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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章 神秘的女人

作者:日-鸟井加南子 当前章节:77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8:28

01

十三日星期五的上午,警方与衣通绘取得联系,通知她说,中垣内纯也已在名古屋旅馆的房间内自缢身亡,希望前来认领尸体。

她和村井常务董事来到名古屋旅馆之后,衣通绘的记忆就变得模糊起来,她惊慌失措,心烦意乱。

衣通绘总觉得:父亲不是自杀,他决不会丢下我自杀的。星期三通话时,父亲还很高兴呢!怎么……

但是,自己究竟是心里这样想,还是嘴里这样喊,她也记不清楚了。她只记得,自己曾不住地大喊大叫。周围的人为了安慰衣通绘费尽了心思。

在这种状况下,她仍能听清村井与警察的谈话。不仅是衣通绘,任何人看过之后,都对自杀的结论表示怀疑。

据旅馆的服务员讲:十一日星期三,纯也来订了房间,十二日星期四下午,纯也按期付了款便住下了。而后,把钥匙存到服务台又出去吃晚饭或做其他事去了,晚上七点以后回到旅馆。

之后,用电话向小卖部订了露酒和两只酒杯,八点左右服务员把订的物品送至纯也房间,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当晚,不曾有人通过服务台去纯也的房间,因此,是否确实有人出入纯也的房间,旅馆方面也不敢肯定。

据电话总机工作人员反映,夜间十二点前后,曾有女人给纯也打电话。电话铃怎么响也没有人接,所以电话员估计纯也已经睡觉。那个女人请求电话员到他的房间去看-下,但是,电话员推托,夜静更深不便打搅,只能等到第二天再说。

星期五早晨,八点钟刚过,同一个女人又打来电话。这次,她更是急如星火,电话员也非常担心,便去敲纯也的门,但无人答应,找来钥匙打开房门,发现纯也已在浴室上吊身亡。

房间里好像没有客人来过,杯子仅用过一只,杯子旁边放着安眠药瓶。验尸结果表明,纯也体内确有安眠药的成分。

人们分析,纯也原想服安眠药自杀,但未能成功。服药后,可能昏昏沉沉、困倦难忍,也可能一觉醒来之后发觉自杀未遂,于是缢首自尽了。假如是自杀,便可以这样解释。据推算,死亡时间为夜间十一点左右。

桌旁的侧桌上放着一份遗书,和送给衣通绘的那份一模一样,同样是复制品。

假如纯也是自杀,那么,星期四他复制了几份简短的遗书,其中一份给了衣通绘,另一份放在了旅馆的侧桌上。

但是,据村井说,星期五早晨,在公司书报箱的缝隙里发现了完全相同的复制的遗书。因为是夹在缝隙中间的,所以很难说是何时送到的。据说,村井见到这份遗书心中顿觉忐忑不安,便立刻给衣通绘打了电话。

在公司、旅馆和家里都留下了复制的亲笔遗书。但是,哪里也没有见到用特殊信纸书写的遗书原稿。

若断定是自杀,的确疑点很多。纯也订了两个人用的酒杯,桌上放着安眠药和复制的遗书等事实均为有力证据。但是,尚不能断定是他杀,复制的遗书上的字体确实是纯也的笔迹,可能是写好遗书之后,请他人代为复制的。据警察们分析,他可能是寄给了那位曾两次给旅馆打电话的女人。

那个女人一定知道纯也是自杀还是他杀。警方似乎正在加紧搜捕,但怎么也找不到她的影子。

葬礼相当隆重,主要由公司的人出面承办。衣通绘只能一动不动地坐着,什么事也做不成。江里子等人因为放心不下衣通绘,都赶来了,在她们百般安慰之下,衣通绘才勉强参加了葬礼。

