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 │
│ * * * * * * * │
│ * * * * * │
│ <==== 梅妃ヽ*== 整理 *==<<<<<< │
│ * * * │
│ * * * * │
│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孽杀迷城
作者:天之冰灵
内容简介:
这是一段离奇而又感人肺腑的故事,友情、亲情、爱情,在人性之下,将会变得何去何从?
一个自称“天使”的神秘人,进行了一系列无懈可击的高智商犯罪,一切原由都隐藏在一个惊世骇俗的复杂真相之中。一位名叫秦林的优秀侦探,通过自己的智慧一步步地挖掘真相,却一次次地发现真相远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
在这场斗智斗勇的“游戏”中,秦林渐渐发现,他身边的朋友、爱人甚至是亲人,都绝不能轻信。面临接踵而来的灾难,他究竟如何应对如何选择?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即便是秦林自身,也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最终,历尽千辛万苦的秦林终于使凶手现身,然而全部的真相并没有随之呈现。真真假假,到了最后一刻,他才知道真相中的真相。
别轻信任何人,更别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不到最后一刻,真相绝对不会出现!
作品相关
写在前面的话
话说这本小说已经是我几年前的作品了,还是从大学时开始写的。从完成到现在经历了不少波折,签约过,也谈过出版,不过因为些许原因最终都以遗憾而告终。
曾经有很多朋友和读者为了看这本小说,一直跟着我缓慢的更新进度,锲而不舍,让我深深的感动,谢谢你们的支持。后来因为要谈出版的缘故,就没有继续在网上发布完整,只有少部分读者加了我的qq,坚持看完了这部小说。
我想说的是,如今再拿起这部小说,对于我来说更多的是美好的期望和回忆,我始终相信这是一本能让人感动和惊叹的小说,只看你能否坚持读完它。
可以保证的是,这本小说的故事情节和悬疑程度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但之所以无法获得较大成功的问题,兴许是因为我当时实在更新得太慢,也许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悬疑推理小说在中国的不景气,在网上的不景气。
这次在这里完全免费地发布,不求任何利益回报,只求大家能多多支持多多给票,相信也希望这部小说会带给你们刺激亢奋的阅读快感而不是浪费你们的时间。
就说这么多,上文……
另外补充一下。现在因为上班了,所以精力和时间都十分有限,不过写作的热情还是能支撑着我再来一部的。但这次的风格将出现180度大转弯,将要来一部恶搞小说,似穿越似玄幻,名字叫《我不爱地狱谁爱地狱》。我最擅长的文风就是悬疑推理和幽默恶搞,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大转折。小说现在正在创作之中,等量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发上来,大家先预热支持一下呗。在这里又一次脸皮厚地向你们保证,绝对搞笑,不搞笑不要钱,呃,虽然搞笑我也不要钱,只要票,票啊~
孽杀迷城
楔子
2005年2月25日,夜。
病房中的气氛依旧如往日般温馨,屋内仪器不断发出的响声也依旧使人感到压抑。没人知道这痛并快乐着的幸福还能维持多久,他们只希望越长越好。
但是,无情的警报声还是响起了。女孩儿的手已渐渐失去了力气,尽管双眼紧闭,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的绝望。
病房中顿时忙乱起来,医生、护士挤作了一团,只有男孩儿在一旁静静地坐着。与众人的慌乱相比起来,他就像置身度外的旁观者一样,显得那么的沉着和平静。
女孩儿费力地翕动着嘴唇,男孩儿下意识地将耳朵贴了过去。尽管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足以使她微笑着离开了人世。女孩儿眼角滑落的泪珠犹如流星一般美丽而又悲伤,但人们却无能为力,唯有痛惜着摇头。
不知是谁先被勾起了好奇心,医生与护士最终一同望向了男孩儿——他们都想知道女孩儿究竟说了什么。但男孩儿让他们失望了,他只是笑而不答。
然而,接下来的事却令在场的人们倍感痛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仪器上的心率指示线已失去了泛起“波澜”的可能,这告诉人们奇迹不会出现了。看到这些,那男孩儿脸上的悲伤竟开始渐渐消失,最后,他竟面无表情、不顾一切地扒开了女孩儿的手指,将上面的戒指拽了下来。
“你不再多陪陪她吗?”望着即将离去的男孩儿,一名护士终于忍不住问道。
“死都死了,何必再浪费时间?”男孩儿冷冷地说。
“你说什么?!”护士顿时愤怒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难道不爱她吗?!”
