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审判

59 灾难中可怜的人们（1）

“波尔多！这里好像是我的地盘吧？”GOD头也不回，收起笑容淡淡说道。

从众多怪物的缝隙中钻出了一个也就是十八九岁，模样俊秀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穿着稍微邋遢了一点，不过还算干净。这少年微微一笑，说道：“GOD。就算是你的地盘，我想来狩猎，你又能怎么样呢？”

GOD眉头一皱，背后的四条肉管再次钻出了肉体暴露在了空气中：“你想在这里打一场？”

波尔多挠了挠头，微笑道：“不只是我，大牙和迪斯也来了。这么久没见过活人了，我们都很饥渴呢。”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比叶涵还要高大的大个子就越众而出，哈哈大笑道：“我只是来凑热闹而已，我那边的食物一直都有养殖，所以还算富裕。至于迪斯……这家伙出了名的变态，他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阴测测的的声音在超市大门北方响起，听声音就知道这个被称作迪斯的家伙绝对是个变态：“桀桀桀……活人啊。好几天没有吃到了，那种鲜美无比的滋味，真是让我想起来就流口水……”

顾空脚步一阵发虚：“这些变态都从哪冒出来的？”

“一样米养百样人嘛。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楚楚趴在顾空背上满不在乎的说道。

“为什么你还能这么镇定？”

“大不了就是死掉咯。再说就算我害怕的哭爹喊娘，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嘛。”

“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女王桑……”

“呸！此一时彼一时你没听过啊？”

窦宝宝一拍额头，怒道：“你们俩开玩笑的时候能不能分一下场合？”

楚楚双眼放光：“这么说豆包你有突围的主意？快说快说！”

豆包，是这两天楚楚刚刚给窦宝宝起的外号。

窦宝宝声音发寒：“有的话我早就扔下你们开溜了！”

“原来你是这么无情的人！”叶涵大叫道。

“够了！”

大家还想在吵，GOD却是不耐烦的吼了一声，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大叔的身上。

GOD却是看也不看顾空等人一眼，转过了身去愣愣盯着波尔多，大牙还有躲藏在怪物群中的迪斯，阴沉着声音问道：“你们这次是商量好要来找我麻烦的么？”

波尔多索性坐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满不在乎的说道：“GOD老大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好不好？我们都是靠着吞食活人才能进化到这一地步的。现在你竟然想将这几个难得一见的食物放走，我们当然会出来为难你的不是么？”

大牙捏了捏拳头，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憨厚的笑容：“他们怎么想我是不知道啦。我只是来跟你打一架而已。”

迪斯依旧隐藏在怪物群中，声音忽左忽右，阴沉沉的：“GOD老兄，希望你有作为一名怪物的自觉。我们已经变不回去了。如果你执意想保持那颗虚无缥缈的人类之心的话我们倒是不反对。但是你妨碍了大家的利益，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哦。”

“妨碍了大家的利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跟你们是一伙的了？”GOD冷笑。

波尔多展颜一笑，只是眼中的神色却是忽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说道：“对啊迪斯，GOD老大可是一直都想要复活自己的女儿呢。他变异的理由可是跟我们几个不一样哦。据我所知，他领地里全部的营养几乎都被那个累赘给吸收了。要不然的话，凭GOD老大的特殊天赋能力，怎么可能会任由我们在他面前叫嚣？早就吸干我们啦！”

“哦，我倒是忘了，GOD。你曾经亲手吸干了自己的老婆，还因为兽性大发把自己女儿撕成了两……”

话音未落，迪斯声音传出的那个角落中的怪物们就被闪电般抽过去的四条肉管给抽飞了出去。露出了空无一物的墙壁。

“怎么，恼羞成怒啊？这是事实！就算你再怎么催眠自己，那都已经发生了，绝对无法改变的！你就是一个灭掉自己满门的，丧心病狂的禽兽！”迪斯飘忽的声音在另外一个方向响起。看样子这家伙是以速度见长的那种变异怪物了。

