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那还得了?我肯定臭骂他一顿,然后把他给开除!”这个头脑简单的男人似乎还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竟大义凛然地回答着。
“我想至少主人不会臭骂你。”潘管家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跟着龚涛和灵雨走回了别墅。
阎开峰呆站在原地,终于有所醒悟。
第二天,阎开峰没有任何悬念地离开了龚家庭院。他走前找到潘管家,请求他告诉自己事情的内幕,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遭受这种待遇。潘管家和他的关系本就不错,便道出了实情,并嘱咐他一定不可对外宣扬。但阎开峰只是一名保安,保密并不是他应具备的素质。在随后的几天内,阎开峰很快便找到了几名媒体记者,对龚涛怀恨在心的他毫无保留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委,甚至不忘添油加醋一番。
事发后的第七天,龚涛在自己的房间内狠狠地把报纸拍到了桌上,怒不可泄地咒骂着这个可恶的男人,他知道是阎开峰泄露了一切。
“阎开峰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他向潘强质问着。
“他,他求我告诉他的,我没想太多,就……对不起。”
“这下麻烦会接踵而来了。必须把这件事敷衍过去,如果媒体继续大肆地报道,警方一定会过问的,到时候别再惹急了那个变态‘天使’,难以想象那家伙还能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龚涛命令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忽然灵雨在一旁说道:“我得回趟家了,我爸要向我了解些情况,看来这事已经瞒不住了。”
龚涛长叹了一口气:“我陪你一起去吧,我可不想再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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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龚家庭院内的两名保安正在巡逻,尽管他们都不知在巡逻什么,看起来倒像是在悠闲地散步。这是主人的新规定,以后的每个夜晚有够这些保安忙乎的了,他们要轮流守夜。
“我不是想故意利用你,只是,我也要为我的女儿讨回公道。”此刻,一个男人疲惫地躺在床上自言自语着,声音沙哑而无力。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苦笑地看着相片上的女孩儿,那便是他的女儿。
许久,他眼睛湿润地放下相框,转而望向了天花板:“‘天使’啊,请原谅我这么做吧。”
五 不可饶恕
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向墙面,神秘人埋着头,愤怒地徘徊着。他回头望着桌上报纸的今日头条——“豪门之亲惊遭神秘勒索”,突然大声咆哮了起来。
许久,他终于冷静了下来,将那张无聊的娱乐报纸揉搓成团,扔到了地上。
“那个混蛋!”神秘人咒骂着,身旁却没有聆听者,“看来警察的介入要提前了,别坏了我的计划。”
他本该采取下一步行动的,却万万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另一个人搅了进来。更令他气愤的是,那家伙表面上也在阻止孩子的出生,而真正目的却是为了钱。
神秘人沉思着,计划被打乱让他感到愤怒无比。他发誓一定会让那个冒牌货得到惨痛的教训,尽管他还不知道那人是谁,不过,他总会查清的。他绝不能败露自己的计划,他已为此花费了一年的心血和精力。警方可能很快便会介入其中,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但这段时间,他绝不能坐以待毙。他相信可以反过来利用那个冒牌货将整件事变得更加混乱,这样警方就更难找寻到自己,这也许会是成败的关键。
神秘人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终于感到了一丝疲倦。这个时候就该去酒吧中歇息歇息,很快,他就不会再像现在一样清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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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大的男人晃荡在街边,他要去酒吧逍遥一下。还是自由好,离开那个该死的龚家,未必是坏事。明天他就可以找到一份待遇同样优越的工作。他相信只要拥有明天,就拥有希望。从小便钻研武术,最终获得了如此诸多殊荣,就是为了能够拥有明天。只有安全地活着,才能有希望。
与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擦身而过后,阎开峰轻松地走进了酒吧。
门刚一打开,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耳边净是人们的喧嚣声。他喜欢这种地方,喜欢热闹的生活。他走到吧台边的一个座位坐下,随即向服务生要了一杯美酒。在等待的一小会儿时间内,他像大多人一样下意识地打量着酒吧里的众人。很快他便发现身旁不远处的座位上坐着一个让他倍感兴趣的人。那人头戴一顶鸭舌帽,帽沿还压得很低。阎开峰不经意地向他凑了过去。
那人不停地喝着酒,好像不知道醉一样。很快那人便感觉到了身旁气氛的变化,突然转过头,盯向了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陌生男人。阎开峰接触到他眼神的一刹那,竟暗暗吃了一惊——他生平中第一次感到了恐惧,甚至连背脊都透着一股凉气。那人的眼神中,悲哀里竟暗藏着一股杀气,更令人畏惧的是,他似乎敏锐得足以看透一切。但阎开峰并没打算停止这个“挑战”。
“怎么?不开心?”他主动坐到了那人身旁,并向服务生示意,“再来杯威士忌,算我账上。”
那人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的态度平和了很多。但他仍未理会对方,只是低着头自顾自地喝酒。
“有什么想不开的?生活就是这样。你看我,昨天还是个有钱人家里的保安头子,今天他妈就变成了无业游民。哈哈,真是,这世道变换得真叫快。”他灌了口酒,继续说道,“不过有什么的?明天老子就能再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那个龚涛也别想好过。你看到娱乐报纸上的头条了吗?那就是我告诉记者的,哈哈,这是他们活该,够他们受的了。发生那种屁事竟然赖到我的头上,我阎开峰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他的这番话显然引起了那人的兴趣,他实在不该如此愚蠢地暴露自己的身份。
阎开峰越说越尽兴,越尽兴越喝,越喝越醉,越醉就越说——谁知道何时才是尽头。那人眉头微皱,显然已不再想听下去,但阎开峰却没有发觉,又自顾自地聊了起来:“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听说那个恐吓信里的变态还声称自己是天使,哈哈,真是笑话,让我碰到,他妈一脚给他踹飞天!”
