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婶,我们能打扰您一下吗?”小宋上前叫了一声正在池塘边喂鱼的中年妇女。
何珍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回答道:“不要紧,说吧,看看这池子里的鱼,一天到晚吃的那样厉害。”只见水池里鱼都争先跃上水面来吃草。
鱼塘边的小屋里,吕敏霞也不管什么卫生,拿起碗来就喝水。何珍见状说道:“姑娘,我这暖瓶里不是有白开水吗?”
“不必了,婶婶你请坐,我们是来有关了解‘9·19’案的,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所以我们今天是来了解一些当时的具体情况。”小宋的话音还没有落,何珍很快地就说道:
“其实,黎老师是个好人,在村里她从不与人结怨,她住在乡下一年多。可怜啊!亲人离得远,孩子又不在身边,孤孤伶伶一个女人,难啊!”
吕敏霞将公文包里的笔和纸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继续问题:“那么,在这一年里,你们有没有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交往过。”
“让我想想,对了,好像是有这么一次。”何珍用手把额头的汗抹了一抹地说道;
“婶子,据我们初步推断,黎凡老师是昨天夜里遭人谋杀至死。”小宋想用试探性的词言刺激着何珍的记忆。
“谋杀,这不可能,不可能的。黎凡老师从不与别人作对,她可是一个好人哪?”何珍连说了十几遍。
“可能与不可能,是要有科学依据的。再说我们对案件的要求,是对案情仔细和客观分析研究,我们只要有可靠证据,自杀和谋杀,都是两者之间的事。”小宋说完观察了一下何珍,她显得有些紧张,大概是昨天她发现死者的原因。
“对了,今年六月份,我夜里到村口来看有没有人偷鱼。奇怪的是董绪元家门前,我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当时,我并没有多想。”
“黑色轿车,六月份。”小宋突然觉得这是一个重大发现,他赶紧掏出手机将这个线索告知蒋科:“蒋队,我们在新田村发现一个重大线索,据目击者回忆说今年六月份,黎凡门前曾经出现过一辆黑色轿车,具体的等我们回队向你汇报……好,好的。”
“那么,你有没有留意车的车牌号码?”吕敏霞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
“何珍阿姨,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这辆轿车的,具体请你谈一下时间。”小宋转过头来问道。
“大概,年轻人,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凌晨二点多钟的样子。那天,天也黑,我的视力又不太好,我还和车子撞了正着,当时还吓了我一跳,我以为是董绪元回家了,所以当时并没有多想话又说回来,人家是有男人的人。”
“在这一年里,你有没有看见董绪元回家。”宋涛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问道;
吕敏霞在认真地做笔录,因为这是她一个十分必要的工作方法。小宋此刻感到十分闷热,他抬头看了看外面天气,像是大雨欲将来临的样子,不由脱口而出说道:“鬼天气,刚才烈日当头,转瞬间已是乌云满天了。”
“没有,我只是见到小莉,放暑假的时候和她妈住在一起,董绪元的脾气古怪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但是他为人正直老实。”
“好了,阿姨,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有空我们还是会来的。”小宋站了起来对何珍说:“对了,敏霞让她签一下字,这是手续问题。”
“签字,小伙子我没有上过学,我看还是按个手印吧?”
