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科开着警车决定去一下董绪元家,了解董莉现在生活情况,顺便了解一下董莉现在生活,希望在董莉那里寻找到有价值线索。
然而,当董莉出现在他的面前时,让蒋科吃惊地是:她苍白的脸夹,没精打采的眼睛。上身穿着一件红花小格的肥大睡衣,散乱的头发披在肩上,走路都显得晃晃悠悠。
“小莉,你生病了?”蒋科走进门关切的问。
“谁病了,你才有病呢!表叔进来谈吧!”董莉摆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将蒋科让进了屋子里。
屋内,整个房间都乱七八糟,吃饭的碗在桌上摆着,肮脏的衣服也乱堆在一个角落里。一只白色丝毛狗,躲在台桌子底下耷拉着小脑袋,睁着圆溜溜地眼睛,恐惧的看着人。
“丫头,你一个人住吧?”
“一个人自在,我现在可是没有管的孩子,轻松自在,哎,和学校比起来差远了。”一面说着的董莉坐在一张摊满报纸的椅子上,用镜子照着梳头。
“听叔的话,你还是回到学校去,那里环境比较适合你,听说你日夜玩电子游戏。”
“电脑,我早就会了。晚上的生活才是多姿多彩,跳舞、聊天,喝午夜茶都刺激,我母亲在世的时候,我一天也没有这样的生活。”董莉好像对蒋科的到来一点也不深感意外,面对着蒋科他丝毫没有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
“你爸回来住吗?”蒋科关切的问道,语言里含着对她的处境担忧。
“那个老东西,和我住在一起,从来不问一句话,像是一个木头人。整天就是工作,好像这个世界没有我一样。”
“小莉,你见过《石榴亭》吗?”
“《石榴亭》,对了我见到一次,是在冯伯伯家看到的,那幅画听说是无价之宝。”
“最近,有人来看你吗?”
“谁来看我,鬼影子没有一个,只有一个姓江什么的人,经常打电话找老东西。”
“冯智山来过这里吗?”
“他来干什么,没有。”
“要是有什么线索,请你及时跟我联系,我会帮助你的,你妈死得不明不白,我想希望你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不要提她了,够了,在我的整个灵魂世界里。她曾经是我的骄傲,是我的做人楷模,她的死,完全是她的错。没有人理解她的苦恼,我恨她……我相信魔鬼终有一天会下地狱,表叔你是一个刑警,我恨自己的母亲,我不是人了。”本来很是平静地董莉,突然像是发了疯似的怒吼起来,脸色铁青双唇发颤。
“……”沉默中的蒋科,猜想董莉肯定有什么要对自己说,但是她的内心还堵着一道墙说道:“孩子,不要激动,有事表叔会帮助你的。”
“我不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我在这个世界看到了太多的荒唐之事,荒谬绝伦的事。”董莉说到这里显得有点激动,她似乎知道她在这起谋杀中是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
“你看了什么事。”
“你想知道……哈,哈,哈。”董莉银铃般地笑声,使蒋科的心顿觉恐惧,好像在冥明之中听到鬼哭狼嚎那样怔忪。
“孩子,你还年轻,正直花季妙龄,何必这样自甘堕落。有什么话宜早说出来,为你母亲早日破案争取时间。”
“跟我谈法律,法律有用吗?没用,有些坏人你们刑警个个都抓不住了吗?法律,只能栓住善良,普通的人。”
“你不能误解法律,法律是至高无上的,是人生命财产的安全保障,是邪恶和魔鬼的枷锁,法律是公正无私的。”
“现在满世界的人都染指过法律,然而,他们又在想尽部分的毁灭证据,你能将法律的枷锁,给他们戴上吗?身为执法者,你大概没有这种权利,因为法律也是有局限性的,也有漏洞的法律体制。不管哪个国家的法律系,都无法做到绝对地完美。”
蒋科在听着这个小姑娘一番言语,让他感到吃惊的是她对法律的见解有如此多的看法。然而,在这样一位大学生在她的心灵深处,有一股抵触法律的情绪,甚至是对法律体制的不满,难道黎凡的谋杀而导致仇恨心理。小小年纪就痛恨法律更让蒋科灵魂深处在颤抖,在她的观念里,法律的存在与不存在完全是一致的。难道在年轻人的世界道德观念里,法律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如果当代年轻人不看重法律和道德,将来的社会肯定是可怕的。沉默许久的蒋科,突然看到董莉拿出一支香烟,打火机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清脆,刺耳。从她那没有血色的唇间,吐着缕缕青烟。