那人的身体明显地振颤了一下,连杯中的酒都洒了出来,但阎开峰仍未察觉到他刚才的话已完完全全地激怒了身旁的人。此时的他正被酒精侵蚀着大脑,而他的一身武艺也不会再起作用,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得了,想开点吧。明天的生活会更美好。”说着阎开峰晃了晃脑袋,“今天好像喝多了……本来想找个女人再逍遥一下的,哈……看来得早点回家睡觉了。我得走了,”他站起来拍了拍那人的肩,“今天遇到你真是开心,说了那么多话。明天我也许还会来的,希望能再碰上你。”他扶着那人的肩膀,费力地站了起来,蹒跚着往门口走去了。
神秘人望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大门,眼中再一次透出了杀气。他实在无法忍受自己被这种白痴嘲笑。他跟着站起身来,没有一丝迷糊。他必须保持清醒,失去了理智,就失去了一切。又要行动了,尽管杀掉阎开峰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但他必须要给所有添乱的人一个警示。
阎开峰开心地在街上游荡着,在路人的眼中,他只是个下一刻都不知该去向何方的酒鬼。这样的他当然不会注意到紧随其后的神秘人。
阎开峰虽然已经28岁,却仍然没有结婚,甚至没有女友,这让他的生活很是自由,也很让他乐在其中。单身是无限快乐的,这种想法出自他的理智;但此时的他已没有了理智,否则早就该发现危险就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了——这会要了他的命。
这条街不愧是这个都市中夜生活最繁盛的地方,尽管天色已完全进入黑暗,却丝毫阻挡不了交通高峰期的来临。阎开峰在一座红绿灯前站住了,他还保持着一丝清醒。面前一辆辆疾驰的汽车呼啸而过,他站得太过靠前,以至于有些车辆甚至快要触碰到了他的身体。虽然夜色很深,但在路沿边等待过街的行人却仍然很多,好像每个人都知道时间有多么宝贵,不耐烦地准备着蓄势待发。
这是个绝好的机会,神秘人稍稍走向前,在这一小团人群中悄悄地站到了阎开峰的身后。显然这家伙已喝得忘乎所以,否则就不会如此愚蠢地站在最前排。前方一辆辆呼啸而过的汽车,只要稍加利用,便会成为很好的杀人工具。只需轻轻一推,然后再动用些许演技,就能很轻易地逃过嫌疑。没人会承担责任,正因如此事情到了最后才会不了了之。而今晚会更加容易,前方的这个男人已经醉得快不省人事,全身摇摆。等他离开这个世界后,警察会通过他血液里的酒精含量来判断出这次事故的性质——意外事故。神秘人盘算着,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一辆货车从不远处向他们驶来。无论是谁,忽然倒在它的轱辘前面,都只有一个可想而知的后果。终于,一只手伸向了那个仍对明天抱有希望的男人。
“请问你是阎开峰吗?龚家开除的保安?”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身旁用手拍了拍半睡半醒的阎开峰,打破了神秘人的计划。
绿灯亮了。该死,酒精这东西确实会让人大意,没有发现这个第三者就是他最大的失败。幸运的是那人看似和他一样,也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神秘人把帽沿又压低了些,跟随着人群自然地走过了马路。
“我会回来的,嘲笑天使的人不可饶恕。”神秘人边走边想。他回头望着阎开峰身旁的陌生男人,尽管他不知道那家伙是谁,但他知道那个男人无疑会给他带来麻烦。为此,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他会快速地调查出那人的一切。他坚信,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六 谜一般的男人
“你是?”阎开峰清醒了一些,他不喜欢面前的男人,因为他询问的方式像是在讽刺自己。
“你好,我叫秦林,是名律师。抱歉我刚才那么问你,我只是要确认我没认错人。”面前的男人高大帅气,显得格外出众。谁都看得出,他很优秀。
“没错,我就是阎开峰。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律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他摇晃着身子,漫无目的地望着四周。
“我想跟你谈个条件。如果你愿意对我透露些信息,我可以立刻给你签一张不错的支票。”秦林期待地看着他。
阎开峰表情疑惑:“你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秦林拿出了一叠支票簿:“你觉得呢?”