“哼！”GOD并不反驳，只是冷着一张脸挥舞着四条肉管，所过之处各种怪物上下翻飞，那四条柔软的肉管竟有着极强的韧性，这么大力的抽打依旧没有丝毫破损。而且动作也是奇快无比，那些怪物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临身的肉管抽飞了出去。

“我怎么觉得他的样子看起来很眼熟啊？”顾空皱着眉头说道。

“像蜘蛛侠里面那个章鱼博士？”楚楚眯着眼睛，状极慵懒。

“擦类，那么久远的事情了你还记得？”叶涵大惊。

“儿时的梦啊……”

叶涵扯着顾空的耳朵小声说道：“她小时候竟然梦想当个超级英雄吗？”

“怎么你一直不知道么？要不然你以为她哪来的毅力练武？”

“可是现在她变成女王了！”

“这能怪我么？你打我干嘛……”

感觉到气氛不对，两人同时住手。打眼望去，不单窦宝宝等人，就连正在追杀迪斯的GOD都停了下来，所有人和怪物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顾空三人身上，有愤怒，有惊讶，有疑惑，有不屑，当然，还有敬佩。

能在这种环境之下还满不在乎的嬉笑打闹，不值得敬佩么？

当然，这种淡定的心态可以说是宠辱不惊，也能称作是少根筋。

“我们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一点？”顾空咽了一口口水。

“要不我们一起念咒吧？就说你们看不见我你们看不见我……”叶涵食指和中指并拢指着太阳穴喃喃自语。

“小空，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给这大个子多看点有益处的东西吧。”楚楚满脸忧虑。

“这可怜孩子都被吓疯了，你们俩还落井下石！”一直没开口的小五终于义愤填膺了。

“唔……”

GOD忍无可忍：“唔你个头！我们这杀人呢！你们严肃点好不好？”

“咳咳，这些人类好像是过分了一点哦？”波尔多目瞪口呆道。

大牙满不在乎的晃晃胳膊，笑道：“我才不管那么多，抓紧和GOD打完我还得回去录电视剧呢……”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是柯南连载一千周年，有特别节目的！喂那个谁，GOD啊，我们快点打完我得回去看！”波尔多一拍额头，终于想起什么一样说着。

GOD脸上青筋都快鼓破了，忍无可忍的大叫一声：“你们有完没完？都TM疯了不成？现在这种情况哪还有电视剧和漫画可以看？谁给你们演呐！？”

波尔多撇撇嘴：“真是的，所以我才说我最讨厌大人了，一点童真和幻想都没有……”

顾空偷瞄着吵的不亦乐乎的几个变异BOSS，小声道：“趁他们吵架的时候，我们跑吧？”

楚楚不屑道：“你现实一点成不成？我们都跑了多少章了？再这样下去会被读者说拖稿的！”

“那也比休刊好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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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准备！道具OK？摄影机好了没？演员就位了啊！别开小差！那个谁，主角注意一点，正式开始了哈！

GOD整了整脸色，继续追杀迪斯。

迪斯继续被追杀，顺便抽冷子揶揄GOD几句，让他更加火大。

波尔多重新坐在地上看戏。

大牙憨笑着等待。

顾空几人窃窃私语，想办法跑路……

（开始发烧了，脑袋很混乱。嗯嗯……）

60 灾难中可怜的人们（2）

“虽然我已经重复了好几次，但是小空啊，我们好像真的快挂了耶。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叶涵大声吼叫着，避开已经按捺不住扑上来的一名捕食者的利爪。