“曾经爱,可是你们看她现在憔悴的样子,连头发都没有了,实在是……不过她确实很可怜,所以我才会一直陪着她,但人现在已经死了,”他望着病床上永远睡去的女孩儿,毫不在意地回答,“我也可以解脱了。男人嘛,就要拿得起放得下。”
“你配当男人吗?!还敢说爱她!你凭什么拿走她的戒指?!”护士忍不住拉扯着他。
“废话,这是我送她的!”他甩开护士的手怒道,“人都死了,留着戒指还有什么意义?这可是钻石。你们管的也太多了吧!”
“你会遭报应的!”
“哼。”男孩儿轻蔑地一笑,“我已经给她留下最美好的回忆了,这还不够吗?”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漠然中,医生走过去拍了拍护士的肩劝道:“别因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他又望着死去的女孩儿说,“你看她的笑容,至少她是带着幸福死去的。没能看到现在的场景,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
“那又怎样?他那样的人,死不足惜!”护士愤怒地说,“苍天有眼,等着瞧吧!”
一 最初的杀戮
2006年2月25日,夜。
穿过阴冷的寒风,一只乌鸦刚刚游历到这座城市,疲惫地停落在了一扇窗前。小憩之余,窗内的场景似乎引起了它的兴趣。它的脖颈不时地扭动,观察着屋内。突然,一张恐惧的脸庞重重地撞在了玻璃上。来不及四目相对,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它高鸣一声,振翅飞离。
屋内,一名男子已被制服。他多么希望那只乌鸦能够告诉人们这里发生的一切,可这却是奢望。他瘫倒在地,满脸惊恐。男子的脖颈上,一个细细的针眼处还在隐约溢着鲜血——在他体内,一小簇强力的肌肉松弛剂正侵蚀着他的神经。他想用力挣扎,却感到倍加虚弱。这种可怕的药剂尽管会在两小时后失去作用,但却能不留下任何线索。
男子的不远处,一名神秘人坐在沙发上,看上去犹豫不决。
“正面,就杀了他……不,还是反面……”神秘人的手中把弄着一枚硬币,“还……还是正面好……”
他嘟囔了许久,终于站起了身。
“让它来决定你的命运吧,”他对男子说道,“如果是正面,我就杀了你。”
男子扭动着身躯,显然没人愿意以此来决定自己的命运。然而此时除了祈祷,他无能为力。
硬币被抛了起来,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掉落在了地上,快速地抖动着。时间像是流转了一整天,硬币终于停了下来——反面!
神秘人望着它,竟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瘫倒的男子更是表现出了死里逃生后的喜悦。
“谢天谢地!”他情不自禁地喜道,“苍天有眼啊,哈哈……”
神秘人狠狠地望着他,缓缓说道:“苍天有眼的话,你这种人就该死!我真的不能原谅你!”
男子的表情僵住了,他没想到对方会言而无信。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忘了吗?是你先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我,我错了,对不起……别杀我……”男子哭着哀求道。
那人没有理会,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叠信封。信封上印画着一只天使,这能使他的计划更加完美。
“是这一种吧?”他扬着信封向男子问道。
“别杀我,求求你……”可怜的男子只是在苦苦哀求。
“我知道你用它寄过情书。”神秘人边说边抽出了一个信封,随意扔到了地上。
接着,他把屋内的门窗全部关严了,之后他又走进厨房,很快就布置好了现场——一个溢满水的水壶下方,燃气灶的火焰已经熄灭。他俯身闻了闻,满意地走回到了客厅,并在桌上放下了一部手机。
“别再挣扎了,没用的。”望着正费力扭动身躯的男子,他奉劝道,“记得到了那边,跟云欣说声对不起。”说完他摘下手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
两小时后,神秘人从附近的咖啡厅中走了出来。他借助路灯的微弱光线看了看表,估算着时间。被遗弃在房屋中的男子恐怕凶多吉少,因为到此为止他已吸入了足够多的一氧化碳。
但看上去他的计划仍未完结,神秘人钻进路旁的一间电话亭中,拨下了一串号码。
突然,一声惊天的巨响惊呆了街上的每一个人!汽车的警报声、人群的嘈杂声,瞬间使这条笼罩在月光下的街道变得无比混乱。
看到一股巨大的浓烟从街旁的一栋低矮建筑中冒了出来,他不慌不忙地放下了电话——他需要的只是电话那头的电火花。放置在桌上的那部手机经过了特殊的改造,与普通电话相比,它能万无一失地确保电火花的产生。
神秘人走出电话亭,抬头望着昏暗的天空,竟陷入了迷茫。但是,他必须振作。接下来的一年,他还要让事情变得更加混乱……
二 新婚之夜的恐惧