“莉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这可是个坏习惯,我看得戒了。” 蒋科语重心长对董莉说道:
“什么是坏,什么是好,好坏之间有区别吗?人与人之间的善与恶,都是那些臭文人胡编乱造出来的瞎话,如果社会没有坏人,你们警察也不是要失业,正因为是坏人,你们才有了工作,算了吧……叔,伪君子我看得多了,坏与好之间根本没有区别。”
“你……”蒋科脸色铁青,双眼直冒火星,想上去给董莉两记耳光,他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因为她还是一个少女,一位学院的学生,一个知识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失落无奈的他,悻悻地离开了董莉的住所。他的思想彻底地被这个女孩搅乱了。听了她的种种言语之词,也许是他自己没有看到的一个侧面。一直以法律为伍的蒋科,此刻像是从弥漫的战场走下的士兵。手机的响声将他从沉思中清醒过来,问道:
“喂……哪位,什么,冯智山你跟丢了。没有的东西,给我撤回来,我在局里等你。”
回到刑警队办公室的宋涛,对坐在电脑旁的蒋科说:
“我这几天一直在跟着他老家伙,好像他有所察觉。蒋队我看还是换一个人吧?我干不了这种差事。”
“你不干了你说,也算是一个老刑警了,办案是需要耐力的。宋涛我问你,他是怎么让你在你的视线里跑掉的。”
“说实在的,像是做贼一样,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执行过这样的任务。你还是把我换了吧?我看谁都比我合适。”
“宋涛,宋涛,我对你说好了,这是咱们俩的事和局里扯不上关系。不难,我能让你来执行这样特殊的任务。”
“蒋队,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冯局是咱们的老领导,咱们之间彼此都熟悉,查他我说心里话……没感觉。”宋涛说完低下头,语气间含蓄着委屈,连目光都不敢和蒋科相视。
“没感觉是吗?走到拳击室去,我给你找点感觉。”
“头儿,不是……不……”还没等宋涛把话说完,蒋科就拉着他往外跑。
拳击室设在刑警队的西南角,也是队员平时训练的地方。小伙子们见队长来了,都嬉皮笑脸迎上来打招呼,蒋科将手一挥地说的道:“都出去吧!”
脱掉警服外套,戴好护手套对宋涛说:
“宋涛,打人还是打沙袋?”
“咱们就别闹了,随你便反正我今天是舍命陪君子。”
“那好……打人”蒋科说着就是一拳扔了过来,一边说道:“咱们的案子,就从这老家伙下手。”
闪身躲过拳头的宋涛说:“冯局是不是咱们目标,从我这几天的观察来看,他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小宋你听,听说过《石榴亭》吗?我猜想画是本案的导火线。”
“咱们警队谁不知,他家是有一幅《石榴亭》。”
“年纪大了,打起拳来,都有点力不从心了。” 蒋科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揉了揉腰大汗浸透了那件绿色背心:“不行了年纪就是大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冯局和你关系不一般,你怎么调查起他来了,何况现在他又是主管政法工作,我看这事有点悬。”宋涛一边擦汗,一边对蒋科说:
“你怕了……我还不怕呢!有事我一个人承担,扯不上你,小伙子你的前途比我光明。”
“蒋队,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让我查他,总得让我心里有数啊,这种莫名其妙的任务,我还是第一次。”
“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你知道了肯定没有什么好处。”
“蒋队,你说黎凡案,怎么就这么复杂,调查取证都将一个月了,一点头绪也没有,新局长还没有调来之前,我看得尽快破案。”
“新局长怎么啦?他也是人,想想看,从黎凡的现场一张半句话的字条,到出现一本日记。还有,我看好像是有人给我们预先好的局。”
“天知道。”宋涛长叹一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