村井常务董事做为治丧委员会主任忙里忙外,但无法掩饰惶恐不安的心理状态。自己曾是纯也的左膀右臂,如果失去了主帅,真不知今后如何是好。

葬礼结束之后,村井把公司负责收发的人员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参加葬礼的人当中,有人看到去年秋天来公司找经理的那个女人也参加了葬礼,村井大发雷霆,怒斥他们为什么不留住她。

根本不了解这位神秘女人的底细的人们认为,村井似乎是向他们发泄无名邪火,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其中之奥妙。

葬礼结束后,衣通绘浑身瘫软无力。不用说考虑未来,面对丧父的现实她早已失去了自制能力,她总是恍恍惚惚的。

江里子、村井和阿松不放心孤单的衣通绘,为了不让她过于苦闷,他们做了精心的安排。白天有阿松,晚上江里子下班后来陪伴衣通绘。村井忙于工作,不能亲自到衣通绘家里来,但衣通绘早已心领了村井对她的无微不至的关怀。

快到“一七”的时候,衣通绘才省悟过来,她感到不能总让大家为自己担心,不能总给人家添麻烦。当时,江里子给自己的帮助是十分难得的。只有一事使衣通绘进退两难。

江里子多次建议衣通绘与石田取得联系。

衣通绘怕给石田添麻烦,所以不愿同他联系。而且,石田已变成了另一种人,即使他勉勉强强地来了,也不过应付应付而已。衣通绘不想见到他。衣通绘坚持自己的立场,江里子只好随她去了。

由于衣通绘未向江里子讲明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江里子也无法理解衣通绘的心情。聪慧的江里子并不勉强衣通绘,不过,每天晚上,都反复向表通绘说明。纯也之死是一个谜,所以,此时为什么不和石田取得联系呢?暂且不说他能否给人以精神安慰,由于他富于推理才能,一定能助衣通绘一臂之力。

02

“一七”的时候,衣通绘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下来,她想凭自己的力量解开父亲之死的谜。

即使没有石田这类人,衣通绘仍然是衣通绘,为了父亲,要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奋斗下去。

不能永远靠着江里子,在“一七”前一天晚上,衣通绘向江里子表明了自己的决心,江里子似乎不再为她担心了,即便如此,还是陪了衣通绘最后一个晚上,此后便回自家去了。

十八日星期三,村井专程来为父亲过‘一七“,他的心情十分沉重。纯也有私人资本,当然可以给衣通绘留下一笔可观的遗产,但是,下一任经理要由名古屋的大公司委派,父亲的企业将来可能会被吞并。这样一来,自己只能任人宰割或是辞职,他谈得悲悲切切。在纯也的灵位前,村井一再为自己的无能而表示痛心。

警察认为,纯也之死与一起工作的人关系较大,因此,对村井及其他人进行了调查。但是,衣通绘认为,与父亲之死紧密相关的是二十三年前的事件和最近发生的行者落山身亡事件,她觉得警察的估计是错误的,但不知该怎样向警方表明自己的意见,只好暂且保持沉默。”一七“之后,家里只有衣通绘一个人,她首先整理了现已掌握的材料,又认真地权衡了一下,该向警方反映哪些情况,怎样反映才更为稳妥。

参加”一七“祭奠活动的人走后,公司的人正和阿松一起收拾房间,身穿肮脏的工作服的石田来了。

“这回不那么讲究了,可以了吧!”

石田笑着说道。衣通绘直愣愣地看着石田。他像以往一样,笑得憨厚自然。脸上带着成人应有的气派,显然对纯也之死的案件早已胸有成竹,

石田再三表示歉意和悔过之后,便开始讲述情况。

昨天下午,江里子找到了石田,石田第一次从江里子那里听到了疑窦百出的纯也案件。听到这些情况之后,石田一直坐立不安,昨晚已到衣通绘家门前来过了,但未得机会进来。

与石田谈到这些情况时,收拾屋子的人们便注意起他们的谈话来,衣通绘只好约石田出去谈一谈。

衣通绘在厚毛衣外面又罩上了一件短外衣,领着石田朝揖斐河大堤走去。出门时,她突然想起了父亲那封复制的遗书和夹在同学会名簿中的纸条,便回去取了来。是否应当向石田透露这些情况呢?她心里一边琢磨,一边把两份材料放进了小提包里。

