人会自称为“小宝宝”、“今年刚三岁等等”。见周围人就叫“阿姨好或者叔叔好!”。虽然这些表现好像是痴呆状态,但其实还是深度雪癔病在作怪。
最常见的是“抽筋”和“昏厥”发作。
病人的“抽筋”,往往类似于美洲土著人儿的舞蹈,同时伴有大口喘气,口中还发出哼哼唧唧如鸟叫的声音,面色鲜红。
表现“昏迷”时,病人会不言不语,四肢僵直,就像死过去一样。
时间稍长后,因呼出二氧化碳过多,出现两脚伸直,两手像鹰爪一般,出现呼吸性碱中毒症状。
一句话!这恐怖的雪癔病躯体症状,那是五花八门儿,种类繁多!
俩人轮番折腾着,言行表现得极其古怪荒诞!王子的心就像热锅上的炸红的油条一样,在滚烫的热油里翻滚煎熬着。
担心!却又手足无措,且无能为力。
其实只要车子开到山下,海拔高度降低了,这雪癔症和高原综合症就会不治而愈了。
但是,由于雪太厚,雪下路况不明,只能呆在原地,别无良策。
看到最要好的同学和女友,雪癔症严重的不行,王子的心,就像烈火焚心,比刀绞还难受百分百。
一向难不倒而又英勇无畏的王子,此时束手无措,呆呆地看着两人出神。
此时!毫无办法的王子,忧伤地看着含笑和风流公公,而包包则用善解人意的眼神儿,忧郁地看着自己英俊而无奈的主人。
它知道,王子遇上了难以解决难题。
在包包心里,虽然它不大喜欢二人和王子的关系过于密切,但是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义犬,它还是很有同情心的。
而事实上,它也早已在心里承认了含笑和主人的恋爱关系,和合法地位,也认可了风流公公作为主人的朋友死党。
可是,王子都没有办法,包包又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它只有忠实地陪伴着主人,和主人的朋友。
王子把风流公公尽量放平在后座上,好让他舒适一点。
自己则把含笑抱在怀里,很有挫败感地,仰天发出一声叹息。
能不能度过此劫,只能看天意了!其实人此时的一切行为,在大自然的意志面前,都是如此的渺小和可笑。
王子仰着头,脸色苍白,板得像一块生铁,神情里满是忧伤,闭着眼,无助地唱起了平时喜欢的歌曲。
他那三分沙哑沧桑,饱含忧郁;七分雄浑抒情,十分动听嘹亮的苍凉歌声,一声声在雪山里孤独地回荡。
歌声凄切,饱含哀伤!却不能唤回生命的复苏,打不破天地间死一样的白雪,和冻僵的寂寞!
唱啊唱,直唱到嗓子渐渐嘶哑,就像感冒的重鼻音和粗嗓音一样,听起来不再优美。
而是像破锣一样断断续续,有气无力。人也开始大口喘起粗气来。
但是,王子还在用心唱着,唱着心中一首首属于“爱情和友谊”的歌。
唱啊唱,一直唱到嗓子几乎不能发声为止。
这时,沮丧的包包看见:两滴清泪,从王子紧闭的双眼里慢慢渗出,慢慢打转,最后!终于溢出来,淌下去。
一直流进脖领子里,冰凉地打湿他厚厚的保暖内衣。
白毛风刮来的雪癔病(7)
这个从来难不住,打不垮,吓不倒,不抛弃不放弃不低头的同学,头一次感到如此地无奈和哀伤,以及锥心的疼痛。
此时,包包似乎听懂了主人无奈而凄楚的歌声。
它慢慢昂起头,呜呜地叫了起来,声音里传递着急迫和焦急的信息,一遍又一遍,老也不停止。
“呜呜呜”......包包凄楚地叫着,一遍又一遍,似乎在嘤嘤哭泣。
这时,王子吃惊地睁开泪眼,看到包包正瞪着大眼,撅着大嘴巴,拼命地朝他呜呜吠叫,眼睛竟也有泪渗出,显得无助而又哀伤。
这个忠心耿耿的“仆人”!不会说话的朋友,许是在鼓励他,为他着急,“也许是感到爱莫能助版的愧疚和无奈吧”。
那一刻!坚入秦砖汉瓦般的王子,心头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感动!心头和双眼一热,不仅潸然泪下,眼泪汹涌成两道河流。
泪眼模糊中,王子再歪头看看风流公公,只见风流公公脸色蜡黄,活像艺术馆里的一尊蜡像!但表情却出奇地平静。
“呜呜呜”!包包还在努力地冲王子叫着,把大脑袋伸过来,在王子肩上蹭来蹭去。
硬汉王子眼睛发红,喉头发哽!一手搂住包包的脖子,眼泪哗哗的,竟无语凝噎。
突然,风流公公睁开眯眯眼儿,一下子坐起来!撇撇鲶鱼嘴,说出一句令王子大吃一惊的话:“你他娘的唱什么唱?嚎什么丧?我老人家还没死,别你妈搞得人心烦意乱”。
“是啊,我不也好好的吗”?
王子吓了一跳!急低头,看到自己怀里脸色苍白的含笑,正喘息着,努力嗔怪地说着。
“你小子!婆婆妈妈的,你是怕我死球了还是怕含笑死了啊!咹”?风流公公就跟过复活节一样,“突然间像受难的耶稣!丫复活啦”!