考虑了一会儿,阎开峰答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不过,你的雇主是谁?龚涛吗?”因为钱的缘故,他清醒了许多。
“抱歉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这是我们的职业道德。”
“你准备出多少钱?”
“调查中的一切费用我的雇主都愿承担,只要我觉得值得。”秦林说得很坚决。
“如果我要好几万呢?”阎开峰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挑衅似的问。
“只要你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秦林微微一笑,“不如我们再做笔交易。”
“什么?”
“如果再有记者或警察来问及你这件事,你必须矢口否认,如何?”
“开什么玩笑?说都说了,哪有再抵赖的?大丈夫……”
“我想大丈夫不会跟钱过不去。十万怎么样?”秦林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阎开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你答应,我可以给你签张十万的支票。如何?”
“二十万!”他借着酒劲将价钱提高了一倍,这恐怕就是漫天要价的由来。
“可以。”秦林毫不犹豫地说,“只要你不再向媒体说多余的话。”
“不错的交易。”阎开峰立刻就变了态度。他长这么大,头回遇到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好了,你想知道什么?我的回答会对得起这笔信息费的。”他很积极地配合着。
“我更希望的是你能对得起这笔封口费。”秦林强调,“我想我们还是到你家后再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没问题,但别骚扰我的母亲。”
“放心,我可不是记者。”秦林笑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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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至深,一个女人默默地坐在冰冷的床头,不停地擦抹着脸颊上滚落的泪水。她静静地坐着,望着手中的相片。那上面是一男一女,他们是兄妹,哥哥比妹妹大5岁,他们曾是这个家庭的骄傲,而如今却双双消亡。这位失去了两个孩子的母亲再也没有露出过笑容,在她最需要体贴和关爱的时候,爱人却又因为工作不得不加班加点地守在单位。她回忆着过去,享受着记忆里的那些欢声笑语,可是,回忆最终还是向噩梦走去了。终于,她又回想起了自己女儿的逝去……
她的女儿叫云欣,是个漂亮、单纯、善良的女孩儿。云欣性格开朗,为人更是无可挑剔。这个待人真诚的女孩儿相信爱情,对于爱的人,她会关怀体贴得无微不至。谁能娶到这样的女孩儿,那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然而,在云欣19岁那年,她被查出患有白血病。悲伤之际,她的家人没有放弃希望。云欣的父亲云国强是位著名的脑科医生,通过关系,他很快帮云欣找到了与她身体匹配的骨髓;但是,那个人却不愿意捐献。无能为力,云国强只得继续寻找,同时继续着治疗。
令人绝望的是,始终在维持的治疗几乎没有效果,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骨髓匹配者的云国强更是心如死灰。
但云欣余下的时光并不孤单,她感受着亲人的陪伴,而她最开心的时刻,就是她爱的人陪她度过的一夜又一夜。她的父母甚至没有见过这个神秘的白马王子,女儿很忌讳两人的气氛被破坏。晚饭过后云欣的父母就可以放心地离开医院,因为接下来会有她更需要的人来陪伴她。那人会陪她聊天,给她唱歌,让她在自己的怀抱中睡去。多想一直就这样,但是云欣知道,这对亲人不公平。
终于,在一个夜晚,警报响起了,云欣流着泪,嘴上却带着微笑,他们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然而已无济于事,最终她的双眼还是慢慢地闭上了。之后男孩儿便做出了那些令人气愤的事,还好云欣没有再醒来。
云欣的父母赶到医院的时候,女儿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那个男孩儿也早已消失不见。几个在场的护士气愤地向他们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她的父母获知原委后并没有太多的冲动,无论怎样,女儿都已经去了。对于那个男孩儿的所作所为,他们也能理解。
只是云欣遗体的嘴角上还挂着甜美的微笑,她依然相信爱情——她傻傻地相信约定,傻傻地相信永恒。
