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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之冰灵 当前章节:146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8:28

“我可以找人按你的描述画出那人的大概样子,这样你们就能方便地查找到他的下落了。只有找到他才能证明秦林的清白。”

“现在我有点相信秦林是被陷害的了。”顾雪说。

“哦?”

说着她向杨凯立讲述了跟出租车司机的对话。

“这么说,让警犬嗅觉失灵是那人早就设计好的,那个弹壳也是他扔在草丛中的,之后又叫一个人冒充警察从秦林手中骗走假枪,所有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秦林无法跟警方解释清楚!”

“但愿是这样。对了,那个人的下落我也已经查到了,他叫赵凯。”

“他现在在哪儿?”杨凯立眼睛一亮。

“如果你们抓到一个吸毒者,会把他带到哪儿?”

“怎么?”杨凯立对此感到意外。

“我根据那个司机提供的信息去那家夜店调查了一下,知情者说赵凯在几小时前被逮捕了。当时来了一批警察,抓了很多吸毒贩毒的人。据说赵凯只是吸毒。”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赵凯,是上身白色短袖,下身牛仔裤对吗?”杨凯立问。

“怎么,你见过他?”

“当然,几小时前的那次抓捕行动,就是我领队的。”杨凯立站了起来,“我们现在就去戒毒所。”

//

“又有什么事?”赵凯睡眼朦胧地走了出来,显然他对今晚发生的一切很不满意,就连睡觉也会被中途叫醒。

“还记得我吗?”杨凯立递给了他一根烟,“抽一根吧,会好受点。”

“当然记得。”赵凯接过了烟,“带粉儿的?”

“我还没那么胆大。”杨凯立笑道。

“有什么事?”赵凯切入正题。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杨凯立忽然满脸严肃,“你认识这个人吗?”话音未落,顾雪从屋外走了进来。

赵凯惊讶地望着她,许久才说道:“不认识,没见过。”

“原来是这样。”杨凯立靠在椅子上歇息着,突然他凑过脸去对赵凯说道,“如果你觉得在这里强制戒毒很不情愿,我可以调你去另一个地方。”

“真的?哪里?”赵凯期待地看着他。

“监狱。”杨凯立加重了语气,“如果你继续说谎,我保证让你去感受一下那里的生活。”

赵凯的额头开始冒出虚汗,思量了许久,他问道:“你们都知道什么了?”

“关键是你知道什么。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杨凯立的语气很强硬。

“你就是那个自称天使的家伙,对吧?因为吸毒需要钱,所以才进行敲诈勒索。”顾雪忽然插话说,“我们有确切的证据,不久前就是你闯进了我们所处的别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凯忽然慌了起来,“我没敲诈勒索,是他情愿给我钱的。”

“什么?!你说谁?谁情愿给你钱?”事情出乎了顾雪的预料,她以为这个案子已经可以画上句号了。

“是一个男的,所有的事都是他让我做的。我没伤害任何人,我只是为了赚点钱。”

“到底怎么回事?跟我们说清楚。”杨凯立冷静地问,他早已料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秦林之前还特意向他强调过那家伙的实力。

赵凯掐灭烟,向他们讲述……

几小时前,赵凯呆坐在夜店的桌前,望着纸条上的字:“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出门右转的胡同处见。”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站起了身。眼下他毫无办法,毒瘾带给他的痛苦越来越强烈。

他攥紧纸条向门外走去。他按照指示来到那个胡同处。虽然黑暗,但借助微弱的灯光,他还是隐约地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别过来,待在那里。”一个冰冷嘶哑的声音对赵凯说道,显然他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长相。

“是你写的?”赵凯拿出那张纸条问。

“把它烧掉吧。”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怪异。

赵凯没有多问,照着他的话做了。

“我知道你需要什么,但我不能给你违禁的东西;不过,我可以给你更实在的东西。”那人说。

赵凯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前者是毒品,而后者是可以买毒品的钱。

“要我做什么?”他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都写在里面了,只是很简单的事。”那人说着扔出了一个包裹。

他把包裹捡了起来,从中拿出了一张纸和一张百元的钞票,接着把剩余的东西倒在了手心里。

落出来的东西让他不明所以,是一罐奇怪的喷雾。

“这是什么?”赵凯禁不住问道,“危险的事我可不干。”