在隆冬季节里,今天可算是风和日暖的好天气。绕过桑名车站旁边,穿过桑名的商业街,直向揖斐河走去。衣通绘一直在暗自寻思,眼前发生的事情该怎样向石田讲呢?是否可以向他吐露全部真情呢?衣通绘始终拿不定主意,石田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两人一直保持着沉默。

自古以来,桑名的商业街就是繁华的驿站,街面上出售特产的商店鳞次栉比,加姜末儿贝肉店,柿安松坂肉铺和日本点心铺等都闻名遐迩。石田心神不安地迈着步子,盲目地看着商店的橱窗。

古时候,人们都在七里渡口乘船去名古屋的热田(过去名为宫),当他们来到这里时人前方的堤坝已历历在目。两人穿过车水马龙的堤上大道,从混凝土加固的堤坝上沿河远眺,依稀可以见到右前方的伊势湾。在桑名的河口附近,揖斐川与长良川合二而一,与木曾川肩并肩地注入伊势湾,江河在揖斐川大堤前展示了它那无比开阔的胸襟,从而冲散了两人之间的沉闷气氛。

虽是晴空万里,但毕竟时值隆冬,堤坝上罕见游人。两人选了一个背人的地方坐了下来。

“桑名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好地方。住在名古屋,只以为此处不过是远郊职工住宅区,但这里有河有海,又有特产,而且不乏山景。”

田有意缓和一下气氛,颇有雅兴地这样说道。

“并非如此吧!这里不过是个比比皆是的小城市。而且,虽说有江河有大海,风景宜人,但遇有灾害可令人胆战心惊啊!”

说到这里,衣通绘闭住了嘴巴。她不知道该不该把伊势湾台风时父亲的情况告诉石田。

“你所谓的灾害,是像伊势湾台风时的情况那样吗?”

石田似乎在试探衣通绘。

“是的,当时伊势湾沿岸的市、町、村都遭受了严重的自然灾害,据说,这里变成一片汪洋,十分可怕。幸而,那是我出生以前的事情,没让我赶上。

“这是已故的祖父告诉我的。洪水退下去之后,又是一片混乱,正读大学的父亲,牺牲了自己的寒假,成了家里的好帮手。”

衣通绘的声音颤抖起来,她突然觉得眼前的河水似乎正在为纯也先生哭泣。

“衣通绘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吗?’

石田留心着衣通绘的表情,战栗地问道。

衣通绘默默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想,一定要坚持住。今后,不知石田做何打算,但是,今天既来之则安之,要开诚布公地讲明这些情况,以便听一听石田的意见。总是彼此不信任,谁也没有好结果。

衣通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确地说:

“我已经知道了,不必隐瞒了,不仅父亲没去调查,而且,估计所有坏事都是独自去调查的人干的。

“目前,我感到糊涂的是,石田是怎样了解到这一情况的呢?你和兼见之间有何关系呢?如果可能的话,我想与你谈一谈父亲之死的问题,你如有不便,就算了。像石田以前在信中写的那样,石田还是石田,有令人的自由,我的态度也是如此。”

“衣通绘还在生我的气吧!江里子小姐已经对我说过了。她说,不知为什么,衣通绘对我十分恼火。

“因为我自私,大家都很讨厌我。你如果发现了这个毛病,当然会看不起我的。”

石田低着头说道。

“并不像所说的那样。不过,无论好事还是坏事,石田君都直截了当,有时真让人无可奈何。希望你能明确地告诉我,今后有什么打算。”