对峙了已经有半个小时，那些本来还在观望中的怪物此时似乎终于忍耐不住体内对活人那种充满生命力的肉体的渴望，几个心急的怪物开始有所动作了。

GOD虽然说并不想对人类下手，但是他也没有义务去帮助这些人类，因此只是在怪物群中追着迪斯的声音四处破坏。

反观顾空等人，现在实在是累的很了，所以动作都受到了影响，每个人都受了或多或少的伤害。而这些伤害每一道都可能成为变异的渠道……

大家也许真的撑不了多久了。该怎么办？还有什么可以使用的手段？

顾空急的发热的脑海中忽的灵光一闪——碎片！说实话，如果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他真的忘记了自己的物品栏里面还存放着七宗罪所有的BOSS爆出来的碎片，当然，还包括那个最大BOSS欲望本身的那个小宝石。以前使用这些东西只是因为巧合，这还是顾空第一次决定使用这玩意来救命。

等他从物品栏里将八块碎片全部取出来，窦宝宝和小五以及齐熙却是身子猛的一震，有些吃惊的看向了顾空：“你手上拿着什么？”

“呃……啊？”顾空有些莫名其妙的抬了抬手里的碎片，诧异道：“焚世的BOSS爆的东西啊，豆包你不记得了？”

他也开始学着楚楚叫窦宝宝为豆包了。

窦宝宝先是一愣，脸色马上一变：“你说……这些东西是忏罪塔里的BOSS爆出来的？”

“对呀。”

窦宝宝三人互相看了看，俱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还窦宝宝开口说道：“这些东西，在现实里有什么作用么？”

“唔……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因为以前使用这玩意的时候还没有凑齐七个。”顾空抓了抓脑袋，露齿一笑：“不过现在好像能看出点头绪来了，这玩意似乎得组合一下。”

的确，以前的时候由于这些碎片都是同样的形状，而且没有凑齐七个，所以当时顾空只是死马权当活马医似地在上面滴上了几滴血，然后身体产生了变化拥有了那些BOSS其中的一些能力。而现在，这些碎片在顾空的手里竟然开始了微微的颤动，并且慢慢的移动起来，似乎是想凑在一起……

顾空顺着这些碎片移动的方向拼凑起来，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把这些碎片组合成了一块整体。组合完毕之后的碎片看起来像是一个放大了不少的“X”型，交叉点就是那个欲望本身所爆出来的仿佛宝石一样的东西。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玩意能干嘛用啊！？”顾空捧着一个巨大的X，躲避着凶猛扑过来的捕食者。

“对了，上次是用血滴上去就能行的，这次不知道怎么样。”想到就做，不过以顾空此时的身体素质，寻常的刀刃想在上面造成伤口还是很难的。因此这小子也就只好自己在指头上咬了一个伤口，将那点少的可怜的血液抹在了上面。马上，那X型组合物体就发出了一阵白光，将顾空整个人笼罩在了里面。

“升仙？”叶涵牛眼一瞪。

“自爆？”小五唯恐天下不乱。

变化总是迅速而突然的。等顾空回过神来，那道白光已经完全消失了踪影，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伴随着白光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块费劲了千辛万苦（？）才能凑齐的组合碎片。

捏了捏拳头，顾空顿时拉下了脸——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啊……

坐在地上本来还一脸期待的波尔多顿时失望道：“搞什么啊？我还以为你要变身凹凸曼咧。没想到还是怪兽样！”

顾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可是，那组合碎片为什么会消失了？自己的身体为何没有变化？就算这玩意组合起来之后没有用，那也起码得保有原来那些碎片的功效吧？以前使用懒惰化身碎片的时候起码还能发出懒惰光线呢……

“小空啊，你不会跳大神这么久却什么玩意都没搞出来吧？很丢人的说。”楚楚把脑袋埋在顾空肩膀上，闷声闷气的说道。

顾空很尴尬，非常尴尬。其实那组合碎片没用就没用，他并不是多么的失望，但关键是没发生什么还好，可明明是一道那么耀眼的白光闪过了，竟然什么变化都没有，这样一来未免就有些白痴了。因此顾空难得老脸一红，苦笑道：“我怎么知道焚世这个时候会晃点我？以前单独用这些碎片的时候还蛮有效的啊……”