“危不危险,你自己权衡。纸上写着你要做的事,看完后把它们都烧掉。我就在这里等你,如果你能成功地回来,我会让你手中的钞票变成三十张。”说完那人从胡同的另一边走掉了……

“他让你做什么?”顾雪打断了赵凯的讲述。

“纸上写着那栋别墅的地址,我要做的有两件事。一是在整栋房子内喷上这种喷雾;二是到别墅的一个方间里偷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不知道,上面只写着那间屋子的具体方位,就是你们待的那间屋子,说文件会放在显而易见的地方,”

“恐怕这只是个幌子,他的目的是让我们和你撞到。”

“我看到你们后很惊讶,也很害怕,所以才逃跑的。”

“你决定下来要做这些事的时候就不害怕?”

“纸上说今晚这栋房屋内没有人,叫我可以放心地进去,所以我才敢……”

“显然他在骗你。你也没想过他为什么要让你在房子内喷那个奇怪的东西?”

“那时我顾不了那么多。”

“你的面具呢?也是他给你的?”

“是我自己怕被看到,才偷偷从夜店里拿了一个。那里前几天刚举办过一场化妆晚会。”

“这么说他其实是想让你被看到了?”

“那个混蛋,亏得我长了个心眼儿……我更没想到还会有人对我开枪。”

“那把枪是假的。”顾雪强调。

“这我知道,后来我回到那个胡同,那家伙已经在那儿等着我了。我当时很气愤地质问他怎么回事,他就像我解释,还多给了我一千块,所以我也就没再继续追问。之后我们寒暄了几句就道别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顾雪和杨凯立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说那个男人拿的枪只是玩具,不会伤到我,所以才没有事先告诉我。我继续追问,他却不再多说了。我觉得其中一定有秘密,但怕把自己给牵连上,所以才,才没主动跟警方说。”

“你听见了?”顾雪转头问杨凯立,“很明显是那个人在陷害秦林。”

“但我真的是事后才知道的。”赵凯赶快解释。

“不过,你报警夸大事实,帮助那人诬陷秦林……这怎么说?”杨凯立问。

“起初我可不知情,不知者无罪。”看上去赵凯反而放松了下来,“而且,你说什么报警?我可没有报警。”

“什么?不是你报的警?”顾雪惊讶地问。

“报警的当然是那个家伙。我猜我被抓到这里也是因为他。”

“他其实是在帮你。”顾雪这么说着,让赵凯的脸上不痛快地抽搐了一下。

杨凯立立刻走出了门,几分钟后返了回来。

“刚才电话确认过了,这两件案子的报警人确实是同一个人,而且还是同一个号码。不过他是用电话亭中的公用电话打的,过了这么久,恐怕查不出什么了。”

“我能说的都说了,可不可以不追究我的责任?”赵凯关切地询问。

“如果你愿意为秦林作证,我想你不会有大麻烦。”杨凯立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们应该再问问他那人的声音。”顾雪对杨凯立提议。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怪异。”赵凯主动回答。

“接到报警电话的两个警员也这么说,那声音应该已经经过处理了。”

“没想到那男人会那么谨慎。”顾雪感叹。

“别说得那么绝对,我可不认为那人一定是男人。”

“不,是男的。之前给我送来咖啡的服务员说是一位先生。”赵凯在旁边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顾雪责怪道,“我想我知道下一步该去找谁了。”

“当然是那个服务员。”杨凯立也豁然开朗,“不过,这些就是你和秦林的事情了。”

顾雪点了点头。

“你暂时可以回去睡觉了,”杨凯立对赵凯说道。

“不用我去作证了?”

“这个可以代替你。”杨凯立把玩着一个小型录音笔说,“有事我会再找你,再见。”

“可别再见了。”

两人走出戒毒所的大门。顾雪忽然说:“还有个问题。”

“什么?”

“那个冒牌警察是谁?”