这小子一边找他的彩色泡泡糖吃,一边揉着大红鼻子头,撇着难看的鲶鱼嘴说。
话音刚落,三人相互看看,终于忍不住一起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只笑的浑身乱颤,头晕目眩,眼泪飞溅,双眼模糊。
呜呜呜,包包此时又叫了起来。
不过!这次可是欢快的呜呜声,声音柔和,闻之令人舒服至极。
哦!是王子一声声发自心底的忧伤,令人心碎的歌声,慢慢唤醒了二人。
大笑过后,他们再一次热泪盈眶!
整整六行热泪,再次爬满三人的双颊,无声地滴下。
人在车里,车在死寂苍茫的雪山里。
除了寂寥,就是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死亡。
上帝啊!这就是所谓的生命力,和生命中死去活来的感动吧。
“我佛慈悲,佛祖保佑”!他们终于战胜了可怕的雪癔症,脱离了灭顶之灾,摆脱了死神的威胁。
但下一轮生死,正像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和危险一样,等着仨人自投罗网!前来入瓮。
因为,真正的探险,从来都是拿性命交换的!
人都是有情的!可残酷无情的事实,历史上早有无数大探险家,一次次印证了这个难以摆脱的悲剧。
咱们知道,地球上有史以来,从来“木有谁”能够逃脱掉爱情和死亡!
这个自然!就连世界上最著名的逃脱术大师——霍迪尼先生也不例外。
谋杀(1)
三人一獒在深雪地里,整整困了七天。
七天后,由于雪自身重量的原因,和不同程度的日照融化,雪地重新又变得坚实起来。
三人一獒在大吃了一顿压缩饼干,干香蕉片儿,葡萄干儿,香喷喷的烤猞猁肉之后,又把雪球用酒精炉煮成开水,慢慢放置了一会儿,喝了一通。
然后,才让伤口基本痊愈的包包,自由去嗅探雪人的气味儿。而王子则驱车,紧跟在包包屁股后面。
半个小时过去了,并没有雪人的气味儿进入包包灵敏的鼻子,一黑一白两个雪人儿,仿佛神秘蒸发在喜马拉雅的群山当中。
时间久了,包包有点困惑,开始怀疑起自己一向很灵的鼻子来。甚至自信心也受到很大挑战。
事实上,做为万物之灵的人类,有相当一部分并不知道他们最亲密的朋友——狗狗们——也是有很强自尊心的。
狗狗们总是忠心耿耿,忠于主人,同时也希望得到主人的赏识和宠爱,更希望得到尊重和理解。
它们并不喜欢过度的戏谐,和过度的限制,以及无礼的冒犯。它们需要爱和关怀,以及主人的器重和信任。
许多自尊心很强的狗狗,倘若在夏天被主人剪短身上和尾巴上的长毛,就会觉得是件很丢面子的事儿,一连半月都会钻到床底下不愿出来,除非大小便和吃饭的时间,才会探头探脑地悄悄溜出来,完事大吉后,又急忙钻进去,直到长出一层整齐的毛发为止。
一连跑了十几里地,包包那个比人灵敏的超级鼻子,还没有扑捉到雪人的半点踪迹气味儿,不仅自尊心大受挫伤,灰溜溜的夹着尾巴,不时回过头来,无助地望一眼手握方向盘的王子,耷拉着耳朵,显得可怜兮兮,六神无主。
雪地里不再有雪人的脚印,也许是一场大雪覆盖了雪人脚印里那丝微弱的气味儿吧。
一向很有自信的包包,漫无目的地在雪野中兜着圈子,不知何去何从。
就这样又跑了二十多里地,包包依然扑捉不到熟悉的雪人气味儿,脚趾里却结满了冰。
它不得不可怜地停下来,像北极圈里的爱斯基摩犬那样躺下来,回头笨拙地咬掉脚趾缝里的冰,因为时间长了,脚趾会被冻坏。
如此一来,两天过去了,他们已经吃了五顿烤肉和不少压缩饼干儿,包包又把脚趾咬了两次冰,雪人的气味儿依然嗅不到。
再听不见雪人的啸叫,看不到那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身影。
包包有生以来,信心极度受挫,那颗属于犬类的心,像人一样感到羞愧和极度内疚。以至于主人用手喂它烤肉,它都没心思再去吃了。
至于风流公公嘛,平素鲶鱼嘴上吹的山响的彩色泡泡糖,也不见了。
含笑也不再没完没了地用小嘴儿嗍棒棒糖,二人都呆呆地皱着眉头,有点小发愁
只有王子,依然不知疲厌地开着悍马,抽着雪茄,活像三太子小白龙一样,喷云吐雾!车后留下两道浅浅的雪辙。
一连数日,三人一獒就像无头的虫子,蠕动在浩浩荡荡的喜马拉雅山当中,漫无目的地搜寻着神出鬼没的雪人。
当王子吐出一块儿脆骨,大嚼香气四溢的烤肉时,他兴奋地听到了一声啸叫!
老天!不用说,那分明是两只熟悉而陌生的雪人发出来的声音。
谋杀(2)
风流公公和含笑也听了出来,包包更是精神大振,重新变得精神抖擞,器宇轩昂。
又是一声,非常清晰,但听起来极其遥远,飘渺至极,不知隔着几座山峰。但却辨的清声音的来源方向。
王子把雪茄吐到雪地里,滋的一声,红红的烟头熄灭了。
再看包包,已经跳上刚刚打开车门的车子,大悍马已经调转车头,一家伙蹿出去二十多米远。
含笑又掏出一枚棒棒糖,咕叽咕叽,没完没了地嗍了起来。
而风流公公呢,则又咧开鲶鱼嘴,开始吹那永远也吹不完的泡泡糖,巴巴儿直响。
包包则兴奋地,哈哈地吐着猩红的大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