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涛、赵汉来和技术室的人,正在董莉家搜查有关证物。莫英明到董绪元家的时候,他们已经都在搜查了。现场相当零乱,莫英明看见摆在大厅一侧的笔记本电脑,就瞧这边走了过来。电脑还开着,原因是吕敏霞没有关机。莫英明对几次密码始终没有解开,急得这位警校的高才生满头大汗。
宋涛在卫生间的马桶里,发现了一些烧焦的衣服碎片。赵汗来小心翼翼提取了一小片没有烧焦的衣服碎片,放在密封袋里。同时,干警们还在董莉的床底下,找到了一把木工用的手式锯子,上面也染着黑色的血迹。
“想不到这小姑娘也是凶手。”赵汉来对宋涛不经不漫地说。
“哎,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是一案未破,让人的心都在捏把汗。”
“一个女大学生,杀死了市政协主席,自己的亲生父亲。”
“汉来啊,你说董绪元的尸体在哪儿?”
“天知道,你为何不去问凶手,真有你的宋涛,咱们可不是吃一碗饭的人。”
宋涛走下楼,来到正在解电脑密码的莫英明的身边,他弯下腰,低头看着屏幕说:“英明,你小子是怎样看人的?”
“你说屁话,当时又不是我一个人,师姐也在这里,你烦不烦?”
“嘿,你小子跟我叫上劲了,你没有把人看好,你这叫失职懂吗。”
“算了吧,你……。”
“电脑是你能打开的,看你满头大汗,还不请教我,不是吹我是这方面的专家,希望……。”宋涛准备往下说下去,只见专案组的组长陶顺铠走进了现场。
“宋涛,什么专家?”陶顺铠笑嘻嘻地对着在发愣的宋涛说道:
“陶组长,你是知道的我就这么点本事。”
“小宋,别忘了,我是这案子的组长,协助你们刑警队早日破案,当然也是我们省厅的责任。”陶顺铠观察了一下现场的情况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是这样的……?”宋涛掏出一支香烟点燃看了看还在解密的莫英明:“我们的卫生间里提取了一块烧焦的残留物,另外,在董莉的卧室内发现一把手工式锯子,上面并保存着血迹。”
“根据你的个人观点,这里是否是第一案发现场吗?”
宋涛眨了眨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不知道,但是从种种痕迹上判断,董莉绝对有作案的嫌疑。”
“从定义上将女儿杀父亲,理论上是行不通的,她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具体是什么情况,董莉自杀时,只有吕敏霞在现场,哎……英明,你过来当时你在现场,陶组长有话问你。”
莫英明看上去有点害羞,在局里谁都知道他像大姑娘似的。
“你就是刚从警校毕业的高才生,莫英明对吧?”陶顺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在现场。”
“是的。”
“你知道些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当时……当时我在楼上,董莉要求我回避,具体她想说些什么?只有吕敏霞在场,后来我听董莉说,是她杀死了董绪元。”
……
清晨的阳光是那样美好,工作了一整夜的沿江市公安局刑警们都回到警队,大伙儿各自整理着个人卫生,杂乱的刑警大队院内,真是一片春光无限。
蒋科也从市人民医院赶了回来,唯独没有看到吕敏霞的宋涛走过来问道:“哎,蒋队,敏霞呢?”
“你小子,就知道关心咱们的女刑警,她吗?现在肯定躺在床上睡大觉,对了,宋涛今天下午把赵汉来给我叫来,你先休息去。”
“赵汉来,前天不是在你那儿的吗?”宋涛做了一个鬼脸,遛进宿舍睡觉去了。
当蒋科还在睡梦中,不知是谁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梦乡,只听有人在急促的喊道:“蒋队……蒋队。”朦胧中的蒋科恍恍惚惚地将门打开,只见宋涛满头大汗急喘吁吁地说:“有新发现了,蒋队。”
“什么,新发现看你急的样子。”
“头儿,是……是董绪元的人头。”
“什么,董绪元的人头。”
“是的,在城南的一处湖中,因为那里是一条死湖,是环保工人今天下午二点钟发现报案的。”
蒋科看了看表,现在已是五点多钟问道:“乱弹琴,看看现在几点钟,你们是怎样办案的,还不快走呆愣着干什么。”
宋涛并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迟钝的表情显得有种难言之隐,并支吾地说道:“蒋队,是这样的,陶组长已经控制了现场,滨城地区公安局也派人下来了,我看案情确实复杂化了。”
“什么,陶顺铠接了现场,地区也有人下来了,不对吧,这是唱的哪门子戏啊?”蒋科迷惑不解地问宋涛:“我们刑警队去了没有,敏霞呢?”
“他们都去了,只是没有通知你。”宋涛迟疑了一下说:“大概是你一个多月来累了,我们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
“是董绪元的人头吗?”