“我也不敢断言,但只要向夜店的服务员问清楚,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杨凯立抽了口烟,拍了拍顾雪,“我觉得这事不简单,那家伙更不简单,你们千万不要勉强。”

“放心,如果有困难,我们第一个就找你。”

//

“也不知道你施什么魔法了,下次可没那么简单了!”吕天骄没好气地说,“你走吧。”

秦林伸了伸懒腰,终于自由了。多亏顾雪和姐夫的帮助,他才能暂时洗脱嫌疑。

“别再有下次了,”杨凯立嘱咐道,“就算你那把是假枪,也是违法的。要不是刚才有人给你交了一大笔保释金,你这次估计得拘留15天。”

“知道了。”秦林感激地点了点头。

“还有,”他把秦林拽到一旁悄悄问道,“谁给你交的这钱?”

秦林笑了笑:“我的委托人呗。”

已是清晨六点来钟,秦林和顾雪终于并肩走出了警局。

“终于告一段落了。”顾雪疲惫地活动着筋骨,“对不起,错怪你了。”

“没事。”秦林并没在意,他深吸了口烟,顿时又清醒了一分。

“接下来……”

“接下来先回去好好地睡一觉。”

“之后就去找那名服务员。”顾雪计划着,“那个冒充警察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自称天使的家伙?”

“如果你觉得他会那么轻易地暴露身份,那说明你还没从我的事上吸取教训。”

“那那个弹壳恐怕就是由那个假警察来扔的吧?”顾雪问。

“是啊。而且,”秦林分析着,“这个冒充警察的人和赵凯的性质应该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

“对,这个人应该和那个‘天使’早就认识,而且他很忠诚。如果是陌生人,谁会傻到莫名其妙地扔下一枚蛋壳,还敢违法冒充警务人员,还不惜暴露自己的长相?”

“那我们应该赶快找到那个假警察的下落,找到了他也就能知道真正的罪犯是谁了。”顾雪提议。

“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他们的关系很紧密,那家伙是不可能就这样放任他不管的。他是棋子,同时也是威胁。”

“那会不会将他杀人灭口?”顾雪忽然问。

“我看没什么可能,总觉得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先去我的事务所睡一觉吧,我顺便要取一件东西。”

“好吧。我去拦车。”

“不用了。”秦林阻止道,“我姐夫已经托人把我的车开回来了,就停在旁边的车场。”

“你现在能开车吗?”

“被那家伙这么耍弄后,你认为我还能睡得着?”秦林反问。

汽车行驶在公路上,清晨的风从窗外吹来,抚在脸上让人感觉倍加清爽。

“不觉得奇怪吗?”顾雪忽然问,“那个人对我们的行动好像了如指掌。”

“我去事务所就是为了拿探测仪。”

“怀疑有窃听器?”顾雪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显然有些困倦了。

“如果是我,就会选择GPS跟踪器,它可比窃听器作用大多了……”秦林向旁望了一眼,顾雪正轻轻呼吸着,已经入睡了。秦林叹了口气,今晚她确实太累了,而这些都是他造成的。

“一定会抓住那家伙的。”秦林坚定地说,用力踩下了油门。

//

“顾雪,醒醒。”秦林轻轻地摇着她,“我们到了,去屋里睡吧。”

“嗯……”顾雪呢喃着,却一直没有清醒。

秦林苦笑了一下,像是看着一个睡得正香不愿被吵醒的孩子。他把顾雪抱了起来,向楼上走去。

几分钟后,他终于艰难地走到了门口,准备腾手把钥匙从嘴中取下,却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门上被图钉按着一只白色信封,上面印画着一只天使。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若不是怕吵醒顾雪,此时他一定会大吼一声以示发泄。

他先稳了稳情绪,费力地把顾雪安置到了床上。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将门上的信取了下来。

信纸上依然是打印的文字:

“恭喜你重获自由。这只是个游戏,而你是败者。放弃吧,早点儿退出,这事本来就与你没有关系……顺便说一下,冒充警察的那个人确实是我的帮手,弹壳也是他扔的。你一定也料到了,我不会把他弃之不顾,试图寻找他只会浪费你的时间而已。继续跟我作对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但愿你能够早些醒悟。另外,别以为你身边的人就值得信任。”

秦林把信放下,同时在思考着什么。信中的话似乎隐含着什么信息,而且正和他的一个想法产生着共鸣。他忽然望着仍在睡梦中的顾雪,目光变得尖锐起来。很快,他便停止了思考,开始在书桌的抽屉中翻找东西。