衣通绘这样答道。她的确生过石田的气,并且看不起他,但是一见到恢复了老样子的石田,一切怒气都烟消云散了。

“是的,我应该首先把这个问题谈清楚。再也不能按照那个人的意志行事了。我不能让眼前利益把自己束缚住。而且,让衣通绘看不起是十分痛苦的。

“我在今天提交的研究报告中,大量地引用了纯也先生的毕业论文,因此,我的意图你是可以理解的。”

石田仍然是原来的石田,态度突变不过是一时糊涂。想到这里,衣通绘感到十分高兴,她真想紧紧地抱住石田,但是,现在还不能这样做。

“虽然父亲的毕业论文内容如此,但利用报告达到个人目的,也不是一个学者应有的态度吧!”

“并非用于个人目的。我认为它是一份颇有价值的研究资料,我无论如何希望引用其中关于黄教与女子年龄性组织有关的宝贵实例。与男子年龄性组织相关的问题,在宫田登的论文中已提到过了,但女子年龄性组织是罕见的。

“我也曾反复考虑,如果想走成为学者的捷径,不应当重视纯也的论文,否则,他是不会放过我的。但是,今后如果事事迁就他,我将是一事无成的。

“我想终生搞研究工作,所以梦寐以求地希望成为一名学者。了解某一问题是可喜的,通过调查提出新假设或驳倒他人的论点而有新的发现,更令人无限喜悦。即使吃亏也不在话下,我一心想获得真才实学。如果鼠目寸光,永远按他的意志行事。就永远也达不到那样的境地。只能是无所作为。”

“你想当一名学者的志向仍未改变吧,”

“是的。失败也没有关系,我并非别无生路,而且不可急于求成。

“说真的,直到江里子告诉我纯也的死讯为止,我一直犹豫不决。虽然写好了一份大量引用了毕业论文的研究报告,但始终以为不变为上策。

“但是,听过莫名其妙的纯也之死的情况后,我想岂能如此犹豫,即便想出人头地,也不能眼看着衣通绘的父亲不明不白地死去而无动于衷啊!再没有骨气,也不能向兼见那种人摇尾乞怜!”

“那么,父亲的死与兼见有关吗?”

“具体地说,尚无确凿证据。说老实话,去年年底,给衣通绘寄出那封信之后,纯也与我联系过,我和他见过一面。”

“那么,请求石田不要吐露真情的是父亲罗!”

“是的,当时他要我配合他制裁兼见教授。后来,我丧失气节,未经得住兼见的诱惑,断绝了与纯也的来往。我不知道纯也先生做了什么事,但我感到他的死肯定与兼见有关。

“今后,我想彻底查明此事。为了纯也,为了衣通绘,也为了我自己。”

石田中肯地发誓道。

“今后,石田果真决心与我协手合作吗?”

衣通绘叮问道。因为,石田的决心是她彻底摆脱难以忍受的孤独的关键。

“啊!其实,不只是我与你合作,还是你配合我呢!查明二十三年前的事件和纯也之死的谜,对于我来说是生死攸关的问题。此话也许听着有些离奇,但是,事到如今,这场斗争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石田流露出极其苦恼的神情。

“今天,你能不能详细地讲一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田用力地点了点头。

03

“我与兼见教授不和,一直与他的关系很紧张。”

“就是上次说的那个因为你穿破棉袍和木屐而申斥你的教授吗?”

“对,就是他。那时还算好呢。今年,在讲授博士课程的时候,我当着其他教授的面,不顾一切地对他的观点予以了彻底的批判。如果我的批判不得要领也许好一些,但恰恰击中要害。兼见教授非常反感。一位与我关系不错的教授事后对我说,无论理论多么正确,也做得太过分了。”

“石田太不讲情面了。”

“是啊!由于考虑欠周到,还是自己吃亏。他虽然年仅四十,但和理事长的女儿结了婚,在学校里势力非常大。虽说他毕业于地方私立大学,但在东京研究生院毕业后,又去英国留学,世界知名的社会人类学教授为他镀了一层金,所以在学术界不可一世。