尽管有些犹豫,但依照女儿的遗愿,在她去世后不久,父母还是将她的眼角膜捐献给了医院。
一切似乎都已经平息,但想不到,噩梦在云欣死去的两年后又再次袭来。三个多月前,她的哥哥云伟在外地上学时,不慎发生了煤气泄漏的爆炸事故,26岁的云伟当场死亡,尸体状况惨不忍睹。云伟平时特立独行,警方又没有找到可表明其身份的证件,加之租给他房子的房东竟因为害怕担负责任而销声匿迹,最终导致云伟身份的确认进行得极不顺利。经过权衡,当地警方最后只得为他进行了火化。大概耗费了近半个月的时间,警方才查明了死者的身份。最后,云伟当地的朋友手捧着他的骨灰盒长途跋涉地把它交到了这对悲惨父母的手里。
在如此之大的打击后,作为家中顶梁柱的那个男人也变得萎靡不振。作为医生,云国强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去,尽管他为以前做过的事而感到后悔,但他唯有用余生来赎罪。以前,他经常和一个人一起光顾酒吧,互相聊着心事,那人是他最信任、最欣赏的人之一,同时也是自己最骄傲的学生。但现在,云国强再也不会去烦扰他了,他不想把这种萎靡的状态带给那个事业蒸蒸日上的年轻人。他和妻子两个人,各有各的发泄方式。也许,他们该待在一起好好珍惜以后的生活;也许,这生活就此完了。
女人擦了擦眼泪,终于把相片收了起来。她蹒跚地走向自己的房间。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赶快回来,现在他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让上天这么惩罚我?”女人看着昏暗的天空问,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悲伤。
然而,同样命运的人又何止她一个?与此同时,另一个失去了孩子的男人躺在自己的床上,也在看着女儿的相片,她也因为重病离开了这个世界。
“你在那里还好吗?爸爸会给你讨回公道的,因为我也是天使,你的天使……”一段烟灰掉落到了床上,但他丝毫不在意,屋里满是烟味,这能让他感觉舒服些。他没有太多机会去外面借酒消愁,因此总是要靠烟来代替。
他那么的爱女儿,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不过幸运的是,他并没有失去全部的希望——他还有个可以依靠的儿子。尽管如此,他并不满足,他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白白死去,他要为她的死找回代价。
“原谅我,希望你能理解。”他自言自语着,多么希望真正的“天使”能够听到,“你能理解吧?我这么做也是在挽救你,别再陷得更深了。”
七 困惑
“铃……”听到电话铃声,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缓慢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迈着稳重的步伐走了过去。和其他上了年纪的人不同,他的鼻梁上始终没有架起过老花镜,因此他的目光才显得那么犀利睿智。
“你好,请问找谁?”他接起电话,声音听上去冰冷逼人。此刻正是大清早,佣人们甚至还在睡觉,因此他——这栋别墅的主人,只得自己去接电话。这一切似乎都不成体统。
“爸,最近好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相比之下这声音便动听了许多。
“哦,灵雨啊。我挺好的,放心。”
“我和龚涛今天过去行吗?”
“好啊,你们过来吧,好久没有见我的乖女儿了。”
“瞧您说的,我还能把您给忘了啊。我们这就出发,待会儿见了。”尽管这么说,但其实灵雨的住所到父亲家足有两小时左右的车程。
“好,路上小心。”水阔天放下了电话。
他是个成功的男人,也有两个成功的孩子,唯一遗憾的是他现在的生活,富裕却又孤独。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始终在逃避女儿想要为他操办黄昏恋的事。
刚要走回沙发,电话又响了起来。
“还有什么事吗,灵雨?”他接起来就问。
“嘁,就知道姐姐。”那头传来了赌气似的埋怨声。
“哦?是……是灵云啊。你瞧,很久都没有打电话回来,没想到呢。”水阔天忽然开朗了起来,“刚跟你姐姐通过电话,以为又是她。”
“她怎么样了?我今天回家,学校里的事情差不多都处理完了。”
“她挺好的。今天你也要回来吗?你姐姐跟你姐夫今天也要过来呢。正好我们可以团圆一下了。”他转而问道,“学校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去再说吧,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好消息?你这大学四年的学业,都不要我管,具体情况我可是一点都不了解,你不会是在指望着我吧?毕业证拿到没有?”