完美的一对新人:女的叫水灵雨,名字美丽动听,人也生得貌美如花。其父水阔天,手下拥有三家实力超群的跨国企业,总资产达数十亿。男的叫龚涛,外表俊秀,能力才华也是无可挑剔。父亲是身兼国内两家巨头公司的董事长,总资产也需以亿计。虽然这对新人的名字并没什么特别的关联,但缘分还是使它们的主人走到了一起。
水灵雨今年26岁。家中除了父亲,还有个比自己小4岁的弟弟,名叫水灵云。而母亲在灵雨23岁时,患脑血栓去世。尽管水阔天当初为妻子选择了当地最好的医院,但最终他们还是要面对手术失败的事实。
水阔天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他甚至还为孩子们做过洗礼。依照家族信仰,他为妻子操办了一场正宗的天主教式葬礼。值得一提的是水阔天特意为妻子定做的棺木,那上面镶满了水晶,这使它价值不菲。灵雨的母亲将会永远地待在这个美丽而高贵的住所中,而与之陪伴的只有她生前的一本日记。
之后水阔天一直没有再娶,三年来他与儿子和女儿相依为命,三口之家也渐渐地找回了以往的幸福与温馨。
龚涛今年28岁,是独生子。可能他的父母都相信这孩子的命很硬,不会轻易的让他们失去希望;但抱着希望的人反而先死去了——龚涛7岁时,母亲便因车祸离他而去。之后龚涛变得郁郁寡欢,特立独行。一年后,父亲便又另娶新欢。令人欣慰的是,龚涛和继母的关系相处得十分融洽,犹如亲母子一般。
龚涛成年以来,父亲对他的挑剔很不满意。儿子迟迟不见坠入爱河的动静,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心急如焚。
直到在外企工作时遇到了灵雨,龚涛的生活才有所改变。
显然是灵雨拯救了他们一家。天知道这个完美的女人是如何和这个追求完美的男人碰到一起的。他们很快擦出了爱情的火花,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内相互了解、相互磨合,之后又顺利订婚——龚涛由此完成了家里赋予他的使命。
现在最让这对新人期待的就是不久之后的隆重婚礼与婚后爱情结晶的诞生。他们丝毫不用担心经济上的困难,这就足以让很多人羡慕了。就连媒体都在等待着他们的好消息,可见两大家族的结合在当地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
半个月后,2006年3月10日。
神秘人悄悄地从教堂中走了出来。
听着身后教堂中传来的婚礼进行曲,他的心里正默默盘算着什么。教堂中,一对新人正在举行婚礼,他们都出身富贵。婚礼的排场实在壮大,不过他可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接下来,他还有一桩葬礼要去参加!
“好好接受我的礼物吧,别愚蠢得无可救药。”他在心里向那对新人说道,却面无表情地钻进了自己的车中。
几十分钟后,他静静聆听着耳边的哀乐,仿佛那能让他平静下来。
看样子死者的骨灰刚刚才从殡仪馆运送到这里。死者的家人正与死者做着最后的道别。在场的人们却大多都在私下闲聊,他们当中甚至还有一些人现在才知道这场葬礼“主角”的死因——一次煤气泄漏导致的爆炸事故。
骨灰开始下葬,四周零零散散地传来了人们的哭泣声。
等待了许久,葬礼终于接近尾声。人群渐渐地散去了,看来已没有太多危险。神秘人也终于开始了行动,他慢慢地走到倒霉家伙的墓碑前,把手中的花束放了下来。
他望着墓碑,苦笑了一下。半个月前,他在另一座城市中亲手了结了这家伙的性命。那是他第一次杀人,强烈的不安和焦虑竟让他失眠了好几宿。而现在,他跟随死者的骨灰一起回到了身居的城市,家乡的亲切感让他心安不少。
一段简洁的祷告后,他准备转身离开——他可不想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下待得太久,尽管他戴着帽子,但依然可能暴露身份。
“请问你是?”突然有人在背后叫住了他,声音来自一个年迈的女人。这位沧桑的母亲已失去了两个孩子——全部的孩子,全部的希望。神秘人没有回头,眼中却露出了些许哀怜。她本不该遭受这样的待遇,他想,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存在公平。
“你是云伟的朋友吧?”一个男人也随即走上前来,站在了女人的身边。显然,他就是死者的父亲。
神秘人背对着他们,只是点了点头,便迅速地走向了停在不远处的汽车,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下匆匆离去了。
汽车飞驰在公路上,他把车窗摇了下来,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寒风。这让他更加清醒,也更加兴奋。
“我会去找你的,等着我。”他望着遮阳板说道,那上面夹着一张相片,里面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儿,“还有一年的时间,我们就能见面了。”
//
“今天好开心啊。”新娘幸福地靠在爱人的怀中说,“以后你要一直对我好,只许对我一个人好,听见没?”