“那当时有效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你是怎么知道它有效的？”楚楚再次问道。

顾空歪着脑袋想了想——不得不说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歪脑袋思考，顾空确实变强了不少，因为按捺不住的怪物已经越来越多了——顿时一拍大腿，伸出胳膊叫道：“我当时是这么做的……咦？”

在顾空的胳膊伸直，手掌摊开对着一名捕食者的同时，又是一道白光亮起，那名被照耀到的捕食者身形猛的一顿，彷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紧接着却是软软的躺在了地上，发出了微微的鼾声——它竟然睡着了？

场面一时间有些鸦雀无声。

一名饿了好几天，对活生生的人类肉体渴望到极致的捕食者，竟然在捕食的时候睡着了？！

“开什么玩笑？！”波尔多猛的站起身来，大叫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是幻觉！”

一声金铁交鸣的声响突兀的响起，却是GOD的肉管终于击打在了因为愣神而停下身形的迪斯身上。终于显现出这名说话阴阳怪气的家伙的身影来，迪斯是一名看起来七十多岁的老人家的样子，一块一块的灰白色似乎是老人斑的痕迹遍布脸庞，深陷的眼窝给人十分阴鹫的感觉，不时转动的褐色眼珠更是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丝狡猾的意味。这老头看着那头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捕食者，也是满脸的错愕，幸亏他反应还算灵敏，及时挡住了GOD的肉管，不然的话起码也要被抽飞上天，在手下面前丢尽面子。

GOD眼见终于逮到了这家伙，马上露出了一个阴狠的笑意，肉管急速运动间，前端四张充满细齿的嘴巴嗖一声贴上了迪斯的身体。

一旁憨憨站立着看戏看了半天的大牙就在这个时候动了。别看这家伙块头大，速度却是说不出的迅捷，脚下用力一蹬就出现在了距离他足有十米远的GOD和迪斯身边，钵盂大的拳头瞬间就砸了出去，目标正是GOD身后的肉管！

虽然这些肉管并不惧怕击打，不过GOD似乎对大牙的力量有什么忌讳，皱着眉头放开了好不容易才逮到的迪斯，抽身后退。同时嘴中寒声问道：“大牙，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牙一击不中也不追赶，咧嘴笑了笑说道：“我哥说了，这老头现在不能死。”

“哈！他不能死？”GOD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他不能死！你竟然跟我说这老家伙不能死？！大牙，你别说你忘记了，你们兄弟俩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你们的妹妹是被谁吃掉的？别人谁来说这句话我都不惊讶，可是现在竟然是你跟我说，他不能死！你变成怪物之后，智商进一步下降了么！”

不远处坐在地上的波尔多闻言顿时皱眉，却是没有扭头看一高一矮两名怪物，淡淡说道：“GOD，照你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早就应该召集人马跟你全面开战啊？你别忘记了，是你吸干了除我之外的全家上下一十八口！”

GOD怒目瞪着坐在地上的少年，声音低沉：“那是因为他们变成了丧尸！”

“呃，他们之间的关系真复杂的说。”被无视的某人小声嘀咕道。

趴在被无视的某人背上的女王咬着某人的耳朵细声说道：“你还能不能发光？”

“我是电我是光我能随时变神话……你想我干嘛？”

楚楚揪着顾空的耳朵，将这家伙的脑袋扭向一侧，指着那个方向小声说道：“我仔细观察过了，这个方向的怪物应该是最少的，趁着那几个家伙正在吵架，你来个白光乱射淸出一条路来我们跑吧？”

顾空又歪着头思考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我很想履行你的提议，可是我有个问题——就算我可以在一瞬间把这个方向的怪物全都弄睡着。可是你看看我，再看看豆包他们……我们的体力表明，我们好像无法在那几个怪物的追击之下逃掉耶。”

楚楚揉着因为发烧而显得特别沉重的脑袋，看了看已经气喘如牛浑身汗如雨下的窦宝宝等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确实，现在的情况，就算是这些怪物主动让出一条道路出来让他们逃走，估计大家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躺在地上，他们实在太累了……