“听回来的人说,好像是……。但又不完全肯定,所以我想让你去一下现场,辨认一下头颅。”
蒋科一边说着话,一面将黑色制服穿好,洗了把脸然后对宋涛说:“走吧,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他俩匆匆赶到刑警队里,陶顺铠一行人已经坐在了他的办公室里,大伙儿见蒋科来了,陶顺铠笑着站了起来说:
“蒋队,咱们是反客为主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滨城公安局的潘强同志,是在你们地区出了名的侦破专家,尤其是对案情复杂,所以滨城地区领导,也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蒋科热情上前紧握潘强的手说:
“欢迎……欢迎,只是来的太突然,你看我什么也没有准备。潘强同志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陶组长你是省厅的领导,咱们该是坐下来研究整个案情趋势。”
潘强今年五十八岁,是滨城地区公安局的侦破专家。山东临昕人,具体学历不详,但是他头脑灵活,处事机警的作风在警界是出了名的,他看问题深入化,对凶犯的犯罪心理特色有一定的研究。尤其擅长临场分析和判断案情的程度,他曾被公安部颁发过“人民卫士”的勋章,多次被省厅评为先进的侦察员。
“蒋队,我潘强今天来就是借贵宝地发表一下高论,还请您多多协助,我向来是追求从速破案,当然案情不是我们大家想得那样简单,我们目前沿江市出了几宗大案,被杀都是市政府的官员,案件的复杂化,是我平生以来没有经历过的。”
“潘强同志,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是一家人,再说我们沿江市目前的问题。”话题到这里,陶顺铠看了看蒋科,用腿后跟踢了他一下,随既蒋科话锋一转说:“知情人都相继被杀。”
陶顺铠站了起来,用目光观察了一下周围说道:“咱们在这里说话不太方便,老潘你看,我们还是在办公室里谈吧?案件的严重性,目前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的现在能力范围。”
“顺铠,你是沿江人,有什么见不得人话。”
“蒋队。”陶顺铠拉了他一把衣服,就往办公室里推说道:“你啊,听我来解释。”
三个人一起走进刑警队的蒋科办公室,无奈的蒋科为两人泡了一杯上好的龙井茶道:
“顺铠,神秘稀稀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偏要到办公室里来谈,这可不是我一贯的破案作风”。
陶顺铠喝了一口茶,看了看蒋科说道:“你啊,现在就丢丢你的所渭作风吧!你都要成为别人的盒中餐了,还有心事在我俩面前谈作风。”
“顺铠,这话你要说清楚,老潘也在这里。难道有人怀疑我蒋某人的工作作风,真是逢在多事三秋。”
潘强走到蒋科的跟前,把站着发脾气的他往椅子上一按说道:“你耐心点,听听老陶谈一谈嘛,凡事都要冷静,确实沿江现在市政府班子出现了一些问题。”
“老潘我再冷静,我也受不了别人给我乱扣帽子,我蒋科在公安战线上,奔波这么多年,是整个刑警队有目共睹的。”
“你的问题,还不是小呢!在这里我作为你的同学,我透露一点秘密,这次省行让我带来的专家组,是为你而来的。”
“省厅领导,派你来调查我,请你们说说各自理由吧。”
“理由很简单,你前年亲手主办的岸岗文物被盗案,说你有合谋之嫌,没有抓住幕后主谋,另外,你上交市委的那幅《石榴亭》是顾恺之的真迹。”
“什么,我送给林书记的画是真迹?”蒋科说到这里,心里深处感到了恐惧,是他平生以来从来经受的无形压力。
“另外,说你有意陷害领导,有争权夺势的意图。”
“乱弹琴……哈……哈……。”一阵狂笑后的蒋科反而镇定下来说:“谁陷害领导,谁夺权争势,是谁告上去的?”
“这个嘛,我暂时保密,不过经过多日来的观察走访。我不相信这些谣言,昨天,我已经由省厅领导汇报过了。”陶顺铠一边说一边瞧潘强,眨了眨眼睛。
在旁边听到这些话偷着乐的潘强,把话题接过来说:
“省厅领导,已经通过滨城地委,认定你是……”
“潘强同志,你就直接说吧,我是老党员了,我完全接受组织对我任何形式上的调查,一切由组织上来对我考验。”
蒋科的话还没有说完,陶、潘二人继尔哈哈大笑起来。蒋科顿感紧锁着眉头问:
“你们,不会是下好套让我钻,快说吧!我都快急死了。”
“真想听?”潘强止住了笑脸,又看了陶顺铠一眼说:“陶组长,还是你来说吧!解铃还需系铃人。”
“好吧!蒋队你听好了,经过滨江地委决定,由沿江市刑警队队长蒋科同志,为沿江市公安局代理局长。”
蒋科一听犹如五雷轰顶一般,从椅子上猛得站了起来,说道:“两位领导,我胆子小,经不住你们一会儿说什么争权夺势,一会儿局长,未免让人听了有点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