新郎爽朗地点了点头,笑着刮了刮女人的鼻子。新婚之夜,这对新人似乎并不急着缠绵,而是望着身旁堆满的礼物和礼金,仿佛预见到了以后的幸福生活。
“让我们来看看今天的收获。”新郎说着坐起身来。新娘也响应号召,一齐把所有的红色信封都抱到了床上——金钱总是最实在的东西,尽管他们并不在乎礼金的多少。
信封摊开后,他们喜悦的表情顿时凝固住了。其中的一个信封与众不同,与其它信封上喜庆的颜色相比,它显得十分乍眼——纯白色的信封上竟还带有图案,印画着一只飞翔的天使。
新郎疑惑地将信封拆开,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足有厚厚的一叠钱。但瞬间,他们的背脊便感到一阵发凉——那些钱,竟然都是冥币!
许久,两个人都回过神来。
“这他妈是哪个混蛋干的?!”新郎愤怒地把纸钱撕得粉碎,赶忙细细查看着信封,试图从上面寻找到这个该死家伙的名字,可是结果令他失望,信封上空空如也,没有什么信息。
“怎么回事啊?咱们没得罪过什么人啊。”新娘也惊魂未定,“哎?里面还有封信。”她慢慢地将信纸从信封中倒了出来,就像对待一枚定时炸弹一样小心翼翼。
“给我看看!”新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抢过信,激动地将信纸展开。
“怎么还是打印的?”新娘奇怪地望着信。
“搞什么鬼?”新郎望了眼信纸上的文字,匪夷所思。
“你们现在一定很气愤吧?想知道我是谁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使!我知道你们现在会觉得很可笑,但以后你们就会相信的。
我想你们会在行房事前拆开这个信封,里面的东西可不是为你们准备的,而是为你们的孩子。不过我猜新郎已经冲动地把它们撕碎了。算了,以后你们自己买也是一样。
今天是你们大好的日子,我真心地祝福你们,但我还是要给你们警告。看上去新娘已经怀孕了,但是,打掉它吧,别让孩子出生!世间的疾病、烦恼以及未知的命运,会让这个小生命遭受不公平的待遇。
记住我说的话,我可不是在开玩笑。那些纸钱就是给你们的警示。”
“吓唬鬼去吧!”新郎气急败坏地把信攒成了一团,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他却又走过去把它捡了起来,放进了抽屉——理智告诉他,这东西应该保留着。
“咱们报警吧,太可怕了。”新娘显然被吓坏了,谁也没想到在新婚之夜竟会发生这种事,而且那家伙的语气还是那么的阴森诡异。
“怕什么?就是个变态而已,自己生不了孩子也不想让别人有孩子。我们越在乎,他就越得逞。”
“可是他好像能看穿我们一样。我们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明天还是去趟公安局吧,万一是什么仇人……”
“仇人?我们跟谁有仇?那家伙自以为地说自己是什么狗屁‘天使’,哪来的天使?用不着理这种疯子。放心吧,没事,有我呢。”新郎尽管这样说着,但脑中却回想着那封信中的内容。文字之所以打印,是为了不让别人辨认出字迹吧?不过管它呢,总之那家伙是个疯子。他这么想着,顿时轻松了许多。
“我们明天再多雇几个保安吧。”新娘提议。
“嗯。”新郎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们的住所十分奢华,尽显富贵气息。拥有别墅的人不少,但拥有庭院的人可不多。他们的庭院位于郊外的路旁,与其它形单影只的别墅相比,它显得格外抢眼。因此他们自然会对安全有所顾虑,只是没有想到,潜在的危险那么快便来临了。
新郎渐渐稳定了心情,突然把新娘压在了床上。屋内的灯熄灭了,接下来便是两个人缠绵的时光。
“尽量玩儿吧,看你们还能舒服多久!”庭院外的路旁,神秘人在车中面容愠怒地望着院内的别墅,他知道二层窗口中灯光的熄灭意味着什么,“最好别忘了我的话!”他狠狠地说。
接着他望了望车上的台历,计算着日期,竟心有不甘地叹了口气。
“别高兴得太早,三个月后,我还会回来的!”