他从中拿出了一个仪器,在顾雪的身边来回挪动了几次,又在自己的身上做了同样的动作,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随后他走出了房间,他要去楼下继续检查车子。

不一会儿他便点着头走了回来。显然他达到了预期的目的,他在车底盘上发现了一个小型的卫星定位追踪器。秦林知道,凭借这东西那家伙能够得知很多信息。他的车每停一处,都意味着那里是个重要地点;此外他的行踪也会因此暴露无遗。再加上那家伙一定闯入过自己的事务所,因此恐怕他现在已经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了。

秦林少有的在对抗中处于了下风,为了扭转格局,信息是最重要的东西。

他望着熟睡的顾雪,掏出手机走到了门外。很快电话接通了。

“我想你在等我的电话。”秦林说。

“当然,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你不觉得该向我道谢吗?为了让你自由,我又破费了不少。”

“这属于调查的成本。”秦林辩解。

“哦?”那人笑着,“那为何不把这笔钱算在龚涛身上?”

“因为你比他更急于知道‘天使’是谁,不是吗?”秦林微微一笑说,“言归正传吧。”

十九 特别的信息

“怎么不叫醒我?”顾雪费力地睁开眼睛,看了看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没耽误什么事吧?”

“我叫你了,但是你没醒。”秦林说,“没耽误什么事,但发生了一些事。”

“什么?”顾雪迅速坐起身。

“放松,别那么紧张。看看吧,”秦林把信扔给她,“回来时它已被钉在门上了。”

顾雪疑惑地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吗?”秦林问。

“奇怪之处……”顾雪思考着,“他是如何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的?”

“我不是指这个。”秦林摇摇头。

“那你指的是?”

“刚才你已经说出来了。”

“我说出来了?什么?”顾雪纳闷地问。

“‘他是如何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的’。”

“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秦林强调着,“从真正入手调查这件案子到昨晚被愚弄,都是‘我们’。但是信上,只写着‘你’,他为何不写‘你们’?”

“你是说他不知道我的存在?”

“你觉得像他那么精明的人会不知道你的存在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把你算进去,”秦林忽然直直地盯着她说道,“或者说,你并不是这个‘游戏’的玩家之一。”

顾雪的表情僵住了。她望着秦林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终于,她还是缓缓地抬起了头:“这意味着什么?”

“但愿是我想多了。”秦林没有直接回答。

“直说吧。”

“我想,他会把你逐出这个‘游戏’。”

“逐出?”顾雪竟然放松了许多,“怎么逐出?”

“也许是……杀了你?”秦林这样说道,让顾雪打了个冷颤。

“你是在诅咒我吗?”她不快地问。

“开玩笑。”秦林笑了一下,“不过,除此之外他还能如何把你逐出‘游戏’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感觉你话里有话。”

“可信中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你觉得他想告诉你什么?”她试探着问。

他又一次紧盯住了顾雪:“现在,我也不能确定。”

顾雪躲开了他的目光,她不喜欢被这样死死地盯瞧。气氛变得很是尴尬。

“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秦林打破了僵局。

“知道了。”顾雪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秦林的车行驶在了开往夜店的路上。

“我在车底盘发现了一个小型的GPS追踪器。”秦林说道。

“是吗?”看上去那家伙的厉害已经让顾雪习以为常了。

“找到那个服务员,我们就能有很多线索了。”

“或许。”顾雪轻轻回答。他们都知道这是在自我安慰。

//

“爸。”灵雨走到沙发后,用双臂从后面搂住了水阔天的脖子。

“现在才起?”水阔天拍了拍女儿的手笑道。

“嗯,昨晚没睡好。”

“怎么?还在担心?”他关怀地问道。

“嗯,也不知道龚涛他爸怎么样了。”

“放心吧,一定没事的。”他安慰着女儿,“来,坐下看会儿电视吧。”

灵雨听话地坐在父亲的身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还找得回小时候的感觉吗?”水阔天笑着问。

“小时候我和灵云一人占一边,靠在您的肩膀上,那种感觉真温馨啊。可是现在弟弟大了,不能再像我一样这么撒娇了。以前的感觉,再也不可能全部找回来了吧?”灵雨说着,语气有些伤感。