“小空，”想到今天或许就会死在这里，楚楚却是忽然笑了笑，在顾空耳边小声说道：“小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顾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为别的，楚楚每次用现在这种让人浑身酥软的魅惑声音开口说话的时候，顾空都会被兽性大发的楚女王一脚踹飞出去。所以现在顾空每次听到这种腔调，都会下意识的绷紧浑身上下所有的肌肉，准备随时逃跑。

楚楚似乎有些犹豫，等了好一会才嗫嚅着说：“其实，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就在他们身边不足一米，耳朵又特别好使的叶涵顿时一愣，差点被一只捕食者咬到脖子。

顾空的身子却是一僵。随后苦笑起来。

（好吧，我知道我可耻的断更了。你们惩罚我吧，但是在这之前，我得吃药了……弱弱的吼一句：发烧39度的我没钱打针呐！！！）

61 为了什么而活（结局）

“为什么忽然之间问这个？”

小心的瞥了一眼叶涵那边，顾空这才犹豫着开了口。

他其实早就知道叶涵对楚楚的感情，顾空对这些事情只是迟钝了一点，可并不是白痴，也隐约的察觉到了楚楚对自己是什么心意。只是，顾空没想到楚楚会在这个时候问自己这个问题。

自己能怎么回答？该怎么回答？

“我只是……忽然之间想知道而已。”楚楚的语气有些惆怅，这种情绪在她的身上可是绝对不多见。平时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流露出这样的情绪。此时也不知道是因为明白今次可能难逃一死，还是说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病毒无法压制，即将失去意识，因此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将深埋在心底的疑问提了出来。

距离楚楚感染病毒已经过去三天了，虽然注射过了血清所以让她一直维持着意识，但是持续不断的高烧也预示着，病毒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压制而已。长途跋涉加上营养摄取不足，楚楚的身体状况其实早就已经到了临界点，随时都可能死亡之后变异成怪物。

顾空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他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怎么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么？”楚楚盯着顾空的后脑勺，淡淡的笑着，恬静而唯美：“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忘不了影儿……”

“不，”顾空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们三个人的关系？”楚楚轻笑，挪动了一下身子，她现在的身体也只能做到这一点，浑身的酸痛让她无法再跟以前一样活力四射，“叶涵知道的，别看他平时都跟个傻大个似地，其实他什么都知道的。我想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面临任何结果，毕竟我们三个人彼此之间，都算是互相唯一的亲人不是么？”

“我再问一次，小空，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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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言情剧啊！”波尔多不知道发什么疯，从地上猛的蹦了起来，相隔这么远的距离，很难相信他竟然还能听到顾空和楚楚之间轻声的对话，不过很显然，这少年的耳力确实很不错，“有没有那么煽情啊？都快死了还狗血个毛啊！碧玉龙小队听命！给我杀了这对狗男女！”

“我了个操，关你什么屁事啊？你激动毛线！”随着波尔多一声令下，本来在他身后就蠢蠢欲动的怪物们顿时一哄而上，顾空等人立刻压力倍增。

叶涵裂开大嘴笑笑：“丫肯定是羡慕嫉妒恨。”

小五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嘀咕道：“你眼角的不明液体表明你其实也差不多。”

齐熙眼睛微微一瞪，小声斥道：“别多嘴！”

“唉，自古多情空余恨呐。”小五仰天长叹。

窦宝宝寒声道：“你哪来这么多感慨？专心点！你身后可还背着个人呢！”

“其实我倒是想自己也跟她们一样昏迷不醒，这样起码死的时候没那么痛苦。”小五打了个寒战，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涩声道：“被人撕开身体吃掉的感觉一定不怎么样。”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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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楚楚一直盯着顾空的后脑，默默等待着他的回答。

看着他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捕食者伤到而用身体硬抗那对锋利的剪刀手，楚楚心中苦涩之余又有些甜蜜。