三 天使归来
“看来你们真的以为我在开玩笑。”神秘人又一次坐在自己的车中自言自语着。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没人会来打扰他,这样他就可以更加安静地思考。
三个月过去了,时间已是六月中旬,天气也开始燥热起来。他一直监视着那个女人的肚子,很明显,它已比新婚时大了许多;或许他们在婚前就已酿下了“苦果”。总之,他们显然早已忘记了那封新婚之夜的恐吓信。
不久后一个新生命就要诞生了。这样想着,他握紧了拳头。如他所说,三个月后,他再次出现了;也该是采取新一步行动的时候了。
“一切都会顺利吧?”他又望着遮阳板上的相片说,“为什么你总是在微笑?难道天堂的生活很好吗?”他的笑容中带着苦涩,“我会去找你的,一定要等我。等我做完了所有的事,明年的那一天,我就去和你见面。”
片刻的冷静后,他把车停好,走向了酒吧的大门。
酒吧里的气氛就是不同凡响,与外面的世界相比似乎有着天壤之别。神秘人边喝酒,边注视着周边的一切。每当夜晚空闲的时候,他就会来此消遣。这样的机会以后将会越来越少;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再也不能出现在此了。此刻他很颓靡,烟酒同沾,这几乎是他唯一能够发泄痛苦的方式。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地吐出来,紧接着又将一杯酒一股脑地灌入了口中。他享受着这种感觉,好像升天一般,飘飘欲仙,又摇摇欲坠。这一刻,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使。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过了许久,两行泪水忽然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但他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到,而是自然地用手托住下巴,悄悄地抹去了泪水。这东西会引来不必要的搭讪,不必要的搭讪又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在这种地方,随时而来的麻烦够多的了,但他喜欢在热闹的地方感受孤独。每次他都不会待得太久,更不会喝醉,他必须要保持清醒。
在第三杯酒“从容”下肚后,他站起了身。看上去他要离开了。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汽车开过了几个十字路口,转向了一所停车场。那里的一处阴暗角落有他的预留车位,代价则是比别人高出两倍的停车费。
他走出车门,周围依然漆黑一片,与平时毫无二致。唯一让他感到心安的是小道上还有些行人在走动和交谈。这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没有破灭。不过无所谓,他早晚有一天会离开的。
他得步行去下一个目的地,那里离这儿不算近,附近又没有公交车为他提供便利,幸好他不用天天如此。他喜欢就这样一个人走着,不时地望望星空;但这个城市的糟糕天气实在令人失望,他看到的往往只是无尽的黑暗。每逢这时他就会低下头来回想一些事情,嘴角时不时地露出微笑,时而又显出哀伤,可下一个瞬间又转为了喜悦。他的步伐不会跟着这些情绪变换,始终是那样的平稳,似乎在跟随着节拍。
半个小时后,他的目的地到了。神秘人伸出手去,按响了门铃。
//
“谁?”门外的显示屏上,一名保安问道。
“是我,开一下门。”
大门应声而开,那是很高档的电子机械门,小偷的那点伎俩对其根本起不了作用。唯一强行进入庭院的方法就是翻门而过,但门上方严密的警卫系统会探查出一切。借助智能程序,它还可以很好地判断出人与动物的差别,这能减少很多因为野猫引起的麻烦。没有人可以无声无息地从这里通过,而强行进入的后果就是警报声会响彻夜空,随后等待那人的将是十名优秀保安的特殊“照顾”。