“是啊。他大了,也好面子了。不过他也学会了很多东西。”说着他又抚摸着女儿的头,“你也长大了,你们都不用我费心了。你妈妈如果看到你今天这个样子,一定会很欣慰的。”

“是我们的妈妈。”灵雨强调。

“是,是你们的妈妈。我们有你们这两个优秀的孩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水阔天的眼中充满了慈爱,有着能融化冰川一样的温暖。

灵雨靠得更紧了。她知道,这种机会会越来越少,她会珍惜这段和父亲在一起的日子。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像现在的龚涛一样,守在父亲身边,承受着亲人可能随时离自己而去的痛苦。哪怕是一天也好,灵雨只想好好地和父亲待在一起。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就正在事发的现场。我身后就是今早警方发现的被盗的墓地。经调查这块墓地属于当地的一户知名企业家,”电视中正播出的新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而被盗的正是这位企业家已故夫人的棺木。究竟具体情况是怎样的,我们现在采访一下我身旁的警察……”

水阔天和灵雨不约而同地坐起了身,他们惊讶地看着电视中的画面,这地点和场景让他们再熟悉不过了。那是灵雨每年都要去的地方——母亲的坟墓!

正在不知所措之时,电话响了起来。

水阔天抢着接起电话,眼睛却紧紧盯着电视。

“请问找谁?”

“你好,是水阔天先生家吗?”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就是水阔天。你是哪位?”

“请你立刻到市公安分局来一趟,有些事需要和你谈谈。”

“什么?公安分局?”水阔天觉得这个电话的来源实在不可思议。

“是的,请你尽快来一趟吧。”

“有什么事吗?”

“关于你夫人棺木被盗的事。具体情况等你来了以后再说,希望你能够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什么……”话音未落,那头已放下了电话,水阔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爸,是公安局的人吧?”灵雨此时已从电视上的报道中了解到了大概,“我也一起去。”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大约半个小时后,父女俩走进了一间屋子。屋内,名中年男人正在抽烟。灵雨做出了反感的动作,她实在不喜欢这种味道,何况她的肚里还有婴儿。

“不好意思。”男人说着把烟熄灭,“请坐吧。”

“到底怎么回事?”水阔天张口便问。

“您一定就是水先生了,那这位就是您女儿了吧?”他并不着急回答对方的问题,“我叫杨凯立,这个局的副局长,现在由我负责调查这件案子。”

“什么案子?”灵雨问。

“你母亲的棺木今早发现被盗了,我想你们也都知道了。通知有些晚,实在抱歉。”他收敛了刚刚还很轻松的表情,“至于记者对这件事的介入,我们也无能为力。我想水先生您在当地的影响力也是不小的,发生了这种事情,希望您能够配合。”

“配合什么?我看这是你们的失职!”水阔天不满地说。

“但墓地设立在那样一片树林中,而且也没有人看守。这并不属于我们的管辖范围。不过,这件事既然发生了,我们就会尽力调查出结果,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她想要被安葬在亲近自然的地方,所以才选择了那片地方。我们也没想到那种地方还会有人去光临。”水阔天解释道。

“但据我所知,您夫人的棺木上面镶满了水晶,如此价值不菲,怎么会无人问津呢?难道你们就从未考虑过防范措施吗?”

“你怎么知道的?”水阔天一本正经地问。

“事传千里,隔墙有耳,我们能轻易调查到的事,对于一个老练的盗墓者来说,更是再轻易不过了。”

“那就赶快查出是谁干的啊。”灵雨焦急地说。

“那场葬礼已距今三年多,当时出席葬礼的人都有谁已经不易考证,而且嫌疑人也不一定在其中,所以现在无法确定范围。最主要的是,棺木被盗是今早才发现的,但是经过分析后得出真正的案发时间距今已经很远了,所以很难盘查。”

“那为什么今早才发现?”水阔天问。

“正像你说的,那片墓地所属的树林并不是景区,那种荒郊野岭,很少会有人去游玩。今早有一行游人恰巧来野外郊游,偶然间经过你夫人的坟墓时才发现周围的土层正在掉落。很显然下面已经被挖空了。他们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土层就崩陷了下去。之后他们赶快报了警,我们调查后发现棺木已经被盗了。”