如果扔下自己逃走的话，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可以跑的掉吧？

楚楚不会脑残到开口说出“别管我你自己走”这样的话，并不是贪生怕死，反正她也清楚自己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只是楚楚的心中十分确定，就算自己那么说了，顾空也肯定不会撇下自己一个人逃走。十多年相处下来的感情，让楚楚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理解顾空，就算他心里没有自己，这个男人也绝对不可能丢下自己等人。即便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他也不会那么做。

顾空的心里面对感情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求。而且自从影儿离开他之后，这个渴求更加的深刻，已经近似于病态！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的，真到了事情来临时，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靠得住。

“真不希望你这样。我情愿你自己跑掉活下来……”

“你在说些什么玩意儿？”

楚楚一愣，随即苦笑，没想到自己说的那么小声，这家伙竟然也听到了。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楚楚。”顾空顿了顿，擦了擦滴落到眼角的汗珠，楚楚这才发现他整个人都已经被汗水沁透了，头发更像是刚刚洗完没擦一样，浓烈的汗味夹杂着血的味道飘散在他的身边，楚楚用衣袖给顾空擦着汗，微笑道：“好，我不说。”

点了点头，顾空小声说道：“在我没有回答你之前，你不能死，楚楚。”

楚楚再次微笑，只是眼角却是噙着泪水，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小子有感觉的呢？

十多年了，楚楚自己都忘记了。每日每月每年在一起相处的时光，让楚楚根本就不晓得是在何时，在何种状况之下扣动了心中的那根弦。然后，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她习惯了顾空每天来到店子里，习惯了顾空隔三差五的迟到，习惯了这小子每到自己月事来临的时候都会记着，并且搜刮到一些让楚楚根本无从辨认的草药熬成汤汁，温暖着她的小腹，温暖着她的心。习惯了他记着自己的生日，习惯了每到不开心的时候这家伙都会察觉到，并且故意惹出一点事情来被自己打。

一见钟情或许浪漫，可是长时间的滴水穿石更能渗透人心。

尽管，顾空的本意并没有男女私欲夹杂在其中。他只是单纯而偏执的在对待自己内心深处重要的亲人而已。

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他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一丝心动？

就因为心动，顾空更加不敢行动。因为他知道叶涵的心意，对朋友那种偏执的信念让他无法做出伤害叶涵的事情来。所以顾空将这份刚刚萌芽的淡淡爱恋深深埋在了心里。

顾空本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走下去，直到发生了这场灾难，直到现在走投无路。

“小空，你说，我们这样努力的苟延残喘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略微有些尴尬的气氛中，叶涵忽然开口问道。

顾空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平时叶涵的个性一向是大喇喇的，这么感性的问题怎么会突然从他的口中蹦出来？是那个能扰乱人心的怪物在作祟？可是也没感觉到啊……

“叶涵，你怎么了？”

叶涵没有回头，用力挥拳逼退一头捕食者之后才开口回道：“我被咬到了……”

“什么！？”顾空猛然一惊，瞬间移动到了叶涵身边，将旁边的怪物全都逼退之后盯着大个子紧张道：“被咬到了哪里？什么时候被咬到的？”

叶涵苦笑着抬起右臂，那上面一个触目惊心的大豁口正在往外喷洒着血液。

是刚才听到楚楚说的话，所以心神不宁之下才会这样的吧。

顾空只觉得浑身都凉了下去。二话不说打开了游戏菜单，兑换了一管和给窦宝宝他们一样的病毒抑制血清，塞在叶涵手里，沉声道：“先把这个注射进去。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叶涵摇了摇头，索性坐在了地上，穿着粗气露齿一笑：“没用了。就算能够抑制一时又能怎么样呢？我们终归是逃不掉的。”

“闭嘴！”顾空火大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悲观了！”

“你看看四周。”