整个庭院中,别墅楼的旁边还挺立着一所房子,尽管小,但也有双层的布局,那里便是十名保安的住所,同时也是安保设备的总控室。这些保安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之中甚至有人还是市散打比赛的冠军。比起保安,他们更像是身怀绝技的保镖,龚涛将他们养置在家中,为了防患于郊区中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情况。
龚涛走进庭院,顺着石阶向别墅楼走去——这是他们新婚的甜蜜居所。他们不想被父母打扰,只想两个人过无拘无束的生活。于是他们购买了这座庭院,它修建在郊外,脱离城市的喧嚣。家里也被布置得富丽堂皇,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必要的。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灵雨正站在别墅楼的门口等待着他。
“咳,公司最近事务很多,又要到处搞社交。今晚陪上司去谈业务了。”
“又喝酒了吧?醉了没有?我去给你拿点解酒药。”说着她转身准备离开。
“不用,你看我像醉了的人吗?”龚涛笑着搂住了她的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
“就你厉害。”灵雨轻轻地掐着丈夫的脸。
自从灵雨怀孕后,她便辞掉了工作,一心扮演着家庭主妇的角色。每天只是收拾收拾东西,看看电视,其他的家务靠三个保姆和一个老管家就足以应付得来。这样的生活倒是轻松,不过难免有些无聊。
“亲爱的,介于我的良好表现,是不是应该给点奖赏啊?”到了二层卧室的门前,龚涛忽然坏笑着说,将灵雨抱了起来,俨然忘记了对肚中孩子的顾忌。
灵雨看了眼挂钟,轻声问道:“今天是不是太晚了?都十点半了。”
“这件事永远不嫌晚。”龚涛把灵雨抱进卧室,门被撞上了,还挂起了勿扰的牌子——这是警示给佣人和管家看的,如果他们无视于此,注定会工作不保。然而这些都是多余的,在这里工作的人们,没有一个能勤奋到在夜晚还会去关心主人的。
突然一道光亮闪过,窗外雷声大作,不久后便大雨倾盆。突如其来的闪电把灵雨吓了一跳,她从小就害怕雷电,虽然清楚地知道它的实质,但她仍觉得那是上天对自己的警示。由于父亲的影响,灵雨也信奉着天主教,面对着电闪雷鸣,她实在无法做出对上帝不敬的行为。灵雨轻轻推开龚涛,娇声道歉着。
“鬼天气!”龚涛埋怨着叹了口气,但还是理解地把灵雨搂入了怀中,“别怕,有我在。我们睡吧。”
一个小时后,整栋房子内悄无声息,似乎所有人都已进入了梦乡。窗外依旧电闪雷鸣,却很好的把一个人的脚步声掩盖了过去。这个黑影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步履竟有些蹒跚。他的目标是二楼龚涛的卧室。
男人的手上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对于那对仍在睡梦中的夫妻而言,这无疑是个好兆头;但也许一把致命的尖刀就藏在他身上的某处。黑影停在了门前,细细聆听着屋内的动静。很快他就确定他们都已熟睡,于是动作麻利地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他将门轻轻带上,在黑暗中望着床上的两个人。这种方式很危险,但也很刺激。男人的双手戴着手套,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
突然,他从怀内取出了一把尖刀,窗外的闪电将房内瞬间照亮了,刀刃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锋利。男人的脸也被映照了出来,那是副饱经沧桑的面孔。接着他又拿出了一块柔软的胶泥,将它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他的左手中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信封,信封上印画着一只飞翔的天使。
“该结束了。”他用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说道。终于,男人持刀的右手急速落下了……没有惨叫,一切来得都很迅速。他赶忙离开了屋子,桌上留下了他的杰作——一封信被赫然地用尖刀插在了如血般暗红的胶泥上!