“那就是说现在还没法查了?”灵雨可不希望母亲死后还不能安息。

“恕我直言,能够查清的可能性很小。不过好在我们有一个重要线索,这也是为何那些游人要走近墓碑观看的原因。”

“什么?”水阔天奇怪地问。

“一封信,就插在墓碑前的土壤上。”

“信?”灵雨打了个冷颤。

“对,信封上还有一只天使。”他一板一眼地说道。

父女俩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这件事还和那个家伙有关联,仿佛这个谜团越来越乱了。

“但据我所知,你是做缉毒工作的。”水阔天忽然说。

“你怎么知道?”

“这对我来说算是常识。你也算是个‘大人物’,我当然有所耳闻。”

“确实。我本不该参与调查这类事件,不过我还是接管了它。”

“为什么?”

“当然是觉得这事很蹊跷,也因为——这封信。”杨凯立扬了扬刚从怀中拿出的信,“这个自称天使的家伙,已经缠你们好久了吧?”

“你怎么会知道?”水阔天惊讶地问。

“因为,我是秦林的姐夫。”杨凯立回答,“昨天他刚惹上了麻烦,今天就发生了这件事,看来整件事不简单啊。跟我来吧。”

二十 证物出现

“看样子夜店都是到了晚上才会开门营业。”望着紧锁的大门,顾雪感叹着。

“那我们就先去寻找那盘录像带吧。”秦林重新启动了汽车。

一个多小时后,汽车停在了小路旁。这儿的确是个让人憋闷的地方,在夏天更是如此。

“开始吧。”

“希望你的感觉是对的,否则我们又会在这里浪费许多时间。”顾雪给秦林的热情降了温。

“但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线索。现在不仅找不到证据,也找不到动机。”

“动机不就是钱吗?”

“没那么简单。如果是为了钱,清欣收到的信又如何解释?那家伙在那封信中并未提到钱。”

“那现在你锁定嫌疑人了?”顾雪问。

“只锁定了范围,如果再获得一些信息,就会离答案很近了。”

“范围是什么?”

“抱歉,现在还不能说。如果我的推理是错的,它也会把你也引向错路。”秦林委婉地拒绝了她,“你得有些自己的想法,这样我们才能好好地结合。”

“得了,我们开始找吧。”顾雪不耐烦地说完,走进了树丛。

//

“就这么一句话?”水阔天问。

“我可没有私自篡改证物的胆量。”杨凯立领悟出了他话语中的意思。

“‘任何事都逃不过天使的眼睛。’”灵雨又念了一遍信上的文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想可能他是指,这里存在这么值钱的棺木,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水阔天试着分析。

“是吗?或许还有别的意思。”杨凯立不敢苟同,但也没有新的观点。

“那个人到底和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灵雨快要崩溃了。

“现在看来事情越搞越大了,不如让警方来处理吧。”杨凯立提议。

“棺木被盗的事自然会让你们来处理,但其它的事,我不希望你们介入。”水阔天毫不领情,“你们这么做只会打草惊蛇,而且现在孩子都还没有出生,那家伙也没有给出新的指示。这时候你们介入调查有何意义?”

“我们可以暗中帮助调查……”

“那是你的小舅子该做的事。”他打断了杨凯立的话,“现在我们还不需要警方的帮助。”

“好吧,希望你们别后悔。这种事情该早些求助警方的。”杨凯立可不想和这个“大人物”对着干,何况水阔天的态度让他很难忍受。

“很遗憾,我不信任你们。”水阔天的语气让杨凯立无法开口辩驳。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杨凯立说道,“我们有任何进展都会通知你们。你们如果有任何跟那人有关的线索,希望也能告诉我。放心,恐吓信的事,我可以替你们保密。”

“谢谢你。”灵雨礼貌地与他道了别。

父女俩走出公安局,此时已是下午。

灵雨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老公,怎么样了?”看着来电显示,灵雨急忙接通了电话。

“手术比较成功,不过……”

“怎么?”