“你也太小看我了,回去再告诉你们。”说完那头竟直接挂断了。
“哎?喂……这孩子。”水阔天放下电话,默念道,“路上小心啊。”
//
上午十点来钟,门铃响了,开门的是水家的佣人。
“呦,是灵雨回来了。哎呀,肚子都那么大了,好好好,一定是个健康的胖娃娃。”开门的女人笑得合不拢嘴,说起话来也毫无顾忌,“你这打结婚后就回来过一次,之后都三个多月没回来看看了,真是,你爸可是天天念叨你啊。”
“这不是忙吗?我也觉得是该回来看看了。”灵雨拉起女人的手,很亲近的样子,“薛姨,我爸呢?”
“哦,他在房间里呢,我这就去叫他。”
“不用不用,我自己上去就好了。”灵雨说完,身后的龚涛也随之走进门来。
“您好。”他礼貌地向这个佣人打着招呼,眉头却微皱了一下。
“哎哟,您真客气。我啊,和小姐感情很深,她就跟我的亲闺女似的。我是看着她从小长到大的,这一嫁出去啊,我也舍不得,心里一直惦念着呢。婚礼我就因为有事没去成,上次她回来又是一个人,这次可算见着您本人了。不错不错。真是男才女貌,般配极了,呵呵。”薛姨乐得快合不拢嘴了。
“过奖了。”龚涛敷衍了一番,开始打量四周。说来都难以置信,他还从未到过岳父的家。
“灵雨,回来了?”楼上传来了水阔天的声音。
灵雨向楼上看去,父亲已走到了楼梯口。
“爸,想我没有?”
“那是当然。有谁还能比我的乖女儿更让人惦记的?”他边说边走下楼,薛姨赶忙走过去搀扶着。
“爸。”龚涛也走了过去。
“哎。好女婿,快坐快坐。先叙叙家常。”说着他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爸,干吗啊?慢点坐啊,摔着怎么办?”灵雨埋怨说。
“傻女儿,你当老爸还年轻啊?老了,腿弯的时候都没力气支撑了。倒是你,得时刻小心,别伤了孩子。”
灵雨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话。看得出她的眼神中浸着一丝忧伤和少许的无奈。那一天总会到来的——她不知该怎样接受失去母亲后的再一次打击,但她早晚要面对父亲也会离她和弟弟而去的事实。每次想到这个,她就有种说不出的心痛。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老得不能走道了,瞧你这是干吗?”
“爸,您平时多去运动运动呗,打打高尔夫什么的。”龚涛忽然插话道。
“咳,那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在家里看看报、上上网呢,又舒服又悠闲。”
“那可不行,老人就得多运动。”龚涛说,“要不我向公司请个长假,这段时间好好地陪您玩玩儿?”
“咳,不用。等你哪天真方便了,咱们再聚聚也不迟嘛。哎,也可以把你父亲叫上一起嘛。”水阔天笑着说。灵雨感激地看了龚涛一眼,靠在了他的肩上。
“我爸他对运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现在是成天待在家里鼓弄着那台电脑,游戏啊上网啊什么的都会了,比我还熟呢。”几个人说笑着,顿时大厅内的气氛就活跃了起来。
“唉,真是废话连篇。既然要谈正事就赶紧谈呗,拖拖拉拉的,不浪费时间啊?”忽然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将屋内的气氛一扫全无。
“别没大没小的!”水阔天望着门口喝道。
“哦?这不是灵云吗?”龚涛也回过头去,一个帅气的小伙儿正站在门边脱鞋。
“姐夫,好久不见了,没欺负我姐吧?”
水阔天训道:“这里都是你的长辈,怎么说话呢?”
“我都22了,怎么还总像孩子一样被对待?说句话都得被你训。”灵云撇了撇嘴。
“呵。来,乖弟弟。”灵雨见到弟弟就像见到宝一样,赶忙把他揽到了自己身边,虽然现在的灵云已比姐姐高大了许多,但这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感情,“那么长时间不见了,见了我也不叫一声啊?以前不是跟我最亲吗?”
“现在有姐夫在身边,我哪敢跟你太亲?”灵云打趣地说,又指了指姐姐的肚子,“倒是她很让我惦念啊,我希望是个女孩儿,外甥太淘,受不了。”
“哎哟,你还真是挑剔啊。”灵雨笑着拍了拍弟弟的头。
“灵云,你刚才说谈正事……看来你也知道了?”水阔天在旁一本正经地问。
“拜托,那么知名的娱乐报刊,这件事都上头条了,我不想知道都不行。好多同学还追着我问这问那呢。”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谈这件事?”