……
外面开始刮起狂风,小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沙尘和落叶满天飞舞,乌云遮住了刚才的烈日。雷鸣之声由远而近,看来大雨将来临。
座在汽车里小宋,正准备开车。倾盆大雨夹杂着飓风迎面而来。宋涛骂道:“真他妈的鬼天气,刚才还好好的真是女人心啊!变的真快,像是天上的云。”
吕敏霞笑了笑说的道:“你这个嘴巴,在我们全队是最臭的,年纪不大骂天也不漱口。”
“小丫头,你不懂我们刑警这一行。真就是那股邪气,你看天老爷都不帮助我们。”
“你听过刑警本色的主题歌吗?你不要忘记,我们刑警是人民忠诚的卫士,是捍卫人的生命财产为主旨。”
“敏霞,我可没有你那样的刑警理论,但是正义和邪恶,是社会必须发展的东西,人本来就是有高低贵贱,善与恶的对白。”
“哎,小宋你说今天咱们回到队里,队长会怎么问咱们。”
“这不简单,小宋敏霞在新田村工作不错吗?我们全队向他们学习。”
“臭美你了,向你学习,要不让冯局发一枚勋章,再让电视台给你作一个专访。”
“电视台专访……对了。”
“宋涛,我有种预感,今天夜里新田村要出点什么事。”
“你别瞎猜了,在黎凡的现场,不都让技术科勘察过了吗?好了,到了镇上我们吃点什么东西,然后回家睡觉。”宋涛伸了伸懒腰,从反光镜里看着吕敏霞。
“你相信女人地直觉么?是你们男人永远都不具有的东西。”
“别逗了小敏,你的那些预感,瞎……说不准。”
……
董绪元累了一天,他想起蒋科今天的谈话,会心地笑了笑。他缓步走近窗口,将帘布拉开看着沿江市的夜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想想自己从一个农民的儿子,一步步地走到今天真纳是不容易。此时电话铃响了,在这个夜晚他最怕就是电话。
“喂·你是谁?”董绪元抬头望着天花板,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言说不尽的感受,许久的沉思最后对话筒说:“好了,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放下电话的他,是一种失落还是一种情感的悲哀。他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白兰地,倒在玻璃杯中,红色的液体,像是人的血从他眼前流过。他咬紧牙关,而后又轻轻叹了一口气。回忆是人最美好生活的一种享受,黎凡的背影此刻在他的眼前晃动。突然之间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想了想还是又打了起来:
“孙传国吗?我是老绪啊,关于今天常委会的发言稿,留在我办公室里,请你给我拿过来……对,我在家等你。”
接着他又打一个电话给刑警队:
“我是政协董绪元,请找一下蒋队长,什么……不在……那好,请转达一下,说我有事找他。”
新田村的午夜,刚下过大雨,稻田里的青蛙在零散鸣叫着。远处的雷声,似乎还在耳边,天上的星星露出小脑袋看着人们沉睡地姿态。没有一丝风,乡村仿佛都在睡梦中,寂静是那样怔忪可怕。突然有一个人影晃动,仿佛像是鬼谷幽灵一般,跃过黎凡的住房围墙。一束微弱的电筒光,在黎凡的书房里闪动。人影和一束微弱的光停留在书房许久,似乎在寻找某种东西。
“起火了……起火了。”
不知是谁在午夜喊了一声,乡下的人们在这样的午夜不习惯,这种莫名其妙的乡村惊雷恐语。
“是火,娃他爹快起来,是谁家起火了”王二麻子的媳妇,何珍推着丈夫的身体说道:
睡梦里的二麻子,糊里糊涂地说:“妈的,活见鬼了,前天死了人今儿个起火……睡吧,刚下过雨不会的。”
“不对,快……是火,你看黎老师家起火了。”何珍鞋也顾不上穿,就匆忙跑出鱼塘小屋。
只见火势烧得特别旺,人们站在五十米远都清楚看到。乡村的寂静被打破了,人们想起来救火,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场大火在肆意的燃烧,当市消防队赶到这里的时候,整个房子都已不复存在,人们在猜测着什么,有人说是黎凡的鬼魂回来了,将她心灵的东西带走了。
“蒋队,新田村黎凡的老宅失火了。”蒋科接听后睡意全无,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吕敏又重复了一遍:“是不是黎凡的老宅失火了?”
“什么,敏霞你连夜赶紧到队里去,让宋涛也去。我马上就过来,请你不要过多宣扬,我想这是有人故意纵火的,刚下大雨房子是不会烧起来的。”
蒋科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自言自语说道:“不对,我们的线索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