“爸他刚刚又昏迷了过去,医生说如果这种状态到明早为止还不好转的话,还要做第二次手术。”

“这……”灵雨很快给了他安慰,“别太担心了,一定会没事的。第一次都成功了,第二次也会顺利的。”

“嗯。”龚涛舒了口气,“对了,我刚听说了你母亲坟墓被盗的事。是真的?”

“嗯,我和爸刚从公安局里出来。这件事看起来和寄给我们恐吓信的那个人有关。现场发现了一封信,信封和我们收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什么?”龚涛难以置信地说,“那……警方知道这件事了?”

“还没有。负责调查这件事的警察是秦林的姐夫。他好像比较了解情况,不过答应不会插手我们的事。”

“秦林?这么说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他了,最近一点消息也没有。”

“嗯,别太累了。”

“知道了。就这样,保重。”那头说完挂掉了电话。

听到丈夫的声音,灵雨的心也算平静了许多。

“爸,我们回去吧。他爸没什么大事,只是出了点小问题,路上说。”

//

“秦林。”

“怎么?找到了?”秦林转过身充满期待地看着顾雪。

“没有。我只是想问,你确定这里有东西吗?”

“我只知道那个人来这里不可能是为了上厕所。”

“但你当时可没有看到那人走进的是这里。他只是把车停在这里而已,也许是故意这样做的,然后再走到远处的树丛里埋东西。”

不得不承认,顾雪说得很有道理。继续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恐怕真的是在浪费时间。

“真是头疼死了……”秦林懊恼地坐在了地上。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龚涛。”秦林看着号码跟顾雪说。

“喂……嗯……还在调查。昨晚可经历了不小的事,有时间再和你具体说……嗯……什么?!”秦林突然提高了音调,“那这件事有没有让警方知道?……嗯,好,知道了。有时间我过去一趟……好,再见。”秦林挂断电话,长出了口气。

“怎么?出什么事了吗?”顾雪问。

“龚涛他岳母的棺木被盗了,听说是个镶满水晶的棺木,现在连遗体都不翼而飞了。”

“就这些?”

“现场还留有一封信,就是那种信封装着的。”

“‘天使信封’?”顾雪习惯性地给它起了个名字。

“嗯,里面写着‘任何事都逃不过天使的眼睛’。”

“是在炫耀他消息灵通吗?怎么又节外生枝了?真够麻烦的。”她觉得事情越来越难缠了。

“还好警察还不知道恐吓信的事。我姐夫得知这件事后就主动去接管调查了。看上去不会造成太大的轰动。”

“那家伙看起来并不害怕惊动警方啊。现在倒是我们很怕警方介入进来。”顾雪忽然说。

“总之我们绝对不能让事情闹大,搞得谁都知道。”秦林斩钉截铁地说,“要靠我们自己解决。”

“异想天开。”顾雪冷笑着,“还是说你也有什么难言之隐?”

秦林忽然严肃了起来:“你想要说什么?”

“没什么。就算和上次你那样问我一样,打平了。”顾雪一下子敷衍了过去。

“行了,我们先去找我姐夫问问情况,也许可以把整件事联系起来。”他说。

“听你的,我只是你的助手而已。”顾雪说完,径直向公路的方向走去了。

“等等。”秦林突然在后方叫道。

“又怎么了?”顾雪停下来回头望着秦林,做好了争吵的准备。

“看来幸运之神还是会眷顾正义的一方。”秦林说。

“你想什么呢?”顾雪对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看看你旁边的树,刚才我们净顾着在地面上寻找信息了。”

顾雪好奇地看着身旁的树,很快便发现了一个记号,那是一个很隐蔽的箭头。箭头指向了一个方向,但不是地面。

“这记号是什么意思?”顾雪问。

秦林没有回答,而是根据那个方向望去,随后他走到位于箭头指向延长线上的第一棵树前,寻找着什么。很快他又发现了另一个箭头。他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这些记号是那家伙防止自己遗忘埋藏地点而留下的。

“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秦林说。毫无疑问,如果那人标记了方位,说明他还需要这盘录像带。秦林顺着箭头一棵棵树地转移,转眼间已经看过了五六棵树。忽然他站住了,身在一旁的顾雪更是一目了然。