“我姐和我姐夫两人一起来,又是在这件事后不久,不是为了谈这个,还能是百忙之中回家看看?”
被他这么一说,灵雨竟感到了些许惭愧。
“你们谈吧,我可不想掺和你们的事。”灵云说着站了起来,“说是什么恐吓信,我看就是勒索信吧,目的不就是为了钱吗?直接报警不就好了,像这种人通常都没什么大脑,逃不过法网的。”
“行行行,你知道什么呀?”水阔天对儿子自以为是的想法很是厌烦。
“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行了吧?”他赌气地说,“我上楼睡觉去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向楼上走去了。
“哎?你不是还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们吗?”水阔天大声问。
“你们谈正事要紧,我这小破孩儿的事晚上再说也不迟。”灵云故意这么说着,摆摆手进了自己的房间。
“唉,这孩子。”水阔天叹了口气,“什么都好,就是太没大没小。”
“爸,弟弟也都成年了,您还总把他当小孩儿看……”灵雨替他辩解着。
“你啊,就知道一个劲儿地宠着他护着他。”
“那个,既然这样咱们就赶紧说正事吧。”龚涛皱着眉提醒道,他对这一家人的琐事实在有些无奈。
“啊,对啊。灵雨,你们说说吧。”水阔天直了直身,转头向下人吩咐道,“你们都回房去吧。”
看到外人都安静地退下了,龚涛把脸向灵雨的父亲凑近了些:“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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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个男人正蹒跚着从一栋别墅中走出来,怀里似乎还揣着东西。他知道,他该注意的人此时都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这是难得的机会。他走出大门,两公里外的停车场中有他的私人汽车。他得开车去一个地方,藏匿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十几分钟后,车辆驶进了两旁被茂密树丛所夹杂的窄小公路,不一会便停了下来。他走下车,加快脚步往树林深处走去了。
不久后他停住了脚步,竟开始喘息起来,无法抗拒的衰老让他感到时间越来越紧迫。他环顾着四周,把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一盘录像带!
“这里总该不会有人来吧?”他自言自语地问,显然没有想到自己此时就来到了这里。他顺手捡起了一根很粗很结实的树枝,在松软的土地上开始刨掘。忙乎了一阵后,地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个恰好可以容纳下盘带的坑洞。他把录像带用报纸包好,放了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埋好,又在上面盖了些落叶。这下应该没人能找到它了,只有他知道这东西的位置。虽然它是致命的证据,但他却不能把它销毁掉,因为以后,它也许还能派上用场。
他心满意足地顺着原路走回到了车旁。
“唔……”他靠着车子,深吸了一口烟。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此刻他只是很享受地待着。
抽完了烟,他准备回去了,即使时间还很充裕,他也不能冒这个险。他开车顺原道驶回,这条窄小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这更加让他放心。正想着,一辆车与他擦身而过,向着反方向驶去了。他看着后视镜中远去的车,自言自语道:“伙计,你不会也是来这里埋东西的吧?”说完他笑出了声。
那辆与之擦身而过的汽车在不久后竟停在了路边——正是刚才那个男人停下的位置。车门打开了,一个年轻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他靠在车上,点燃了一根烟,像是在重演刚刚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但他可不是来这里抽烟的,他的眼睛环顾着四周,思考着什么。
事情还不会巧到被那个刚走的男人一说就中——这个人并不是来埋东西的。但他却知道,这里刚刚很可能被埋了东西。如果是那样,那件东西很可能就是他要找寻的线索。他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就算把这里探查个遍,他也一定要找到。这样想着,男人把烟头踩灭,大踏步地走进了树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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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啊。”水阔天一边感叹一边思考,“竟然能做得这么悄无声息。这么说他对电路也很精通呢。”
“是啊,那家伙不知道怎么就把庭院内的电力给切断了,门禁系统的电力一断,所有的红外探测器就都失去了作用,这样他就可以翻门而入了。”龚涛说着竟冒出了冷汗,那天晚上的经历仍然让他胆寒。
灵雨补充道:“如果要是有那晚的监视录像,也许就能找到答案了。”
“那盘监视录像,到底怎么回事?”水阔天问。
“这个有点复杂。监控室位于保安楼中,监控设备不仅会将监视情况反应在监视器上,还会同时进行录制。但录制时是将内容直接传输到我们别墅楼中一层录像室中的电脑上的,电脑对其转录并且生成录像带。所以录像带只在别墅楼中的录像室里有,保安楼里的监控室中没有备份。”
“干嘛搞那么复杂?”