男人静静地走下楼,摸索到了客厅角落处的一个房间内,在里面做了一些手脚,最后拿出了一样他需要带走的东西——监视录像带,这是别墅外9台监视器共同协作的产物;幸运的是别墅内没有安装内控监视器,这可以为他省去很多工序。
明天将是美好的一天,够他们忙乎一阵子了。他想着,匆忙离开了客厅。
四 意图
“我们又见面了。我看到了孩子将要诞生的迹象,看来你们没有把我的话当真。
事到如今,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另外一条路:我需要一些钱,三千万。这些钱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而且,你早晚会意识到,这是我应得的。
是选择孩子还是选择金钱,你们自己权衡。
别再无视我的话!你们该庆幸那块胶泥成了你们的替代品,这一次,我留住了你们的性命。这次你们相信了?我说过我是天使,没什么我做不到的。想想后果,赶快做出决定吧。
另外,不要让警察介入此事,我可不希望那么简单的事情因为你们的愚蠢而变得复杂。警察也不会调用大批人员来看守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儿。但别以为孩子没出生,我就没资本和你们谈条件,因为我向你们保证,若不照我的话做,孩子出生后,我所说的一切都会发生。
如果你们接受我的建议,就快去准备钱吧。希望我们的协议能顺利达成。但愿进展能够迅速些,肚里的孩子可不等人。
下次再见。记得,我一直都会注视着你们。”
当看完这封与上次风格几乎相同的信后,灵雨恐惧地哭出了声。床头的那把尖刀让她心惊胆战,信封上印画着的天使更是让他们的脸色骤然全变。读完信后,就连龚涛都僵在了床上。这场“噩梦”,无疑带给了他们巨大的打击。
龚涛走到门边看了看,房门的电子锁竟完好无损。
“我看这回得报警了。”龚涛满脸严肃,灵雨在旁边没有作声,她显然被吓坏了——这件事对这个即将要做母亲的女人来说,刺激太大了。
“潘强,你来一下。”龚涛按下呼叫铃,对着麦克说道。虽然他们的管家是个老者,但龚涛却毫不在意直呼对方的姓名,他们的关系就如同朋友一样。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你干嘛?你疯了?”灵雨回过神来,急忙质问丈夫,“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没疯,是这个家伙疯了!”他激动地拍着信封说,“起初我还以为他只是个不想看到别人有孩子的变态,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目的是钱。我们必须得报警。我一会儿还要上班,潘管家会帮咱们处理这件事。你放心,我会叫保安守住我们的房子,谁也别想威胁我们。”
“不行!”灵雨看似快要崩溃了,“不能报警,那人说的没错,我们报警无济于事,还会把他逼急。求你了,为我们的孩子想想。”
“孩子?你以为那家伙是在绑票吗?孩子还没出生呢,他没有任何商讨的筹码。难道你要白白送给这疯子三千万?三个月前你还说要报警呢,你忘了?”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警察会一直看守着我们吗?就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再说那人既然能无声无息地潜进我们的家,还有什么他办不到的事?求你了老公,为我想想,为我们的孩子想想。”灵雨哭着哀求道。
正说着,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龚涛整了整衣服。
“有什么事吗?”一个发髻几近斑白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给人一种足以信赖的感觉。
“老公……”灵雨用很小的声音再次哀求着。
龚涛看了看她,向潘强嘱咐道:“潘管家,你把昨晚到今早的监视录像放给我们看一下。你先去准备,我们马上就到。”
“出什么事了吗?”潘管家瞟着桌上那些不正常的东西,也隐约感到了异常。
“不要对外宣扬,我要看看昨晚是谁光顾了这里。”
“什么?!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去。”潘强立即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赶忙走出了房间,甚至无心过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公,不要报警,好吗?”灵雨抓紧了龚涛的手臂。
龚涛思绪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先看看事态的发展。”这件事若宣扬出去,确实会为他们的生活带来不小的麻烦——他们的婚后生活一直都是媒体颇感兴趣的焦点。
“谢谢你。”灵雨终于放心下来。
“但我想有必要去趟律师事务所,我有个很优秀的朋友。我们必须尽快把写信的这个家伙给找出来。如果一直都没有进展,到时候我们就必须寻求警察的帮助。”
“你的朋友?律师吗?”
“咳,说是律师,其实跟私人侦探似的。”
“私人侦探?”灵雨更加糊涂了。
“嗯,这家伙我也摸不透。他作为律师,却从没为别人出过庭。平常他打着律师的旗号,帮人调查着各类案件……他以前还曾协助警方调查过杀人案呢。”
“但中国好像没有侦探这一说吧?”