“你绕了一个大圈,又转回来了。”顾雪摇着头说。

“怎么回事?”秦林费力地思考着。

“又被那个家伙耍了呗。”顾雪叹了口气。

忽然秦林蹲下了身,拣起一根树枝,在地面上画着图案。接着他扔下树枝,站起身走到了一处地方。

“你在干吗?”顾雪站在一旁,看得很迷茫。

“如果没错的话,就是这里了。”说着秦林用力跺着地面。

他脚下的土壤十分松软,显然这里不久前被翻动过。看来,一切真的豁然开朗了。

“你怎么发现的?”顾雪走过去,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土层。

“估计这是他怕自己遗忘埋藏地点所做的标记,只是复杂了一些,也是想防止别人发现吧。”

“怎么个复杂法?”顾雪仍不得其解,“只不过转了个圈而已。”

“不是圈,而是一个区域。”秦林边挖边回答,“而这个东西,就埋藏在这片区域的重心上。”

“啊……”顾雪恍然大悟。

“就不规则图形来说,只有重心能算出来。”秦林笑着说,从坑里拿出了一个用报纸包住的东西。

“来看看是什么吧。”他满怀期待地打开了纸包——一盘录像带赫然呈现在他们眼前。

“这就对了。”秦林的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这次的成功让他感觉倍加舒爽。

“没想到真是录像带。”顾雪在一旁感叹。

“回去吧。先去找我姐夫,然后回事务所好好欣赏我们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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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一切都很顺利啊。”杨凯立递给秦林一根烟,感叹着。

“是啊,那家伙太过自信了。谁都会有遗漏的地方,他也不例外。”秦林笑了笑,“对了,那个假警察,查得怎么样了?”

“查出来了,那人叫郭宇,今年27岁,是个孤儿。”

“孤儿吗?”秦林沉思着,“他现在已经不在国内了吧?”

“下落不明,估计已经躲往国外了。”

“先生,这里不让吸烟。”一名服务员忽然走过来对他们提醒道。

“哦,不好意思。”两人配合地把烟掐灭了。

“我看你们是故意想让人注意到。”顾雪在旁不满地责怪,“说不定那家伙就在附近。”

秦林赶忙向周围环视了一番:“不会吧?我们小声些好了。”

正紧张着,秦林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让他们的神经收缩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着号码,歉意地冲他们笑了笑:“不好意思,出去接个电话。”说完他走出了饭馆。

“你猜是谁?”顾雪冷不防地问杨凯立。

“我怎么会知道?”他透过饭馆透明的窗户望着外面的秦林,“也许是你们的委托人?”

“我猜更像是你未来的弟妹。”顾雪冷笑着说。

“什么……弟妹?”杨凯立奇怪道,“难道他谈恋爱了?”

“我看快了。”

“我还以为他和你……你们不是老同学了吗?”

“那又怎样?”顾雪的眼中一片失落,“一个巴掌拍不响。”

“咳……年轻人嘛,自己的路还是得自己走。”杨凯立用这种陈词老调敷衍着顾雪,他可不想掺乎进这两个人的感情世界——眼前的事就够乱的了。

秦林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僵硬,显然那个电话让他并不开心。

“谁啊?出什么事了吗?”杨凯立问道。

“没事,一个朋友而已。”

“是她打来的吧?”顾雪的语气让气氛变得很不自然。

“谁?”秦林反问。

“还能是谁?魏清欣呗。”

“别逗了,她给我打电话干吗?”

“谁知道。”顾雪没好气地说。

“好了好了。我看你们之间有一些问题该解决了。”杨凯立把即将要来临的争吵扼杀在了摇篮中,如果他再不阻止,事情就会变得越来越乱了。

“什么问题?”秦林不解地问。

“你自己也感觉得到吧?你们现在的关系似乎不只是工作伙伴那么简单。如果掺入了私人情感,就没法专心地工作。”

“什么意思?”

“别装糊涂,我想你应该明白。没觉得你们越来越不团结了吗?”杨凯立很严肃,“秦林,我是你姐夫,当然希望你能生活得幸福;但是现在很多问题还没有解决,不是分心的时候,明白吗?你也是,顾雪。你们的私人情感我都无权干涉,我只想告诉你们,这些都是私底下再去处理的事情,不要带到工作中来,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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