“尽管如此,开始我也以为没什么了不起的。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兼见一个学者。即使仰仗着理事长,在校内可以专横跋扈,但社会上的专家将来会承认我的学识而量材录用的,因此,我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但是,岩木宏太郎教授是全日本首屈一指的东南亚黄教学权威,并以治学严谨而闻名,我到他那里去过之后,使我大吃一惊。因为他听信了兼见教授对我的恶意中伤,再也不想与我一起进行调查,也不愿与我进行学术交流了。到什么地方去也是一样,兼见对我的批判怀恨在心,在黄教研究者中间对我大加诽谤。”

“他太阴险了!”

衣通绘对与自己似有血缘关系的父亲的所作所为深表惊讶。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面较窄的学术领域,如遭到兼见这样有势力的少壮派的排挤,在这个领域里便难有出头之日。

“我怎样为自己辩解,也得不到旁人的理解。后来,我与岩木教授发生了争论,他竟然对我说:‘我原以为你是个比较通情达理的青年,但我很失望。究竟兼见教授是不是有意中伤你?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研究生是不是凭个人好恶就能压制得住?这些问题希望你能冷静地考虑一下。如果你一定固执己见,那么,希望你能拿出兼见教授不可信的根据!’

“我与兼见并不是信任与不信任的问题。我曾想过,下决心改变一下自己的科研课题和研究的地区,甚至想侨居海外永不回国,但所有亲属都不同意我这样做。正当进退维谷的时候,我偶然发现了那篇毕业论文,就把它复制下来读了一遍。”

石田看着只是点头而一言不发的衣通绘,继续说道:

“如前所述,开始我只对它抱有学术方面的兴趣,但当读过论文的附记之后,便产生了好奇心,当从同学会名簿中了解到纯也的地址时,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从出生日期分析,那个婴儿可能是你。

“由于我本来就很关心你,由于此事与你有关,便对附记中提到的杀人事件产生了极大兴趣。而后,我去图书馆查阅了报纸的缩印本。但当时还没把你的出生秘密与兼见联系起来。

“但是,这时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如果纯也先生是你的生父,则时间算着不对。”

“是妊娠期吗?父亲在毕业论文中写了这方面的问题吗?以前,你以其他部分无聊为借口而不让我看,难道是说谎吗?”

“不是的,对你来说,的确没什么意思。你读过之后,也会和我一样发现同样的问题。当时无论如何不能让你知道。

“现在,你已知道真情,就没必要再瞒你了,为了带给你看,我重新复制了全文。有兴趣的话,就请看吧!”

衣通绘不能相信纯也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石田以为她早已承认了这种事实,于是说了上述一番话。

“问题的关键在于前言中有关调查时间的说明以及第二章第一节‘寒拜’开头的解释,还有第四章第二节‘首席巫女与新年传统活动’的开头部分。”

石田打开用线装订在一起的复制的厚厚的毕业论文,指着标有记号的部分对衣通绘说。

“如前言所述,整个词查以一九五八年十二月的预备调查为开端,利用春、夏等假期【注:日本学校中,每年有三个假期:寒假12月末至1月初,春假3月,暑假7月至8月末。——译者注】开展调查工作。因此,一月份举行寒拜的调查只能利用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六〇年的寒假进行。

“但是,读过第二章第二节的注释,就会发现,作者纯也因严重的自然灾害——伊势湾台风,未参加当时的调查。后来,我证实了伊势湾台风确实发生在一九五九年,所以,纯也缺席一九五九年至一九六〇年的寒假调查也是属实的。

“由此证明,他不可能是你的亲生父亲。当然,假如他没参加调查,却偷偷到神守村去过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是不可能的。”

衣通绘已掌握了父亲在伊势湾台风前后的一些情况,便主动进行了叙述。最后,好像请石田予以判断似地说道:

“但是,母亲不会来与父亲幽会吗?”

“遗憾得很,那是绝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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