顺着叶涵抬起的手臂，顾空看到了他们几人周围满满当当仿佛要将超市挤破般数量庞大的怪物群，甚至有些捕食者因为没有地方站立，都挂在了天花板上。

“你说，我们还能逃得掉么？”

顾空几乎咬碎了牙齿，拳头因为攥的太紧以至于指节都开始发白。“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应该轻易放弃。”

“得了吧。”小五的疲惫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顾空转头看去时，发现这家伙不知道何时已经开启了二次变异模式，而且很明显他现在还保有自己的意识，那么也就是说，他早就已经将病毒抑制血清注射进了体内。“还有什么办法可想？”似乎从来都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小五苦笑着坐倒在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反观窦宝宝和齐熙两人，基本上也是同样的状况。而且即使进入到二次变异状态，他们三个依旧是浑身带伤，长时间的疲劳并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缓解的，而且他们根本就没有休息多长时间。此时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顾空惨然一笑，真的完了么？

周围的怪物似乎接到了什么命令，同时停了下来，围在几人周围虎视眈眈。

波尔多从怪物群中跳跃而出，站在购物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顾空等人，冷笑道：“人类，我不得不佩服你们的耐力。这么久了，你们竟然还能坚持着不倒下。可是就算你们再怎么坚持也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了。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呢？”

“直接干脆的死掉不是更痛快一点么？”

“放你-妈的屁！”顾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恶狠狠的瞪着高处的少年，大声道：“你曾经也是人类，为什么一定要攻击我们！？是因为你们已经变不回去了，所以羡慕嫉妒恨？”

“哈！变回去？为什么要变回去？”波尔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冷冷盯着顾空说道：“现在的我们，要力量有力量，要势力有势力，随心所欲！为什么还要变回去？变回像你们一样弱小而无助的人类？笑话！”

“哦，你的朋友好像快坚持不住要变异了。等他变异完成，我问你，面对自己朋友的利爪和獠牙，你该怎么办呢？”

波尔多说的自然就是叶涵这个执意不肯注射血清的大个子了。此时他已经开始浑身发抖，眼神也慢慢开始涣散开来。盯着顾空的眼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小空，你说，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听到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顾空却是一愣。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们彼此之间可以说是知根知底，因此顾空很轻易的读懂了叶涵眼中蕴含的意思：“杀了我！”

微微摇了摇头，顾空盯着叶涵的眼睛，缓缓说道：“叶涵……”

“我不想变成怪物！”叶涵猛的大声叫了出来，浑身颤抖着接近痉挛，几乎是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了声音：“让我作为一个人类死去好不好？”

“给他一个痛快吧，小空。”楚楚哽咽的声音在顾空耳边轻轻响起。

窦宝宝抬头看了一眼冷眼旁观的波尔多，转过头来淡淡说道：“如果你真的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你没有我们这样的经历，真的很难理解在怪物的身体中有着一颗人类的心是何等的折磨。”

“我们本来也是想让你帮我们找到可以脱离这种状态的办法。可惜你好像并不能做到。万幸的是我们还保有人类的思想，可是他如果变异的话，就真的是个完完全全的怪物了，你确定要让他变成那样么？”

“我……”顾空无言以对。

转过身去，顾空说出的话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豆包，拜托你了。”

也就是几秒的功夫，顾空耳边就传来肉体倒地的声音。

顾空紧紧咬着嘴唇，殷红的血液顺着嘴角缓缓流淌，让他的嘴巴里满是血腥味，顾空没有像现在一样憎恨自己的无力过。他什么都做不了，不能答复楚楚的感情，不能带领大家逃出去，不能救回自己十几年来如同亲兄弟一般的朋友，甚至不能保证自己活下去！

“痛苦吗？”

脑海中，一个声音这么问道。

是谁？

“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不试着解放自己呢？”

怎么解放？

“想占有，想休息，想变强，想活下去！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本身的欲望在作祟而已，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压抑自己的欲望？解放自己吧……”

