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博物馆的严遥副馆长,匆匆地也赶到沿江市。他的到来没有惊动政府,完全是由专案组陶顺铠独自请来的。蒋科和陶顺铠在王朝大酒店门口,在等待这位七十多岁的文物考古专家。
“老严,在这里呢!”陶顺铠上前亲切地相互握手。
蒋科也跑过来和老人行地主之宜,三人一阵寒蝉之后,来到了早已订好的房间。
“顺铠,我临来沿江的时候,你们顾检察长。千叮咛万嘱咐要保护好证人,绝对不能说出要查的对象,同时要求你们求证,取证要和当地公安部门联系,叫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让顾检察长费心了,严先生今天你先睡一觉,洗洗澡,晚上为你摆宴。”
“你是……?”严遥看见站在身旁的蒋科。
“严老先生,我是沿江市公安局刑警队的蒋科,还望先生多多赐教。”
老人上下打量着蒋科一番,拍了拍自己霜鬓满头的脑袋,哈哈大笑地说道:“你是九三年二小时侦破清河司机杀人案的侦破英雄,那时候省报到处都是你的大名——蒋科,你看我这记性,全省十大杰出青年之一站在我的眼前都不知道。”
“承蒙先生夸奖,什么侦破英雄。如今已经过时了,所有的名誉都是过往云烟。”
“老严,我看今天就不谈工作,明天我们有事在来找你,先生你看如何?”陶顺铠关切地说的道:
“小陶,别看我这一大把年纪,赶这么一点路,不算累,咱们还是先谈工作吧?”
“蒋队,还是先谈你的事吧!”陶顺铠眼睛看着蒋科说道。
“不,你们是省厅专案组,何况严先生又是你们请来的。”
“既然,蒋队也不是外人,我们目前有二大难点,其一昨天省纪委书记给我传真,保护证人我是没有做好,如今,知道全部内情的冯智山又相继被杀。”
“顺铠,那证人是谁?我想在这个时候,你也不必保留什么严先生你说呢?”蒋科侧身问陶顺铠。
“这……”陶顺铠叹了口气说道:“哎,算了吧,要是早让你知道,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她是黎凡。”
“什么,黎凡。”蒋科震惊了,他不知说什么是好,用手指着陶顺铠说道;“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和我们市局联系,陶顺铠你这个笨蛋,你算是害苦我们了。”
“我承认失职,但是黎凡的举报信,只有我和顾检察长知道。何况我们也是出于对证人的保密,所以没有和你们市局联系。因为这样方便,何况又是查的是你们市政府的人,蒋队我想这也是我们的保密起见。”陶顺铠像是受了委屈的解释道:
“我明白,黎凡之死是有人趁机杀人灭口,来掩盖岸岗镇那宗文物盗窃,陶顺铠你顽固职守。”
“别争了,我看这起案件,是由一幅画引起的,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先看看那幅画再说吧!”严遥用语言阻止住了蒋、陶俩人的争执。
……
蒋科将从梁晓丽家搜查出来的《石榴亭》摆在了严遥的面前,说道:“严先生,我曾看到过两次这幅画,所以在这里给你鉴定一下,辨别画的真假。”
“《石榴亭》只有一幅,你怎么见到过两次?”严遥有点不相信自已的眼睛问道;
“先生,你先仔细看看,这幅画是不是东晋画家顾铠之的真迹?”
严遥拿起放大镜,戴上老式眼镜,他从画的一端到另一端仔细在看着:“这是赝品,不是东晋画家顾铠之的真迹。”
“严老师,莫非你见过真迹?”陶顺铠用手指着画上人物说:
“见过,当时我就在宋墓挖掘现场,传说顾恺之这幅画是他早期作品,因为顾恺之早年迷恋一位大家闺秀,但是总不能相见,故而以石榴为信物为长期斯守的含义,作了这幅《石榴亭》。”
“那么,在出土现场有谁见过这幅画?”蒋科问道:
“当时……让我想想。”严遥摘下眼镜,抬头望着天花板继续说道:“对了,是市政府林书记,还有外经贸局局长江源,对这俩人我记得特别清楚。”
“不对吧?冯局早就有了《石榴亭》,而且和咱们桌子上的画是一模一样,从装裱的程度上看,还要比现在这幅画精美。”
“《石榴亭》只有一幅,它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严遥用手指着画说:“在东晋时,顾恺之的画已经在中国古代画坛,堪称一绝。到了唐代有些名家为了模仿古人,也画了许多赝品,小蒋,你所说的冯局家的《石榴亭》肯定是唐朝出来的赝品。”
“您是这方面的权威,那么,从宋墓挖出来的《石榴亭》就能肯定是顾恺之的真迹呢?”蒋科从一个刑警的角度上提出疑问。
“蒋队长,你这个问题提的很好,当年抗日战争期间,日本人得到过一幅《石榴亭》,据说那幅也是赝品,但是日本人不知是真是假。所以,这里有一个故事,该是我讲给你们听的时候了。”严遥仿佛沉浸地回忆中说道:
“在一九四八年在河北大名,当时的日本侵略者已接近全线崩溃的边缘。日本本部驻华北司令部发出一份绝密文件,到河北大名警备司令部特高课一个名叫雄志大男的课长手里。由于日本天皇裕仁宣布无条件投降以后,日本在中国大肆搜刮的中国文物在短时间内,无法将这批无价之宝运送回国。绝密文件的内容,后来落到国民党军统手里,但是国民党方面无法得知那批文物的隐藏地。传说《石榴亭》上有这批文物的标志,换句话说,《石榴亭》的赝品上有一批无价之宝的藏宝里。”
“严老你是怎样知道这件事的?”蒋科越听越觉《石榴亭》像是一个传奇,难道说这系列案件不是自已想得那样简单。
严遥笑了笑说道:“直到我寻找到真正的顾恺之的真迹,才证实了解放前的那段传闻。”
“真迹,你见到了是吗?”陶顺铠认真对严遥说:
“是的,岸岗镇宋代墓出去是顾恺之的真迹。”老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顾恺之是东晋时的才子,他才华横溢曾经有多少女人以身相许,可惜他迷恋佛事,所以,在他的笔下文字如行云流水,大家请看这里。”
严遥用手指指那枚印章说的道:“古代人的印章,相当讲究,刀锋流利而不拘一格,而此幅画上的三个字,显得有点拘谨,再往下看,那首诗水木昌荣,明月松间影,径道悠远,蝴蝶相伴眠,字迹松弛,没有大家风范,墨迹发暗,笔锋轻盈。”
“但我从了解考古报表上,并未看到《石榴亭》这幅画的名称。”陶顺铠感到困惑地问道:
“说起这事,我当时也觉得怪,我明明在棺木看到了那幅画,可是我回到省城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那幅画。我猜想《石榴亭》是价值连城的国宝,肯定是省里专人送往博物馆。”
“谁敢如此大胆,竟然打起国宝的主意。”蒋科问着陶顺铠说:“难道有人以假乱真,将《石榴亭》的真迹藏了起来,可惜知情的人相继被杀,或是失踪。”
“老弟,这就叫作案中案,扑朔迷离是案的性质,可是谜案的特性奥。”
……
深夜,坐在台灯下的蒋科分析案情,他在笔记本上写了许多人的名字。现在看来谁都有作案的嫌疑,谁都没有具体作案的时间。从黎凡的日记,到有人给他送《石榴亭》和美钞,接着是冯宅内的无头尸体。他确信由于省文物专案组的介入,沿江市杀戮才开始。其中的关键点是《石榴亭》,是黎凡发现某种信息,所以写了检举信给了省纪委。凶犯发现事情欲将暴露,就开始实施了杀人灭口的计划。那么在只能件背后,沿江市委是否藏着幕后策划人。可以肯定一点,冯智山没有死,只有打开那具怪尸的突破口,案子的真相就会浮出水面。蒋科决定明天将有关《石榴亭》的协查材料,传真给北京公安部,是否故宫博物院收到《石榴亭》,其二,冯智山的失踪,是本案关键性的人物,林楠书记在本案扮演着又是哪种角色。其三,通过市委,检查院拘传董绪元,因为他有杀人和作案时间。
几天以后,沿江市全体公安干线人员,接到市局通知,帮助刑警队协查市委政协主席董绪之。这份协查通报迅速传向周边的省市。沿江媒体纷纷报导了此事,顿时整个沿江市民都在猜测,“九·十九”案竟然是扯进了市政府的高层人物,人们在观望着期待着事态的发展。
“林书记,听宋涛他们说,你把我上交市委的冯智山材料,给了冯智山,有这回事吗?”蒋科坐在市委办公室里,抽着香烟问着里林楠。
“是的,小蒋你听我解释,当时冯智山听了那盒录音带后,他很坦白承认他的确和黎凡有一段非常感情,而且,他证明那幅画是赝品。”
“那么,冯局有没有解释那幅画的来历吗?”
“没有,我想既然画是假的,那张字条也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林书记,冯智山没有死,在冯宅的怪尸,不是他本人我们已经过多次核实,但是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
“小蒋,你说冯智山没死,那么他现在在哪里。”林楠十分惊讶地说道:“那么,在他家那具无头尸体怎么解释。”
蒋科看着林楠那幅忐忑不安的神情,他猜想林楠绝对在祈祷,这位面前坐的老领导。平时的作风顾忌太多,对下属的求情,总是喜欢感情用事。就凭冯智山的三寸不烂之舌,将林楠顾忌市府领导的颜面和尊容,所以没有将事情在常委会讨论。
“林书记,我走了有机会咱们再谈。”
“好的,小蒋破案和证据是关键,对了我想问一个话题,那就是你是如何得到那些关于冯智山的资料,当然这不属于我的工作范畴内。”
“这,林书记我现在也不知道。”蒋科明白林楠这句话含义说道:“林书记,具体得我也不知道,前段时间有一个神秘人,但是现在这个神秘人一直没有出现,我猜想在这起谋杀案的背后一定有一宗更大的阴谋。”
正准备说下句的蒋科,听到腰间的手机响了:
“是你……什么,出差去了,问了没有到那里去了……好……的我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