“因为我的一个朋友家以前有过这样的经历。出了事以后,保安怕担负责任,结果就篡改了录像。我们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事的发生,这样保安就不能对录像带做手脚了。”龚涛解释,“我们买的录像带,一盘可以录制2个小时左右,画面分为9个小屏幕,分别记录着9台安置在楼外不同位置的监视器的监视情况。但是其中一盘被那个人拿走了。后来查了一下,时间是凌晨3点到5点的,这很可能就是案发的时间。”
“如果电力被切断了,监控室不就不能工作了吗?保安怎么没有发现?”
“这就是让我最生气的地方,当时正在监控室值班的保安长竟然在睡觉。如果他能警觉些,说不定当时就能把那个家伙抓住了。”
“可是,他既然睡着了,又有谁来证明电力被切断过呢?”
“潘管家。他的年纪比较大,所以夜晚经常失眠。那天晚上那段时间内他正好在看书,就忽然断电了,就是3点多的时候,而且好像一时还没有恢复。”
“那他当时怎么没有起疑?”
“我们别墅位于的那个郊区,街道的电力系统还没有建设完善,有时供电不是很稳定,所以会时不时地断电。如果断电时间会持续两小时以上,街道会事先张贴通知的。但那天没有给出过通知,所以我们才怀疑是那个人切断了电源。”
“要是整个庭院都断电,那安保设备不就全都失去作用了吗?监控设备也应该不工作了,如此一来怎么还会有那盘录像带?”
“以前设计的时候就考虑了这种情况,所以特意为监控设备准备了一套大型的独立电源。断电时监控设备就会启用这套独立电源。这套电源储电量非常巨大,摄像头和录制设备通过它工作几个小时都没有问题。但是监控室中的设备耗电太大,就不可能继续工作了。”
“也就是说断电后监控室虽然失去了作用,但摄像头仍然可继续工作,监控录像也还在继续录制着。”水阔天确认道。
“是这样。”
“那个人难道就没发现这点吗?摄像头上的电源灯在黑夜里应该很显眼啊。监控设备还在工作的情况下,他怎么还敢闯入庭院呢?”
“这个……”龚涛也给不出合理的答案。
“而且假设你们的保安没有睡着,而是一直盯着监视屏幕,一旦断电了,他可能就会发现。那个人会连这种简单的问题都没考虑到吗?还是说他敢去冒这个险?”水阔天觉得很不对劲。
“但保安当时就是睡着了。不管怎么说那人最后还是成功地闯了进来,还没忘了拿走当时记录下他容貌的那盘录像带。”
“你们楼中的录像室很明显吗?”水阔天又问。
“稍加观察的话还是能看出它与其它房间的不同。还有一点很奇怪,就是别墅大门,录像室以及我们房间的锁。”
“什么意思?”
“我们家中的锁都是电子锁,只有刷对应的房卡才能打开。可大门、录像室和我们房间的锁都完好无损,难道是利用什么电子干扰设备做到的吗?”
水阔天停止了发问,他的脑中已被龚涛的话搅得极为混乱。
此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众人回头望去,灵云正迷迷糊糊地走下楼来。
“讨论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结果?”他挠着蓬乱的头发问。
“灵云,正好你来了。来,我们有一些问题想听听你的意见。”灵雨自作主张地招呼着弟弟。
“我的意见?我又不是侦探。”
“叫他干吗?他能有什么意见?”水阔天问。
“灵云不是很喜欢推理小说吗?听听他的意见呗。”灵雨说。
“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天真?”水阔天皱起眉头,“这又不是儿戏,以为看几本小说就能破案了吗?”
“对了,说到侦探,我已经聘请了一个。”龚涛连忙打圆场,“那人是我的朋友,叫秦林。最近他还没和我联系,应该还在调查,相信很快就能出结果。”
“侦探?”学法律的灵云对此倒是很了解,“侦探在中国什么时候变得合法起来了?”
“呵,其实他是个律师,侦探只是他的梦想。”龚涛说着跟他们详细地介绍了一下。
“这种人还真是不多见,”水阔天点点头,“但这样总比惊动警方要好得多。”他忽然看着儿子说,“看看你能有什么意见。”
接着他把事情的全部都告诉了灵云,他们都期待着他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意见。
“像是密室案件一样……”灵云皱着眉头思考着,“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就是我姐夫的庭院内的人。”
“有道理,”水阔天点了点头,“否则那人怎么会对庭院内的结构布局和设备情况那么了解呢?”