怎么……解放？

站在购物架上的波尔多以及正在混战的GOD大牙迪斯同时一愣。

那个低着头的青年，此时竟然浑身上下都流露出无比危险的气息！那是一种从内心最深处涌现出来的恐怖气息！

“杀了他！快！杀了他！”

这种转变四个BOSS都很熟悉，他们变成现在这副摸样的时候，也曾经经历过这样的转变。只不过，都没有此时这个青年让人感觉如此剧烈。

这种恐怖而危险的气息，甚至让人不敢反抗！

解放……

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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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顾空猛然之间惊醒，暴露在眼前的却是一张熟悉的脸。

“孙晓（没忘记他吧？参见第二节第二章，灾难的一天）？”顾空使劲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竟然身在在模拟仓里，透过仓门上的小窗，他看到了外面丧尸摸样的邻居正在往模拟仓上拱。

“是梦？是现实？”看见这似曾相识的一幕，顾空心下实在诧异不已。

眼前的孙晓很明显已经感染了病毒变成了丧尸，那么说这个时候，自己是刚刚从忏罪塔中离开游戏咯？自己重生了？或者说，是轮回了？

还没有离开这里，还没有见到即将死去的影儿，还没有跟楚楚和叶涵汇合，还没有去到基地，还没有看到被辐射感染的楚楚如同枯萎的鲜花一样无精打采，还没有眼睁睁的看着叶涵感染病毒死去……

一切还没有开始！

打开仓门，顾空一脚踹开行动迟缓的孙晓，从旁边的柜子上取出一支铁棒，面无表情的挥了过去……

将孙晓解决之后，顾空在家里大肆搜刮了一番，把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都装在了一个旅行包里面，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不管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不管这到底是不是无尽的轮回，我都不想再次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死去而束手无策！既然能够重新再来，那么，就一定要设法改变些什么！

“我们，真的只能这么苟延残喘的活下去么？”

耳边彷佛再次响起叶涵无奈的问话。顾空使劲的甩了甩头，眼神无比坚定：“不管如何，就算我们要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就算只能这么活下去，我们也要努力的，活出一个明天！”

（题外话：我知道，结尾的很仓促。这一点拾叁自己也很惭愧。严格说起来，动笔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是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在写的，而这种有些不负责任的心态就直接导致了衔接故事时的严重卡壳。每天码字的时候脑袋甚至想不出接下来该怎么叙述故事，这一点是非常致命的。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以及在各个作者群中的闲聊，拾叁也发现了这个故事的很多不足之处，失落之余更是一度想将它直接毙掉。以前写出来的好几个故事几乎都是这样断掉了，拾叁实在不想再次重蹈覆辙，很多作者朋友也一直这么跟我说：宁愿烂尾，也千万不要太监！因为那代表着对自我的一种否定，长此下去，无论写多少东西出来，都不会成功的——烽火这逆天之人除外。

然后，拾叁就拼命的吸收一切东西，学习其他作者的技巧，完善自己脑中的想法。写书一方面是兴趣，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赚点钱，所以拾叁从没想过将之放弃，这一本扑了，那就绞尽脑汁的完善自己，吸收技巧，将这些新增的东西加进新书就好。每本书多加一点，早晚会有一本会成功的，不是么？

很多作者朋友都说，如果想通过写书赚钱，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迎合读者！读者想看的是什么？是YY，是爽快，是轻松！以前的拾叁好像完全忽略了这些东西，书中的主角总是在倒霉，这么一来有哪个读者会喜欢？说实话回过头来拾叁自己再看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写的好傻。

拾叁是一个意志不算坚定的人，而且十分的情绪化，最近几天几乎是逼着自己码字。不管如何，总算是将《丧尸》结尾了，尽管这结尾看起来实在是差强人意。不过，拾叁心中竟然涌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原来，亲手给自己的故事画上一个句点——尽管这句点画的不伦不类，可是感觉竟是这么舒服的。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诸位权当看一个白痴在这里发牢骚博同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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