“所以他只有靠现在的办法才能实现他的侦探梦啊。”说着龚涛脱下睡衣,“你也赶紧换衣服吧。”
三分钟后,他们走出房间,恰巧与迎面而来的潘管家撞了个满怀。
“怎么回事?录像准备好了吗?”龚涛埋怨道。
“那个……昨夜录制的其中一盘录像带不见了,现场还被翻得很乱。”
龚涛愣了一下,看来最重要的线索没有了,他们还得另想办法。
“那盘带子肯定录到了那人的相貌,没想到他会那么谨慎。但是,他究竟是如何进来的呢?”龚涛自言自语道,竟无意间对这个神秘来客心生佩服。
“对了……”潘强好像想起了什么,“我记得昨晚有段时间内别墅好像断过电。那时我正在看书,灯突然就熄灭了,我也没太在意。”
“什么时候恢复的?”龚涛急忙问他。
“那就不知道了,后来我睡着了。但我记得是凌晨3点多断的电。”
龚涛思考了一下,转头对灵雨说道:“我们先下楼看看,也许还有别的线索。知道吗?我小时候的梦想也是当个侦探。”他表情严肃地说着。这一刻,他仿佛真的变成了威风凛凛的福尔摩斯。
三人一齐走下楼,家中的三个保姆早已围绕在了录像室旁。她们望着那个小屋窃窃私语着,都隐约明白昨晚一定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今早你们看没看到有人进过录像室?”龚涛走过去问。
“没有啊。”其中一个保姆回答,“我们七点就起来了,一直在客厅,没看见有人进去过。就是刚才潘管家进去了一下。”
龚涛快速地用眼睛扫了一遍潘强的身体,但无半点可疑。
“我可没有拿什么盘带。”潘强急忙解释说,一边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身上以示清白。
龚涛笑了笑,拍了拍潘强的肩,但随之表情又严肃了起来。
“怎么会……”他思考着。
“看来那人是从庭院外进来的。”潘强也分析着,说完他走进了这间处于一层角落处的小屋子,这里就是录像室。
“锁已经被打开了吗?”龚涛问。
“没有,我来时还好好地锁着。”潘管家回答。
龚涛皱着眉,想不出答案。他又问:“消失的是哪盘录像带?”
潘强仔细地整理着盘带,过了一会儿,他答道:“好像是凌晨3点到5点间的那盘。”
“这应该就是案发的时间了。”龚涛分析着,“如果那人是从庭院外进来的,昨晚那个时间段内又断了电,那么,应该就是他破坏的电路吧。”
灵雨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我们去趟保安楼。你把阎开峰叫出来。”龚涛向潘管家吩咐。潘强跟随龚涛走着,同时用传话机联系着那个人。
走到别墅楼门口,龚涛查看了一番。
“大门的锁竟然也是好的。”他摇了摇头,向保安楼走去了。
很快,他们到了保安楼的门前,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有什么事吗?”说话的男人叫阎开峰,是连续两届本县的散打冠军,没人能理解他为何不去做名运动员,而是在此做这种“低人一等”的工作。
其他九名保安全都由他负责调配——阎开峰是保安长。
“昨晚有人闯进了这里。”潘强告诉他。
“啊……小偷吗?”阎开峰惊讶地问。
龚涛冷笑了一下:“没有丢东西,反而还送来了东西。”
“啊?这……什么意思?”阎开峰挠了挠头,俨然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
“那就好,谢天谢地。”阎开峰笑着松了口气,“但是,那人是怎么进来的?不可能有人能无声无息地从那里进来啊。”他指着远处的庭院大门,围墙上的几台红外探测器还在工作着,显然这里的门禁系统让他们很是放心。
“但是如果门禁系统的电力被切断,那扇门就只是一扇再普通不过的门罢了,对一个成年人来说,翻过它应该很容易。”潘强解释着。
“电力被切断?没有吧?”阎开峰望着天回忆。
“你们昨晚又在干吗?为何都没发现这个异常的情况?”龚涛质问他。
“那个……可能电力是被切断了一下吧。”阎开峰回答得很敷衍。
“昨晚凌晨3点到5点间是谁在职守监控室?”龚涛不满地问。
“是……是我。”阎开峰硬着头皮说。
“你始终在监控室中盯着呢吗?”
“嗯,一直看着屏幕……不时地就看看。”阎开峰给出了更勉强的回答。
“如果断电了,监控室中就会停电,你怎么没发现?”龚涛一语道破了他话中的矛盾。
“啊,这个……我……”他支吾着。
“说实话!”龚涛不耐烦地说。
“我……我昨晚值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困,结果就睡着了。”阎开峰挠着头惭愧地解释,“不过我五点左右醒来时,监控室还在工作呢,电力好好的啊。”
“可能是那人怕事情会过早被发现,所以出庭院后又恢复了电力吧。”潘强推测着。
“也许吧。不过也没出什么事不是吗?下次我一定注意。”阎开峰想要敷衍过去。
龚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忽然他转过头来向阎开峰问道:“如果你醒来后发现身边插着一把刀,你会对你的保安作何感想呢?”说完他径直地向别墅楼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