“但是,不可能的。”龚涛失望地摇了摇头。
“怎么不可能?”灵云反问。
“听我解释啊。我们为了防止内部偷窃事件的发生,规定每个佣人都必须在夜晚12点前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旦房门从里面锁上,就无法再打开,只有等到第二天早晨的7点才会自动解锁。每个人的房间里都配有卫生间,这么做他们也都没有异议。”龚涛补充道,“锁上房门后,他们还要在屋内刷下磁卡,这样系统就会发送时间到电脑上,电脑会记录下每个房间上锁的时间。也就是说每个人的关门时间都能从电脑上确认。还有就是别墅楼和保安楼的大门,晚上12点时会自动上锁,早上7点才会打开。我们那天醒来时刚刚过7点。后来查了一下,保姆和管家进房的时间都没有任何问题。而保安楼那边在12点大门自动上锁之后会进行点名,我问过了,当时人员齐整。所以保安要想在案发时到达别墅楼,除非把两个楼大门的电子锁全部破坏才行。只有发生紧急情况,或到了早晨7点,这些电子锁才会自动打开,否则就算有磁卡,也无法从房间内打开门锁。因此,庭院里的人不可能在3点到5点的那段时间内犯案。”
“真够复杂的,你们住的地儿又不是监狱。”灵云感叹道。
“就是因为我跟你姐在新婚之夜收到的那封恐吓信,我们才要把它的安全系数提到最高的。”龚涛解释。
“但还是没能阻止那个人的进入。”水阔天说着也陷入了迷茫。
灵云又思考了一会儿,问:“但既然当时电力系统被切断了,这些电子锁就都失去作用了,不是吗?”
“不会的,这些电子锁和监控设备使用的是同一个独立电源,它们都能在断电后继续工作。”
“会不会有人篡改了电脑上的记录信息?”
“不可能,进入系统的密码只有我才知道。”龚涛否认着。
沉默了许久,灵云忽然说道:“但在晚上12点前,庭院内的人还是有机会犯案的,对吧?”
“可事情是发生在3点到5点间啊。”龚涛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那是因为你们丢失了3点到5点间的那盘录像带。但那人可以在前一天晚上12点前作案,然后在次日早晨7点房门打开后再把那盘录像带拿走,这样就形成了案发时间是在凌晨3点到5点的假象。”
“你推理小说看多了。”水阔天反驳他,“你姐夫刚才都跟我们说过这个问题了。他一开始也怀疑这点,但那天早上几个佣人都是7点就起床到了客厅,她们没看见任何人进过录像室。”
“嗯。潘管家虽然进去过,但也没有动任何手脚,他甚至主动让我搜了身。”龚涛补充,“后来我还仔细询问了一下,保姆说潘管家走出录像室后就直接去我们的房间了,中途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就是说即使是他拿的也根本没机会将它藏起来。”
“是啊,所以排除了这种可能的话,拿走盘带的时间就是3点到5点之间,那段时间内庭院中的人都是出不来房间的。”水阔天给出了总结。
“而且如果是我们别墅楼的人,他又何必切断电源呢?别墅楼里又没装监视器。”龚涛反问灵云。
听完这些,灵云也一时语塞了,事实证明,实际中处理案件要比理论上的推理难得多,这让他很丢面子。
这时,灵云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像是找到了救星,赶忙到一旁接电话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挂断手机,对父亲说道:“爸,我先出去了。”
“去哪儿?好不容易聚一聚,你出去干什么?”
“和兴洪吃顿饭,我和他也是好不容易聚聚呢。晚饭你们吃吧,不用给我留了。”说完他换上鞋“逃”出了门。
“兴洪吗?”水阔天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那孩子很久未见了呢。”
他们所说的人名叫曾兴洪,是灵云最好的朋友。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甚至连两人的父亲都是昔日的好友。
“好不容易和灵云一起吃顿饭……”灵雨有些失望。
“唉,这孩子。”水阔天叹了口气,“好了,我们吃饭吧,边吃边聊。”
八 邂逅
“最近怎么样,还好吗?”身边忽然出现的女人让他吃了一惊。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男人看上去很惊讶,但随之就表现出了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还记得我啊?我出来买东西,真巧。看来你过得不错嘛,最近在忙什么?毕业后都好几年没联系了吧?”她的笑容看上去总是那么迷人,然而大学期间,她的众多追求者中却不包括面前的这个男人。
“还行吧。最近,在调查一些事情,”他说得很神秘,“这是我的工作,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